作者：古月清輝book18.org
25.見不得光 book18.org
那是祖母？祖母那麼漂亮，難怪爸爸也那麼漂亮！ book18.org
程思貝感到如釋重負，告訴自己果然是誤會了爸爸，但沒多久理智回籠。這裡面的女孩如果是祖母，這照片得是多少年前的？ book18.org
雖然就算是三十年多前也有彩色照片了，但是…如果是這樣爸爸應該還沒出生吧？ 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爸爸，這個邏輯他當然不會認為她想不到。 book18.org
「嗯，那也不是我，是我…爸，就是你祖父。」他說起爸爸的時候有點明顯的停頓，就像說出這字頗為艱難。 book18.org
但程思貝在這時並沒聽出來異樣，甚至還很驚奇。 book18.org
「祖父，那就是爺爺了？爺爺年輕時長得跟爸爸一模一樣？！」她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有著難以遮掩的好奇。 book18.org
「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不那麼像他。」他的聲音有著幾分落寞，程思貝一下子又為他揪心了。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要看到他有一點點不好，她便會難過。 book18.org
「爸爸，我冷了。」她克服了羞赧，在床上跪坐了起來，輕柔地拉開被子，邀他回到床上。程允諾只是猶豫了一下，便聽從心中所願，回到了床上，讓程思貝靠在他胸前。 book18.org
「小時候，我就跟媽媽一起住在一個非常美麗的花園大宅里，媽媽像天使一樣美麗又溫柔，對我也很好。但是慢慢地我發現媽媽經常很憂傷，跟她放在床頭的這張照片，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程允諾順著女兒拿著照片的手，隔著透明玻璃框，輕輕碰了一下照片裡面的女子的臉，回憶會潮水翻湧。 book18.org
「爸爸很久才會來一次，後來我長大一些，大人便跟我說媽媽身體不好，不能再親自照顧我，爸爸便帶我去跟他一起生活，每隔一段時間才回去見媽媽。要說我真正知道發生什麼事，那要說到我十歲那年，參加我祖父的60大壽…」 book18.org
過去僅僅幾次的見面便讓程允諾知道，祖父並不喜歡他，眼神中總有種嫌棄厭惡。他無法理解，將這個歸究為他不喜歡媽媽，不接受媽媽做媳婦，所以他只是私生子的身份。 book18.org
父親接他參加祖父的壽宴，當時程家有很多人見到他，一些是程家沾帶故的親戚，還有很多受邀而來的賓客。他們之中有些人小心翼翼地討好他，有些熱誠過度地誇讚他，有些在背地裡三五成群地討論他，卻幾乎沒人真心實意地接納他… book18.org
但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個人人都不敢小覷的天才學霸，他倒是不想浪費精神跟這些人寒喧，因此他從宴會大廳走到樓上書房，不想卻聽到父親和祖父的對話。 book18.org
「你為什麼帶他來？你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一回事？」祖父的聲音惡狠狠的傳來，再一次讓程允諾知道，他在程家有多不受歡迎。 book18.org
程宇當時已接手家族一段時間，再不是懵懂少年，被父親說幾句便驚得什麼話都說不好。因此他不急不徐，也不隨他人起舞。「就是知道才要帶諾諾來，你這個祖父都要替他找後媽了，他不得先看看？」 book18.org
「荒唐！那孩子怎麼來的，能見得光嗎？」 book18.org
「我的孩子，怎麼就不能見光了？」他的話說得堅定，好似天塌下來也能穩住。 book18.org
十歲的程允諾就站在相連的門廊處，稍稍隱藏一下，兩個大人也沒發現他。 book18.org
「你真敢說！那是亂倫，那個賤人勾引我兒子，生下這麼個…」半響老人好像都想不出來要怎樣形容程允諾，便只好中斷了… book18.org
程宇卻仍是不疾不除，並沒有被揭穿的難堪，緩緩地道：「那是你親妹妹，你怎麼捨得那樣說她？她只是跟我們不一樣，你們就硬說她有病，把她扔在一邊對她不聞不問，她何曾有過怨懟，您撫心自問，她怎樣對不起您了？」 book18.org
有關媽媽的問題，程允諾並不是這時候才知道的。他已經十歲，而他幾年前就發現，他的媽媽…從來沒有都沒有老過一天！ book18.org
永遠的十八歲，永遠的年輕…—— book18.org
26.完美的吻 book18.org
「我不管，總之你要有合適的妻子，生下正式的繼承人！」老人不厭其煩的提醒，卻不知道兒子早已不是他能左右之人。 book18.org
「我已經有了最完美的繼承人，這個家以後都要交給諾諾的。」他臉上忽然有了一絲叛逆，令他整個人氣質都改變了。 book18.org
「從他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沒其他人比他更有資格了！」 book18.org
「你…你是不是存心想氣死我！」老人氣得心梗，不知是否因為前半生太勞心勞力，他看起來比原來的歲數老了不少，跟他的妹妹倒是完全相反。 book18.org
程宇心情並不受影響，微微一笑，那俊美無匹的臉，配上臉上那甜酒窩，簡直讓所有千金貴女都難以抵抗。 book18.org
「當然不是，爸，我想您長命百歲。我想你能看著，程氏集團交到諾諾手上那一天。」他語氣充滿期待和一個父親的驕傲。 book18.org
那一天的事程允諾藏在了心底，沒有告訴別人。但他越發努力讀書學習，因為他終於知道，父母永遠沒法子公開站在一起。 book18.org
但他是在父母期盼下出生的，他應當活得好，應當要成為他們最好的兒子，而他的成功，也能讓母親再也不被別人看不起。 book18.org
他甚至同意到美國留學，這意味著他會減少很多見到母親的時間，但他當時太急著想長大，想為他母親遮風擋雨。 book18.org
天知道徐宇其實是因為不想兒子在內地的應試教育下成為讀書機械，想讓他眼界開闊，所以才送他出國，結果因為他太努力學習，還參加各種奧數比賽等等… book18.org
程宇只得囑咐他不要忘記鍛練身體，於是他還參加了騎術、劍擊等等項目，全部都大放異彩，甚至徐宇曾接過來自美國代表隊的電話問他有沒有興趣讓兒子入美國籍，入籍後可以讓他參加奧運云云… book18.org
程允諾17歲那一年，祖父終於快熬不住，他特意趕回來見他最後一面，不是想表現多孝敬祖父，就是想告訴他，他始終會站在最高點，可惜他已經看不到了。 book18.org
祖父走了以後，他的怨氣竟就消去了很多，加上思念母親，又已經獲得了哈佛大學和其他幾所長春藤大學的提前取錄。 book18.org
於是又決定留下來參加國內的高考，試試自己不在國內那麼多年，是否還能跟上國內水平。 book18.org
他就在那時候認識的陳金水，原名陳鑫淼，只是因為那名字難念，大家都叫他金水。陳金水這個高三上學期被評頂多能沖個985末流或211的學生，竟靠著程允諾挑的重點，兩人一起沖了不足半年，竟就上了985頂流，學校任他們挑。 book18.org
從當時起他就自認為程允諾最佳損友…不是，最好朋友，生死之交，兩肋插刀。 book18.org
程允諾這位高考前半年入學的學生成為當年理科狀元，學校自然高興，因此陳金水包下酒店宴會廳要為他辦慶祝會，學校也十分支持，除了他們學校的學生，不少人都拉了附近幾個學校的高三朋友一起去玩。 book18.org
那天，便是程允諾第一次認識林綺羅。幾個小時以後，他們一夜情。那天之後程允諾再不喝不在他面前打開的酒，放榜之後林綺羅經過陳金水找到程允諾，通知他已經懷孕。 book18.org
程允諾為了能看到女兒出生，於是放棄了美國的學位，選讀了北清，陳金水一路相隨。 book18.org
這段時間他處於人生太大的變化，以至於他完全沒有仔細想過，既然祖父已經不在，為什麼父親不接回母親，光明正大一起生活。 book18.org
按理來說，沒人可以再阻止他們才對，為此他暗罵自己愚蠢。 book18.org
「媽媽一直跟我說，她習慣了原來的生活。我早應該知道….那男人改變了主意…」 說到這裡，程允諾握緊了女兒的手，彷佛想從她那裡得到力量。 book18.org
他閉了一下眼，才說：「大學的第三年，我作為建築系交換生去了法國一年左右，聽說他跟那女人就是這時候認識的。我畢業之後，他跟我說他要結婚了…希望得到我的祝福！」 book18.org
程思貝這刻才明白，爸爸擁有過深刻的愛恨情仇，只是她從未沒參與過，所以並不曉得。可她現在知道了，她想安慰他，於是說：「或許…祖父…他只是想掩飾這一切…」 book18.org
她開始認真的想這件事，想找出最合理的解釋。 book18.org
「因為…爸爸你要畢業可以進公司了是不是？所以他…他只能結婚了…他是為了你…」 book18.org
「不錯，那女人年紀是能做我媽，四十歲的時候他找了個38、9歲的女人結婚，把我的戶籍移在一起。如果是真的，我寧願不要！」 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太過重要，十年來他的心結也解不了，可能永遠也解不了。 book18.org
「或許我可以這樣說服自己，安慰自己，如果那個女人不是進門沒多久就生下兒子的話，我幾乎都要信了！但是，他現在已經有了全新的兒子了…他已經不需要我了…」 book18.org
這些話太過殘忍，她都不知道他怎麼說得出口，程思貝終於看到了平靜面容之下，那個傷痕累累的男人。 book18.org
他離開帝都，是自我的懲罰和放逐… book18.org
「那上次你去帝都，是去見袓母了？」 現在程思貝已經明白，這個房間，爸爸是特意改建給祖母的，甚至這個屋子、這個澄園，這一切一切… book18.org
一開始都是因為，他想接他母親來住。 book18.org
「嗯，我想接她過來住，她喜歡住在種滿花的地方，我告訴他我在這裡建立的一切，可是她不同意…她為什麼不同意？」 book18.org
她感到他的沮喪，卻又慶幸終於看到一絲絲真實的他。平常的他實在太完美，太一絲不苟，他有潔癖非常愛乾淨，他喜歡把東西全部擺得整齊，否則他便看不順眼。他對東西的執著，源於父母這段感情帶來的傷害。 book18.org
程思貝在這刻忘了羞赧，轉身緊緊抱住了他，甚至不介意一雙乳兒就這樣貼上他的胸膛。她靠在他的耳邊，柔和地安慰他說： book18.org
「或許她真的是住習慣了不想換地方，你說她雖然看起來一直沒變，但她實際上年紀也大了是不是？爸爸…」 book18.org
程允諾並沒推開她，反而輕摟了她，認真地說：「貝貝，你知道嗎？我並不恨他，那男人…我相信他曾真心真意地愛過我媽媽，但是…二十多年後，他還是後悔了。只是，我那可憐的媽媽又算什麼？」 book18.org
程思貝還想說什麼，他卻伸出食指，直放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 book18.org
「所以…貝貝，答應我不要走這條路，我不想你後悔…以後，你一定會遇到你喜歡的人，愛你的人，爸爸永遠會你的最後的堡壘，最後的避風港，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答應我好嗎？」 book18.org
這世上沒有人會比你更愛我，無條件的愛我，不是嗎？ book18.org
無論再遇到多少個喜歡的人，都不是你… book18.org
她想大聲地說，她不要別人來愛她，只想要他的愛。 book18.org
但是，在知道了爸爸身上發生的一切後，她能理解他。 book18.org
所以，她同意了。 book18.org
在提出最後的要求之後… book18.org
她說：「給我一個最完美的吻好嗎？我想記住這個感覺…」 book18.org
程允諾也沒有拒絕，也許他內心根本也不想拒絕，有些東西，他刻意地隱藏，他不想讓它見光，但他知道是存在的。 book18.org
他那雙好看的大手近乎虔誠地捧住她潤白晶瑩，閃著淚光的臉，這些淚是為他而流的，他一一地舔去，他的唇很軟很暖，輕輕地吻住她，含住她的嘴時，她覺得自己快要溶化了。 book18.org
他的舌進到她的口腔里，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他的吻輕柔又熱烈，纏綿又固執，就像夏天裡快要溶掉的冰淇淋，滋味如此美好，卻又如此的不可挽回，不可重來。 book18.org
他把她每一顆牙齒都細細地舔過吻過，不放過任何地方，他把她口腔每一處都吻得徹底。唇上每一處都含弄得紅通通，才慢慢改為輕輕啜吻。 book18.org
如此徹底的侵占，給她慢慢來回感受這最後的道別，暗暗地把這個吻當成她最後的護身符。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如果...我還是放棄不了呢？ book18.org
27.永遠朋友 book18.org
自那日父女談過那些心底話之後，程思貝遵守承諾，再也沒有在程允諾面前提起喜歡他的事情。 book18.org
因為暑假的關係，她不用上學，大部份時間就留在房裡學習或和在畫室畫畫。父女倆很有默契的減少見面的機會，甚至吃飯時間有時候都是錯開或勉強一起吃一會，以程思貝匆匆說吃飯告終。 book18.org
原本程允諾以為只是需要給小姑娘多些時間理清楚，拉開一距離，慢慢也就會好…但情況沒有好轉… book18.org
不到兩個星期，程思貝瘦得脫了型，程允諾勸她多吃一些，她也為了讓他安心勉強吃了，但吃了之後回房間便忍不住會吐。 book18.org
程允諾跟著她到房間，看到過幾次她坐在洗手間地板，向著馬桶吐得一塌糊塗，她不想哭，但生理性淚水還是一邊吐的時候一邊流。 book18.org
他替她抓住頭髮，掃著她的背，安慰著她，一切卻都改變不了。 book18.org
好幾次他想狠下心來讓她回去跟媽媽住，卻還是捨不得她。 book18.org
想過醫生這些生理上的不適都是源自心理，因此最後程思貝不得不再次去葉初晴的辦公室，將見面定在一時間一次。 book18.org
治療不是很理想，因為事關程允諾的隱私，有些話程思貝不想告訴葉初晴。 book18.org
「最近好些了嗎？」葉初晴問。 book18.org
「還好」 book18.org
「還是吃不下東西？你瘦了很多…」 book18.org
程思貝看得出來葉初晴非常心疼她，但是她也沒法幫到她。 book18.org
沒人可以幫到她。 book18.org
「任何時候也不要放棄希望，只要熬過了也許以後你會笑著說起如今的自己。親愛的，你是不是還在失眠？你知道你可以跟我說任何事情…」 book18.org
她對葉初晴的話開始會聽一些，但說多了也沒什麼反應，只有在偶然的葉初晴提到一、兩句關於程允諾的事情時，她會表現出一些興趣，但也僅僅是如死水般深寂的眼睛裡多了一點點亮光。 book18.org
她甚至不再如往日一樣追問她，她抑制著自己，不再對一切有關程允諾的事情感興趣。 book18.org
她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葉初晴難以理解她一夜長大的原因。 book18.org
事情似乎毫無轉環的餘地，直到一個契機來臨。 book18.org
那是暑假完結前的一個補習班，本來可以不用去的，但是程思貝想去，程允諾自然是同意。 book18.org
可以把這個歸類為溺水的人的自救本能，因為無法忍受在家裡鋪天蓋地的屬於爸爸的氣息，想要逃離，想要自救。 book18.org
補課的日子比正常上課時間自由一些，為了能留在學校的時間長一些，程思貝甚至要求程允諾延後來接她的時間。 book18.org
肖安凝第一次補習班看到她的時候嚇了一跳，過了一會才勉強道：「你不是吃了什麼減肥吧？你以前那最多算有一點點點嬰兒肥…真不需要減那麼狠…」 book18.org
這話雖然想逗她笑，也沒真很好笑，但程思貝莫名笑了。 book18.org
笑著笑著，肖安凝發現那笑里很苦澀。 book18.org
「我的話有那麼好笑？」 book18.org
程思貝沒說什麼，但是她們兩的距離拉近了。常常課後還一起，因為補習班肖安凝提早回到宿舍住，程思貝下課還會陪她過去一起聊一下補習內容，有時純粹聊些室友的無聊八卦。 book18.org
肖安凝自然看出來她經常推遲回家的時間，也沒像以前看到爸爸來接她時那麼興奮，默默看著也留些空間給她，並沒有問她。 book18.org
這天如常下了補習班，程思貝跟著肖安凝來到宿舍，她剛好借用了洗手間，洗手時發現了一瓶陰道清洗液放在旁邊。 book18.org
即使程思貝這種對性知識認識不深的女孩，也知道她們一般女孩不需要用到這種東西。肖安凝幾個室友，也還沒搬回宿舍。 book18.org
所以東西只能是肖安凝的，她拿著看了一會，正在想要不要問她，卻是肖安凝似乎想起了這事，緊張地沖了進來。 book18.org
她緊張地說：「那個…我不小心落下了…」 book18.org
說罷將東西拿回去，也沒解釋一句。 book18.org
接下來自然場面尷尬，程思貝再過一陣便說先回去，也不顧還沒到跟程允諾約定的時間。 book18.org
於是肖安凝又陪著她出去外面停車場等，期間多次欲然又止，程思貝都看在眼裡。其實她沒打算問了，她的事肖安凝也沒問，她何必去揭穿。 book18.org
「那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這等就好了。」 book18.org
「你要不打給你爸問他到哪了…」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半響無話，肖安凝不走，程思貝也沒催促。 book18.org
「我…我陪我叔上床，換他供我考大學…」她輕快迅速地說，似乎有意想讓她聽不清，卻又義無反顧地說了。 book18.org
程思貝過了好一會也沒回應，她在重新整理聽到的話，肖安凝一直是她的開心果，她一直以為她沒有什麼煩心事… book18.org
「你會不會看不起我？」也許太久等不到回覆，肖安凝又問。「覺得我很髒？」 book18.org
她開始細細碎碎地說一些：「我也覺得很髒，所以每次…我都想洗乾淨…」 book18.org
「沒有，你很好，對不起…」她說。 book18.org
對不起，一直沒看到你快樂堅強下的脆弱… book18.org
沉醉在自己的問題里，好像所有人都沒有在她眼裡，沒有真正看到過他們。 book18.org
「對不起，是不能再跟我做朋友…？」肖安凝問。 book18.org
程思貝搖頭，跟她說：「只要你願意，你永遠都會是我的朋友。」 book18.org
「…還有，我喜歡我爸，喜歡到想跟他上床那種，你覺得我是變態嗎？」 book18.org
28.高二開學 book18.org
肖安凝臉上有一剎的驚訝，接著又覺得不是很意外，程允諾這樣的男人，讓人怎能不喜歡？她在旁邊看著，有時候都很羨慕程思貝有這樣的爸爸… book18.org
「…如果我叔有你爸那麼帥那麼好，我可能早幾年就跟他睡了…」她認真地說。 book18.org
程思貝認真地看她，想看出來她是否說笑。 book18.org
不要怪她，因為肖安凝實在逗她太多次了，一本正經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等她決定要信她了，她才笑著說：這樣的話你都能信？ book18.org
對望十秒不到，果然肖安凝大笑，程思貝有些惱怒，感覺一顆真心喂了狗。 book18.org
肖安凝立馬敏感知道她要生氣，拉住她的手，軟軟道：「別生氣，我笑不代表說的不是真心話。」 book18.org
程思貝處於被狼來了騙很多次的階段，不知還信不信，摔開她的手。 book18.org
「別嘛…別生氣…我只是想緩和氣氛…我受不了那種窒息感…」她低頭小聲地說，又再次拉住程思貝的手。「我把這件事當時人家說的援助交際，感覺就會好些，我想好了，我考到大學便會出來打工…到時候便不需要了…」 book18.org
程思貝知道她不可能編這此話來騙她，臉色緩和下來。開始替肖安凝想想，感覺她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自己衣食無缺，甚至過著比很多同齡人更優越舒適的生活。 book18.org
她覺得很愧疚，甚至自己不配得到那麼多， book18.org
「如果…如果你需要什麼，可以跟我說，如果我有能力的話…」 book18.org
「不用不用，你繼續做我的朋友就好了…不過」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下了決心…「你爸給我買那套衣服我拿去賣了…你不會生氣吧？」 book18.org
「……」這次換程思貝笑了出來，而且好久沒這樣真心地笑。「那個賣得多嗎？」 book18.org
「多！比原價還高一些，原來那套是限量的，一出沒兩天就斷貨了！」肖安凝興奮了說，可想到這些天她都沒吐露半句有點小委屈的。 book18.org
兩人就站在停車場聊了很久，直到程允諾到了，可以明顯感覺到程思貝的心情與之前相比，好了很多。 book18.org
「有什麼好事嗎？」他問。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沒說什麼。但起碼算是個回應，程允諾都不知道他們父女有多久沒有說過話了。 book18.org
甚至連簡單的，好、不好、喜不喜歡，都無法從她嘴裡吐出。他只能很留意她的臉部表情，她的眼神，她的嘴角，她無意識喃喃自語，想要從這些小地方了解她。 book18.org
之後程思貝的情況似乎有了一點好轉，不是很明顯，但是在學校她的心情好了些。高二開學的時候，肖安凝又跟她考到一個班裡，還有…周瑜明，聽說他是吊車尾的來到一班。 book18.org
這個學校沒規定男女生同桌，新的班主任也很順應民意，喜歡一起坐的，都可提出來，所以程思貝又跟肖安凝同桌了。 book18.org
原來是覺得很不錯的，唯一的不順，可能就是…周瑜明就坐在她的後桌。 book18.org
他的頭髮剪短了，可是卻好像更適合他，陽光而俊朗，班裡一看到她不少女生要尖叫的。私底下還免不了說程思貝和肖安凝好運道地安排坐在周瑜明前面，因為他的位置就在最後一排靠窗那邊，同桌是個滿臉青春豆的男同學，位置最接近他的女同學，真的就程思貝和肖安凝了。 book18.org
早上開始上課沒多久，他便從後面拿筆敲了程思貝的背好幾次，但她都不回應，接著他又一臉可憐地塞了張字條給肖安凝轉給她，她迫不得已接了，但還是沒看。 book18.org
拉著中午就把人堵住在班房了，連肖安凝都不知這是不是因為一直都是女生主動接近他，程思貝對他沒有興趣，他得不到才那麼緊迫盯人。 book18.org
「我就想你說幾句，我們現在是同班同學吧？說幾句話不過份吧？」 book18.org
程思貝沒法，示意肖安凝先去打飯。 book18.org
「別擔心，我待會幫你打。」他說。 book18.org
周瑜民的身型也很高，這麼近看著發現他應該也有180公分了，因為程思貝個子小，他都要微微彎下身才能看著她的臉跟她說話。 book18.org
「其實我是，想正式跟你道歉…」他柔和地說。「上次的事雖然不是我…但是…跟我有關…」 book18.org
確實跟他關係不大，那幾個女生做的事情，雖然因他而起，但他也不知道，後來班房裡老師說她的話，更加跟他無關了，沒怎麼跟他接觸過，想不到他還專門為這事道歉。 book18.org
「你能接受我道歉嗎？」他溫和地說，如果其他認識他比較久的人，可能都不會相信他對女孩那麼溫柔。 book18.org
「…我接受…那我可以去吃飯了嗎？」 book18.org
他咧嘴而笑，不讓人討厭，卻沒有她記憶中某人的酒窩，她想起來的，還是那個人的笑容。 book18.org
「你接受了，那我們就是好同學了！以後可以跟你說話了吧…我給你去打飯！」 book18.org
男生匆匆說完，笑著揚長而去，並不給機會她反駁。 book18.org
「………」 book18.org
29.她在害怕 book18.org
周瑜明原來早叫人排著隊給程思貝打飯，而且買到她最喜歡的西紅柿炒蛋，算是討好到了點子上，而且位置也給占好，簡直不能太舒服。 book18.org
肖安凝跟程思貝一起，少不了受到些照顧，自然吃人嘴軟，少不了幫著說些好話。 book18.org
「你不是說跟你爸沒可能了…找個男朋友分散些注意力，你也沒那麼難受不是？」 book18.org
程思貝低頭吃著飯，本來沒想回她，但是最後還是說：「那我不是利用他嗎？」 book18.org
「他自己喜歡你、來追你的，你就試試看嘛…要真不成了也是他沒能力讓你喜歡上他，那是他無能。」 book18.org
程思貝沒再說什麼，肖安凝也習慣了她這樣的性格。想想當初會主動跟她做朋友，喜歡她，大概也是因為她不是個多話的人，把秘密告訴她，也會很放心。 book18.org
雖然沒說，但不代表程思貝完全沒想，那些難過的、痛苦的，煎熬的、焦躁的，迫得自己水深火熱的情感，簡直超出了她所能負荷，讓她生理也跟著不適。 book18.org
她吃不下、睡不著，在地獄裡盼望著拯救。 book18.org
她會考慮肖安凝的話，不是因為這樣她能忘記爸爸，不是為了能夠重新生活…而是為了活下去…溺水的人都會拚命抓住浮木，抓住能抓到的東西。 book18.org
分散注意力，想想其他事情，葉初晴跟她說了好幾次，但之前她都沒法子做到。肖安凝的事情是一個契機，讓她稍為改變了想法，也真的分散了一些注意力。 book18.org
那也只一點點，有些事情連她自己也改變不了，葉初晴怕這樣會變成抑鬱症。 book18.org
有時候她連上課也不能專注，還是肖安凝下課後一直和她溫習，她才沒退步那麼多。因此這學期她已經自己選擇了上晚自習，合理的減少跟程允諾相處一屋的時間。她甚至要求自己坐車上、下學，只是程允諾澄園位置偏僻不同意所以作罷。 book18.org
有一天，程思貝突然問肖安凝：「小凝，你說…這世上的人為什麼會感到孤獨？」 book18.org
肖安凝最近經常被她問到各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已經見怪不怪了。但還是正經想了三秒才回道：「因為身邊少了個人？」 book18.org
「不是…是因為多一個人…」她的目光投向遠處，也不知在看什麼，淡淡地道：「如果從來都是一個人生活，又怎麼會知道有人伴陪的感覺，再失去之後，才會感到難以承受的痛苦。」 book18.org
….如果她不曾來到爸爸的身邊，也許…她便不會因為要把他從生活中割走而痛苦… book18.org
「你知道讓我最痛苦的是什麼嗎？」她又問。 book18.org
這次她根本沒等肖安凝回答，便自己回答了。「是絕望之中還不想放棄那一絲希望…他越對我好，我越是放不下，越是覺得…也許…也許…」 book18.org
因為放棄不了那一絲希望，所以感到無比痛苦… book18.org
怎樣才能毀了那絲不切實際的希望？ book18.org
———————————老子是跳過女主無病呻吟的分界線—— book18.org
晚上，程允諾等了很久都不見女兒回來，車匙抓在手裡，他隨意套了雙球鞋便準備出門。準備拿車時，就看到有人開車進了澄園，這個時間只有他們父女才能開鎖，果然一輛賓士轎車的車門打開，程思貝匆匆從車上下來，甚至沒跟後面跟著下來的周瑜明打招呼。 book18.org
程允諾當然更不想跟那男孩子說話，不發一語跟著進了門。 book18.org
程思貝急沖沖地上了二樓，然後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來，開始番箱倒籠地把自己的東西扔進裡面。 book18.org
其實一個行李箱根本放不下她從林綺羅家裡帶過來的東西，更別說後面寄過來的部份，還有住在這裡大半年程允諾給她買的東西。 book18.org
但她就是不斷把看得到的東西一股腦的推到行李箱裡，接著看到程允諾進來，更是訊速地關上行李箱，眼看著拖住就又要往外走，程允諾拉住了她。 book18.org
「貝貝，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他緊張地問。 book18.org
程思貝非常激動，跟平常可說是判若兩人。她哭著說：「我想回家了…現在，我想現在、立刻回媽媽家了…」 book18.org
程允諾心驚，這斷時間以來她已經很少在他面前哭了，就算是吃不下東西，無力地吐到暈倒，她也不在他面前哭，也從沒在他面前提起要回媽媽家。 book18.org
怎麼突然會這樣？ book18.org
「寶貝…是不是跟…那男孩子處不好？他對你不好？還是要….跟你分手？」程允諾艱難地說，天知道他自從知道女兒多了個小男朋友時，受到多大打擊。 book18.org
如今他還一次都沒叫過那男孩的名字，但是女兒因為跟對方吵架就是丟下他這個老爸走了？ book18.org
「那不干他的事，他對我很好，是我….」想分… book18.org
這件事情已經逐漸跳出她的控制，她不知道繼續下去她會做到什麼程度。 book18.org
「寶貝…現在很晚了，要不先等到早上？等到早上你想去坐飛機也好，高鐵也好，我送你去！」他本能地拖延…只是因為不想失去心愛的女兒… book18.org
「我想去…我可以在旁邊住一晚酒店，天亮就可以馬上買票出發了…」 book18.org
她拉著行李箱，走出房門，程允諾又追上來，拉住她道。「寶貝，是不是因為爸爸？」 book18.org
程思貝因他的話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程允諾更覺自己猜對了，把她抱入懷裡不讓她走。「寶貝，能不能再給爸爸多次機會，爸爸有什麼做不好你可以跟我說。我們….我們可以找些事情一起做，或是去你想去的地方,,,」 book18.org
程允諾從沒在她面前如此卑微，但她知道就算這次被哄得留下，可是那也不代表什麼，爸爸依然不會接受她。 book18.org
而她….她只會更變本加厲… book18.org
今天….她讓周瑜明吻了她，她對他根本沒有那種感覺，甚至今天那個吻讓她的神經線都拉了警報，手緊緊地握嘴了，但她硬是沒有拒絕…. book18.org
她在害怕！ book18.org
而她害怕的是…不是今晚她做了的事，而是她將會做的事… book18.org
30.聖誕派對 book18.org
親愛的爸爸： book18.org
你還好嗎？我不好，我很不好…也許你應該也知道，畢竟我們還是生活在一個屋子裡。每次覺得難受得活不下去的時候，我都想跟你說…救救我、救救我爸爸…但是你始終沒出現… book18.org
…每個晚上，我都睡得不好，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您來到我的夢中，告訴我之前你說的都不算數，告訴我你很愛我，我們會在一起的… book18.org
夢太美了，以至於我每天都哭著醒來…發現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有我一廂情願地逃避實現… book18.org
原來讓人最絕望的，不是失去所有希望… book18.org
而是…懷抱著希望，而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一次次的破碎… book18.org
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法。 book18.org
我想要打碎所有的希望…活在沒有任何希望的境地里，我覺得情況大概也不會更差… book18.org
而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只除了…我自己… book18.org
爸爸有潔癖吧，所以我想到如果我把自己弄髒了…爸爸一定不會再要我了吧？ book18.org
那麼，我便能毀了最後的希望…也許可以稱之為痴傻的奢望，也許你也根本不在意…. book18.org
那一天，我躺在別人的身下，一點濕意都沒有，乾涸的身體不斷承受著侵犯，我終於感到失去希望的恐怖… book18.org
我好疼，好疼…爸爸… book18.org
我一直叫你…可是你都沒有出現… book18.org
失去希望的 book18.org
貝貝 book18.org
周瑜明對程思貝展開追求，基本已是眾人默認，本來周家的家世就很不錯，是廣東地區的富豪世家，按以前上一代廣東人，有那麼些錢都送孩子到香港或海外念書。只是近十多年內地師資和環境都不斷變好，所以才把孩子留在內地走高考。 book18.org
但是，高考不理想的後路全都早早準備好，就算高考考得不錯上到好的大學，到時候讀研還是會申請海外，既然沒有孤注一擲的壓力，周瑜明一直以來成績就算中游靠前一些，就沒進過尖子班。 book18.org
這次因為追求個女孩學業成長了，家長覺得還沒錯，老師覺得有好的進步，也沒什麼好說的。況且，周同學就在追求，沒理由就潑孩子冷水，覺得孩子不配跟優秀的女同學一起。 book18.org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也許是每一次的打飯和占位？也許是程思貝開始留下來看周瑜明打球？也許是前後桌的小字條傳情？也許是…周瑜明在所有同學面前撂下話說程思貝是他罩的？ book18.org
誰都沒有比程允諾清楚，因為從那天開始，周瑜明剝奪了他接女兒回家的權利。 book18.org
他還記得那一天，程思貝跟她說因為現在要上晚自習，下課9點多，不想程允諾特地開車到學校接她。 book18.org
然後….她說…有個剛開始交往的男同學，以後下課會送她回家。 book18.org
程允諾一開始以為程思貝是不是故意跟她鬧脾氣，說這些話只是想引起他嫉妒，可惜當他見到那個男生送來回來時，他篤定的想法全部瓦解。 book18.org
雖然他談戀愛的次數貧乏，經驗乏善可陳…但他還是能從男生的眼神里看到他對程思貝的喜愛。 book18.org
即使每個晚上他看到對方都沒給好臉色，他仍是每天準時讓司機先送程思貝回家。 book18.org
他們開始頻繁地約會，程允諾嚴厲地警告過周瑜明不能占程思貝的便宜，但是實際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們做的什麼他也不會知道。 book18.org
起初他們約會時，周瑜明還會約肖安凝和幾個同學一起去湊熱鬧，也讓程思貝較容易接受他，後來自然覺得他們都是電燈泡。 book18.org
他們的第一個吻，便是在回程的車后座上發生，周瑜明探過去親她，而她沒有拒絕，任憑他探索的舌頭，翻攪她冰冷如水的世界。 book18.org
當周瑜明以為那是女孩第一次被親吻的羞赧，其實是過度的冷靜和愧疚。 book18.org
程思貝彷佛完全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無法去感知男孩對她的真心，也無法顧及日後揭穿事情，是否會傷害對方。 book18.org
周瑜明也大概不是想得很深的人，她把程思貝的少話沉靜，當成了迷人的神秘感，約會經常是去圖書館念書，也居然耐得下心。 book18.org
有時候程思貝也會想，如果不是她全部的愛與心神都緊緊纏在爸爸身上，她會不會真正喜歡周瑜明這樣的男生。答案是沒有如果，因為這一切都改變不了—— book18.org
老子是終於寫到承上集結尾差點收拾東西回媽媽家的分界線—— book18.org
天亮時，程允諾在程思貝的房門外睡著了。 book18.org
為了阻止女兒衝動地走，他一整晚上守著，剛剛才困極睡著。接著程思貝打開了門，便看到睡著的程允諾。 book18.org
她很少機會看到睡著的他，也很少能毫無阻礙地近距離看他。 book18.org
因此她一直蹲在他身邊，看了很久。程允諾醒來之後，程思貝再也沒提起要回媽媽家的事。 book18.org
如果程允諾知道留下女兒，卻會讓她走上一條不歸路，不知他會否後悔。 book18.org
聖誕節學校沒有特別放假，但剛好是周末周日，星期六上半天課便可以放學了。周瑜明約了程思貝去他表哥家參加聖誕生日會，他家表哥陳凌大他一歲，剛好生日就在聖誕節，每年都會辦生日會慶祝。周陳兩家的家世差不多，都做布料生意。 book18.org
之前因為口罩原材料中的布料剛好早早掌握生產技術，口罩需求這幾年大大提升，他們兩家的生意一帆風順，生意做大了，自然沒那麼多時間管兒子學業。 book18.org
陳凌比周瑜明大一歲，學習上卻因為不放在心上，成績遠遠不如，一直想著混到高考完了出國念大學。 book18.org
幸好他對自己唯一的表弟還是不錯，兩家人來往也多。 book18.org
派對地點在青桂園別墅區一棟3層豪華別墅，這裡的別墅十幾年前開始連排建造出售，當時國內人民並不那麼富裕，但是陳周兩家不少人開始做中港生意，陳家人甚至都轉換了香港身份證，只是仍在內地居住罷了。 book18.org
程思貝今天換了件衣櫃里的新款深色連身裙子，上了點粉底、塗了唇蜜，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緻漂亮。她跟著周瑜明去跟陳凌打了個招呼，禮物都是周瑜明買的，陳凌看到程思貝，那雙眼發了光，緊緊盯住不放。 book18.org
「在哪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不早些介紹給表哥認識？」 book18.org
他一語雙關，話中竟毫不掩飾對程思貝的欣賞，程思貝聽到他的話，甚至不想跟他握手。 book18.org
「哥，介紹給你，還會是我女朋友？你那麼帥，我怎麼跟你爭…」周瑜明爽朗地回應，化解了尷尬，也提醒陳凌他女朋友那麼多，何必要搶兄弟的女朋友。 book18.org
陳凌的眼神讓程思貝挺不舒服的，就像要把人脫光一樣。 book18.org
幸而他們兄弟說了幾句，陳凌終於放過他們，讓他們自己去玩玩，等12點切蛋糕再過來。 book18.org
在場的人程思貝都不認識，後陽台架設的擴音機傳來Disco音樂，所有的飲品甚至橘子汁都加了酒，本來就不像她會喜歡的聚會。 book18.org
程思貝會跟他出來完全是因為聽說聖誕節失身特別容易，她安排這件事情有一段日子了，為此甚至特意讓肖安凝給她打掩護，說她們一起出去玩。 book18.org
當然，肖安凝並不全盤知道程思貝黑暗的想法，她只是以為程思貝答應跟周瑜明一起，是為了忘記跟爸爸之間的孽緣。 book18.org
程思貝試喝了那杯加了酒的橘子汁，大概就幾口，但她立刻覺得喉嚨不舒服。她不想那麼矯情，但她確實立刻就想要吐。 book18.org
周瑜明帶著她到了三樓的洗手間，那裡因為不開放給一般來派對的參加者，只有像周瑜明這樣的親戚才能上樓，因此沒人在用。他在外面等著，讓程思貝進去。 book18.org
她洗了臉，漱了口，看著鏡中的自己，無數次想退縮，最後又把剩下那杯子裡的東西都喝光壯膽。 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她的俏臉因為酒精影響而脹紅一片。 book18.org
「寶貝怎麼啦，你沒事吧？」 book18.org
她勉強清了清喉嚨，回道：「不要叫我寶貝！」 book18.org
….只有爸爸可以叫我寶貝… book18.org
周瑜明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臉，猜到她是酒氣上來，也不跟她計較，笑著回道：「好好…不是寶貝，是貝貝！」 book18.org
他摟住了她的肩膀，又說：「要不要去沙發那邊坐坐？」 book18.org
陳凌就在沙發那邊，程思貝自然不想過去，她拉著周瑜明，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我們能離開嗎？」 book18.org
她實在不喜歡這裡，但周瑜明有點遲疑。「現在？我們來沒一會，而且我哥12號要切生日蛋糕。」 book18.org
「但是我想單獨跟你在一起，」 她太想離開這裡，有點焦急地說：「帶我離開這裡好嗎？去哪都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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