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情人book18.org
作者：千里煙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驕陽似火。book18.org
夏末的餘韻還沒有完全過去，整個京城都像是在蒸籠里一樣。book18.org
袁藝背著雙肩包，輕快地下了台階，刷卡進了地鐵站。這裡的空氣一下子涼爽起來，通道里冷氣開得夠足，列車過來的時候，還夾帶著猛烈的風。book18.org
袁藝抱著胳膊等車，旁邊的小情侶膩膩歪歪的讓人沒勇氣側目。想著換節車廂，可哪個門前都占滿了人，實在又懶得擠來擠去。book18.org
手指跟著耳機里的音樂聲，無意識地敲擊著鼓點。前奏結束的時候，列車終於到了站。book18.org
在短促的警報鈴聲響起之前，袁藝好容易擠上了車。即使開了空調，人口密度高到這種程度，空氣也悶熱污濁的讓人難以忍受。book18.org
身旁女孩子的香氣過於濃重，袁藝嗆得想打噴嚏，可是比起來自己前面站著的滿身是汗的大叔散發出的體味來講，香水味真的要好上很多了。book18.org
反正不過幾站地，忍忍就到了。袁藝想著，皺了皺鼻子，把雙肩包挪到了身前。book18.org
剛剛把背包正過來，列車忽然停下，整個車廂里的人都驚呼著，東倒西歪。袁藝的注意力都在包上，身形不穩，正踩在右邊乘客的腳上，全部重心都朝右歪了過去。book18.org
自己的運動鞋，結結實實地踏在那人的皮鞋上。book18.org
「抱歉！」袁藝愧疚地扭過頭看看。book18.org
本以為對方會一臉的慍色，沒想到那人只是搖了搖頭，淡淡笑了一笑。book18.org
袁藝臉一紅。book18.org
真是個很好看的男人。book18.org
個子很高，氣質也沉穩。book18.org
袁藝咳嗽了一聲，借著換耳機線的動作，又悄悄朝右邊看了一眼。book18.org
「怎麼了？」對方也正盯著他，忽然開口，把袁藝嚇了一跳。book18.org
「沒……沒……剛才對不起。」袁藝有點尷尬，結結巴巴地解釋。book18.org
「沒什麼。」男人回過頭去。book18.org
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挺直的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米白色襯衫質地良好，袖口挽到了臂肘之上，左腕上戴著一塊卡地亞，底下的西褲剪裁貼身。袁藝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一套下來價格不菲，不是路邊賣的那種便宜工裝，不禁有點好奇這樣的男人為什麼大熱天要跑到這裡來擠地鐵。book18.org
限行的話，也可以打車嘛。book18.org
袁藝腦子裡忽亂想著，默默編排著身邊這位素不相識的乘客。book18.org
「您下車麼？」男人低聲詢問了前面的乘客，徵得了同意之後才調了位置。book18.org
還挺巧，袁藝有點高興，跟在了男人的身後。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車到了站停下。book18.org
下車的人群緩緩動了起來，袁藝低著頭好容易才擠出車廂，那男人已經不見了身影。book18.org
雖然有點可惜，不過也算不了什麼。路上偶遇個型男，養養眼睛就好了，他還能多想什麼？袁藝重新把背包挎在右肩上，朝著出口走去。book18.org
袁藝今年18，剛剛進入大一就讀，性向雖然跟別人有點不一樣，卻是個老實孩子。至今為止只在高中暗戀過兩三個師兄，從來沒敢跟人說起過自己有這種傾向，更不敢去泡吧或者網上找人419。袁藝一想到自己的事要是被老爸那個老古董知道，不把自己吊起來抽個半死才怪，腦仁都疼。雖然偶爾有些欲求不滿，但是為了家裡不鬧個底朝天，還是省省吧。反正現在這樣也不錯。book18.org
袁藝哼著歌，蹬蹬蹬大步上了台階。book18.org
越往外走，空氣就越濕熱。到了出口才發現，外面淅瀝瀝地已經下起了小雨。book18.org
賣傘的正在不停吆喝著，十元一把，十元一把。book18.org
袁藝抬頭看了看天空，雨絲淡淡的，看樣子一會兒也下不大，衝出去無妨。book18.org
邁步剛出了站，發現剛才那男人正停在路邊，低頭看著手錶，眉頭微蹙，像是被這雨擾得極為惱火。袁藝咧著嘴笑了，放緩了腳步，走到不遠處公交站底下裝著躲雨，眼睛卻忍不住再三地打量著那個在雨中一動不動的男人。book18.org
在等人？袁藝琢磨。book18.org
等女友麼？book18.org
袁藝正在腦子裡勾畫著假想敵的形象，路邊忽然駛來一輛白色SUV停在了那男人眼前。book18.org
男人伸手拉開車門，坐了上去。book18.org
袁藝的大腦忽然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book18.org
那輛白色霸道再眼熟不過，車牌號更不可能記錯。book18.org
那是媽媽上個月才提的車，自己還曾經借來開了兩天。book18.org
……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袁藝攥緊了拳頭，這一定是誤會。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傅征第二次見到袁藝的時候，可不像頭一次那般衣冠楚楚。他赤身裸體地站在冰箱門前，正對著一排整齊的冰鎮啤酒研究。book18.org
袁藝氣勢洶洶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看著這個陌生而年輕的面孔，才反應過來，來者不善。book18.org
他當然不記得之前和袁藝在地鐵上有過那麼一點兒短暫的交集，不過他還是能大概推測出來，能夠持有這個家門鑰匙並理直氣壯闖進來的年輕人的身份。book18.org
傅征笑了笑，把冰箱門關上，手裡攥著聽喜力，衝著袁藝搖了搖：「要喝嗎？」book18.org
袁藝的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眼前這個男人真是無恥到了一定的境界。book18.org
「你……」袁藝咬著嘴唇，回手把房門大力地關上，「你先把衣服給我穿上！」book18.org
「……」傅征抿了口啤酒，點點頭，大大咧咧地從袁藝面前晃了一圈，徑直往臥室走去。book18.org
男人身材極好，長腿細腰，線條分明，肌肉結實而不多餘。book18.org
他的態度太過於磊落，以至於袁藝有那麼一剎那猶豫了……不過當年輕人醒悟過來的時候，趕緊又一陣風樣的衝進了臥室。book18.org
男人的衣服依舊凌亂地扔了一地，絲毫沒有動過。book18.org
傅征裹在被子裡，趴在床上翻看著雜誌，啤酒罐擺在床頭，旁邊還有盒拆開包裝的岡本。book18.org
「你給我起來！」袁藝把背包扔在地上，衝過去怒吼。book18.org
「怎麼了？」男人支起手臂，側過頭來看他。book18.org
「你說怎麼了！」袁藝激動地提高了聲音，「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麼？你為什麼……你……」book18.org
袁藝哆嗦著手，眼淚都要掉下來。book18.org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自己明明是來捉姦的，卻被人無視到這種程度。真以為他是軟包子好欺負嗎！book18.org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傅征明知故問，做出副好奇的樣子上下打量著怒火中的年輕人。book18.org
「我是……不對！你現在在我家裡！我為什麼不能問你！」book18.org
「哦，」傅征翻了個身，「你住這裡？」book18.org
「我不住這裡……但……但這也是我家的房子！」袁藝差點被他繞進溝里，趕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傅征笑了聲：「你跟毛芮什麼關係？」book18.org
「……那是我媽媽。」袁藝垂下眼睛，視線飄到了床的另一側，那本應放著自己全家福相片的鏡框，如今被扣放在桌面上。book18.org
傅征像是剛剛明白過來了自己的處境，坐起身來，被子從胸口滑到腰間，最後隱隱露出胯下的毛髮。book18.org
袁藝不自在地把視線別了過去。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傅征點了根煙，靠在床頭，眼睛盯著年輕人通紅的臉頰。book18.org
他和毛芮長得並不相像，那個女人艷麗的五官輪廓並沒有承襲在這個男孩子的身上。袁藝長得並不算特別出眾，不過透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陽光，讓人看著很是舒服。book18.org
傅征吐了口煙，霧氣淡淡地在房間瀰漫開來。book18.org
袁藝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為什麼……跟我媽媽……」book18.org
傅征在床頭的煙灰缸里撣了撣煙：「你媽媽是個很有錢的女人。」book18.org
袁藝的拳頭帶著風，狠狠地砸了過來。book18.org
傅征沒留神，一拳正打在了臉上，血絲沿著嘴角淌了下來。book18.org
袁藝得了手，愈發地血氣沖頂，揮拳繼續撲上來，手腳並用。book18.org
傅征被打得眼前一黑，很快反應過來，雙手一抱一擒，膝蓋頂向年輕人的小腹，再揚手勾住他的脖子。很快局勢翻轉，袁藝被男人壓在了床上。book18.org
「你放開我！人渣！」book18.org
袁藝氣急敗壞地吼著，可雙手都被人反剪在背後，什麼力氣也使不出來。book18.org
傅征從床上撿起那半截煙頭，重新叼在了嘴裡。他跨坐在年輕人的身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後腦的黑髮和白皙脖頸下的殷紅。book18.org
「人渣！畜生！」book18.org
袁藝依舊在喋喋不休地罵著，傅征饒有興趣地聽著，把最後一口煙抽完，按在煙缸裡面。book18.org
年輕人的聲音漸漸小了，傅征很不滿意。book18.org
「繼續，怎麼不繼續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怎麼了？」book18.org
袁藝慌恐地搖頭：「你幹什麼……」book18.org
「怎麼了？你說啊。」傅征低下頭，在年輕人的耳邊輕笑。book18.org
「……變……變態！」袁藝的臉紅得更加離譜。book18.org
傅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用勃起的下體抵住袁藝的腰間：「你繼續，我很喜歡聽。」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被壓在男人身下，感受到令人羞恥的熱度，袁藝驚地哪裡還說得出話來。book18.org
雖然初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對男人的相貌青睞有加，可在這種情景下見面，實在無法對男人產生絲毫的好感。book18.org
明明是母親的情夫，卻還對著男人的身體勃起，可見這個人的性格能荒唐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袁藝扭動著身子，拚命掙扎。book18.org
傅征被他晃得不耐煩了，乾脆從地上撿起領帶，三兩下功夫就把袁藝的手反綁在了背後。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傅征的手滑進年輕人的T恤，順著背脊一路撫摸下去。book18.org
「你放手！放手！」book18.org
「哦……我好像聽你媽媽說起過……」傅徵用手一扯，白色的薄棉T恤應聲撕裂，露出大片光裸的後背。book18.org
傅征低下頭，嘴唇輕輕吮吸在年輕人光滑的肩上。book18.org
「袁藝……是吧。」book18.org
年輕人的掙扎僵住，被忽然喚出了名字，再加上身後那若有若無地挑逗，讓他一時間險些失神。book18.org
「……我！你放開我！變態！我不是我媽媽，你別拿我當……你……你怎麼能……」book18.org
傅征的舌頭留戀在對方的腰間，而後張開嘴，輕輕印了個牙印上去。book18.org
「唔……」袁藝咬著嘴唇，忍著不發出多餘的聲音。book18.org
「別擔心，你跟你媽媽一點兒也不像。」傅征說著，手上用力，把袁藝的下身用枕頭墊起來，手臂環到他胯前，解開牛仔褲的拉鏈，將年輕的半勃起的性器隔著內褲攥到手心裡。book18.org
「很有精神嘛。」傅征笑著說，一手撩開那對於男孩子來說過於長的漆黑的後發，啃咬著那白皙的頸項，一手上下擼動著年輕的器官。book18.org
袁藝的叫罵聲越來越小，中間還夾雜著難以抑制的喘息。book18.org
傅征褪下他的褲子，看著那白色的純棉四角內褲嘿嘿笑了兩聲。book18.org
「你知道你媽媽最喜歡什麼款式的內衣麼？黑色蕾絲哦，還有吊襪帶……」book18.org
「變態！不要講了！」袁藝實在不想聽什麼母親偷情的細節，帶著哭腔怒吼著。book18.org
「不過她不知道……我其實並不大喜歡那種……」傅征喃喃說著，將手指沿著內褲邊角縫隙伸了進去。book18.org
不出所料，年輕的臀部手感極佳，傅征揩了兩把油後，從床頭拿起保險套的盒子，從裡面撕下一條，套在了中指上。book18.org
「你……你做什麼？」袁藝哆嗦著問。book18.org
傅征噓了一聲，悄悄在他耳邊說：「幫幫你。」book18.org
男人一手捲起年輕人的內褲，將那從來沒在外人面前暴露過的部分裸露在空氣中，套了安全套的指頭沿著穴口打了幾個轉，附著在套子本身的潤滑劑蹭在了入口的褶皺上。book18.org
袁藝奮力地掙扎著，可體力終究是贏不過男人，那無恥的手指很快探進了緊緻的洞中，袁藝哭了出來。book18.org
「你放開我……」book18.org
「我放了你，你會怎麼樣呢？讓你去外面宣揚我跟有夫之婦搞不倫？」book18.org
「我……我不會的。這種事被別人知道我們家也不好……只要你離開我媽媽……我就不追究……」book18.org
「哦，你不想追究嗎？」book18.org
「是……只要你以後不再跟她見面……」book18.org
「可是你媽媽是個不錯的女人啊。」傅征嘆息著，「再說，你現在這樣子，憑什麼跟我談判呢？」book18.org
傅征的手指繼續深入，並緩緩抽動了起來，袁藝啜泣著，被身後的小動作搞得心神不寧。book18.org
「很爽嗎？內褲前面都被你頂濕了。」傅征拍了拍他的屁股，輕輕笑著，「壞小孩。」book18.org
那男人明明早就停止了對他前頭的騷擾，可光是這些調笑，親吻以及那來回抽動的指尖，已足夠袁藝身體保持火熱的勢頭了。book18.org
雙腿跪在床上，腰間被屈辱地抬高，袁藝甚至不敢睜眼，怕自己不小心又看到男人胯間那硬挺的兇器，更加難以自持。book18.org
討厭是他一回事，身體反應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被這樣溫柔而有技巧地對待，他抗拒不了。book18.org
濡濕的聲音還在響著，男人的手指已經加到了兩根。book18.org
雖然並不疼痛，可反應是極奇怪的。book18.org
「被男人這樣搞也會興奮成這樣？」傅徵用下體似有似無地蹭著年輕人的大腿，「你跟你媽媽還真是一個樣……」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男人毫無反應，只顧自說自話：「這樣看來，我豈不是很辛苦？伺候完了媽媽還要伺候兒子。一份錢要打兩份工。」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嗯……不過我也不討厭就是了。」男人說著，把少年整個翻了過來，讓他雙腿大張著面對自己。book18.org
「很難受吧？我幫你解脫如何？」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性器，用龜頭蹭了蹭已經開發的差不多的穴口躍躍欲試。book18.org
「不要！你住手！我給你錢！你不是為了錢麼！」book18.org
「嗯……」男人眯起眼睛，「開個價我聽聽。」book18.org
「……一千……」book18.org
「哈，」傅征笑出聲來。book18.org
「……三千！」book18.org
「嗯，你是學生，看起來也挺不容易的。給你個優惠吧。」傅征說著，雙手分開袁藝的雙腿，低頭將那戰慄著的器官整個含入口中。book18.org
「啊！」袁藝驚叫著，眼淚不停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男人的技巧意外地嫻熟，對待同性的器官也毫不抗拒。袁藝被那緊閉溫熱的口腔包圍著，舒服的簡直要融合一樣。book18.org
「變態……」book18.org
傅征愉快地哼了一聲，賣力吞吐起來。幾個深喉衝刺，袁藝就丟盔卸甲，精液噴涌而出。book18.org
傅征嗆了一下，居然盡數咽下。book18.org
袁藝咬著嘴唇，又氣又惱又驚。book18.org
傅征抽了紙巾擦擦嘴：「你手機號多少？」book18.org
「……你幹嗎！」袁藝恐懼地睜大眼睛。book18.org
「三千啊，我把銀行卡號發給你。」傅征說。book18.org
「……」book18.org
「怎麼，不滿意？」傅征笑笑，拍拍袁藝的屁股，「你可以加點錢，我送你全套。」book18.org
「不要！不要！」袁藝趕緊搖著腦袋，不情不願地說了個電話號碼。book18.org
傅征從地上撿起手機，按了進去。book18.org
「嗯，可以了。」傅征給他解開捆在手上的領帶，又從衣櫃里翻出件自己的襯衣，扔在床上，「你走吧。」book18.org
袁藝從床上爬起來，哆哆嗦嗦地整理好上衣褲子，撿起書包飛奔了出門。book18.org
跑到樓下叫了計程車，吩咐司機去xx大學，這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等過了許久，在車上平穩了心神，袁藝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談判貌似是失敗了。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袁藝這幾日過得並不好。book18.org
每天凌晨從亂七八糟的夢裡醒來，小弟弟很精神，胃裡卻很噁心。book18.org
他自從一周前偶然撞到母親和陌生的男子約會之後，就開始在暗中調查母親的行蹤。父親常年在外地跑生意，自己又從初中開始就在學校寄宿，不怎麼回家，現在上了大學更是整天在外面瘋玩，很少能跟母親在一起聚聚。book18.org
現在想來，媽媽會感到寂寞也是難免的，但這不能成為令人原諒的理由。book18.org
尤其對方還是那麼差勁的男人。book18.org
袁藝一回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就羞憤難當。book18.org
那天從市郊的房子逃回來之後，袁藝就陷入惶恐之中。他很怕接到陌生的簡訊或者來電，害怕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可是內心中又多少有點期待，如果對方把銀行卡號發來，自己打錢過去，說不定，就能了結了這段噁心的關係。book18.org
可是整整過了一周，對方也沒有行動。book18.org
袁藝這才明白，那不過就是戲耍而已。book18.org
母親是個出色的生意人，平時出手就很大方，袁藝想像的出她對待情人會是怎樣一種揮金如土的氣概。再想想男人那身穿著，自己那點兒零花錢，肯定是入不了他的眼的。book18.org
袁藝苦惱著是否要再去找他說個清楚。book18.org
可一想到上次落到那種地步，心裡又不禁膽怯起來。book18.org
但是絕不能這樣就完了……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傢伙趕走。book18.org
袁藝想破了頭也沒想出什麼好點子，最終還是選擇了鋌而走險，去那裡再堵他一回。只要注意和他保持距離就好了，袁藝這樣想著，還是不放心，最後往包里塞了個裁紙刀進去。book18.org
由於摸不清母親的行蹤，袁藝只好在郊區和市區之間連著跑了三天，終於在第三天的晚上，在小區樓下見到那男人的身影。book18.org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服，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玫瑰，從地下停車庫的方向走來。book18.org
男人在樓道門前站了一會兒，衝著對講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防盜門很快解鎖，他拉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袁藝揚手看看錶，才不過九點鐘。book18.org
是在這裡守夜呢，還是找個網吧繼續通宵，明天早上再來堵人？book18.org
袁藝在綠化帶又蹲了一會兒，被蚊子咬的渾身不舒服，終於咬牙離開了小區，衝進了馬路對面的網吧。book18.org
像泄憤似的在網遊里砍怪刷金，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天光大亮。book18.org
袁藝匆匆忙忙結了帳，又在門口買了一兜肉包子，才回到小區樓下蹲守。book18.org
夏天亮的早，才六點不到，已經有來往的住客進出，有幾個老太太遛早看見袁藝鬼鬼祟祟的，站在一處交頭接耳。book18.org
袁藝趕緊一邊塞著包子，一邊捂著耳機，搖頭晃腦地假裝背英語。老太太們比劃了幾下，這才離開。book18.org
就這樣一直挨到早上快九點，袁藝困的不行。才見那樓道門一開，媽媽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儘管年過四十，毛芮的身材依舊保養得很好，從背後看去，那妙曼的身段，跟二十多歲的女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book18.org
袁藝看著媽媽離開了視線，不一會兒又見車庫裡開出那款熟悉的白色SUV，這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那男人現在肯定還賴在床上不起呢！book18.org
袁藝忿忿地想著，掏出鑰匙上了樓，乘電梯直上了九層。book18.org
當見到房門的時候，袁藝的手開始抖了起來，對著鑰匙孔怎麼也插不進去。book18.org
晃了半天正在心焦，門吱嘎一聲，從裡面打了開來。book18.org
「落下東西了麼？」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book18.org
袁藝一愣，說話的男人也是一愣。book18.org
「是你。」book18.org
和設想中不一樣，男人穿戴整齊，一身名牌西裝襯得人英氣十足。book18.org
袁藝一哆嗦，鑰匙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傅征彎下腰，給他撿了起來，遞了過去。book18.org
「找我？」book18.org
袁藝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點點頭。book18.org
傅征讓開大門，轉身又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朝著身旁的位置一指：「坐。」book18.org
袁藝咬牙把房門踢上，挑了個傅征夠不到的地方坐下了。book18.org
「你還沒跟我媽分手？」袁藝開門見山。book18.org
「你不是也沒給我打錢嗎？」傅征一笑。book18.org
「你又沒告訴我怎麼聯繫你！」袁藝咆哮道。book18.org
「哦……」傅征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盒煙，放在手裡掂出一根，叼在嘴裡，又衝著袁藝讓了讓，「抽不？」book18.org
袁藝怒睜雙目，攥緊了拳頭。book18.org
傅征討了個沒趣，也不在意，伸手拿過火機點上，悠閒地抽起煙來。book18.org
「不好意思，前幾天比較忙，忘了。」book18.org
袁藝壓了壓火氣：「我把錢給你，你能說到做到麼？」book18.org
傅征笑笑：「我是個生意人，拿錢辦事。」book18.org
袁藝咽了下口水：「我帶了現金。」book18.org
傅征眯著眼睛，吐了口煙氣：「多少？」book18.org
「三千。」book18.org
「哦。」book18.org
袁藝從雙肩包里翻出個紙袋，從裡面捏出一沓錢來，放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book18.org
傅征俯下身，衝著煙灰缸撣了撣煙灰，把錢疊了一折，塞進了西裝上衣口袋裡：「多謝惠顧。」book18.org
「你……是答應了可以走了？跟我媽分手，不糾纏我們家了？」book18.org
傅征驚訝地問：「我什麼時候說過？」book18.org
袁藝急了：「你剛才答應過我的！」book18.org
「你知道嗎，小朋友。」傅征二指夾著煙頭，衝著袁藝晃了晃，「三千是我上次的服務費。本來忘記跟你要了，沒想到你還上趕著送來，我很感動。」book18.org
感動個狗屁啊！袁藝暴跳如雷。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袁藝點指著男人的鼻子吼道，「你要反悔？」book18.org
「我沒答應你什麼，哪裡談得上反悔。」傅征說。book18.org
「你別逼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book18.org
「噗……」傅征忍不住笑了，「你覺得我很在乎名聲？」book18.org
也對……袁藝咬牙一想，這男人不就是出來賣的，哪裡會怕這種威脅。真要是傳了出去，對自己家庭不好是真的。book18.org
「小朋友，其實你也不用這麼認真吧。」傅征靠在沙發上吐氣，「你媽媽也是成年人了，怎麼做，自然會有分寸，你不應該尊重她嗎？」book18.org
「去死！你這種男妓！居然還好意思教訓我！」book18.org
傅征的臉色一沉，視線掃在袁藝臉上。袁藝有點心虛，身子往沙發里縮了一縮。book18.org
男人站起身來，把煙頭扔在上好的木質地板上，用皮鞋碾個稀爛。book18.org
「你……幹嗎？」袁藝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衝著自己走來，嚇得魂不附體，抓過包來，伸手去摸防身武器。book18.org
傅征屈膝，一腳跪在沙發上正擠進袁藝的雙腿之間，一腳撐地俯視著他。book18.org
「你別過來！」袁藝從包里掏出裁紙刀，張牙舞爪地揮動著，被傅征一個手刀拍飛了出去。book18.org
「你幹什麼！」袁藝快要哭了。book18.org
「我還要問你想幹什麼？」傅征伸手扼住他的喉嚨，將年輕人按倒在沙發上。「上次沒伺候爽你嗎？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來求我上你了？」book18.org
袁藝被掐得上氣不接下氣，傅征稍稍鬆手，就一陣亂咳，眼淚鼻涕直流。book18.org
「滾。」傅征重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袁藝瞪著眼睛，臉孔通紅，一動也不動。book18.org
傅征皺著眉頭：「你真等著我上你？」book18.org
「……你離開我媽媽。」袁藝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我求你。」book18.org
傅征忽然覺得有點恍惚，眼前一陣的炫目。book18.org
多年之前的回憶湧上心頭，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慌亂也就在心上停留了幾秒，傅征很快回過神來，冷言斥道。book18.org
「限你一分鐘之內離開這間屋子。」book18.org
「我不走，你必須答應我。」袁藝說，「要不……我會報警……說你是賣淫嫖娼的……」book18.org
傅征捂住眼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你媽媽的。」傅征說，「我不是只因為錢才留在她身邊。」book18.org
「你愛她嗎？」book18.org
「……」book18.org
「你要是……缺女人……那你應該找個沒結過婚的……」袁藝低著頭說，「你這樣是不對的。即使是做這行……我不是在鄙視你這行……但是你也應該講點職業道德。結婚的女人是不行的。」book18.org
傅征站在他面前，沉默著。book18.org
「你願意離開我媽媽嗎？」袁藝抬起頭來，臉上流露出年輕人特有的天真，「我可以再給你錢，我把這幾年的壓歲錢都給你。我還可以……分期付款……對，分期。等過段時間我爸爸從國外回來，也會給我很多零用錢。」book18.org
「你開個價吧。」年輕人哀求著。book18.org
傅征冷冷地上下打量著他，說：「你出的起嗎？」book18.org
「我沒有多少錢……但是……」book18.org
傅征打斷了他的話：「我不聽理由。我只問你，你要包養我嗎？」袁藝一抖，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yes or no」男人再一次發問。book18.org
「yes……」袁藝用小到難以聽見的聲音，回答了傅征的逼問。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不滿意？」book18.org
「不是。」袁藝臉一紅，「錢我這個月已經沒了，下個月……」book18.org
「嗯。」傅征從壁櫥里拿出西裝，重新穿在身上，「既然這樣，就下周見吧。」book18.org
袁藝一愣：「下周還要？」book18.org
傅征回頭看他：「我以為年輕人天天都要不夠的，你還嫌多？」book18.org
袁藝咳嗽一聲，趕緊轉移話題：「那個，這……這房間多少錢？」book18.org
傅征愣了愣，仰起臉來想了一下，才說道：「這次就算你優惠了，房錢我出。」book18.org
「哦……」袁藝點頭，他身上就一張學校飯卡，讓他出錢也沒有啊。book18.org
「還有別的什麼事麼？」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男人說完，輕快地關上房門，腳步聲隱在地毯之上，很快消失在門外。book18.org
袁藝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這一場戰役打得他已經四肢無力，大腦已經容不得任何思考餘地，很快就倒在了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下午四點還有兩節大課，袁藝沒敢多睡，迷糊了一陣就離開了賓館。book18.org
之後就一直出於心神不寧的狀態。book18.org
晚一點兒的時候，男人發來信息問：「有沒有回學校。」book18.org
袁藝打了兩個字了：「回了。」book18.org
男人那邊回了個好字，再也沒別的消息。book18.org
袁藝抱著枕頭想了半天，信息在對話框里刪了寫寫了刪，最後才終於又發過去一條：「有件事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book18.org
消息剛剛發過去，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袁藝手忙腳亂地按了接聽。book18.org
「說。」傅征在電話那頭簡短的命令，袁藝簡直能想像得出他那種鼻孔朝天頤指氣使的德行。book18.org
「其實……我還是覺得一個星期見面一次有點多，我們最近學校課很多，很忙的。」book18.org
「大一學生很忙？」對方帶著笑意說出這句話，怎麼聽都有點蔑視的成分隱含其中。book18.org
袁藝蹲在沖涼房裡，靠著門板壓低了聲音說：「……你有沒有跟我媽分開？」book18.org
對方安靜了幾秒後才答道：「你需要給我點兒時間，我不可能毫無徵兆地就提出決裂吧。」book18.org
「但是你已經……！」book18.org
「我不會再跟她發生關係了，這個你放心，我會履行約定。只是很多事情得慢慢來，分手也得給對方一個台階下吧？」男人頓了一下，又說，「或者你覺得你媽媽的心情和面子也無所謂，那我倒是可以乾脆一點。」book18.org
「……哎……還是別了……」袁藝被他搞得暈乎乎地，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是總見過電視里那一套玩意，男人或女人絕情甩手不幹了，另一方在後面要死要活的有不少。袁藝可不希望年過不惑的母親也這樣歇斯底里玩地挽回愛情什麼的，「那就照你的方法吧……需要多久？」book18.org
「半個月。」book18.org
「……那等你搞定咱們再見面好了。」袁藝抓了抓頭髮。book18.org
「為什麼？」傅征笑道，「我們是純交易吧，還需要堅持一對一的原則？」book18.org
袁藝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他也知道自己那點錢根本不夠包養一個男公關，傅征要是想維持現有的生活水平不下降，肯定還是要去接別的工作的。袁藝倒是不在乎，只要傅征不纏著老媽，跟誰搞都沒有所有所謂。book18.org
「沒有別的問題的話，下周三我去學校接你。」book18.org
「哎……」book18.org
袁藝抓著電話支支吾吾，這個那個了半天，傅征終於不耐煩了。book18.org
「你講話有點重點行不行？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就是……」袁藝滑坐在地板上，頭低得快要碰到地，「我家在學校附近有套公寓，我媽給我上學方便用的……不過我平時喜歡住宿舍……也沒怎麼去過……」book18.org
傅征沉默了半分鐘說：「你要我搬過去住？」book18.org
「不是！」袁藝漲紅了臉大吼，「純粹就是辦事用的！誰讓你過來住！我只是想省點錢！」book18.org
「哦……」傅征微妙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book18.org
「沒事了？那周三見吧。」book18.org
男人那邊又先一步掛斷電話，袁藝從冰涼的瓷磚地板上站起來，無精打采地爬上床。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跟傅征通過電話之類，總是覺得很累，像渾身力氣被抽光了一樣。那人明明也算是講道理的，可態度實在差勁，讓人舒服不起來。book18.org
袁藝倒在床上，睜著眼裝死。book18.org
側臉看看寢室其他幾個空床位，同學們不是出去自習，就是去網吧鬼混了。自己本來也應該加入他們其中的，可自從認識傅征以來，他就一步步偏離了人生的軌道。book18.org
如果自己能再狠下心來拒絕就好了，也許該想想別的解決辦法。袁藝騎著枕頭在床上連翻了幾個身。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結果周三到來的時候，袁藝也沒想出個好辦法。book18.org
男人打過電話來問晚上吃飯的安排。袁藝趕緊推脫說，自己在學校食堂吃過了。傅征只是嗯了一聲，沒再強求。book18.org
等袁藝走到門口，那輛銀色薩博早就停在了人行道旁。book18.org
傅征抽著煙靠在車門上，眯著眼睛看袁藝一步步走來。book18.org
「你好。」袁藝不自在地搭腔。book18.org
傅征沒說話，一口接一口地抽煙。book18.org
真是個煙鬼，袁藝抓著頭髮，小聲嘀咕。book18.org
車子發動之後，並沒有按照袁藝的指示先去了家裡，而是七拐八拐繞到了胡同里。book18.org
袁藝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敢下來，還是傅征給他開了門，說：「出來吃飯。」book18.org
袁藝咧嘴：「我吃過了啊……」book18.org
傅征說：「我還沒吃，你不餓的話在旁邊看著就行了。」book18.org
袁藝沒辦法，跟他從車上下來。這飯館在外面看著門臉不大，走進去別有洞天。門口幾個穿著紅馬甲的男服務生在鐵架子上烤著番薯，熱騰騰地冒著香味。book18.org
有穿著旗袍的小姑娘迎上來問是幾位，傅征說，就兩人，在外面隨便找個座就行。book18.org
小姑娘領著傅征和袁藝穿過木質的迴廊，在一個好像溫室花房一樣的半露天的院子裡安排坐下。袁藝瞅了瞅那四周爬滿的植物，心想吃飯的時候會不會有鳥在那樹上往下拉屎。book18.org
傅征拿著菜單隨便點了兩道熱菜，又給袁藝點了份甜食。book18.org
「我吃過了……」袁藝擺手客氣。book18.org
「吃點甜食對腦子好。」傅征垂著眼睛翻看菜單，手裡不停地擺弄著火機。book18.org
飯菜不多，很快就上齊。book18.org
袁藝用勺子挖著甜品，等差不多見底的時候，傅征那邊也吃飽了。book18.org
「走麼？」傅征問。book18.org
「嗯……」袁藝點點頭，等著男人結帳，跟著他走出飯館。book18.org
倆人這樣走在一起，在別人眼裡看來也許就是對年齡差距大了一些的兄弟。袁藝這幾次跟著男人出門，見他行為舉止也算是正常，慢慢放下心來。book18.org
車子駛到袁藝家樓下，傅征從後備箱拎出個拉杆箱來。book18.org
「這是什麼？」袁藝嚇了一跳。book18.org
「從你媽媽那邊收拾過來的。」傅征說著，按了電梯開關，「幾樓？」book18.org
「……9層。」book18.org
袁藝偷眼看看那箱包，裡面大概是換洗衣物什麼的。不過這樣的感覺也太過微妙了吧，讓這個男人拎著這堆東西從自己家裡的一處搬到另一處……「你跟她已經……」book18.org
「嗯。」傅征毫不掩飾地點頭，若有所思地盯著電梯門的夾縫，「你母親是個比意想中更加乾脆的女人啊……簡直無懈可擊。」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傅征低頭看看年輕人困惑的臉，伸手過去捏住了袁藝的下巴，「你跟她，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像。」book18.org
才一進屋門就被男人直接按在了牆上接吻。book18.org
袁藝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book18.org
暴風雨一樣席捲而來的吻讓人窒息，男人還很壞心地不停在耳邊說，你好甜之類的話，讓袁藝完全無力招架。book18.org
明明之前從來沒有親過自己的。book18.org
袁藝不知道今天男人抽了什麼瘋，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book18.org
「不需要接吻的……」袁藝趁著喘息的機會小聲說。book18.org
傅征邊含著他的耳垂邊笑：「想把吻留給喜歡的人？那還真是抱歉了……」book18.org
袁藝腦子裡一片空白，忽然記起自己連初戀都還沒談上一次，竟然就直接墮落到這種程度，心裡很不是滋味。book18.org
「如果你覺得噁心的話，可以不接吻。」傅征抵著他的額頭，薄唇在年輕人的嘴邊輕輕擦過，一字一句地問，「會讓你噁心嗎？」book18.org
袁藝像是被迷惑了一樣，本能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我要吻你了。」傅征將距離拉得更近，臉孔稍稍傾斜了個角度，做出欲吻的姿勢。book18.org
袁藝抖動著睫毛，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可以吻你嗎？」傅征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不……不要問我……」book18.org
這該死的男公關，到底要玩弄人到什麼地步。袁藝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book18.org
可接下來，傅征沒有如他所願。book18.org
再下一刻，袁藝的身體忽然懸了空。年輕人嚇得趕緊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人從地上抱了起來。book18.org
一米七二的身高在男人面前根本算不得了什麼，傅征手上一用力，托起袁藝的臀部讓他把腿環在自己腰間，像抱小孩一樣抱到了臥房。book18.org
「你……」這種姿勢讓袁藝覺得恥辱，「放我下來，放我下來。」book18.org
「好。」傅征乾脆地鬆手，袁藝毫無預兆地被拋下，四腳朝天地摔在床上。book18.org
……我靠嘞！book18.org
袁藝氣得哆嗦：「耍我很有趣麼？」book18.org
「嗯，很有趣。」傅征毫不避諱。book18.org
「……你不要拿我當小孩子耍！」book18.org
傅征聳聳肩，一邊解西服扣子，一腳跪在床上：「哪裡不是小孩子，指給我看看。」book18.org
「……」book18.org
「這裡嗎？」傅征把上衣甩到地上，伸手捏住那輕薄牛仔褲下包裹住的曲線，「我可以看嗎？」book18.org
「你……你對客戶都是這麼沒禮貌的嗎！」袁藝咬著牙掙扎。book18.org
「哦，」傅征直起身，想了一會兒說，「你想要大人的玩法？」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傅征鬆了松領口，俯下身來：「你是僱主，想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長長的接吻落下，像是要迷惑住人心一般。book18.org
從嘴唇開始，到喉結，到鎖骨，到乳頭，到小腹，再到性器，所有的地方都被男人用舌尖細緻地愛撫到了。綿長而又帶著侵略的意味。book18.org
袁藝恍惚地看著男人，依舊是穿戴得整整齊齊，不過西裝褲底下明顯有了反應，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觸。book18.org
傅征愣了一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不需要。」book18.org
「那你……」book18.org
傅征說：「一切都是以你為中心的，不需要考慮我的問題。」book18.org
「哦……」袁藝垂下眼睛，忽然有點失望。book18.org
「或者你喜歡看，我可以脫衣服。」傅征說，「自己一個人裸體很彆扭是嗎？」book18.org
「有點……」袁藝咬著嘴唇。只有他一個像傻子一樣被人擺布來擺布去的，多少是有些不爽。book18.org
傅征很老實地解開了衣褲，赤條條跪在年輕人的身前。book18.org
「這樣好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脫了你又不看，很可惜的。」傅征輕輕捏起袁藝紅透了的臉，讓他睜開眼睛面對自己，小聲強調道，「如果你喜歡，我可以自慰給你看哦。」book18.org
「誰要看這個！變態！」袁藝憤怒地捶著床。book18.org
傅征很遺憾地攤手：「有不少人喜歡啊。」 book18.org
（八） book18.org
袁藝睡醒的時候，臥室里黑漆漆一片，唯有門口的夾縫處漏過來一道光，打在木質地板上，呈現出溫暖的色澤。book18.org
電視機的聲音從光亮的源頭傳來，帶著微小的，嘈雜的響動。book18.org
袁藝本以為那個男人在自己醒來的時候就應該不見了蹤影，可摸到客廳的時候，卻發現傅征斜躺在沙發上，正在邊看球賽邊喝啤酒。book18.org
……我屋裡哪來的啤酒？book18.org
袁藝站在門口想了半天。book18.org
傅征轉過頭來看看，舉起酒罐朝著袁藝致意：「來一聽？」book18.org
袁藝搖頭，窩進了隔壁的沙發。book18.org
傅征坐起身，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book18.org
袁藝考慮再三，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結果被傅征伸手攬過來，整個人圈在了懷裡。book18.org
「平時看球麼？」book18.org
「……偶爾吧。」book18.org
「我不換台也沒關係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種好像是舊友一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難道交易不就該是床上床下兩清的嗎？男人這種曖昧不清的態度，讓袁藝覺得有點傷腦筋。book18.org
還是說……裝成戀人也是工作的一部分？book18.org
傅征晚上沒有回去，卻也沒有和袁藝睡在一起。book18.org
男人從壁櫥里翻出了條毛毯，就這樣搭在身上睡在了客廳的沙發。book18.org
袁藝覺得很是煩躁，他搞不懂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十月的月初，袁藝的生活費和零用錢下來，他算計了一下生活必需的部分，又從銀行里取了一點兒壓歲錢，加在一起全部給傅征的帳戶打了過去。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收到傅征的簡訊：「錢已收到。」book18.org
袁藝坐在食堂的椅子發了半天呆，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真是蠢透了。book18.org
自從幽會地點改到了袁藝的公寓，二人的相處模式也漸漸定了下來。每周見面一次，但是時間並不確定，周一到周五晚上由傅征隨機安排，偶爾會一起過夜。袁藝從沒在周末見過傅征，因此他懷疑性工作者也是需要休大禮拜的。book18.org
傅征的工作表現和服務態度也是令人稱道的，如果只是算床上那部分的話。book18.org
在兩人的性事中，傅征一直處於無私奉獻的位置，除了取悅袁藝之外，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這說起來好聽，但實際上讓人並不那麼舒服。只有自己一個人動情，只有自己一個人陶醉，只有自己一個人享受歡愉，結果就是高潮過後格外地空虛。book18.org
這讓袁藝更加的煩躁。book18.org
一次在外面吃飯的時候，袁藝又想起這些瑣碎的事情，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著碗底。book18.org
傅征問他，怎麼了？book18.org
袁藝支支吾吾地跟他打太極。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傅征停了筷子，看著袁藝的臉，「可以改天再見，我送你回學校吧。」book18.org
「不……不是，」袁藝又結巴了半天，才想起個藉口，「我們……周末有個訓練賽……有點緊張而已。」book18.org
「哦。」傅征問，「什麼比賽？」book18.org
「游泳……」book18.org
袁藝倒是沒說謊，他們宿舍的兄弟為了討好系花加入了學校的游泳協會，而其他幾個聽說有泳裝美女看而紛紛入會，只剩下袁藝一個人也不好免俗，何況他從小就愛好游泳，中學時還在比賽中獲過獎。book18.org
入會之後，袁藝發現社團活動和自己想像的還是有些差距。高手是有，不過活動更多的側重點還是在教初學者入門。book18.org
袁藝在幾次活動之後，竟然被分到了教學組，跟著學長們一起教新生抱著板子打水。book18.org
這次的訓練賽，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比賽，只不過是愛好張羅的會長勾搭了幾所兄弟院校的泳協做的一次聯誼罷了。book18.org
賽績完全不重要，袁藝也並不緊張，他只是實在想不起來還能說些什麼。book18.org
「在哪裡比？」傅征問道。book18.org
「xx大學體育館。」book18.org
「離你們學校還挺遠的。」book18.org
「嗯，xx大學主場，他們的泳館條件比較好。」book18.org
「用我送你過去嗎？」傅征說。book18.org
「啊？」袁藝有點吃驚，這個男人怎麼會對學生聯誼賽產生興趣，袁藝脫口而出，「你要去看我比賽？」book18.org
「……好啊。」傅征想了幾秒，竟然點頭，「周六還是周日？」book18.org
「周日，啊，不對……你不用過來，我跟同學一起過去就行。」袁藝趕緊擺手。book18.org
傅征一笑：「不用緊張，只是順路搭你一程。不包括附贈其他服務。」book18.org
袁藝臉紅著囁嚅：「……哦。」book18.org
傅征話說到這裡，袁藝也不好再拒絕，對方只是單純地好意，何必計較太多。book18.org
周日一早，袁藝從床上爬起來，把背包塞得滿滿的。book18.org
傅征一向準時，車子早就在校門口前停下，袁藝奔過來的時候，後面還跟了幾個大男孩。book18.org
「對……對不起，大家聽說有車……」袁藝趴在車窗外，雙手合十，低下頭去偷眼看著傅征的表情，「要不，我還是跟他們一起坐公車吧。」book18.org
傅征說：「沒事，喊他們一起過來吧。」book18.org
袁藝哦了一聲，剛要邁步過去傳話，被傅征一把拉住，又揪了回來。book18.org
「他們沒問你跟我什麼關係？」傅征饒有興趣地看著年輕人。book18.org
「……我說你是我表哥。」book18.org
「哦……」傅征拉長尾音點了點頭。book18.org
幾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呼啦啦鑽進轎車裡，空間霎時變得狹小起來。袁藝坐在副駕駛座上，悄悄瞅著傅征，倒是沒有不高興的表情。book18.org
「安全帶。」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袁藝趕緊扣好，車子這才發動起來。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比賽雖然是聯誼性質的，但賽場氣氛卻毫不鬆懈。book18.org
各個社團的高手們都摩拳擦掌，勢要在如雲的美眉們面前一決高下。book18.org
袁藝對美女沒什麼興趣，可想到某個人正坐在看台上居高臨下地盯著自己，卻不由地緊張起來。book18.org
指令響起來的時候，袁藝的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直到滑入水中，身體本能地動了起來。朝著目標衝刺，讓負荷滿載到極限。book18.org
運動的暢快淋漓，是什麼都比不上的。book18.org
排盡一切雜念衝到終點，袁藝爬上岸，被歡鬧的人群包圍住。book18.org
「好樣的，袁藝！」book18.org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笑著，叫著。book18.org
袁藝裹上浴巾，嘿嘿笑了笑，下意識地往看台方向瞅了瞅，卻不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book18.org
對他來講，學生比賽果然是很無聊的吧。book18.org
袁藝抓起毛巾擦了擦頭髮，沉默了下來。與其說是因為男人中途離席而不高興，不如說是因為覺察到了自己這種失望的情緒而鬱悶。book18.org
本來就不應該抱有什麼期待的。對於那個人來說，這不過都是哄小孩的把戲罷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節目，全都是遊戲性質的玩耍娛樂。袁藝望著水中嬉笑的人群提不起興致，圍著毛巾轉了幾圈，邁步朝休息室走去。book18.org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空蕩蕩的室內傳來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我知道了，沒問題。」book18.org
是傅征的聲音，不知道正與誰通著電話。book18.org
袁藝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站著，傅征坐在長椅上抬起頭來，對著電話簡短地說道：「好吧，改天再說，我這還有點事。」book18.org
隨後掛斷手機，傅征站了起來。book18.org
「結束了麼？」book18.org
「還沒。」袁藝搖頭，「不過我想先回去了。」book18.org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看台那邊太吵，就過來打電話了。」book18.org
袁藝低著頭：「沒事，今天多謝你了，還送我過來。」book18.org
傅征笑了笑，走到年輕人面前，拿起披在他身上的浴巾，搭在那柔軟的黑髮上輕輕擦拭。book18.org
「這麼冷的天氣，不擦乾淨，會感冒……」book18.org
袁藝抬起眼睛，和傅征對了個正著。book18.org
十八九歲的孩子，還是稚氣未脫的年紀，黑亮的眼睛像幼獸一樣，緊緊吸附著男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傅征毫無意識地，低下頭，用雙手捧住年輕人的臉，吻上那柔軟的雙唇。book18.org
這是個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的，最單純的親吻，袁藝卻紅了臉，心臟像是要爆炸一樣的疼痛。book18.org
「傅征……」袁藝的手指緊緊抓著男人的雙臂，仿佛像即將墜入深淵的人一樣，緊緊攀住最後的救命繩索。book18.org
傅征愣了一下，垂下雙手說：「我送你回家。」book18.org
一路上，沒有任何話題。book18.org
袁藝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多說一句話。他很怕一張口就是像個傻子一樣地去追問：你為什麼要吻我，為什麼要這樣吻我？book18.org
他明知道傅征的回答。book18.org
這不過都是男人的工作罷了。對這樣的人會心存期待的他，真是再愚蠢不過了。book18.org
就這樣心緒複雜地撐到了公寓，袁藝從車上下來。傅征問，要不要送你上樓？book18.org
袁藝搖頭。他又不是女孩子，實在沒必要這麼周到的照顧。book18.org
傅征笑笑：「那就下周見。我再打電話給你。」book18.org
袁藝說：「好。」book18.org
年輕人背著雙肩包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樓道，剛剛進了家門，眼淚就涌了出來。book18.org
真他媽太差勁了。book18.org
這就是自己的品位麼？喜歡上一個男公關？還是自己母親的前任情夫？book18.org
袁藝蹲在地上捂著眼睛，無聲地抽著鼻水。book18.org
等眼淚乾得差不多了，鼻涕也流得靠手都擋不住了，袁藝跪爬著到了沙發前的茶几旁，抱著紙巾盒開始擤鼻涕。book18.org
雖然自己也覺得有點丟人，但是哭過之後就痛快多了，堵在胸口的鬱結也緩解了不少。book18.org
袁藝坐在地毯上，心想，還是不能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站起身來去洗手間抹了把臉，雖然眼睛和鼻頭還有點紅，但是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了。袁藝返回客廳，把電視打開，一面換台一面琢磨著中午要吃點什麼飯才好。book18.org
忽然，門鈴響了。book18.org
有點驚奇這個時間會有什麼人來拜訪。除了偶爾混進小區的推銷員和物業管理員外，這間公寓鮮少會有客人拜訪。book18.org
袁藝趿拉著拖鞋，把掛著安全鎖的房門拉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誰啊？」book18.org
門外站定的男人，再熟悉不過。book18.org
即使在休息日也穿著西裝褲和休閒襯衫的男人，一手撐著牆，一面對袁藝說：「開門。」book18.org
「怎麼，落東西在這邊了？」book18.org
袁藝趕緊把安全鎖解開，為傅征讓出路來。book18.org
「有要緊的事？」book18.org
傅征點頭。book18.org
「什麼……事？」袁藝看著他，覺得有點不對勁，男人的眼中泛著少有的波瀾。book18.org
「加班。」傅征扯了扯領口，重重地把身後的門關上。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被花灑噴出來的水溫暖著全身，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完就被整個人壓在了浴室的牆上。book18.org
因為害怕男人的強勢而藉口溜進浴室的袁藝，還沒等上鎖就被人先一步擠進了狹窄的空間，一面拉扯著彼此的衣服，一面壓倒性地索吻。book18.org
傅征那總是穿戴得一絲不苟的衣服，現在也被水淋得落魄不堪。book18.org
白襯衫被浸濕得幾乎透明，胸膛的肌膚清晰可見，西褲被打濕而沿著臀線緊附在身上，硬挺的性器輪廓毫不掩飾地展現在年輕人的眼前。book18.org
明明是有感覺的……不是麼……book18.org
袁藝被吻得頭暈腦脹，心裡卻還在不服氣地嘀咕。book18.org
衣服層層被剝落，最後只剩下條內褲。book18.org
傅征半跪了下去，隔著布料將年輕的陰莖輕輕咬了下去。book18.org
袁藝顫抖著，將手指插進了對方的發梢中。book18.org
「不要……咬……」袁藝帶著哭腔，被這樣對待並不舒服，但是下體還是硬得不行。即使心裡不想承認，身體還是渴望被這個差勁的男人愛撫。book18.org
傅征輕笑著，撕扯下袁藝的內褲。用手拍了拍對方的大腿，示意年輕人把腿張得再開一些，傅征保持著單腿跪立的姿勢，沿著大腿根一直舔到了睪丸。book18.org
再想進一步動作的時候，袁藝卻忽然用手捂住了性器，說什麼也不鬆開。book18.org
傅征只好站起來，把他抱在懷裡：「為什麼不讓我碰？」book18.org
袁藝不說話。「……覺得沒意思？玩夠了？」傅征關上水龍頭，輕輕梳理著年輕人的頭髮，「我們可以換別的。」book18.org
袁藝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告訴我你喜歡的……」book18.org
「自慰給我看。」袁藝咬著嘴唇，忽然說道。book18.org
傅征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行麼？」袁藝挑釁著抬起頭來。book18.org
傅征笑了笑，坐在馬桶蓋上，將褲鏈解開。從內褲中掏出比膚色更深的性器，握在掌間，上下擼動著。傅征閉上眼睛，慢慢地喘息著。book18.org
形狀在男人修長的指尖跳動著，附著在上面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袁藝咽了下口水，見男人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稍稍後傾的脖頸仰成好看的角度，露出微微滑動的喉結。book18.org
「袁藝……」男人閉著眼睛，口中卻忽然蹦出這樣的名字，把袁藝驚得不輕。book18.org
「你……」book18.org
傅征眯起眼睛，像審視獵物一般觀察著袁藝，一面撫弄著手中的器官。book18.org
「夠了！」袁藝怒吼，他本來以為傅征這次出現會有什麼不同……結果依舊是這樣，戲弄自己起來沒完沒了。book18.org
「哭什麼？」book18.org
「我沒哭！你長哪隻眼睛看我在哭！」book18.org
「……」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身體被再次拉扯了過去，整個人被迫跨坐在男人的雙腿之上，口舌交纏。火熱的性器自發地抵在了一起，彼此的熱度誰都無法隱瞞。book18.org
袁藝喘著氣，忽然覺得身後一涼。男人的指尖不知道沾著什麼東西，滑進了穴口之中。book18.org
「傅征……」book18.org
袁藝戰慄著，捏緊了對方的肩膀。book18.org
「不喜歡？」傅征說得客氣，手指卻長驅直入地伸進了腸道的深處。就著凡士林的潤滑，肉壁的阻力不大，抽動起來簡直是暢通無阻。book18.org
袁藝咬著牙，忍耐著體內的不適感。book18.org
「袁藝，」傅征一面在他體內加進了二指，一面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關，「你濕得好厲害。」book18.org
「……」怎麼可能，年輕人不敢相信地閉上了眼睛，不想去聽那些胡話。book18.org
「有這麼爽嗎？」傅征惡質地發問，「是不是靠手指就能讓你高潮了？」book18.org
袁藝睜開眼睛，瞳孔因氣惱和羞恥染上了水汽。book18.org
傅征忽將袁藝的身體抬高，二指從其體內抽離，然後將自己堅硬的兇器抵在了年輕人的後門。book18.org
「可以嗎？」傅征眯著眼睛，陰莖不時地磨蹭在年輕人最私密的地方，「你現在拒絕還來得及……」book18.org
袁藝咬著嘴唇，是與不是都無法脫口而出，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扭曲的慾望折磨著。book18.org
「不過……我請求你不要拒絕，」傅征還在繼續說著。book18.org
「……」book18.org
「我很想上你。」傅征閉著眼睛吮吸著年輕人色澤鮮艷的挺立著的小小乳頭，「我想進去你那裡……可以嗎？」book18.org
袁藝終於哭了起來：「混蛋！你要做就做！」book18.org
「我可以插進去嗎？會有點疼的。需不需要我再擴張一下？」book18.org
「傅征！」袁藝無力地抽泣，「……干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得到許可的男人，終於將性器一點點的擠進狹窄的腸道之中，開始伴隨著袁藝低沉的哽咽，等整根都可以沒入的時候，年輕人的身體已經緊繃得不像樣子。book18.org
「放鬆些。」傅征安撫著他的背，「我不會太過分的，你相信我。」book18.org
「啊……」book18.org
袁藝的應聲被男人的動作打斷，一旦抽動開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book18.org
男人是箇中好手，很快就找到取悅對方的地方，接二連三地摩擦著，變換角度去頂撞。book18.org
袁藝從跨坐在男人腿上，變換到被壓制在地，雙腿搭在對方的肩膀，捂著眼睛無聲地啜泣。book18.org
「我喜歡你……」袁藝一邊打開身體承受傅征的索取，一邊絕望地自語。book18.org
「什麼？」傅征湊近他的唇邊，輕聲問著。book18.org
「沒……」book18.org
「我要辭職了。」傅征看著年輕人那迎過來的驚奇的目光，覺得可愛極了，他低下頭親吻著那誠實的雙唇，「我做不到與你保持那樣的關係。我想要你，無時無刻不在想。」book18.org
「……」book18.org
「晚上把錢退給你，不跟你鬧了。」book18.org
「那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就是，」傅征淺淺地笑著，「我們之前可能有些誤會，晚一點的時候，我會解釋給你聽。不過現在嘛，請你還是專心一點吧。」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從中午一直纏綿到傍晚，太陽還沒等落山，袁藝已經體力不支地打起了瞌睡。book18.org
傅征叫來了外賣，在沙發上摟著年輕人一口一口地把飯喂下。book18.org
「吃完再睡，不然晚上會餓醒。」book18.org
袁藝點點頭，乖順地把飯菜吃個乾淨。book18.org
這之後又是新一輪的歡愛，被男人極盡溫柔地對待，在耳邊說著甜言蜜語什麼的，袁藝的心裡除了巨大的喜悅再也裝不下別的。book18.org
哭著向對方說自己好喜歡，主動地抬起腿來方便傅征插入地更深，即使對方的感情和自己不那麼對等也沒關係。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認可，已經讓袁藝欣喜若狂。book18.org
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想要跟傅征再說說話，可是困意是真的抵不住了。袁藝抓著男人的手，整個人縮進被子裡，很快陷入朦朧之中。book18.org
隱約有人在耳邊說著甜美的咒語，輕吻著額頭和發梢，愛意甜膩地融化在了夢裡。book18.org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book18.org
袁藝突然想起來男人說有事情要跟自己坦白，可惜昨天玩得實在太過火，到後來完全忘記了這檔子事。book18.org
走到洗手間照照鏡子，頸項和胸前都留下不少吻痕，這下甭說是參加游泳協會的活動了，就是平時出門，也得穿上高領衣服遮蓋一下。book18.org
袁藝手撐著洗手台，低頭回想著昨晚的點點滴滴，下身又開始熱了起來。book18.org
傅征雖然剛剛離開房間不久，袁藝卻已經開始想念彼此的溫存。要是假期再長一點兒就好了。年輕人呆愣愣地想著。book18.org
突然，手機在客廳中響了起來。袁藝一邊擦臉一邊接起了電話。book18.org
「喂？」book18.org
「是我。」傅征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略帶沙啞，十分動聽。book18.org
「嗯，我知道。」book18.org
「還沒去學校？」book18.org
「正在收拾，馬上就走。」book18.org
「趕緊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男人特地補充著，「今天別曠課哦。」book18.org
即使這樣的短短几句，也足以讓袁藝覺得滿足。book18.org
可惜地是精神雖好，身體卻跟不上節奏。縱慾整天的後果就是第二天的疲乏無力。第二節大課剛打鈴沒多久，袁藝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book18.org
迷迷糊糊之中，聽見學生間爆發出一陣掌聲。袁藝從夢中被吵醒，揉揉眼睛，問身邊的同學。book18.org
「怎麼了？鼓什麼掌？」book18.org
同桌伸出手指輕輕噓了一聲，接著朝著講台的方向點指：「好像是有人要做講座。」book18.org
袁藝抬起頭來，正望向階梯教室投影儀下的專業課老師身邊那個身材挺拔的男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傅征……他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老師還在神采奕奕地介紹著：「這是我大學同學傅征，咱們系9x級的畢業生，也是你們的師兄，現在xx集團已經做到了中層。前幾天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聊天，我跟他說，咱們現在學生都挺聰明的，不過這才剛邁入大學校門不久，對未來的學習和職業規劃還是挺迷茫的。我就想請他來做個講座，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儘管提好了。」book18.org
台下的學生們交頭接耳，興奮不已。book18.org
一是不用上課改聊天，總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二是傅征本身就過於扎眼，不用說話已經讓學生們忍不住紛紛議論。book18.org
袁藝迷惑地瞪大了雙眼。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傅征怎麼忽然變成了社會成功人士，還恰好是自己的師兄？book18.org
這就是男人一直都瞞著自己不說的事情嗎？book18.org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當他是個靠女人賺錢的架子，結果全都是自己瞎想出來的？袁藝捂著臉，簡直不敢回想自己對那個人都有過怎樣放肆的辱罵。book18.org
還恬不知恥地想要包養他……book18.org
袁藝抱著頭，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book18.org
可那個人是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吧，憑傅征那種惡趣味……既然早就知道自己在這裡念書，學的什麼專業，就沒理由是偶然才來接受這樣的座談邀請的。book18.org
心裡正忿恨著，忽而簡訊一響，偷偷翻出來看看。原來是銀行卡的提示消息，帳戶進了一萬塊錢。book18.org
袁藝一驚，自己哪裡給過他這麼多。book18.org
抬眼再悄悄看看傅征，正微笑著與學生們交流著從業經驗，睿智又穩重。袁藝出了神，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book18.org
一組話題告一段落之後，專業課老師又與同學們熱火朝天的互動起來。傅征趁他們問答得正熱鬧，朝著老師示意有個電話要處理，推門而出。book18.org
袁藝望著他的背影，還沒來得及感到失落，電話聲音忽然響了起來。book18.org
是傅征的來電。book18.org
搞什麼鬼！袁藝紅了臉，手忙腳亂按了接聽，壓低頭顱小聲說：「喂……」book18.org
對方的聲音輕鬆又愉快：「我看見你了。」book18.org
「……混蛋！」袁藝掩飾地咳嗽了幾聲，「不要在中途忽然……」book18.org
「好的，我知道了。」傅征低聲說，「我就是想跟你打聲招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哦，對了，有個郵件早上忘了發給你。」傅征說，「你是gmail的郵箱吧？手機可以收到嗎？」book18.org
「可以。是什麼郵件？」袁藝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book18.org
傅征邊推門邊走進來，對著電話小聲說：「寶貝，看了你就明白。」book18.org
走上講台的傅征，面帶微笑地按下了通話鍵。book18.org
「不好意思，剛才公司有點事。咱們繼續？」book18.org
「好啊好啊，還有同學想向傅先生提問題的嗎？」老師千方百計地活絡著課堂氣氛。底下有學生零零星星地把手舉了起來。book18.org
「就是你，那個卷髮的小姑娘。」老師笑眯眯地點指著下方。book18.org
「師兄您好，」女學生站起來大方地提問，「請問您上大學的時候是怎麼處理愛情和學業的關係的？」book18.org
底下一片鬨笑。book18.org
傅征手扶著講台，推了推無框的眼鏡：「我大學的時候沒有談過戀愛。」book18.org
「喔，我不信啊。」女生歪著頭，露出小小的調皮的笑容，「您很帥的呀，不會沒有女孩子喜歡的。」book18.org
傅征笑著說：「我上大學之前就有個一直很喜歡的人了，所以大學裡一直沒有機會再談一場戀愛啊。」book18.org
「哇。」女生里爆發出小小的驚呼，這倒不是因為傅征的話題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純粹就是起鬨罷了。book18.org
袁藝愣愣地看著台上談笑風生的傅征，忽然覺得胸中湧上了莫名的陰暗情緒。明明是那麼久之前的事了，可是聽男人嘴裡說出來，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就在這時，郵箱的接收音輕輕震動。book18.org
有新的郵件提示跳躍在手機螢幕之上。book18.org
一封、兩封、三封……都是從傅征的郵箱發過來的。book18.org
袁藝好奇地把信打開，卻發現正文是空的。book18.org
再把進度條拖到附件處，袁藝的手有些發抖。book18.org
那是一張又一張照片，女主角正對著自己，輕輕低著頭，長發垂下，她身著性感卻遮蔽不了多少東西的絲質睡衣，光滑細膩的雙手正解著內衣的前排鉤針，豐滿的胸部在鏡頭微妙的拍攝角度下顯得更加充滿誘惑……照片越往下翻，女人的衣服就越少……是媽媽的……book18.org
袁藝的腦子一下炸了開來，他迅速按下了關機鍵，打開後蓋把電池取出來，狠狠地摔進包里。book18.org
講台上的男人依舊保持著教養良好的笑容，面對台下學生們無論多刁鑽的問題也會彬彬有禮地解答。book18.org
「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也很迷茫，但是一切都會好的，不是嗎？」傅征的目光掃視了全場，最後不經意地落在了袁藝的身上，就像對待其他素未謀面的學生們一樣，他禮貌而友好地注視著這個渾身顫抖著的年輕人，「對於現在的你們來說，輸也好，贏也好，大家都沒必要看得很重。這不過都是人生中的一個個階段罷了。你們的路比我們的更長，你們的路比我們這一代人更寬，我相信你們會做得更好。」book18.org
客套而不失禮節地加以總結，贏得全場最後一陣掌聲。book18.org
「好了好了，今天的座談就到這裡了，師兄的工作也很忙，希望下次還能請他再跟咱們同學聊聊。」book18.org
「我很樂意。」傅征一臉鄭重地承諾。book18.org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了。」老師跟傅征握了握手，「再見。」book18.org
傅征回頭朝著人群的深處笑笑：「再見。」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老師送他的好友出了教室大門，傅征的身影從學生們眼前消失。book18.org
當年輕的副教授重新走回講台，並向底下宣布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之後，安靜的課堂一下子熱鬧起來。學生們有說有笑，各忙各的，很快就把什麼講座，師兄都忘到了腦後。book18.org
這只不過是大家生活中再渺小不過的插曲而已，誰都不會放在心上。book18.org
唯有袁藝，將會永遠都記得這一天。book18.org
在身邊的聲音開始嘈雜起來之後，袁藝的大腦才逐漸恢復了運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座位上彈起，撞開擋在前面的學生，拚命地擠出了門口。book18.org
傅征早已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電梯的指示燈閃閃滅滅就是不停，袁藝沒有耐心等下去，飛奔著向樓梯跑去。book18.org
明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結局，可還是忍不住要去當面質問。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你是誰，你要做什麼，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跨下大廳的台階，外面的風景明亮了起來。book18.org
綠樹的輪廓隱在高牆之後，早秋的涼意吹落了幾片早衰的敗葉，主樓前的草坪卻依舊是青青嫩嫩的。book18.org
袁藝站在階上，茫然的環視左右。book18.org
心臟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情緒卻漸漸穩定了下來。袁藝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按下那串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book18.org
等待的音樂聲響了起來，卻又被人迅速地掛斷，袁藝的心一涼。主樓里傳來上課的鈴聲，想乾脆放棄，轉身回去，卻怎麼也邁不動腳步。袁藝靠在石柱上，努力去平復心情。book18.org
「找我？」book18.org
耳旁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把袁藝嚇了一跳。book18.org
「你怎麼……」袁藝攥緊了拳頭，話頭卡在喉嚨，說也不是，咽下也不甘。book18.org
傅征笑了笑，掏出車鑰匙，在手指中間轉了幾個圈：「你有話想問我？」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那好吧。」傅征衝著年輕的學生招了招手，「不介意逃課的話，可以跟我過來，帶你兜兜風。這說不方便。」book18.org
袁藝紅著眼，咬牙點了頭。book18.org
他總歸是該知道個原委的，不能這麼就算了。他跟著傅征穿過主樓前的空地，往最近的停車場走去。book18.org
男人與他肩並肩走在石板路上，朝著遠方指指點點。「我們上學的時候，這片樓還沒有蓋起來。那是處空地，那邊是平房，」傅征邊講解，邊摸著下巴回憶，「那邊嘛……是以前的校醫院。這湖邊之前是個學生宿舍，我們大學四年都住在那裡，前幾年校慶回來的時候，卻發現被推平了，想回憶都沒個寄託了。」book18.org
「……」book18.org
傅征嘆氣：「明明是在我們那些人記憶里的東西，現在卻沒有什麼能夠證明它們存在過了。但是回憶也是很脆弱的……也許再過幾年，連我們這些住過的人都完全記不得它的樣子了。」book18.org
「你說這些做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傅征聳聳肩，「就是有點感慨。」book18.org
他像那些帶著新生參觀校園的學長那樣，盡心盡力地為晚輩講著x大過去的趣聞，完全不在乎身邊的人有沒有興致。book18.org
等走到停車場，打開那輛薩博的車門的時候，傅徵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沉默不語的年輕人早已紅了雙眼。book18.org
「先上車吧。」傅征做了個請的手勢，先一步坐上駕駛席。book18.org
袁藝也跟了上去。book18.org
「去哪兒？」傅征叼了根煙。book18.org
「隨便……」袁藝說，「就在這裡說也可以。」book18.org
「快到吃飯時間了，」傅征看了看手錶，「我帶你去個好地方。」book18.org
袁藝本不想答應，可腦子亂糟糟的，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傅徵車開的飛快，在擁擠的道路上見縫插針，別的幾個脾氣暴躁的司機指著薩博的屁股大罵。book18.org
傅征心情很好，一反平常寡言的形象，打開車裡的廣播，時不時地跟著廣播里不靠譜的笑話撇撇嘴角，還會跟袁藝逗幾句嘴。book18.org
年輕人沒有心情，咬著嘴唇不發一言，傅征卻沒有被掃了興。book18.org
車子一路疾馳，到了處袁藝從來沒見過的地方。book18.org
傅征從車上下來，殷切地為袁藝開了門：「跟我來。」book18.org
袁藝跟著他進了不起眼的小門，裡面有服務生迎上，傅征問道：「二樓還有空的包間嗎？」book18.org
服務生點頭：「還有一個，我帶您過去。」book18.org
三人踩著木質的樓梯吱吱嘎嘎上了樓，服務生在傅征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傅征擺擺手：「不用了，你們給配一桌就可以，兩人份，家常菜，越快越好。」book18.org
服務生應下，把菜單送出去，又給二人撤了碗筷，打開電視，這才退了出去。book18.org
涼菜很快上桌，傅征把椅子跟袁藝靠得近了些，給他夾了點兒菜到盤中：「袁藝，吃飯吧。」book18.org
「……」book18.org
「吃不下？」傅征搭手過去，又轉了轉菜盤，夾出一隻蝦來，小心翼翼地給他剝殼，「這個你愛吃吧，多吃點。」book18.org
袁藝剛想發作，房門被人推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陸續走了進來，一道又一道，很快把菜上齊。book18.org
最後進來的是個穿著格子西裝的矮個年輕男人，頭髮梳得齊整光亮，見到傅征開懷大笑。book18.org
「你都多久沒來了。」那男人看了看袁藝，又衝著傅征曖昧地咧嘴，「前陣子聽說你跟女人約會了，還以為你收心了。」book18.org
傅征手搭在袁藝肩上，衝著矮個男人搖頭：「別胡說八道，快忙你的去。」book18.org
矮個子一笑：「那我就不礙眼啦，你們好好吃吧。以後有空也多帶小朋友過來玩，照顧我生意嘛。」book18.org
矮個子說話走出去，從外面輕輕把門帶上。book18.org
袁藝這才青白著臉，從傅征胳膊底下掙脫出去。book18.org
「你現在可以說了麼？」book18.org
「你要從哪裡開始聽呢？」傅征把煙點上，歪著頭問。book18.org
「那照片……什麼意思……」book18.org
傅征吐著煙圈笑道：「我跟你媽媽的關係，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book18.org
「……我知道，」袁藝垂下眼，「你們是情人。」book18.org
傅徵用夾著的香煙的手指捏起年輕人的下巴，讓那雙泛紅的單純的眼睛正對著自己：「猜錯了。我跟你媽媽，是仇家。」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願意聽聽我的故事嗎？」傅征輕輕眯上眼睛，陷入了回憶，「十三年前，我和你現在差不多大。剛剛考入x大的第一年，覺得能離開家過著自由的生活真是美妙極了。」book18.org
「那時候我和家裡的關係並不太好。我父親是R大的教授，母親是R大附中的老師，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小我一歲半。」book18.org
「和家裡關係不大好的原因現在想想也沒什麼特別的。我是長子，父親對我寄予的希望也相應要重一些。他希望我去學醫，我卻不願意，報考時執意要來x大讀經濟，到最後家裡也拗不過我，只得隨我去了。我不讀R大醫科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不想總在父親的餘蔭下過活。」book18.org
「老頭子跟我生了好久的氣，我打包行李去住校的時候，他也不願意送我。我那時樂得沒人管，全沒放在心上。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事，是真的算不得什麼。老頭子除了固執一點兒，其他都好得很。我身為長子總是該多擔一些，可當我懂的時候，已經晚了。」book18.org
傅征神色複雜地搖了搖手中的玻璃酒杯，看著那晶瑩的液體呆愣了一會兒。book18.org
就在袁藝以為他要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傅征又開了口。book18.org
「我弟弟死了。」book18.org
「……」book18.org
「從九層樓上跳了下去，當場斃命。和他一起自殺的還有一個高中學生，本來也是想跳樓，結果看見我弟弟摔了個稀爛，嚇得尿了褲子，動彈不得，最後哭著去報警了。」book18.org
傅征抬起頭，衝著袁藝溫柔地笑著，仿佛講得根本不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一樣。book18.org
「他那年才十六，還什麼都不懂。就那麼死了。」book18.org
「等等！」袁藝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傅征伸手拽住，「我對你的弟弟的遭遇……很同情。但是你說這個……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跟我媽媽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傅征微笑著拉著滿面通紅的年輕人的手，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你聽我繼續講。」book18.org
「我弟弟是夜裡跳的樓，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我回到家裡，跟著媽媽操持後事，忙得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而我家老頭，接到噩耗後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死在急救室里。搶救過來以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book18.org
「我們開始還沒注意，以為他就是傷心過度，加上他平時就少言寡語，所以沒放在心上。可是過了一段時間，我們發現，老頭子是真的糊塗了。」book18.org
「弟弟的喪事都處理完了之後，我準備返校。臨行前去他屋裡看看。老頭子一個人坐在窗前，對著盤象棋發獃。我進去的時候，老頭兒竟然抬起頭沖我笑，招手讓我進去陪他下棋……天知道我都快一年沒跟他講過話了。我們爺倆賭了一年的氣，誰都沒搭理過誰。」book18.org
「我走過去，坐在他對面，叫了一聲爸。我說，您好好的，要保重身體。」book18.org
「老頭子像沒聽見似的，沖我一個勁兒地樂，他說，傅程，你別又耍賴，趕緊陪我把這盤棋下完。」book18.org
「……」book18.org
「我說，爸，我不是傅程，我是傅征。」book18.org
「老頭子皺著眉頭問，傅程跑哪兒玩去了？」book18.org
「我剛想要說些什麼，我媽從外面跑進來，拉著我出門小聲跟我說，就讓他這樣吧。別跟他解釋了，他受不了。」book18.org
「我弟弟和我老爸都被我媽慣壞了。」傅征揉著額頭苦笑，「出了這種事，誰受得了呢？」book18.org
傅征看向袁藝，那亮晶晶的黑色眼眸里有痛苦，有不解，還有其他很多奇怪的東西。book18.org
「但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逝者已逝，不管你能不能承受，活著的人還得活著。」book18.org
「我回到久別的宿舍。班上的同學陸續過來看我，勸我節哀。晚上快睡覺的時候，宿舍的人忽然想起件事來，說是我回家的時候，收到了一封信，寄給我的，但是沒有發件人署名。」book18.org
「我拿過信，一看那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誰寫的了。」book18.org
「你弟弟？」袁藝小聲問。book18.org
「沒錯，是傅程。」傅征抿了口酒，把杯子重放回桌上，「你知道他為什麼自殺麼？」book18.org
「……」book18.org
「是殉情哦。」傅征哈哈大笑，「有意思吧，兩個男的手拉手要殉情，結果自己死掉了，殉情對象不想死卻活了下來。」book18.org
「傅征……」book18.org
「等等，還有更有趣的呢。」傅征衝著年輕人眨了眨眼睛，「那時候你才三四歲，可能還不記得。你媽媽當時是R大附中的老師哦，還是傅程的班主任。」book18.org
「……」book18.org
「你媽媽她，在很偶然的情況下發現了我弟弟的事，並且對這一對男孩子進行了非常嚴厲的批評。」傅征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盯著袁藝，「你媽媽說，同性戀是變態，是犯罪，是給家庭抹黑的，是要抓去坐牢的。她讓他們寫保證書，讓他們改掉同性戀這種病，說如果不寫保證書，就得通知家長領回去管教。」book18.org
「我弟弟很絕望，認為自己的病好不了了，於是乾脆就跳了樓，一了百了。」book18.org
「……你一定是記錯了，那怎麼會是我媽媽！」袁藝激動地抓著傅征，「你記錯了，時間那麼久。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傷害你弟弟的是她。」book18.org
「我怎麼會記錯這個名字？」傅征道，「何況我在跟你媽媽認識之後，馬上就做過調查了。十八年前在R大附中教書，十三年前離開R大，之後跟著你父親下海從商。資料上沒有任何問題。」book18.org
「……」book18.org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傅征伸出手，輕輕撫過袁藝的臉，最後將整個手都貼在了年輕人僵硬的臉頰之上，溫柔地提出疑問，「你媽媽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也是同性戀，知道自己的兒子不被男人干就活不下去的話，會不會對你也說出同樣的話呢？」book18.org
袁藝顫抖著試圖掙開男人的撫摸，卻被傅征更加強勢地束縛在懷裡。book18.org
「袁藝，你想好怎麼贖罪了嗎？」 book18.org
（十四） book18.org
拳打腳踢地想要掙脫傅征的懷抱，卻結結實實地吃了對方的拳頭。book18.org
傅征這一下子正擊在袁藝小腹之上，打得他手扒著桌邊，乾嘔起來。傅征摘掉礙事的眼鏡，把蜷縮在椅子上流淚的年輕人托抱了起來，拽著他走了幾步，扔在沙發上面。book18.org
袁藝捂著腹部，一聲不吭，他知道再要掙扎恐怕會遭受更多的暴力，索性就老實了下來。book18.org
傅征冷笑了一聲，去解袁藝的腰帶。book18.org
年輕人只得哭著懇求：「傅征，求你，不要這樣。」book18.org
「為什麼不要？」傅征將那瘦弱的手腕鉗住，制在了袁藝的頭頂，分開他的雙腿，讓彼此的下體貼近，「你不是很喜歡做這種事嗎？」book18.org
「那是……」袁藝臉色蒼白，嘴唇輕輕哆嗦著，他抬起眼睛，卑微地乞求，「求求你。你不是恨我嗎？碰我不會覺得噁心嗎……」book18.org
「這個你不用擔心，」傅征打斷了他的話，「就算是覺得噁心，也能硬得起來。你只管享受就好了。」book18.org
單薄的牛仔褲被扯到膝蓋之下，再用力個三兩下就被皺成一團扔到了地上。因為嫌麻煩，內褲乾脆只脫了一半，傅征將身下之人的兩腿高高架起，作勢要進去。book18.org
「傅征！你放手！你這個瘋子！」book18.org
男人愉快地輕嘆一聲，毫不客氣地將性器整個推入。book18.org
袁藝悶哼著，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book18.org
即使是生平頭一次用後穴接納傅征時，也從未感到過這般的痛楚。前一日的歡愛中，傅征還在竭盡全力地給予自己溫存和撫慰，完美的前戲和擴張加上身體的高度興奮，使得痛苦本身幾乎能夠忽略不計了。book18.org
然而今天這場性事，似乎才算是還原了行為本身的屈辱和疼痛——被一直憎惡著自己的男人冷酷的對待，毫無反應的身體被肉刃幾近殘忍的進出著。揭開虛偽的溫柔和甜蜜的假象之後，只有侮辱和傷害是唯一真實的存在。book18.org
咬破嘴唇也不想呻吟出聲，更不想再向男人求饒。袁藝閉上眼睛，只暗暗祈禱傅征能快點結束。book18.org
「睜開眼睛。」book18.org
「……」book18.org
「睜眼！」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袁藝皺著眉頭，微睜開雙眼。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袁藝尷尬地動了動嘴，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傅征英俊的臉孔顯得有點兒扭曲，瞳孔中折射出幽暗的光芒，「記清楚是誰在上你。」book18.org
袁藝扭過臉去，閉上眼睛。book18.org
「你裝什麼蒜？」傅征冷笑著，用手扳正年輕人的臉頰，「昨天是誰哭著求我上他的，今天怎麼沒了熱情？是嫌我喂不飽你嗎？」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夠了，你喜歡怎樣就怎麼樣吧。」袁藝捂住眼睛，低聲說，「我不會恨你的。」book18.org
「……」book18.org
「如果我恨你，就像你恨我媽媽那樣……沒完沒了……什麼時候能是個頭……」袁藝的雙手輕輕顫抖著，透明的淚水重新從乾澀的眼框中流出，順著指縫，滴在了淺灰色的沙發表面，「傅征，我要謝謝你……」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謝謝你，在我更加喜歡你之前，就告訴了我實情。」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像是被激怒一樣，傅征的狂躁之氣在瞬間達到了頂點。他將年輕人整個翻了過來，一手捂住他嘴，一手拉高他的腰部，借著背後的便利之姿，猛烈的撞擊起來。book18.org
袁藝吃痛的聲音，消失在傅征的掌心之中。book18.org
汗水和淚水無聲地滴落，雙腿無力地支撐著軀體，微微顫抖著，直到男人射精為止才得以喘上口氣，疲憊地癱軟在沙發之上。book18.org
傅征從沙發旁的角柜上抽出紙巾，擦凈了下體，重新掖好了襯衣，系好了西褲拉鏈。book18.org
袁藝咬著牙，撐坐起來，想學著他的樣子拿點兒紙巾，卻被傅征揮手打落。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袁藝緩緩地垂下手去。book18.org
傅征蹲下身，把袁藝那皺巴巴的褲子撿了起來，半跪在沙發之前，虔誠地抬起年輕人的腿，將褲腿小心翼翼地套了進去。「站起來。」book18.org
袁藝咬著牙，從沙發上起立，身後夾雜著血漬的精液不受控制地順著大腿流了下來。book18.org
「很乖，不要弄髒人家的沙發。」book18.org
傅征說著，把內褲和牛仔褲一併提了上去，撫弄平袁藝T恤上的皺褶。book18.org
他又命袁藝坐下，為他穿好鞋子，這才重新拉他起來，攬著他的腰，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門外空無一人，直到轉過樓梯口，服務生才識趣地迎了上來。book18.org
「傅先生，您用過餐了？我叫老闆過來送您？」book18.org
「不必了，讓他忙著，我先走了。」book18.org
「這話說的，怎麼這麼見外！」那矮個子男人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看見面色潮紅的袁藝和動作親昵的二人，曖昧地笑了。book18.org
「我今兒先送他回去。」傅征輕撫著袁藝柔順的頭髮，溫柔的聲音與方才判若兩人，「改天再找你喝酒。」book18.org
矮個子大笑：「快走吧，別冷落你的小情人。」book18.org
傅征點點頭，算是與矮個子老闆告了別，摟著袁藝出了這古怪的飯店。book18.org
「上車。」book18.org
在沒人的地方，傅征終於卸下了偽裝，冷冰冰地將袁藝塞進副駕駛座里。book18.org
車子瞬間提速，疾馳起來。book18.org
袁藝胃裡一陣陣噁心，知道快要暈車了，只好把眼睛閉上忍耐。下體還有粘液順著褲管緩緩地下墜，更多的則是附著在衣物之上，與皮膚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好噁心……book18.org
袁藝眼前一陣陣地暈眩。 book18.org
（十五） book18.org
雖然未到下班高峰期，路上還是堵得要命。車子站站停停，時間簡直像是陷入停滯了一般。坐在自己左側的男人，面色陰沉而難看，一言不發。book18.org
袁藝悄悄看了傅征幾眼，就將暈沉沉的頭靠在椅背上，不多時進入了淺眠。book18.org
這一路顛簸，他全當做不知。任不適感蔓延到全身，全都一一忍受下來。似睡非睡期間，車子向著陌生的方向駛去，等袁藝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傅征的車已經停在了陌生小區的樓下。book18.org
「下來。」book18.org
傅征先一步走到袁藝的車門前，為他拉開車門，口中卻是冷漠的指令。book18.org
袁藝老實地下了車，仰頭看著面前的高層建築。book18.org
「這是哪裡？」袁藝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嘶啞了。book18.org
傅征並沒有回答，只是說了句跟上，隨即大踏步地朝前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看袁藝仍舊怔在原地，傅征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這是哪裡？」袁藝執拗地問道。book18.org
「我覺得你最好不要跟我討價還價。」傅征單手插在褲兜里，「或者你覺得你母親的照片外流也不要緊。」book18.org
「……」袁藝低下頭，默默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他還記得剛開始跟傅征見面時，也是被這樣傅征耍來耍去。像強制推銷一樣，被塞過來這樣一個包袱。與其說是因為有把柄握在傅征的手中，還不如說是自己心甘情願地往火坑裡跳。book18.org
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來擺脫這個男人吧。book18.org
但是他就是想不到。或者確切地說，是不願意去想。book18.org
所以歸根結底，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袁藝一邊走，一邊回想著過去種種，忍不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翻過頭去重讀自己與傅征從相遇到現在的全部經歷，袁藝驚奇地發現，那個人是始終沒有對自己表露出明確的好感的。book18.org
自己竟然會對這樣的感情有所期待？到底是哪裡搭錯了線？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捋清原由始末，電梯已經在二層停下，傅征伸手拽過袁藝，將他推進了屋門。book18.org
「你乖一點，」傅征冰涼的手貼上袁藝的面頰，年輕人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如果我高興的話，也許還有的商量。」book18.org
男人一隻手無情地扼住年輕人那纖細的脖頸，另一手用力撕扯著他的衣服。如果說在飯店裡為了不驚動服務生，傅征還留了些分寸的話，那麼在密閉的私人領域中，他已全然不顧任何的約束了。book18.org
粗暴的吻打斷袁藝自嘲的笑容，淡淡的煙草味瞬間侵襲了整個口腔。book18.org
口舌交纏的粗魯侵占讓喘息都費力，剛剛經受過施暴的身體沒什麼氣力，袁藝只能強撐著精神不倒，用雙手揪著傅征的衣領，消極的回應著對方的挑釁。book18.org
「即使這樣也可以硬起來麼？」book18.org
傅征惡意地摩擦著年輕人的下體，在感受到袁藝輕微的勃起之後，那話中嘲笑的意味就愈發地明顯了。book18.org
強硬地將袁藝拽進浴室，隨手拿起花灑噴向半裸著的年輕人。book18.org
「把褲子脫了。」傅征厲聲說道。book18.org
當袁藝把早就污穢不堪的外褲褪下的時候，傅征止住了他進一步動作的雙手，從壁櫥里拿來刀片，將白色的棉質內褲劃破，再稍加力氣，那質地良好的四角褲在頃刻間就化為了布片。book18.org
「你完全不需要穿這種東西。」傅征冷笑著扳過袁藝尷尬的臉，「被內褲裹著很不舒服吧？明明是那麼淫亂的身體還裝得那麼乖巧給誰看？給你媽媽看？還是給你那個一年到頭在外面不回家的父親看？」book18.org
袁藝閉上眼睛，花灑溫暖的水滴濺在臉上，又滑到嘴角，微微有點咸。book18.org
「好髒。」book18.org
男人低頭看看袁藝的雙腿，厭惡地皺著眉頭。book18.org
「趴下！」book18.org
傅征擰過袁藝的雙臂，用膝蓋一頂，將年輕人制住，冷言威脅道：「趴在浴缸上，腿分開。」book18.org
袁藝摸摸遵從了，將臉伏在左臂上，右手扶著浴缸的邊沿跪了下來。book18.org
「這麼髒，你能指望誰去上你？」傅征將花灑重新拿回在手中，對著袁藝紅腫不堪的後穴直衝了上去。book18.org
年輕人咬著嘴唇，險些叫出聲來。book18.org
剛剛遭受過蹂躪的後面，有著輕微的裂傷，即使水溫不高，刺激到傷口還是讓人忍不住顫抖起來。book18.org
「是你自己洗，還是我來給你洗？」book18.org
「……」袁藝啞著嗓子張了張口，「我自己來……」book18.org
在傅征的注視之下，自發地抬高腰部，明知道全部的隱私都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中，袁藝還是忍了下來。用中指伸進後穴中，輕輕擴張幾下，將男人殘留在自己內部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來……指尖夾雜著淡淡的血跡，很快溶進水中，消失在排水道口。book18.org
傅征留在自己體內的罪證，被一點點兒洗掉。book18.org
但是男人那深入骨髓的憎惡與惡意，像一團黑霧一樣，蔓延在心間無法消除。book18.org
在年輕人忍著屈辱和痛楚洗凈下體之後，傅征又毫不客氣地插了進來。book18.org
除了疼痛之外再感受不到其他，單方面承受著漫無止境的暴力，直到耗盡最後一點兒力氣。book18.org
袁藝瑟縮著身體，昏了過去。book18.org
頭也很痛，胃也很痛，整個身體像是被拆散了一般。book18.org
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袁藝才睜開眼睛，黑暗的空間沒有一點光亮，眼睛適應了好久才終於辨認出物體大致的輪廓。摸了摸自己身上，竟然穿著睡衣，袖口褲腳都長出了許多，挽了好大一塊才能露出手腳。book18.org
愣了一會兒，才感覺到喉嚨像火燒一樣的乾澀疼痛……袁藝實在口渴得要命，才強忍著下身的不適感，摸黑下了床。book18.org
門口最下方的縫隙中，投過來微弱的燈光。book18.org
袁藝猶豫著將門把手擰開，扶著牆壁走了出去。book18.org
長長的走廊正對著玄關，南北通透的客廳很大，光線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book18.org
整間屋子只點了盞昏暗的檯燈，沙發上躺著長手長腳的高個子男人，顯得擁擠而凌亂。book18.org
袁藝先是有些害怕，後發現傅征在沙發上呼吸均勻，已經陷入熟睡之中，這才鬆了口氣。輕輕邁步過去，看著那茶几上的煙缸里堆積著的滿滿的煙頭，袁藝皺了皺眉。book18.org
熟睡中的男人，完全沒有了陽光下的戾氣。book18.org
他其實有著很俊俏的五官，氣質也是溫文爾雅的，就連說話都很好聽，低沉而富有磁性。不過，袁藝不知道，除了這種時候，他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那個嘴裡說著下流話行為舉止卻溫柔體貼的傅征了。book18.org
「再見，」袁藝低下頭，悄悄地親吻了那輕薄的唇，「我的男公關。」 book18.org
（十六） book18.org
徹夜未眠的結果就是，直到天光放亮時終於抵不住睡意。窗外的景色逐漸清晰，婉轉的鳥鳴時而在不遠處響起。book18.org
疲憊和睏倦一起襲來，袁藝蜷縮在大床的一角，弓著背睡著了。book18.org
這一覺不知睡到幾點，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床邊的扶椅上端坐著身穿正裝的男人。book18.org
袁藝嚇了一跳，抱著被子爬了起來。自己身上的睡衣還完好，而早上的傅征面色凝重，看上去對自己也沒什麼特別的興致。book18.org
兩個人這樣對坐著尷尬也不是回事，袁藝猶豫半天，還是出聲打了個招呼，誰知道話音出口，沙啞的程度把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袁藝清了清嗓子，只覺喉嚨里像是卡了什麼東西一樣，發音渾濁而帶有刺痛感。book18.org
「我上班去了。」傅征在沉默許久之後，終於開口，神色淡漠地像是自語一般，他看了看腕上的表，起身站在了床前。book18.org
「那我……」袁藝張著嘴，努力擠出點聲音。book18.org
「勸你不要亂跑。」傅征彈了彈衣上的褶皺，「我回來的時候，如果發現你不在屋裡。那麼你要做好思想準備。」book18.org
「……我明白。」袁藝用唇語喃喃道，又點了點頭。book18.org
「很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傅征滿意地說，「既然你如此珍惜你媽媽的名譽，就老實一點兒。」book18.org
玄關的門被重重帶上，卻沒有落鎖。book18.org
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傅征打心眼裡就不相信袁藝能逃得出自己的掌心。book18.org
袁藝索性也不再多想，待室內的一切都重歸靜寂的時候，他咬牙下了床。身體不舒服，多半是有了炎症，在這個陌生的大房子裡，袁藝沒信心能找到合適的藥品，那就至少去燒點熱水喝，總不能像這樣趴在床上等死。book18.org
光著腳出了房門，每走一步都很艱難，身下的刺痛雖然有所緩解，但稍微做出跨步的動作，撕裂的傷口就火辣辣的疼痛。book18.org
好容易摸到廚房，從角落裡找出電熱水壺，接滿水又端回臥室。book18.org
袁藝趴在枕頭上等水燒開，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白天的回籠覺睡起來總是舒服的，中途咳嗽著醒了幾次，好在水都涼得差不多了，倒進杯子喝了些，喉嚨的乾澀得到了暫時的緩解。book18.org
就這樣醒了睡睡了醒，臥室掛鐘的指針快到十二點的時候，外面的門鈴忽然響了起來。book18.org
袁藝驚慌著從夢裡掙脫，努力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一些。會來這棟房子叫門的人當然不可能是找自己，那還是不應聲的好。book18.org
袁藝打定主意，重新縮回進被子裡，門鈴叮咚了一陣，總算是停了。book18.org
他剛剛喘了口氣，沒隔五分鐘，手機又響了起來。從床頭拿過來一看，竟然是傅征打來的。難道是查崗？book18.org
「喂……」袁藝老實地按了接聽，小聲應道。book18.org
「不在家？」傅征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大友好。book18.org
「在呢，一直都在。」book18.org
「哦，那為什麼不開門？」book18.org
「……叫門的是你？」袁藝有點驚訝的朝玄關望去，「我以為你帶鑰匙了。」book18.org
「不是我。」電話對面的語氣緩和了些，「外賣在樓下等著，不要讓人家再跑第二遍。」book18.org
袁藝還沒等反應過來，電話已經被掛斷了。book18.org
走到客廳推開窗子往下看看，還真的有戴著紅色遮陽帽的年輕人跨坐在電動車上，翹著腳東張西望。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門鈴再次響起。袁藝小心翼翼地拉開門，將餐盒接了過來。book18.org
「我……我身上沒錢……」book18.org
「哎？不是已經付過款了嗎？」外賣小哥呲牙一笑，「我們這都是網上支付的，麻煩您給我簽收一下。」book18.org
「哦……」袁藝接過筆來，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下午的時間漫長而又無趣，袁藝圍著被子坐在電視前昏昏欲睡。水喝了整整一壺，廁所跑了一趟又一趟，雖然辛苦了一些，排毒效果卻還是不錯的。及至晚上七八點，低燒基本退了，喉嚨的症狀也減輕了不少。book18.org
正發愁晚飯的問題沒得解決，房門一響，傅征從外面走了進來。book18.org
「拿去。」傅征拎著塑料包裝，裡面的餐盒還是溫熱的。book18.org
「謝謝。」袁藝接過來，也不客氣，掰開筷子，狼吞虎咽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菜。book18.org
傅征皺了皺眉，轉身進屋去換衣服。book18.org
再出來的時候，袁藝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傅征彎下腰，將那空盒連同中午的剩飯一起，打包扔進廚房的垃圾箱裡。book18.org
穿著家居服的男人的模樣，真是難得一見。袁藝裹在被子裡看著傅征一面沉默著，一面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房間，一種奇妙的違和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還燒嗎？」傅征洗了手，坐在袁藝面前的茶几上，盯著他。book18.org
「……沒事了。」book18.org
雖然有點驚訝傅征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發燒的事，但是既然問起了，也沒什麼值得隱瞞的。book18.org
「那就好。」傅征點頭，「洗個澡，回屋裡去，沒有事不要出來。」book18.org
「……」book18.org
「或者你想留下來陪我上床？」傅征歪頭看著他，「但是很可惜地是，我討厭和病人有肢體接觸。」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還有什麼事？」傅征不耐煩地蹙起了眉頭。book18.org
「我的衣服，你放哪裡了？」袁藝嘆了口氣。book18.org
「很髒，昨天都扔掉了。」傅征抬手指了指屋裡，「新的給你放到床上了。」book18.org
「意思是我明天可以出門了？」袁藝有點不能適應這種進展。難道是傅征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用了？不過現在就把自己掃地出門，之前做的那些不都等同於無用功了？book18.org
「不出門難不成你要一直待在我家？」這次反倒是傅征有點意外，他微微挑了下眉，視線由上到下掃了袁藝一圈，「你死在這裡，對我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book18.org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ook18.org
「很簡單，你照常過你的生活就好了。」傅征交握著雙手，瞳色在昏暗的檯燈下顯得格外深沉。「上學放學，然後回到這裡。」傅征指了指地面，停頓了幾秒，讓袁藝有個理解的時間，「在你媽媽回國前的這段日子裡，在事情了結之前，你就用身體先付出點兒代價吧。」book18.org
「你不會快樂的……」袁藝低下頭，「跟自己厭惡的人做這種事。很噁心。」book18.org
傅征臉色僵了一僵。book18.org
「這由不得你來決定。」傅征站起身，指著臥室的門說，「進去，不要讓我今晚見到你。」 book18.org
（十七） book18.org
進入十一月，天氣一下子就冷得不像話了。book18.org
風涼涼的，直往脖領袖口裡鑽，袁藝縮著手腳朝校門走去。book18.org
直到那年輕而削瘦的身影從門外都看不見影了，銀色的薩博才發動引擎離開。book18.org
距離傅征限制袁藝的行動自由以來，已經有一個月了。book18.org
母親隨公司高層出國考察，但項目遲遲沒有進展，回國的時間一拖再拖，偶爾打電話過來，袁藝也不好開口說自己被男人強迫了同居……儘管他也想解決問題，但是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逃避。能拖一天算一天，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去發愁。book18.org
袁藝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過著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的兩種生活。book18.org
白天或上課自習或逃課睡覺，跟所有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可太陽一落山，當那輛銀色轎車出現在學校門口的時候，魔法時間就會結束——蛻身成他人的玩物，任性格陰晴不定的男人隨性處置。好在傅征雖然粗暴，但是對變態的玩法花樣都沒什麼興趣。book18.org
不過問題接踵而來。自從在傅征攤牌後被施以暴行之後，袁藝就無法勃起。原本被傅征碰一碰就渾身發熱，親兩下就硬得不行，可那之後興許是有了心理陰影，傅征的碰觸對袁藝來說只是反效果罷了。即使揉弄前方也毫無反應，被插入的過程只能感覺到疼痛。book18.org
這種情形對於傅征來說無疑是掃興的，儘管兩人的做愛不存在任何愛的成分，但至少也得滿足一下主動方征服的慾望。book18.org
男人的身體不會說謊，無法興奮就是無法興奮，假裝高潮是做不到的。不能看到袁藝在自己身下迷亂的模樣，讓傅征很不爽。book18.org
迫使對方感到屈辱疼痛，雖然也是種不錯的報復方式，可這會令行為本身喪失很多樂趣。面對著無法產生任何互動，感受不到任何快感的袁藝，傅征覺得很是暴躁。book18.org
剛開始還曾試著放慢動作，並輔之適當的愛撫，可一旦發現這些行為對於袁藝毫無作用之後，傅征也就索性不再嘗試。選擇後背式插入就可以了。看不到對方痛苦的表情，無視那軟趴趴的縮成一團的性器就不會感到掃興。這也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法。book18.org
儘管兩人每天接觸的時間將近十二個小時，可能說的話卻越來越少。book18.org
除了必要的溝通之外，傅征不會主動與袁藝搭腔。即使性事中，也是沉默不言，草草發泄了事。book18.org
袁藝不明白這種事持續下去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傅征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上床的間隔時間越來越長，大概快要到頭了吧，袁藝一邊咬著筆頭，一邊想。book18.org
人為什麼能跟自己不喜歡的人上床呢？book18.org
跟自己的媽媽在一起也是，跟自己也是，明明都是他恨之入骨的對象，卻還要費盡心機來接近，偽裝成愉快的模樣。book18.org
真的能從這種行為中得到快樂嗎？袁藝很不解。book18.org
下午的大課結束之後，班上開了個小會。學校準備在周末舉行秋季運動賽，班級委員們提前兩天來做動員。袁藝已經很久不住宿了，當然不知道這些事。趴在桌上跟旁邊的同學咬了半天耳朵，才把最近學校發生的事理清個頭緒出來。book18.org
「你怎麼從宿舍搬出去了？」book18.org
袁藝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藉口回答，只好打著哈哈敷衍過去。book18.org
「游泳協會的活動你也有幾周沒參加了吧？」前任室友人高馬大，用胳膊肘捅了捅袁藝，袁藝吃痛的哼了一聲。book18.org
「靠，你小子幾天不見，這麼嬌貴了，哥哥捶你兩下都不行？」book18.org
袁藝裝著傻，撓了撓腦袋，趕緊換了個話題。昨天傅征不知道為什麼發了點兒脾氣，害得袁藝也沒好日子過。從學校被接回去之後，連飯都沒得吃，直接被按上了床。一直折騰得傅征氣消了，才算完事。又餓又累，身體有點打飄，結果去浴室清洗的時候一個沒留神，滑到在地，正好磕到了浴缸沿上。袁藝跪在地上疼得半天都沒起來。book18.org
等痛楚減輕了一些，袁藝揉了揉肋骨和腰，倒也沒什麼大礙，忍著疼把澡洗完，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book18.org
反正在傅征面前是得不到同情的，何必還要暴露給對方自己脆弱的一面。book18.org
這之後相安無事，平時動不到那個地方，袁藝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今天在學校鬧了鬧，恰好被同學捅到了瘀傷處，免不了抽痛一下子。book18.org
袁藝其實不擅長撒謊，可自己的事確實沒法向人解釋，提到相關話題就支支吾吾的東拉西扯，好在也沒人難為他，看他這個樣子，大家也沒再追問更多。book18.org
動員會結束之後，袁藝本想偷偷溜走，結果朋友們正好要出校吃飯通宵，一群小伙子團團圍住袁藝沒得脫身。book18.org
「走吧，出去一塊玩去，你都多久沒去攪飯了？」book18.org
「不行不行，家裡最近有點事……」book18.org
「早說住校好啊，沒人管，你搬回家裡多拘束啊。」book18.org
年輕的學生們一邊七嘴八舌地鬧著，一邊往校門口走去。book18.org
袁藝離著老遠就看見校門口路燈下，那白玉橋邊停著的車子，傅征正靠著車門不知跟誰打著電話，見到袁藝夾在一大群男孩子中間，微微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那什麼……我哥來接我了，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book18.org
袁藝衝出人群，慌慌張張地鑽進車裡。book18.org
傅征則像是沒看見他似的，在外面把電話打完，這才開車門進來。一腳油門下去，袁藝被狠狠甩得一晃。book18.org
車子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開回傅征家裡，而是拐進了學校附近，袁藝家買下的公寓。book18.org
袁藝抬頭朝樓上看看，才一個月沒回來，竟然已覺得有些陌生。book18.org
「上去拿你的行李。」傅征手點著方向盤，眼睛直視著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的正前方。book18.org
「……要拿什麼？」book18.org
「隨便，衣服，日用品。明天跟我出趟門。」book18.org
「去哪裡？」袁藝驚訝地問。這也未免太突然了吧，而且傅征帶他出門要做些什麼呢？怎麼想都有點發怵。book18.org
「去哪裡你不要管，上樓準備好你出門的東西。兩天一夜，周日晚回來。」book18.org
「……可是我們學校周日還有運動會。」book18.org
傅征不耐煩地皺眉：「那種東西有什麼用，上樓去拿東西，不要讓我再重複。還是說，你想跟我談條件？」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袁藝也只好閉嘴。回到公寓從柜子里找出個行李箱，簡單裝了點兒衣物，正要出門的時候發現書桌上躺著一本四級詞彙，袁藝走過去，把小冊子拿在手中。書買回來後就一直沒怎麼看過，上次的閱讀記錄才到第三頁。袁藝摸著那上面亂七八糟的鉛筆字跡笑了笑，把單詞書放到箱子的夾層里，不知怎的，看到這些就覺得很安心。book18.org
像是與現實的世界有了銜接口似的。book18.org
自己其實跟學校的朋友們也沒什麼兩樣吧，如果這事最後得以平安解決，他也就能回復以前的生活了。雖然那日子平淡又無趣，雖然每天得面對枯燥的書本，住在髒亂的宿舍，但是比起現在的處境來講，可是要強上百倍。book18.org
袁藝走出屋門前，隨手把電閘拉了。book18.org
誰知道下次再踏入這門口會是什麼時候呢？ book18.org
（十八） book18.org
周六清早就被傅征從床上拎了起來，迷糊著雙眼進了洗手間洗漱。book18.org
問傅征去哪裡，他也沒什麼耐心解釋。袁藝只好默默地蹲在玄關處穿襪子換鞋。book18.org
由於一直住在傅征這裡，平時也沒機會出去逛街，袁藝的衣物沒幾件增減，到了現在還只是穿著個長袖T恤加上薄外套。book18.org
傅征抱著手站在旁邊看著他：「昨天不是叫你拿幾件衣服嗎？」book18.org
袁藝睜大眼睛回道：「我拿了……」book18.org
他的衣服看上去都差不多，顏色款式也沒什麼太大區別。袁藝以為傅征在嫌棄自己衣服簡陋，扁著嘴低下頭繼續繫鞋帶。book18.org
傅征也沒再說什麼，等他全都整理完畢，兩人一同下了樓。book18.org
車子一路往北，出了城區直上高速。book18.org
外面的風景飛快地變換，建築物越來越矮，直到人煙少了，高樓也都不見。袁藝手支著車窗發獃，不知道自己即將去往哪裡，傅征對行程閉口不提，害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帶去荒郊野嶺挖個坑埋了。book18.org
側頭看看傅征，倒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袁藝不禁更沉重了。book18.org
下了高速又跑了一段，終於在一片華美的園區門口停下。傅征打了個電話，對著通話的另一方哈哈笑著，一副陽光爽朗的樣子，聽得袁藝直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等掛了電話，這才進了園區，順著指示開到了度假村的客房樓下，袁藝抿著嘴不說話，跟在傅征後面進了套房。book18.org
服務生推著小車退了出去，傅征鬆了松領帶在沙發上坐下，靠著黑色四方軟墊，衝著袁藝招了招手。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袁藝低著頭走到他面前，看著自己的外套扣子被一個一個解開。book18.org
傅征手上用了幾分力氣，將年輕人壓制在自己腿上，袁藝卻不敢真的用力去坐，只得跪在沙發上，將胸膛暴露給面前的男人。book18.org
上衣被剝掉扔在地上，棉質T恤被修長的手指掀開，傅征的嘴唇覆了上去，帶著點兒室外空氣的涼意。袁藝瑟縮了一下，雙手攬住傅征的肩頭，任他肆無忌憚地啃噬。book18.org
客房在二樓，窗下是綠草如茵，暗紅色的窗簾垂在木質地板上，被流蘇帶子分挽在兩側，上午的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紗照了進來，讓室內的光線顯得更加朦朧柔和。book18.org
傅征由細細地啃咬，換成了輕吻，從胸口一直到小腹，最後解開牛仔褲的拉鏈，將袁藝那柔軟的東西裹在手中，輕輕撫弄了幾下，含入了口中。book18.org
袁藝困惑地不得了，不知道傅征又是在搞什麼名堂……身下之物在溫柔的討好中慢慢抬頭，袁藝忍不住挺腰，將硬物往前送了送。book18.org
傅征輕輕哼笑了一聲，抬起頭戲謔地調侃：「不是跟我裝貞潔烈婦嗎？才一天不做就成這樣了？」book18.org
袁藝咬著嘴唇，也不吭聲。book18.org
傅征翻身將他側壓在沙發上，一手扒下袁藝的內褲，將中指輕輕推了進去。「腿分開點兒，我進不去，等會兒別又喊疼。」book18.org
面對惡意地指揮，袁藝正要抗議，卻聽到一陣敲門聲。book18.org
傅征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去盥洗室洗了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去開門。袁藝則是慌慌張張地提起褲子，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體內剛被挑起的火還沒熄滅，下面硬得人很不舒服。book18.org
傅征打開房門，外面走進幾個與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見面寒暄都透著一股親密勁。book18.org
「好久不見，傅征。」book18.org
傅征笑著，走上前去跟最前面的男人輕輕擁抱了一下。book18.org
「七年了吧。」book18.org
「差不多，偶爾回來也是匆匆忙忙的，連個聚的時間都沒有。」高大的男人攬著傅征肩頭，爽快地笑了起來，「我還以為等我回國，你們全都成家立業有出息了，沒想到打光棍的還是不少。讓我忒有面子了。」book18.org
旁邊的人也鬨笑起來：「誰不知道你老陸是補票上車的，被老丈人逼著回國結婚可真有面子。」book18.org
「啊哈哈哈，」姓陸的男人抓著頭皮又笑了起來，「走走，不提這個了。咱們打球去。」book18.org
傅征轉身衝著屋裡說：「袁藝，我出去一會兒。」book18.org
大夥這才發現，屋裡還坐著個人。book18.org
「哎！傅征，你怎麼還帶了個……？」老陸驚訝地用手指著袁藝。book18.org
「助理。」傅征氣定神閒地答道。book18.org
「……騙鬼呢！還助理！」老陸瞟了一眼袁藝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轉了轉眼睛，閉上了嘴，「帶著小孩一塊出去玩唄。」book18.org
「去嗎？」傅征朝著屋裡問了一遍。book18.org
「做什麼去？」book18.org
「高爾夫。」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不會學唄。」老陸正要邁步進屋去拎人，被傅征從後面伸手截住。book18.org
「帶著個不懂的小孩出去幹嗎，走吧。」傅征說著，把老陸從門裡拽了回來，自己也走了出去，房門被重重關上，男人們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book18.org
（十九） book18.org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間，傅徵才打電話過來，說是已經訂了位子，讓袁藝去樓下餐廳等著。book18.org
袁藝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嚕叫了，雖然不願意跟陌生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還是忍了。從床上拿起外套穿好，推門下了樓。被服務生引領到餐廳處，卻發現傅征他們早就到了。book18.org
當然，在坐的不只是幾個男人，除了那個老陸和傅征的身邊沒有女人之外，其他客人的身邊都陪著女士。book18.org
袁藝蹭到傅征旁邊的空位上，低著頭坐下。book18.org
老陸衝著傅征曖昧地笑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好的這口？」book18.org
傅征翻著菜單，裝作不懂的樣子：「什麼？」book18.org
「別裝了，你還跟我兜圈子。」老陸點了根煙，給傅征塞進嘴裡，「敢說是你助理？你們公司僱傭童工啊？」book18.org
酒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袁藝不自在地揪了揪桌角的布簾。book18.org
傅征把煙夾在指間，雲淡風輕地說：「那你看他像什麼？」book18.org
「大學生吧。」老陸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袁藝。book18.org
傅征轉頭對服務生點了兩個菜，又把菜單傳給了其他客人，故意不去理睬老陸的猜測。book18.org
老陸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不一會兒酒菜上來，一桌人推杯換盞。book18.org
袁藝看他們互相都熟悉得很，聊天玩笑全毫不避諱，尤其是老陸，從這個人身邊躥到那個人身邊，挨個地敬酒，好不殷勤。book18.org
袁藝跟他們自是沒話說，一是不認識，二是年紀差得太多。傅征倒是顯得比平常健談了許多，跟左右的人有說有笑，談了會兒股市房產，又開始回憶年輕時候的趣事。book18.org
袁藝低頭吃菜，小口撥著米飯，瞄準了什麼就伸筷子去夾，能不抬頭就不抬頭。菜盤轉到面前，正看上塊魚肉不錯，袁藝剛要抬手，卻發現旁邊擋過來一隻白嫩的手腕，輕快地將自己的目標劫持到別的盤了。book18.org
袁藝愣愣地扭頭看看，鄰座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姑娘正衝著自己眨眼睛。袁藝臉一紅，又把頭低了下去。book18.org
「喂，小朋友，這麼羞澀可不行啊。見到姑娘就臉紅？」身後忽然傳來中氣十足的男聲，接著，那聲音的主人一手按在酒桌上，一邊彎腰下來湊到袁藝的耳邊說話，「陪陸大哥喝一杯？」book18.org
袁藝搖頭：「我不會喝酒。」book18.org
「唉，不會沒關係，學了就會嘛。」老陸說著，拿起酒杯塞到了袁藝面前。book18.org
白酒的味道撲鼻而來，袁藝為難地皺了皺眉毛。book18.org
傅征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手來，一飲而盡。book18.org
「喂，你這可不對啊！」老陸嘟囔著，不滿意地一屁股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傅征，你還替他擋酒，你是有多疼他？」book18.org
傅征說：「跟個小孩較勁，你是有多沒出息。」book18.org
老陸湊到他耳邊低低冷笑一聲：「大尾巴狼，看你心疼那樣，喝杯酒能給你喝化了啊。」book18.org
傅征攤手：「你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有的沒有的也往我身上亂安。」book18.org
袁藝站起身來，說：「我……去廁所。」book18.org
說完慌裡慌張地往外就走。老陸瞅著那清瘦的背影喲地拉了個長音，夾著煙頭又嘬了起來。book18.org
「兄弟，我跟你認識多少年了，拿我當外人？我又不跟你去老太太那兒嚼舌頭。敢帶過來給哥兒幾個看，不敢認啊。」book18.org
傅征笑道：「我不敢認什麼了？」book18.org
「包的大學生吧。」老陸湊到他耳邊，吐出口煙，吹在他臉上，「一個月多少錢？」book18.org
「……」book18.org
「哎呀，生氣了？」book18.org
傅征揉著太陽穴，苦笑道：「你當我是什麼人……」book18.org
老陸曖昧地一笑：「我當你是什麼人？我跟你穿著開襠褲就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想什麼我看不明白？」book18.org
「你明白就放在心裡吧，別整天胡說八道。」book18.org
老陸看見袁藝遠遠地走了過來，眯著眼睛直盯到他坐下，才又開了口。book18.org
「小朋友，你知道我跟傅征是多好的關係嗎？」book18.org
袁藝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他，緩緩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老陸攬住傅征的肩頭，湊近袁藝的臉，用除了三人別人都聽不見的音量說道：「我跟傅征可是小時候結過拜的，有飯同食，有衣同穿……」book18.org
他頓了頓，把最後一句話咬的字正腔圓：「有女人同享。」book18.org
袁藝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老陸卻又退回了座位上哈哈大笑：「玩笑，玩笑，來吧，喝一杯，我可是有好幾年沒跟老朋友聚聚了，一定別駁我的面子。」book18.org
他說著，站起身來，走到背後的架子前拿過一瓶紅酒，給袁藝斟了一點兒。book18.org
「今天高興嘛，一口而已。」book18.org
袁藝抬眼看看傅征。book18.org
「喝吧，度數不高。」傅征這次似乎是不再打算出手相救。book18.org
袁藝沒辦法，只好站起身接過酒杯，一口飲下。book18.org
「挺厲害的嘛。」老陸笑著，「小孩兒就不能慣著，撒出來闖蕩闖蕩就好了，你總是這樣……」book18.org
他話說了一半，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又把後半截咽了回去。book18.org
袁藝剛開始喝了這杯酒，還沒覺得怎樣，等過了十分鐘，整個人都暈了起來。book18.org
臉上發燙，渾身冒汗，胃裡也不怎麼舒服。book18.org
這桌酒吃了已經一個鐘頭，賓客們卻還是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男男女女們都換了位置，各自找著從前最親密的朋友，聊著他聽不懂的話題。book18.org
袁藝覺得身體不聽使喚，思維都有點亂了。他試著站起來，想去廁所吐一吐，可腿上軟綿綿的，踩在地上沒有實感。book18.org
「這就喝多了？」傅征在後面撐住他，冷冰冰地嘲笑。book18.org
「……我去趟洗手間。」book18.org
傅征哼了一聲，叫來服務生：「帶他去洗手間，然後直接送回客房裡。」book18.org
不用回來了？對這個結果，袁藝倒很是開心。book18.org
年輕人在服務生的陪伴下，抱著馬桶吐了吐，又被攙回到客房。book18.org
服務生為他脫了鞋，扶著他上了床，將厚重的落地窗簾拉上，室內的光線忽地一下昏暗如傍晚。book18.org
待一切都收拾好了，袁藝抱著被子昏昏欲睡，工作人員才退出房間。book18.org
袁藝滿意地閉上眼睛。好不容易才離開那樣喧鬧的場所，這下整顆心都安靜了。book18.org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袁藝覺得不對勁，猛地醒了過來。book18.org
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因為光線，而是因為雙眼被人蒙上了。book18.org
雙手都被細長的布條束縛住，結實地捆在了床頭。兩隻腳雖然是自由的，但是這對袁藝來講，卻不是件好事。book18.org
他直覺身旁坐著個人，或者說，他肯定。因為那濃重的酒氣已經從旁邊傳了過來。book18.org
「傅征？」book18.org
袁藝小聲叫著，對方卻沒有回應。book18.org
……book18.org
酒鬼呆坐了一會兒，一聲不吭地爬到了袁藝身邊。開始撕扯著年輕人的褲子。book18.org
袁藝的頭又暈又漲，可意識還算清晰，奮力掙扎了起來。book18.org
「你是誰，你蒙我眼睛幹什麼？」袁藝嘶啞著聲音叫道，「你放開我……」book18.org
話音還未落，不知道是什麼的布料，已經塞進了嘴裡。book18.org
袁藝慌張地搖著頭，試圖將蒙在眼睛上的布料蹭得脫落，或者將口中的東西吐出去。對方卻一伸手，給了他一個嘴巴。book18.org
……這不是傅征……book18.org
袁藝的淚水涌了出來。book18.org
一向注重穿著扮相的傅征，身上總會擦著固定的男士香水，可這個人身上，除了酒氣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淚水濕了布料，慢慢暈展開來，最後連耳朵里都變得濕漉漉的，難受極了。嘴裡塞著東西，哭泣的聲音無法放開，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book18.org
袁藝的心臟一陣陣的抽痛。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要被這樣的對待？book18.org
快要無法呼吸。book18.org
指尖嵌到手掌的肉里，恨不得要剜出血來。book18.org
傅征，你要是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殺了你。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