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飛機杯】（12） book18.org
作者：zhjjj book18.org
2024年8月7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二章 失蹤 book18.org
早上，小偉正在洗漱間刷牙，滿嘴泡沫。 book18.org
周遭不少學生，站在水槽邊，各自占領一個水龍頭說笑。大部分和他一樣，身著背心大褲衩，有豪放些的，則乾脆裸著上身。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忽然一股大力從背後傳來，小偉被撞得身子前傾，口中牙刷戳在腮幫子上，令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book18.org
緊跟著又是一下。 book18.org
小偉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咕嚕」含了口水再吐出去，沒有理會身後嬉笑著離開的大炮和眼鏡。 book18.org
洗漱之後，將牙具和毛巾扔進臉盆端起來，他慢悠悠回到宿舍。 book18.org
三個舍友已經穿好校服，開始整理床鋪，他卻不慌不忙坐到床上看起了手機。 眼鏡故意從上鋪跳下來，重重落到他面前。 book18.org
小偉眼都沒抬，自顧自地翻看信息，面色柔和。 book18.org
兩個電話漏接提示，三條微信。都是老媽的，時間是昨天中午。 book18.org
其中兩條時間接近：「怎麼了？」「兒子。」一條隔了幾分鐘：「媽馬上過去。」 book18.org
等室友們離開後他才起身，用鑰匙打開鐵皮櫃，翻出需要帶的課本，摸了摸靜置在最內側的溫熱棒狀物，再將櫃門鎖上，走出宿舍。 book18.org
上午的課程一如既往，無聊且枯燥，小偉卻聽得認真。數學老師頂著半禿的腦袋噴吐口水，他在下面端坐，筆記本上寫滿了重點。 book18.org
算是日常的拖堂之後，他隨著人流走到食堂，找了個角落獨自用餐。 一個人專心吃飯，速度自然比往常快得多。回到宿舍時，其他人還不見影兒。 小偉打開櫃門，看了眼安然無恙的飛機杯，換好課本，再將儲物櫃鎖好，坐到床上溫習功課。 book18.org
隔了幾分鐘，大炮和眼鏡扯著淡推門進來。小偉瞥了一眼，沒有作聲，兩個舍友也瞬間沉默，在近乎凝固的氣氛中上床休息。 book18.org
小偉看了一陣書，覺得乏累，閉上眼打算小憩一會兒，沒成想再睜眼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三名舍友已經收拾好，沒搭理慌亂起身的他，徑直走出寢室。 他急忙抱起散落在床鋪上的課本，又匆匆打開鐵皮櫃掃了一眼，鎖好後跑向教學樓。 book18.org
半路上看見舍友們的背影，他便也不再著急，緩下步子跟在後面。 book18.org
走到樓門口，大炮忽然跟身邊的朋友招呼一聲，拐去了另一條路。小偉有些疑惑，直到第一節課開始十來分鐘後，看到大炮臉上掛著一張乾淨的紗布回來，才恍然他是去了醫務室換藥。 book18.org
下午的課因為天氣燥熱而更顯乏味，唯一的樂子，是眼鏡突然捂著肚子，一臉扭曲地站起來要去上廁所，那滑稽的模樣引人發笑。 book18.org
課間休息時間，坐在門口的同學告訴小偉，老程要他放學後去一趟辦公室。 小偉隱隱覺得不安，卻也只能無奈應承。 book18.org
但當他想著速戰速決，急匆匆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卻突然停住腳步，準備敲門的手也頓在空中。 book18.org
「我爸晚上跟朋友喝酒，你去送送人怎麼了？！」 book18.org
說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尖利，掩藏不住的怒意透門而出。 book18.org
「我很忙！你也是老師，能不知道班主任事情有多少？」 book18.org
老程的聲音無力且疲憊。 book18.org
「誰要你當這個班主任的？我嗎？」 book18.org
「呼。」長出一口氣的聲響過後，是更顯疲倦的聲音：「是我，我自己要當的。」 book18.org
「當初要你做上門女婿，就是因為我家沒有男孩，家裡事情需要你出力！你倒好！今天沒空，明天沒空！」 book18.org
女人的刻薄讓門外的小偉都不禁齜了齜牙：「程勇，我要你有什麼用！」 「入贅你們家，不代表我就要犧牲自己的事業！」 book18.org
班主任聽起來也發了火。 book18.org
「你有屁的事業！沒有我爸，你連這個學校都進不來！」 book18.org
「你爸！你爸！是我要進學校的嗎？是我想做老師的嗎！」 book18.org
「好好好。現在後悔了是不是？當初是誰跪在我爸面前，說什麼條件都答應，求著要進我家門的？！」 book18.org
半晌，男人含著岩漿的聲音才再度響起：「是我。」 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他媽的愛你！」 book18.org
程勇驟然吼道，仿佛蓄力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book18.org
小偉深吸一口氣，面色古怪地繼續聽裡面男人的吼聲。 book18.org
「趙敏！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你爸你媽都看不起我！」 book18.org
「但我犯賤！我非你不娶！」 book18.org
「你說我身材不好，我得空就去健身！」 book18.org
「你嫌我穿衣服土，我在網上自己學穿搭！」 book18.org
「包括這個班主任！我自己要當的！」沉悶的「砰砰」聲，似乎是男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膛：「我就是要證明給你們看！老子就算做教師，也是全學校最優秀的那一個！」 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門裡只剩程勇粗重的喘息。 book18.org
過了許久，才又聽到女人的聲音：「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必須過去。」 辦公室門突然被拽開，小偉和女人同時嚇了一跳。 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這個疑似師母的女人，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艷。 book18.org
柔順的黑髮長度及腰，小臉上五官精緻的過分，好像電影里才會出現的精靈。可惜個子不高，還不到他的胸口，大概只有一米五。皮膚雖然白，身材卻十分乾癟，胸口平得像個男生。 book18.org
再對上那雙驚嚇過後瞬間透出嫌棄與厭惡的眸子，小偉忽地想起這位的身份：教高二的英語老師，人稱雪山精靈的趙敏。 book18.org
趙敏「嘖」了一聲，繞開身前的男生，邁著步幅不大卻很是用力的步子朝外走去。 book18.org
果然，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book18.org
小偉回想女人的眼神，明明仰看的視角卻偏偏像在俯視他一般，那種居高臨下的高傲態度，讓他不禁心中感嘆。 book18.org
最後瞥了眼趙敏走路時微顫的小翹臀，他收拾好心緒，走進辦公室。 「程老師。」他打招呼道。 book18.org
「嗯，來了？」 book18.org
程勇仍有些喘，面色困頓，正雙眼緊閉躺靠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聽見小偉的聲音，他忙搓了搓臉答道。 book18.org
可說完這句之後，他張開嘴，又盯住一個地方發怔起來。 book18.org
「程老師？」 book18.org
小偉不得不再次出聲。 book18.org
「哦。王志偉…」 book18.org
程勇被突然驚醒似的，愣了一下才又說道：「你…」蹦出一個字後，他又卡住半天不動，許久才嘆了一口氣：「算了。」 book18.org
「我不在狀態，改天再說吧。」 book18.org
只在門外吃到一顆瓜，什麼都沒有乾的小偉稀里糊塗走出辦公室。 book18.org
他透過窗戶看了看天色，一路小跑到食堂，拎了幾個包子就往宿舍跑。 回到寢室推開門，三個舍友正在瞎扯淡，看見他回來也沒太大反應，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小偉用嘴叼起一個包子，也不理他們，自顧自走到儲物櫃前，掏出鑰匙解鎖打開。 book18.org
包子從口中脫落，在衣服上滾了兩下，輕輕砸到地面。 book18.org
小偉近乎凝固的雙眼中，一抹赤紅倏然湧出。 book18.org
他猛地衝到大炮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指著鐵皮櫃怒喝道：「東西呢！？」 book18.org
他臉色猙獰的可怕，脖子上大筋暴凸，扯得兩邊嘴角向下，露出血紅的牙齦。順著他手臂看過去，儲物櫃中只有一摞課本安放在外圍，最里側則空空蕩蕩，不見一物。 book18.org
飛機杯，不見了。 book18.org
「什麼東西？」 book18.org
大炮皺起眉，臉上泛起一絲不耐煩，他抬手攥住小偉的小臂，又說了句：「爪子挪開。」 book18.org
「我的東西！」小偉瞪著布滿血絲的眼，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還，給，我！」 book18.org
他用雙手抓緊大炮的衣領使勁往上提，將對方小腹上的幾根黑毛都拽露出來，身體慢慢前壓，狠狠瞪視那張大臉。 book18.org
突然，腹部一陣劇痛。 book18.org
大炮收回提起的膝蓋，看著像蜷起的蝦米一樣跪趴在地上的小偉，「操」了一聲，罵道：「傻逼！再惹老子乾死你！」 book18.org
一旁眼鏡滿是嘲諷的聲音也飄過來：「鑰匙在你自己身上，柜子里東西丟了怪誰呢！」 book18.org
鑰匙… book18.org
鑰匙！ book18.org
小偉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艱難地爬起來，踉踉蹌蹌衝出宿舍，跑到正門口宿管的房間，瘋狂敲門。 book18.org
「誰啊！」 book18.org
老頭一把拉開門，露出頭髮稀疏的腦袋。他看了眼捂著肚子粗聲喘息的男孩，冷聲道：「幹嘛的？」 book18.org
「下午…下午有沒有人…拿儲物櫃的鑰匙？」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老頭語氣森冷得好像監獄的看守在對待犯人。 book18.org
「大爺…大爺！」 book18.org
小偉勻了兩口氣，繼續解釋：「我是１２０２宿舍的，１號櫃，下午——」 「沒有！」 book18.org
話沒說完，便被冷冷打斷，老頭甚至沒再給他機會開口，直接關了門。 嘭嘭嘭！嘭嘭嘭！ book18.org
老頭「嘖」了一聲，再次將門打開。雙膝併攏跪在身下的男孩，讓他臉上的褶子輕輕一顫。 book18.org
小偉跪行幾步，扯著宿管的褲子，抬頭露出泛淚的眼眶：「大爺，求你了！那東西對我很重要！」 book18.org
老頭眼角抽了兩下，還是一把將男孩推了出去：「哎呀說了沒有！」 ……… book18.org
校園角落，一處草坪上，小偉癱坐在上面，雙眼空洞，盯著手中的手機一動不動，魔怔了似的。唯有拇指隔一陣在螢幕上按一下，才讓他露出一點活人的生氣。 book18.org
明明盛夏時分，他身上的冷汗卻一層一層往外冒，幾乎將衣服浸透。 手機螢幕一暗一亮，顯示出連續３條未接通的電話記錄。 book18.org
小偉繼續按動手指，卻在電話撥出去的一瞬間感到天旋地轉。他躺倒到地上，又覺得一股灼痛沿著腹胸躥上來。 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側轉身子，嘔出幾口酸液才感覺舒服些許，卻再也無力坐起身，平躺在草坪上望著天發起了呆。 book18.org
家中，楊儀敏裹著浴巾走出衛生間，手裡還捧著一塊干毛巾在腦袋上快速搓動。 book18.org
走到沙發邊，她身子一斜躺了下去，在柔軟的包裹中蠕動兩下，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胸口浴巾散開一道縫隙，露出深藏其中的驚人飽滿。 book18.org
光滑如玉的肩頭微動，嫩白胳膊劃了一個圈繞過頭頂，她小手探進沙發墊的縫隙摳摸半天，拽出手機，點亮螢幕，隨意一瞥，猛地坐起來。 book18.org
波濤涌動尚未平息，她已撥通兒子的電話。 book18.org
「小偉？」 book18.org
聽筒里只有男孩的喘氣聲。 book18.org
「喂？怎麼了？」 book18.org
楊儀敏秀眉微蹙，臉上浮起一絲不安。正待再問時，電話那頭兒子的怒叫驟然爆發。 book18.org
「楊儀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book18.org
婦人被嚇了一跳，揉揉被熱氣蒸騰出些許粉色的耳朵，緊跟著生了氣：「老娘在洗澡啊！」 book18.org
「剛在家裡做了大掃除，累得一身汗！沒人夸就算了，你還吼我！」 這句話說完，對面又沒了聲。楊儀敏等了一陣，接著道： book18.org
「怎麼？內疚到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切…」小偉聲音有些啞，但帶上了一絲笑意：「你肯定是攢了好久沒打掃，今天實在髒到不行了！」 book18.org
被兒子無情揭穿的楊儀敏果斷轉移話題：「打電話幹嘛？」 book18.org
「嗯…沒啥事，就是…想你了。」 book18.org
「沒錢了是吧？待會兒再給你轉二百五！」 book18.org
「不…咳咳咳！」 book18.org
小偉似乎被口水嗆到，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book18.org
「媽，你沒事吧？」他忽然問道。 book18.org
「我能有什麼事？該問你才對，你沒事吧？」 book18.org
「我也沒事。」 book18.org
小偉突然像個話題殺手，一句話讓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book18.org
「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記得跟媽說。」 book18.org
楊儀敏最後囑咐一句，聽到一聲輕輕的「嗯」後，跟兒子道別掛斷電話。 臭小子語氣怪怪的，以後得多打幾個電話問著點… book18.org
她心想道。 book18.org
重新躺倒，舉著手機在沙發上滾了兩圈，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打開影視軟體刷起了劇。 book18.org
沒刷一會兒，楊儀敏又扔下手機，盯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book18.org
『太無聊了，要不再找個班上？』 book18.org
念頭剛剛湧起，她猛然一顫，下體仿佛被人摸了一把。 book18.org
感覺來得突然，走得也迅捷，好像剛剛只是她的幻覺，楊儀敏卻像是被勾起什麼回憶似的，手掌順著胸口一路下滑，按在小腹處停駐不動。 book18.org
驀地，她打了個寒戰。 book18.org
============================================================== book18.org
肉戲會有的，但不是現在。容我慢慢鋪墊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