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的飛機杯】（13）下咒 book18.org
作者：zhjjjbook18.org
2024年8月18日首發於第一會所及同名電報群 book18.org
第十三章 下咒book18.org
霓虹掩去月的皎白。book18.org
小區里靜得讓人發怵，鳴蟬都不敢叫囂。book18.org
樓棟表面，一個個凸出的方塊，冷或暖的光漸次消失，只剩其中一個還蒙蒙亮。位置偏高，靠中，像巨人軀殼上泛光的獨眼。book18.org
便在這獨眼中，穿過一層剔透，似有若無的吟唱從布簾另一面傳出。book18.org
如泣如訴，哀婉動人。book18.org
音色悠潤濟楚，歌者明顯是個女人。book18.org
抑揚得當，頓挫分明，高妙的技藝叫人不忍挪步。book18.org
俄而，輕吟頓止，突兀轉為一聲慘呼，便像某種信號似的，一場劇情跌宕的音樂劇隨之開幕。book18.org
初時悽苦，冉冉悲涼，迤邐婉轉，而後激越，終於在驟然迸發的高亢中化作聲聲喘息，顯露女人的諸般辛苦。book18.org
良久，楊儀敏睜開疲憊的眼，吸吸鼻子，枕著糯濕的被單發了陣呆，用手撐起身子，艱難地挪下床鋪。book18.org
身上滿是汗，睡裙也被浸濕，在床面上留下一個蜷縮起來的纖柔人影。book18.org
腳掌沾到地面，她才如夢初醒般掃了眼周遭，空洞的瞳仁映出的臥室依舊熟悉，卻少了溫馨。book18.org
雙足站定，轉身背靠衣櫃，兩腿略微叉開，俯身掀起裙擺。楊儀敏將內褲褪至腿間，露出一片粘在里側的厚實白條。book18.org
白條大致呈長方形，中段兩側各有一枚護翼，內部似有無數顆粒，個個圓脹飽滿，面層都被撐到緊繃，仿佛按一下就會滋出水來。book18.org
「呲」一聲。book18.org
白條被一隻蔥白小手揭下來，吊在半空晃了兩下，跌進床邊的垃圾桶。book18.org
楊儀敏望著被撞到搖擺的垃圾桶怔了幾秒，脫下內褲扔至一邊，扶著衣櫃慢慢走向門口。剛邁出兩步，忽然雙腿一軟，整個人徑直跪坐到地上。book18.org
胸前兩團巨碩猛地一壓一彈，頂端兩粒清晰的凸起跟著劃出幾道雜亂的線段，豐潤的腿根從睡裙里暴露出來，隱約可見胯間一片滑膩的艷紅周邊，打綹的軟毛趁機甩出一串液滴。book18.org
「唔！」book18.org
猝然的疼痛只換來一聲悶哼，她似乎仍處在壓抑呻吟的狀態中沒有脫出。book18.org
等身體稍稍和緩，楊儀敏強撐著站起來，一步一步挪到門外。book18.org
客廳沒有開燈，被臥室里射出的暖光染出一點昏黃。book18.org
堅韌的背影逐漸融進晦暗，朦朧間顯出幾分柔弱，她固執地往前走，終於消失在深沉的黑暗中。book18.org
看那位置，大概是去了衛生間。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楊儀敏才裹著浴巾走出來。腳步變得輕盈，面色卻依舊愴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book18.org
熱水可以滌緩疲累，卻洗不凈眉間的愁緒。book18.org
她徐徐走至沙發邊，按著浴巾下擺緩緩坐下，像是在提防某道偷窺的目光。book18.org
小手在座墊夾縫中摸索一陣，拽出一部手機，點亮螢幕後卻頓住不動。隔了許久，她才仿佛下定某種決心似的，點開與兒子的聊天介面。book18.org
兩根玉色的拇指不斷戳動，打出一句長長的疑問：book18.org
「小偉，你上次說的那個，跟學校請假，能每天晚上回家的事…好不好辦？」問號打完，手指卻又懸在半空遲遲無法落下。指腹下面，顏色鮮艷的發送鍵好像一顆劇毒的蘑菇，色澤誘人，卻叫她不敢觸碰。book18.org
躊躇半晌，楊儀敏終是選擇放棄。book18.org
隨著斟酌打出的問句被從後往前一個字一個字刪掉，她眸中迷茫漸生。book18.org
放下手機，雙腿蜷到胸前，她用胳膊環住膝蓋，把自己抱成一個雪色的球。book18.org
下巴杵到腿間，俏臉被遮起一半，杏眼便愈發顯得迷離。未及擦乾的髮絲垂在眉間，將濃重的愁苦割成幾段難以消解的惆悵。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中，她像個無助的孩童。book18.org
……book18.org
「喂，媽。」book18.org
「小偉子又來給哀家請安了？」book18.org
「你少看點清宮戲！」book18.org
校園裡一處偏僻的涼亭中，小偉單手叉腰站在中心，正無聊地用腳尖去踢凹凸不平的地面。聽聞電話里老媽的調侃，他額頭似有幾道黑線浮出，不滿道：book18.org
「人都看傻了！」book18.org
這裡是他上次與母親分別的地方。book18.org
許是那時母子倆難得真情流露，在此間相擁落淚過，他對這個地方有種莫名的親切，跟老媽每天的通話也都選擇此處。book18.org
「傻點好啊！」book18.org
電話那頭，女人話鋒一轉，絲毫不見昨日深夜的悲苦：「不然誰來襯托我的笨豬兒子？」book18.org
「懶豬！你是不是又在沙發上躺著呢？」book18.org
小偉聽出老媽嗓音里的慵懶。book18.org
「怎麼可能？」婦人斬釘截鐵道：「老娘在床上！」「…」book18.org
小偉被噎得半天張不開嘴，話語權自然落到老媽手中。book18.org
「最近吃什麼藥了，天天打電話？」book18.org
確切的說是每天兩次，中午和晚上各一回。book18.org
「有沒有一種可能，兒子不用吃藥也能惦記他媽？」「呵！嘴甜也沒用，生活費不可能漲！」book18.org
「我不惦記那二百五！」小偉氣呼呼坐到凳板上，雙腿叉開，杵膝俯身：book18.org
「我是關心你！」book18.org
「關心我什麼？」book18.org
女人語氣依舊吊兒郎當，絲絲喜意在其中深藏。book18.org
「關心你吃飯了沒，關心你上火了沒，關心你…」小偉借著話頭道出心底的問題：「…犯病了沒？」book18.org
涼亭邊有柳枝隨風晃動，其中一根被吹拂起來，恰好落到小偉頭上，被他抓在掌心拽到身側。book18.org
手掌反覆摺疊，將柳條壓成數段，他在母親突然的沉默中惴惴，張嘴再問：book18.org
「媽，你是不是…？」book18.org
「不是！沒有！別瞎想！」book18.org
一個堪稱標準的否認三連之後，女人的嗓門重新大了起來：「能不能盼著我點好？一天天的老咒我生病！」book18.org
我話都沒說完…book18.org
小偉腹誹一句，又聽見老媽繼續說道：「還有啊，以後少打電話，有事儘量發信息，尤其是晚上！」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前兩天學了幾道新菜，味道特別好！」book18.org
「這跟打不打電話有關係嗎？」book18.org
「我一不小心吃胖了！以後晚上要跳減肥操！」「…那也不差這幾分鐘吧？」book18.org
「不行！每次我還在下決心的階段，你電話就過來了！我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心理準備，都被你——」book18.org
聲音戛然而止，即將脫口而出的「打斷」，仿佛真的被什麼打斷了。book18.org
「媽？」book18.org
耳邊母親驀然沉重的呼吸中，小偉霍地站起來。book18.org
「媽！」他又喊了一聲，焦急問道：「你怎麼了！？」「沒事，收到一條詐騙簡訊。」book18.org
片刻後，老媽嗓音淡定地回道。book18.org
「嚇死個人，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小偉重重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現在這些騙子的套路…」聽筒里「嘖」了一聲，又有明媚的聲音傳出：book18.org
「哎？我剛說的你聽見了沒？」book18.org
「聽見了！不打就不打！」book18.org
小偉壓著脾氣補充道：「看見信息立馬回我啊！」「知——道——了！」book18.org
楊儀敏拉長聲音應了一句，掛斷電話。book18.org
強烈的日光被窗簾擋住，在地面畫出一道晃眼的線。床上的美婦身著睡衣，背倚床頭，一抹香肩從鬆散的領口露出來，短髮亂蓬蓬，似乎剛剛睡醒。book18.org
跟兒子的日常通話結束之後，她沒像往日那般倒頭再睡，反而臉色一變。book18.org
急促的喘息再也抑制不住，飽滿的胸脯不斷起落。手抖得幾乎無法控制，指頭連按三次才點中手機。book18.org
螢幕一暗一亮，顯得她面頰都有些陰晴不定。book18.org
她突然坐直，嫩手攥得發白，眸光凝固在掌中那一面小小的方塊之上。book18.org
視線的焦點是一條簡訊，發信人是一個尾號３４７７的陌生號碼，時間是一分鐘前。book18.org
杏眼跟隨眉頭慢慢挑起，其間滿是無措。檀口依舊張著，喉嚨卻止不住地打顫，喘氣的聲音也帶上一絲顫抖。book18.org
「楊女士，這些天的滋味不錯吧？」book18.org
短短一句話，卻在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倏」地一聲，簡訊下方，一個等待下載的圖片冒了出來——那人又發來一條彩信。book18.org
楊儀敏下意識點中圖標，照片加載出來的瞬間，她瞳孔遽然一震，猛烈的吸氣被須臾抬起捂住嘴巴的手阻斷，顯得有些短促。book18.org
一股潮氣迅速湧上眼眶，倏然濃成一片晶瑩，直擊心靈的恐慌不斷蔓延，終於讓她整個身子都哆嗦起來。book18.org
照片中，一根怒張的陰莖在黑毛中挺立，碩大的龜頭形如傘蓋，脹得不見一絲細皺，占據了整張圖片的四分之三。book18.org
令人驚顫的紫紅色近如眼底，幾乎要頂破螢幕，戳到她臉上。book18.org
……book18.org
六天。book18.org
小偉心中默念道。book18.org
雖然已經立秋，中午的日頭還是很毒，曬得人熱汗直冒。涼亭距離宿舍不算近，中間也沒什麼可以遮蔽陽光的涼蔭，他只能加快腳步，儘量縮短路上的時間。book18.org
雙腿不停邁動，褲兜被手機拽得一墜一墜，恰如他此刻沉甸甸的心情。book18.org
飛機杯已經失蹤六天。book18.org
這段時間，他嘗試了一切能夠想到的方法。book18.org
觀察舍友們的細微表現，趁宿舍無人時翻遍每一處角落，連他們上廁所時都要偷偷綴在後面，跟進去聽一陣。午休時不睡覺，晚上也裝睡到深夜才肯闔眼，生怕有人趁他睡著時悄悄出門。book18.org
他甚至冒著風險潛入宿管的房間，偷拿了儲物櫃的備用鑰匙，打開每一個柜子仔細搜查。book18.org
——但什麼都沒有找到，室友的表現也一如既往，看不出半點異常。book18.org
飛機杯竟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book18.org
想到這東西本就跟科學扯不上關係，突然消失也勉強說得過去。他開始覺得飛機杯並不是被誰偷走，而是不知被觸動了什麼機制，自行消散了。book18.org
這種結果固然最好，可他心頭的陰霾始終無法散去。book18.org
萬一…真是被人偷了呢？book18.org
老媽一直堅稱自己沒有犯病，仿佛也在驗證前面的猜測，但她真的沒事嗎？book18.org
會不會是擔心影響到他的學習，故意瞞著不說呢？book18.org
小偉從未像現在這般痛恨學校的寄宿制度。book18.org
長嘆一口氣，回過神來已經走到宿舍樓底。陽光被樓體齊齊割斷，一進走廊，一股陰冷罩上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鐵皮門緊閉著，似乎也在表示對他的不歡迎。他屏息聆聽一陣，果然聽到裡面隱隱傳出的女人叫聲。book18.org
『這群逼，又在看片。』book18.org
小偉聽著寢室里尖銳的淫叫，心中不屑道。book18.org
自從前幾天有老師晚上突擊查寢，險些將舍友們抓個現行之後，這所謂的集體活動便被他們挪到了中午。book18.org
「肯定是新上來的那個校領導，每天喊著要整頓校風校紀！」當晚，心有餘悸的眼鏡躺在床上分析道。book18.org
小偉認同他的看法，但當然不會說什麼，只暗暗高興，晚上不用再被強迫觀看辣眼的表演。沒成想第二天午休時，便見三名舍友圍出一個熟悉的圈。book18.org
嘭嘭嘭！book18.org
他拍響宿舍門，聽到裡面罵罵咧咧傳出一聲「操」，便安靜等待門鎖被打開的聲音。book18.org
這樣的流程每天都會上演，小偉與舍友們已算熟稔。book18.org
起初大炮還威脅他，叫他不要半中間跑回來，被他一步不退地反懟了一句「敢不讓我進門就去舉報！」，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來。book18.org
回到宿舍，小偉無視面色不善的室友，徑直躺上床，開始閉目養神。book18.org
他在腦中重新梳理這些天試過的法子，試圖找出一些未曾發現的細節，卻被耳邊重啟的淫聲攪得靜不下心。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想要過濾掉耳內的雜音，舍友們卻故意似的，大聲聊起片中的女人。book18.org
「這水噴的，太假了！」book18.org
「這他媽是尿吧？」book18.org
「雞巴還沒老子大，能操出這麼大動靜？」book18.org
小偉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不去理會身後的聲音，但ａｖ里千篇一律的叫喊容易忽略，室友們不時冒出的點評卻如同魔音一般，一字不拉強行灌進他的腦子裡。book18.org
「這傻逼，老婆出軌了都不知道。」book18.org
今天的片子好像還是個帶劇情的，舍友討論的內容跟著情節不斷遞進。book18.org
「人天天在家裡操逼，他在外面跟蹤有個屁用！」「不如安個監控！」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小偉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book18.org
監控？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朝後瞟了一眼，心中浮現一個新的想法。book18.org
與其每天死盯這群傢伙，不如留出一個空間，看看他們趁自己不在時會做些什麼。book18.org
小偉取出手機，假意充電，打開錄像功能，借著身體的阻擋，將其藏到床板與牆壁的夾縫中，只露出一個角。book18.org
他一邊悄悄觀察舍友，一邊小心翼翼調整手機的角度，使之足夠隱蔽的同時，讓攝像頭對準三個裸露下身的同性。book18.org
再扯一把被子，拽一拽床單，把床鋪弄出一片凌亂之後，他「呼」地坐起身，裝作一副不堪其擾的樣子，抱起一摞課本頭也不回地走出宿舍。book18.org
整個下午都在忐忑中度過。book18.org
小偉不知道手機能否拍到有用的東西，但這已是他目前試過的最有可能成功的辦法。book18.org
他期待再拿到手機時，視頻里會出現飛機杯的蹤跡，又害怕拍下的畫面太過露骨，令他無法承受。book18.org
熬到最後的下課鈴聲響起，他第一個衝出教室，飯都顧不上吃，直接跑回了宿舍。book18.org
床上雜亂依舊，看樣子沒被人動過。手機仍然藏在不起眼的夾縫裡，角度沒有一絲變化。book18.org
小偉走上前，一把將其拽出來，急不可耐地翻看起錄製的內容。book18.org
……book18.org
夜深後，風也失去了溫度，涼意直透內腑。book18.org
楊儀敏下車時，天上剛好飄來一片雲，月光被遮住，讓面前的酒店門頭顯得有些陰森。book18.org
頭頂似乎有道視線在盯著她看，她仰頭望去，入眼的卻只有一片黑洞洞的窗戶。book18.org
白底豎紋的休閒襯衫，寬鬆的深色闊腿褲，迥異於往常的時尚穿搭，配上精巧的五官，讓她一進大堂便引來不少注視。楊儀敏面無表情地走過前台，只把手中挎包的肩帶攥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電梯的數字不斷變化，她的身體跟著上升，心卻一路下沉。book18.org
「早點休息，我要開始跳操了。」book18.org
最後給兒子發去一條微信，她抬起頭，目光在逼仄的過道里掃過。book18.org
走廊狹長幽暗，無數一模一樣的木門嵌在兩邊，在暗淡的光照下影影綽綽。book18.org
楊儀敏突然覺得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仿佛上一世便是葬身在這樣的怪物腸道里。book18.org
木門大多緊閉，偶有一扇虛掩著，便叫人愈發緊張，擔心黑暗的裂隙中隨時會探出一隻手來。book18.org
不知不覺變得粗重的呼吸中，她抓著挎包走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在某個毫無特殊的房門前駐足。book18.org
「８６０６。」book18.org
她看了看房號，又跟手機上的信息對照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撥通那個尾號３４７７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聽筒里沒人說話，只有悠長的鼻息傳出。book18.org
楊儀敏同樣不說話，舉著手機一動不動。book18.org
「你遲到了。」book18.org
等了半晌，耳畔才傳來男人的聲音——一個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所以呢？」楊儀敏冷冷地回道。book18.org
男人似乎「呵」了一聲，吐出一組數字後徑直掛斷電話：「８６０２。」緊接著，先前經過的某個木門「咔噠」一聲，從裡面被拽開一條縫。book18.org
楊儀敏後撤一步，盯著那道沒有光線透出的門縫打量一陣，慢慢走到跟前，輕輕推開房門。book18.org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都緊緊拉著，她眯起眼睛才能隱約看到一道人影。等稍微適應一些，一個坐在陰暗中的男人便逐漸顯露出來。book18.org
咬了咬下唇，她一步邁進房間，按下門口的燈光開關。book18.org
下一秒，暴露在光照下的男人模樣，讓她雙眸驀地瞪大，臉上瞬間溢滿震驚。book18.org
「是你！？」book18.org
一道道細小的血絲快速蔓延，剎那將清亮的眼眸染出一片粉紅。酥麻的感覺到處亂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腦集聚。book18.org
楊儀敏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幾乎把挎包抓到變形，緊繃到快要痙攣的肌肉令她止不住地渾身顫抖，過分激烈的情緒將氣管都梗住，叫她呼吸也變得艱難。book18.org
看到男人面上浮起的瘮人微笑後，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哭叫：book18.org
「你對我下了什麼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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