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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鼎】(上) book18.org
作者:newbievegebook18.org
2024/9/10 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緣起 book18.org
話說天地造化,道法自然。諸事皆有因,百因必有果。 book18.org
時值初春,冰雪消融,萬物復甦。南川城寨風俗,每當春節過後,樹芽萌動,便要大擺集市,只要是附近工匠農戶,皆可出攤。城中擺不下的,都放到近郊,什麼農具、器皿、兵器、糧種、牲畜,凡寨中所需事物,應有盡有。每到有集,南川四處,不論城鎮鄉野,各戶都要熱熱鬧鬧地趕集,互取所需,以備春耕。 蘇安懷坐那草棚里,已有一個時辰。眼看天色將晚,鄉郊人流漸稀,雖有僕從數人在側,心中多少有些焦慮。要散集了,打理草棚的攤主堆起笑臉勸客,蘇安懷只得又付了幾文錢,買了茶水蠶豆分於下人,才拖得些時間,再坐一會。 「來了,來了!」有僕人拍手叫嚷。蘇安懷抬頭遠眺,見眾攤販,各推小車,正沿集市小路散去。那逆著人流而來,跨坐棗紅小馬,身邊有挑擔小廝跟著的,必是妻子楚小紅無疑了。 book18.org
蘇安懷等得心中有氣,也怕旁人笑話,不願出棚相迎。楚小紅倒是大大咧咧,趕著小馬一路小跑而來,也不管身後遠遠追著的小廝,到草棚前,頭一低,便打馬而入,徑直到了蘇安懷的竹桌前,這才翻身躍下。 book18.org
「買夠了?」蘇安懷一見著老婆那滿面春風的得意模樣,氣消一半,話里也帶著笑意。 book18.org
「怎就夠了?還有些東西,明天再來。」楚小紅一身白裙,外罩青紗袍,腰束絲環帶,身材玲瓏有致,嬌艷欲滴,手上倒是敏捷幹練,打馬鞭砰地扔到桌上,一手抄起夫君喝了半盞的茶水,仰起脖子,咕嚕嚕喝了下去。 book18.org
「唉……」蘇安懷低聲勸道:「斯文,斯文!」偷看左右,僕從們也識時務地扭過臉,各自低頭大嚼蠶豆去了。 book18.org
「我的呢?」楚小紅縴手一伸,順勢就要坐到蘇安懷腿上。驚得這蘇安懷趕忙讓座起身,朝店家招手: book18.org
「再來一份蠶豆,倒碗茶。」 book18.org
攤主繫著頭帕,將汗水巾往肩頭一搭,捧茶而來。正要奉於主客,卻被楚小紅攔路截來,又是一仰脖,盡數喝下。 book18.org
「奇了。」楚小紅咋舌道:「這碗居然也沒有。」 book18.org
蘇安懷在一邊聽著,不解發問:「沒有什麼?」 book18.org
楚小紅扭頭朝蘇安懷微微一笑:「你喝的那碗,和新倒的,都沒下藥。那便平安無虞了。」又對那店家冷笑道:「見著我了,還不退下?」 book18.org
蘇安懷心覺不妥,只知妻子脾氣耿直,還道是這店家過往有什麼得罪之處。 正欲起身攔住楚小紅,忽見不知何時,從棚外進來幾個大漢,將他們一行人圍在當中。僕從們還算機警,已有幾個抽出扁擔哨棒在手,威嚇道: book18.org
「哪裡來的毛賊!眼前這位,只怕爾等吃罪不起!」 book18.org
那店家丟了汗巾,與眾漢一齊嘿嘿陰笑。只轉眼間,夕陽沉山,黑煙泛起,蘇安懷揉了揉眼,哪還有什麼草棚竹桌? book18.org
放眼四周,一片荒野。腳下踩著的,只有枯草殘雪,寒意襲人。眾仆無不大驚失色,未戰先怯。早有圍上來的漢子拔刀出鞘,那手持哨棒的僕人身材壯碩,也是習武之人,心下雖亂,手裡練武習慣還在,哨棒下意識地遞出,迎刀招住。 不過咣啷一聲,平日裡堅韌可靠的棒身被一刀兩斷,刀勢卻不曾減,直直朝這僕人面門而來。蘇安懷大驚失聲,又被旋風纏住,與眾仆齊齊向後飛倒,跌出丈余。 book18.org
楚小紅站立原地,手中靈光散開,正是她於危急中使了風遁之法,助眾人解難。她秀眉微蹙,臉蛋沒了笑意,寒聲道:「爾等未曾下藥,本想就此放過。既然你們找死,那便只有成全了。」說著,手腕一轉,那落於地上的打馬鞭,便自行飛到她手中。 book18.org
店家陰森道:「對付你等,何用那種手段?」說罷,與眾漢將臉一抹,現出本相,原是群郊狼成精,一個個呲牙咧嘴,口涎飛濺,舉刀弄槍,朝楚小紅齊攻而來。 book18.org
這女子也是毫不生怯,身子輕飄飄地倒飛些許,躲開刀光槍影,手裡馬鞭倏如靈蛇出洞,左晃右擊,轉眼擊倒數妖。一時間,黯淡的荒野之上,慘聲此起彼伏,不過幾個來回,幾隻狼妖死的死,傷的傷,還能活動的,也都趕緊後退,暫避鋒芒。 book18.org
為首大妖哈哈笑道:「好女修!要的便是你!待將你收至胯下,漲我修為,當真妙極!」說罷,雙爪虛握,匯聚妖力,凝成血紅色的妖刀,握柄在手,舞得呼呼作響,朝楚小紅下盤一刀斬去。 book18.org
楚小紅聽他粗言穢語,臉上泛紅,卻是不敢怠慢,連使輕身法,飄然朝後翻身,又如法炮製,一鞭點出,正中大妖面門,濺出血來。 book18.org
大妖吃痛,再灌妖力,將那血紅刀身又漲大幾分,指爪前送,那妖刀頓時脫手,劃出紅色弧光,再襲楚小紅。 book18.org
後者已然摸清敵手實力,嘴角輕蔑一笑,不再閃避,手中馬鞭輕甩,鞭身扭轉,自下而上,鞭頭朝那飛來的刀身重心點去。那妖刀本是帶著千鈞力道,破空飛來,被這軟鞭點中,卻似著了魔般,於半空中呼呼旋轉,繞飛半圈,再又徑直砸向原主。那大妖猝不及防,忙運妖力抵擋。怎奈刀勢迅猛,破開妖氣凝成的防禦盾,將大妖雙腿截膝而斷。 book18.org
這狼妖慘叫一聲,跌倒在地。身邊群狼見首領慘相,仰頭嚎叫,與大妖慘聲相和,此起彼伏。 book18.org
楚小紅背負雙手,裙擺浮動,飄然來到大妖面前,笑道:「就這等修為,也敢來找我晦氣?今日夫君在場,本想以和為貴,是爾等偏要找死,可怪不得我。」 狼妖腿下血流如注,慘嚎一陣,見楚小紅欺到近前,冷然大笑。就在此時,妖力匯聚,身形瞬時暴漲幾倍,如小山般坐起,伸出巨大的爪掌,朝楚小紅抓去。 這女修根本未料到有此一招,纖細的腰身被大妖一把握住,舉至半空。楚小紅急穩心神,默默念咒,招出道道旋風,刮動地面砂石,飛速旋轉,如同幾道風鋸,朝大妖手臂撞去。 book18.org
然這妖怪卻似脫胎換骨,不僅身形漲大,就連筋肉也是根根暴起,把那樹樣粗的胳膊朝旋風掃了幾下,輕易就將這幾道旋風法術揮散。楚小紅大駭,再要以術灌身,卻被捏得難以喘息,更別提凝聚咒文。 book18.org
大妖雙手並用,於手心之上,將楚小紅外衣哧啦扯開,露出裡頭紅艷的肚兜,與那軟兜下白晳豐滿的左右半邊圓潤胸脯。大妖雙腿早已復原,改坐為站,將楚小紅半裸的身子高高舉起,任她秀髮散亂,於夜風中飛舞。眾妖見此,均是大受鼓舞。 book18.org
楚小紅懼極怒生,喝道:「孽畜,敢練此等魔功,就不怕永墮無間,萬世沉淪嗎!」 book18.org
大妖將她托至眼前,妖齒森森外露,長舌探出,往楚小紅腰下舔舐,舌身帶起最後一層貼身布料,讓蘸滿口涎的舌尖,沿著楚小紅白嫩的下腹肌膚舔起,一路上行,探進柔軟的雙乳中縫,舌身拉起,貼至楚小紅俏臉粉腮。這女修只好眯起眼睛側臉躲避,身子左右卻被捏著,扭脫不得,只有讓妖怪的舌頭將她圓鼓鼓的雙乳里里外外地舔了個遍。 book18.org
大妖得意道:「你打不過我,就說我修煉魔功。怎知這不是神魄變化之術?」 楚小紅蒙此羞辱,全身戰慄,回眼望遠處夫君早已昏死過去,心中暗嘆。她低聲說:「變化之術,不過障眼法,又怎會是你這般銅皮鐵骨,連我的風切法術,都未能傷半寸皮毛?」 book18.org
大妖笑道:「天地陰陽,源出混沌,大道至簡,無可言說。你不過微末散修,參不透這等機緣,只好歸罪於魔功,聊以自滿。」說罷,左爪捏住楚小紅赤裸的兩肋,令她身體懸垂半空,右爪尖往她下身一划,褻褲飛散,赤條條的長腿與腿間蜜穴,便裸露出來。 book18.org
楚小紅還要威嚇對方,心中懼意卻早已滿溢,喊出口的話,不知不覺間帶了膽怯的顫音:「你敢?!」 book18.org
大妖不言,舌尖自顧朝她腿間滑進。雖是巨大的妖舌,卻也是狼的舌頭,舔至穴口,自是一陣暖軟,連同那陰蒂一道,將左右兩片淫肉包裹其間,不住舔弄。 楚小紅以處子之身出嫁,自跟了蘇安懷,雖也常有夫妻之事,那蘇安懷卻是個正人君子,哪讓楚小紅受過這等口舌攻勢? book18.org
只兩三下,便舔得女修渾身酥軟,口裡止不住地發出輕呼。她又羞又急,忙以玉手遮口,止住淫聲,眼見那妖物扯開褲頭,露出驚人尺寸的狼屌,紅脹的肉龜頭挺立起來,指向她那滴水連連的淫穴。楚小紅心中滿是不依,連忙暗施術法,以一道靈力凝結護身,擋在半張半合的淫肉穴前。 book18.org
大妖不以為意,握著楚小紅纖腰,將她連人帶穴,朝肉棒壓下。那靈力防護在堅硬怒漲的龜頭面前,只被龜頭一擠,就片片消散了。狼屌頭尖,不需對準,沿著楚小紅刻意併攏的肉腿中間往裡鑽,輕易伸至穴口,撐開穴門軟肉,隨著大妖抓著她軟香豐滿的肉體往繼續下按,那淫穴便好像主動吞食一樣,將整個長長的狼屌一點點吃了進去。 book18.org
「嗚……」楚小紅萬念懼灰,只恨自己平時未能努力修煉,貪圖安逸,又過於自信,才有今日之禍。本想就此自我了斷,又擔憂夫君性命,唯有咬牙堅持。 不曾想,事先凝聚於下體的靈力,雖未能保住她身為人妻的貞潔,卻也令她下體變得極為柔韌,容納了此等大妖巨物,卻奇蹟般地沒有受傷,反而帶來從未有過的充實體驗。 book18.org
她忍住心念,絕不去想那些淫靡之事。怎奈大妖手上運動,抓著她套著巨大肉棒,上下擼弄。快感如破堤洪水,從下體源源不絕地湧上來,自己捂著的嘴巴,此時也隱隱放出了斷斷續續的淫叫。 book18.org
楚小紅春情乍現,就如頭部被什麼軟綿綿東西重重打了一下,心神一晃,不知不覺地分開腿來,好讓那巨物插得更深些。她隱約告誡自己不該如此放蕩,想要收心,淫穴裡頭飽滿充實的摩擦又產生一波波的酥癢,讓她止不住地心猿意馬,像是聽到什麼低沉的聲音在耳邊低訴,勸她就此放開,享受難得的交媾體驗。 她被操弄著,呻吟著,眼前似有千萬道陰陽之氣聚合,兩者相混,合為一體,像是什麼濃重粗獷的旋渦,彼此交融,其間蘊含著驚人的靈力。楚小紅只覺淫穴充實,全身舒暢,身體被舉在半空,飄飄然如墜極樂。眼前慢慢黑下去,她有那麼一瞬間,意識全然放空,好像變成了沒有生命的人偶,無知無覺無感無念,便似回歸萬物最初始的狀態。彼時陰陽未分,無天無地無萬物,也無生命與情感,唯有混沌之氣常存,呼喚著她,要她回到其間。 book18.org
心中剛被混沌填充,之前施下的護體靈力,忽地變得格外炙熱,令她猛然醒轉。哪有什麼混沌真氣!她這才發覺,自己竟主動展雙臂,捧著那妖物的長舌,將舌身攬在赤裸豐滿的雙乳間,用乳縫夾著,更張開粉唇,將那舌尖含在口中,伸舌與之相抵,彼此淫靡地舔舐對方。她不知自己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淫亂,羞紅了耳根,才又發現在剛剛恍神的時候,竟不知不覺地將一雙玉足夾向那妖物的巨根,顆顆白嫩的足趾,沾著自淫穴湧出,順著肉棒淌下的淫津,以此為潤滑,左右捧著那肉棒肌膚,任它在穴里進進出出。 book18.org
這狼妖抓著她淫弄,見她睜開美目,知她醒轉,嘿嘿怪笑,更將楚小紅羞得無地自容:「美人兒,怎就醒了?剛才的銷魂淫浪,香艷得很呢。」 book18.org
怎會如此,怎能如此!楚小紅拒絕接受,但身體被人抓著,淫穴套著巨棒,穴口吞吐著肉根,穴肉還被一下下地翻出推進,乃至原本平坦的小腹,也被捅出了輪廓分明的龜頭狀隆起……她再想拒絕承認,就連敏感的粉色乳頭,也被妖物伸舌舔舐,引得全身上下酥麻陣陣,電流橫飛。 book18.org
「這是……控魂之法……」楚小紅再如何抗拒,也止不住肉體震顫,快感翻飛:「你這等山野狼妖……何以會此……上等魔功……嗯……呀呀……」她只說這幾句,嘴裡便被止不住的叫床聲填滿,再難講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知道不可再輕易分神,否則便要再度跌入那混沌旋渦的幻象里,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唯有努力在那潮水般的酥軟快感中保持清醒。 book18.org
「嘿嘿,快活吧。」大妖繼續握著她的肉體套弄,嘴上還不留情:「待我爽完,再把你拋給兄弟們……」說著,身邊早已圍攏過來的群妖,也不顧之前傷痛,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虧得狼群當中等級森嚴,不論是什麼,群狼都要等首領享用完畢,才可上前分食。如若不然,楚小紅此刻恐怕早就被狼妖們分扯成幾片了。 楚小紅閉上眼睛,素手捂口,低聲哼哼。她早已在泄身邊緣,只是強自忍耐,不願認輸。那大妖也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舌頭加緊舔弄楚小紅全身,手上動作加快,令她那早就汁水橫流的淫穴,以更快的頻率,不斷套弄巨大的肉棒。不多時,楚小紅雙腿大開,全身震顫,穴口白漿一股股冒出。 book18.org
她悲哀地發現,自己與這妖物同時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肉體的歡愉與精神上的打擊,讓她一時精神迷亂,不能自已。等她回過神來,才驚覺腹內承載著修煉靈力的內丹,被妖物噴射進來的妖氣澆灌,竟不知何時,有了融化的跡象。她這才想起,這些妖怪最開始與她對峙時所說的,要利用她來增長修為,莫不就是如此? book18.org
此時此刻,她的內丹一點點化開,分散成充沛的靈氣。其中大部分,又通過腹下淫穴,沿著妖物的肉棒,被其迅速吸收。楚小紅大驚失色,哪還顧得上什麼肉體快樂亦或失去了貞潔,她急速凝神閉氣,卻是無濟於事,許是妖物控制得當,讓他們同時泄身的關係,暗合了陰陽修煉法門,縱她現下如何控制,這內丹怕是都保不住了。 book18.org
楚小紅一咬銀牙,將尚未融化的內丹提煉出來,盡數燃燒。妖物感受到她小腹內側的炙熱,猜到她要做什麼,趕緊將她肉體抽出,中斷吸融。楚小紅只覺下體一輕,大股的妖怪精液於穴口奪門而出,一陣腥臭撲鼻而來。她穩住心神,將燃燒的內丹化作凌厲劍氣,朝那妖物兜頭斬下。 book18.org
這大妖怎也料想不到,眼前被干到泄身酥軟的尤物,卻有如此果絕心智。這劍氣是她燃燒內丹,耗盡憑生修為所化,任這妖物筋骨再強,也抵受不住。只是噗地一聲,便身首兩處,撲倒於地。 book18.org
楚小紅本能地提氣翻身,卻已是修為盡毀,只能勉強在半空中翻轉身體,盡力作出穩穩落地的樣子。她強振精神,站直裸體,挺起酥胸,傲視群妖。這招空城計幸而起效,小妖們才見首領被斬,再看楚小紅於月光下裸身傲立的模樣,還以為是女仙下凡,立時口稱饒命,作鳥獸散。 book18.org
楚小紅這才癱軟倒地。她躺地上喘息了好一陣,才找來被剝下的衣物,重新穿戴。原先的肚兜,是被舔走的,尚且完好,只是衣裙,是被硬生生撕成兩半,只有在一些重要地方打上結,勉強穿上。再從昏迷的夫君身上扒來男子外衣穿好,便可說與妖物大戰之時,衣裙受損,力戰克之,有妖物巨大的屍身為證。 經此一戰,楚小紅以修為盡失為代價,保全了自己與家人的生命。 book18.org
蘇安懷對修仙者有了難以磨滅的敬畏之心。他回到莊裡,派遣門下莊客四處尋仙訪道,捐贈香資。 book18.org
南川流金莊,以蘇莊主之妻力斬大妖而威名遠揚,贏得了長久的安寧。不久,楚小紅懷了身孕,誕下一女。她一度暗自擔心,這女兒是否沾染妖魔的陽精氣息,幾次帶她們到附近修仙觀里拜會道門,證實女兒體質純粹,才算放下心來。 蘇安懷夫妻又過了多年平安生活,再誕一女几子。日子,就麼慢慢過去了。 緣動 book18.org
南川滿月山青竹觀,因其掌門松竹先生於幾十日前渡劫飛升,一時名聲大噪,引得香客絡繹不絕,連那山門口的枕石,都被踏壞了好幾條。也有不少名門望族,將自己的寶貝兒女送入觀中,以求家門裡也能出個真仙,福澤後代。 book18.org
這其中就有南川流金莊莊主蘇懷安,與妻子楚小紅所生的一對女兒。 長女蘇承晶,常被母親帶著尋仿道門,打小就憧憬神仙修士,早就打定主意要上山修道,拜松竹先生為師。這女兒平日裡自視甚高,整日一臉冷若冰霜不近凡塵的模樣,就連親爹和妹妹,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凡世的兩粒灰塵。而那松竹先生渡劫飛升的消息一到,這蘇承晶反倒坐耐不住,急得跪在蘇莊主面前苦苦央求,還整日裡端茶倒水伺候,弄得父親是哭笑不得,只有答應。 book18.org
次女蘇承寧,卻不像她姐姐那般。許是蘇莊主改變了教育方式,將這次女承寧教導得溫文爾雅,滿腹熱腸。只是這次女呢,偏偏打小就喜歡跟著姐姐,任那蘇承晶怎麼甩,也甩不掉。這次也不例外,蘇莊主前腳剛把長女送上滿月山青竹觀,這次女便收拾了行李,帶著兩個莊客護著,自己偷偷溜上山,一起修仙去了。 蘇莊主也清楚的。長女以修仙為畢生志願,即使觀里沒有了松竹先生執掌教導,還有修行的師兄們,想來蘇承晶必不會心生懈怠。只是他的寶貝次女蘇承寧,雖有著姐姐所不具備的溫和良善,卻是遠沒有姐姐那般堅韌。青竹觀里掌門一走,餘下的師兄們到底如何,還是個未知數,再又由他們約束教導蘇承寧…… 蘇莊主思來想去,唯有將莊下房屋田地,除散給各個兒子的之外,又多少分出了些,留給這對女兒,算是為蘇承寧謀了後路。事實也證明,知女莫若父。 蘇承寧和師兄們下山歷練,行至大運河時,觀里的大師兄許悠,為回謝香禮,帶著師弟妹們一齊拜見了運河漕幫之主,白澗莊的白莊主。好巧不巧,運河正值汛期,那河裡的鲶魚精藉機生事,興風作浪,傾覆漁船,撞沉商隊,儼然已成運河一霸。 book18.org
許師兄帶著師弟妹們,與白莊主的兒子白士林修士一齊,前去收伏那鲶魚精。 蘇承寧那時正是二八年華,情竇初開,與俊俏的白士林一見鍾情,又在並肩作戰里情愫漸深。兩人白天一齊討伐河妖,晚上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日子倒也快活。 book18.org
只是好景不長,那鲶魚精修為不弱,早已有靈。它見眾修士來勢洶洶,便假意朝河水深處敗走。白士林貪功冒進,自己卻不為人先,只知驅趕門下莊客,劃小舟,載著青竹觀修士們追擊。就在那時,河上風雲突變,哪還有什麼清緩的水流,只有滿眼濁浪,滔天慘雲。 book18.org
是役,划船莊客與上了船的師兄弟,無一倖存,而蘇承寧在白士林身邊看得清清楚楚。她再年少懵懂,也知曉了白士林的秉性,自知看錯了人,沒臉再見同門師兄們,只恨不敢立時投河自盡。不管那白少莊主再怎麼哀求解釋,她也不會再與之和好了。 book18.org
青竹觀與白澗莊合力剿滅鲶魚精,卻也沒了得勝的喜悅。一眾師兄弟們草草地與白莊主告辭,回至滿月山,互舔傷口。蘇承寧經此一事,也成長不少,不再貪戀少年郎的俊俏臉蛋。又過數年,心裡的傷痛慢慢癒合,她對身邊可靠的許悠大師兄,已是芳心暗許。恰那許悠,亦是個只求安寧渡日,不求長生果位的。面對蘇家次女的溫柔追求,也就淪陷其中了。 book18.org
時光匆匆,又是數十餘載。 book18.org
蘇莊主壽終正寢,名下田產,也按照他生前意願,由各子女分割完畢。 蘇承寧繼承了一些房產田地。然而已離家數十年,她在修行路上倒也算是順利,得到了不少妙處。身輕如燕、百病不侵,自是不必詳說,更有駐顏之術,令她保持著凡女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模樣。比起少女時候,更添成熟韻味,舉手投足間,滿是溫柔甜美之意,霎是迷人。再加上還有許悠師兄,以及最親愛的姐姐在觀里陪伴,那更是不太在意山下之事了。 book18.org
蘇莊主合眼之前,蘇承寧到他榻前哭了一場,盡了最後一次端茶送飯之道。 在那之後,她又回到青竹觀,將蘇莊主留於她的,盡數交於姐姐打理。 這就要說到蘇承晶了。這位蘇氏長女自小一心求仙,雖沒能拜得松竹先生為師,上山後卻是一心一意侍奉老掌門的仙位,每日燒香祝禱、修習功課,從不懈怠,這一做就是數年。 book18.org
待到眾師兄弟成群結隊出關歷練,在白澗莊大運河顯功出力的時候,十八歲的她還是修為平平,連下山的資格都沒有。 book18.org
蘇承晶倒是不著急。她總是日復一日地早起,打掃松竹先生的仙位,燒香祝禱,再跪在課堂,頌念道門經典。做完早課,自行到廚房洗菜做飯,用完午膳,再去修習劍法、身法、術訣。天剛擦黑便去休息,第二天再又繼續。 book18.org
就在白士林驅使莊客追趕鲶魚精的那天,蘇承晶正在早課,忽然覺得精神一顫,全身乏力。恍惚之間,見一條大道,於觀前落下,垂於天地之間。蘇承晶拾階而上,見一老者,滿眼憂慮地望著她,口中低語,卻讓蘇承晶聽得清清楚楚。 「可惜呀,可惜!你有一身上好資質,卻與魔道扯上因緣,命中注定,將遭大難。若能安然渡過,將來渡劫羽化,飛升可期。」 book18.org
蘇承晶知是自家老掌門顯靈,前來點化於她,當即跪下,三叩九拜,求松竹先生指點迷津,那大難究竟為何。 book18.org
老者嘆息說:「天機不可露。提醒你將遭大難,也是看你滿心赤誠。再多的,為師也不能說了。只望你繼續勤加修煉,若能成功,與為師在天闕相聚,到時再把酒暢言不遲。若是不成……」 book18.org
老者又嘆息了番。蘇承晶不敢多問,唯有連連叩首。忽然間只覺天旋地轉,從那台階摔了下來,睜眼再看時,仍在早課堂里,動也沒有動過。 book18.org
她自知此事不能為外人道,唯有將這場幻夢暗記於心,平日裡也是照常修行。 說來神奇,自那日後,她的修習方式沒有任何變化,修為卻是飛速增長。先是迅速追上妹妹蘇承寧,再又與觀里的師兄弟們平齊。又過幾年,連大師兄許悠,也慢慢地難以在練劍時勝過她。 book18.org
眾人驚異,蘇承晶那一貫的冰臉冷性子,又讓師兄弟們不好過問。最後還是許悠出面,跪在師父仙位前禱告祈求,占卜起卦。許師兄捏指解卦,亦是不得要領,唯有告知師弟們他所算得的。 book18.org
「師妹蘇承晶,本就應有這樣的修為進展。只是……似被什麼約束了,才一直展現不出來。近幾年來,不知何故,約束解除,她只是得到了她應得的。」 修仙之事,玄而又玄。眾人聽聞師兄卜了卦,得到這樣的解釋,也就接受了。 畢竟,只要不是墮入魔道,以邪門術法急於求成,那正道得來的修為,作為同門師兄弟們,應當感到歡喜才對。 book18.org
那是蘇莊主夫婦病逝不久,蘇承晶的修為彼時已然小成。妹妹將分得的家產田資交給姐姐打理,這蘇承晶也是毫不猶豫,就把手上家資散盡,換來一粒丹藥,喂到蘇承寧嘴裡,半勸半強地讓她服了,增長了她些許功力。 book18.org
在那之後,蘇承晶獨自出關歷練。她的修為當時隱隱有壓過許悠之勢,再加上不需要帶著一眾師兄弟,自己縱著靈力輕裝簡行,行程自是快上不少。也因此,她可以到更廣闊的地域,增長見聞,助己修行。 book18.org
那日,行至南川東脈,聽聞當地行人訴苦,於百里外的方寸洞中,有群妖孽結黨成勢,不僅為害行商,更有攻城拔鎮的能力。 book18.org
蘇承晶一人一劍,殺入洞中。只見是一群蜘蛛妖,結網吐絲,潮水般地圍來。 此女倒是毫不害怕,右手仗劍,左手施符,便憑劍斬雷劈,硬生生殺出條血路,一直向里。眼見斬得妖王首級之時,忽聽得背後呼呼冷風乍起,是有刀鋒襲來。 book18.org
蘇承晶暗道不妙,頓時想起師父在幻夢中的教導。那大難,想必就是此遭了。 她強行冷靜心念,左手捏冰寒訣,右手劃迴旋劍,身形御氣而起,朝前躲避,同時劍刃後撤,準備擋下這一背後砍來的暗刀。 book18.org
不想,那刀來得極為聰明,似是算定了她會這樣抵擋。不僅沒有向她後背砍實,反而轉而朝上,原來來襲之人真正的目的,是要斬下她的項上人頭。 蘇承晶這一劍擋空,心中暗暗叫苦。她臨敵經驗尚少,這一招架空,只怕真就要在此身首異處了。正絕望間,忽記起左手捏了冰寒訣,本意是一劍架住之後,回手殺敵用的。此時術訣仍在指尖,正是天助我也。 book18.org
她趕忙將術法施於己身,於頸後凝成一道寒冰屏障。也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那刀刃已然砍下。只聽砰的一聲,寒冰被砍成碎塊,連同頸後幾縷秀髮,滾落在地。蘇承晶大難不死,回手一劍刺出,又被對方躲過。 book18.org
這才定晴看到來敵,原來是個不知名的小妖,卻不知怎地如此機靈。那小妖精遍體青灰,生得膚糙皮厚,臉若石盤,無鼻無嘴,頭上只有雙眼睛,卻是怔怔地看著迴轉臉來的蘇承晶,呆立了半晌。 book18.org
然後,才醒悟自己正面對決,絕對不是眼前蘇承晶的一招之敵,便扔下單刀,逃命去了。 book18.org
蘇承晶這才面露懼意,冷汗淋漓。但不管怎樣,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上師告誡她的那場大難,終究還是平安躲過了。 book18.org
蕩平了方寸洞,蘇承晶又斬除幾處邪魔,這才得勝回了青竹觀。觀中師兄弟們歡天喜地,為她慶功。一是正道修士,若能斬妖除魔,除衛道行善外,本就是增進修為的機緣;二是眾人多少有些擔心,蘇承晶是走了魔道,才得以修為大進。 現如今,既有許悠師兄的卜算在前,又有蘇承晶除魔大功在後,那這番擔憂,也就可以完全放下了。 book18.org
是後數十年,蘇承晶在修仙之路上一騎絕塵,將身邊修士,連同大師兄,也遠遠地甩在後面。她的容貌身姿,也隨著歲月與閱歷的增長,出落得越發動人。 現如今,她表面上只有十八九歲的年紀,甚至比妹妹蘇承寧看著還要年幼些許。若是靜時,看她半閉星眸,低眉冥想,眼見秀髮披肩,粉唇微閉,時常教人望得心生憐愛。但到動時,看她身軀扭轉,素手送劍,又常使人心生敬意。 蘇承晶的身段早已成熟,便是穿著寬鬆的素雅長裙,胸前也有著傲人的曲線起伏。再有那纖腰長腿,使她成為修真界男修士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只是她自小而來的那股冷艷氣息一直都在,縱是出山,也常尋道而不訪友,除魔而不結伴。修士們替她取了個名號,叫她「游鴻仙子」。是謂如仙子般美艷不俗,卻又如游鴻那樣不定,難以攀附。 book18.org
是日,青竹觀眾師兄弟又要下山,交親訪友,答謝香客。每到此時,總有一道檻是不得不邁的。 book18.org
白澗莊,現任的莊主,白士林。 book18.org
再怎麼說,也是曾經並肩作戰,一起出生入死的,放著不去,於理不合。 緣聚 book18.org
蘇承寧倚在大客船頭,望著寬廣的運河,吹著河風,心緒不定。 book18.org
她早就想好了,若再見到白士林,必不與之說話,連看也不會看他。只是此刻,沒有姐姐在身邊,她總覺得缺了份安全感。 book18.org
許悠在身邊柔聲勸慰。游鴻仙子身懷鴻鵠之志,他們這些懶散的修者,也就不要拖姐姐的後腿了。是如今,只要以修行傍身,安安穩穩地過他們比凡人更逍遙的日子,怕是連神仙都會羨慕。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只是一想到那日裡,墜入運河濁浪中的師兄們,蘇承寧便心中難安。她自幼良善溫和,雖明知那不是她的過錯,只要親眼目睹了,就會一直記得,時時自責。罪魁禍首,雖說是那鲶魚精,但白士林的貪功冒進,也是難辭其咎。再有她當時還瞎了眼對白士林好感有加,這便更讓她難過。 book18.org
只是錯已鑄成,再強求也是無用。許悠勸了她一陣,見她慢慢想開,也就挽著她回到船內客房。兩人心中早有默契,等此事一了,回到山門,便是要拜堂成親的。 book18.org
正要乘四下無人說些悄悄話,只聽得船外有人大喊:前面就是白澗莊了! 兩人相視一笑。蘇承寧端坐床頭,朝許悠擺了擺手: book18.org
「我們這就去吧,有什麼話,回滿月山再說也不遲。」 book18.org
柔情蜜意地拉了拉手,許悠這才獨自出了客房,招呼師弟們著好裝束,請一眾船公划槳掌舵,前方靠岸。蘇承寧也就默默地混在眾弟子隊伍當中,不願去和白士林會面。 book18.org
那是運河的三道水路匯口,天然的漕運口岸。白澗莊那厚重高大的石質莊門,便聳立於此。 book18.org
現莊主白士林早已得了帖子,領著莊客僕役列隊岸邊,舉著旗幟,敲鑼打敲。 白莊主著一席青藍束衣,頭上整整齊齊地繫著簪冠,滿面春風,迎向來船。許悠帶著師弟們靠岸下船,才下弦梯,就讓白士林抄起了手。 book18.org
「許兄,許兄啊!」白士林笑道:「想得我好苦,如今可算來了!請看我運河安定,漕幫諸事皆順,全賴你許兄之功啊。快請進莊裡來!」 book18.org
說著,便拉著許悠之手,在眾莊客的簇擁下,往莊門而去。 book18.org
許悠也不推辭,說著些親熱的客氣話,被他領著,一路談笑而行。眾師弟們挑著答謝香禮的禮盒,跟在許悠身後。再後面,是低頭不語的蘇承寧,默默跟行。 見來客都接齊了,岸邊待命的吹鼓手們賣力地吹吹打打,圍攏上來,跟在隊伍後面,好不熱鬧。 book18.org
一路走間,許悠四下觀看,但見莊客雲集,幡旗招展,便向白士林拱手道: 「白莊主當真是治莊有方,眼見白澗莊比往日更盛,真是青出於藍。」 白士林笑道:「還有更厲害的,想請兄過目。請請。」說著,便將許悠眾人引至莊門前,就要入莊。 book18.org
許悠朝後使了個眼色,停下身形。師弟們見此,也都停了下來,連那蘇承寧,也不由自主地朝師兄弟們的隊伍緊靠了靠。 book18.org
許悠道:「白莊主,這是何意?」 book18.org
白士林奇道:「許兄,有話不妨明言,小弟可是什麼地方怠慢了?」 許悠搖頭嘆道:「白士林啊白士林。這漫山旗幟,遍地鑼鼓,早該引來百姓圍觀才是。為何處處皆是你的莊客,放眼望去,卻連一個外人都沒有?」 白士林這才會意,撫掌大笑:「我知許兄多智,不想卻也多慮!如今漕幫正旺,四周百姓,無不仰仗白澗莊生財,早都是我的莊客了。是以聽聞許兄前來,這才組成隊伍前來迎接。不想陣勢弄得太大,讓許兄多想了。」 book18.org
許悠嘆息道:「白澗莊老莊主一世惜身愛名,若是泉下有知,怕要不得瞑目吧!」 book18.org
話音未落,忽地雙手捏訣,向前推送。正迎得白士林一記偷襲,兩道金光憑空相撞,濺出道道靈壓。青竹觀師兄弟們見勢,立時扔下禮盒,抽出各自兵刃。 眼見四周,哪還有什麼迎賓隊和白澗莊門? book18.org
但見一道厚重的山門,橫在滔滔黑水浪邊。四周魚精蝦怪,扔下手中蟠旗鑼鼓,亮出兵器,分列兩旁。各個怪叫怒吼,吞吐慘霧,把個原本風光明媚的運河岸邊,搞得烏煙瘴氣,鬼哭神號。 book18.org
眾修士們見此架式,無不心驚。縱是經過百般歷練,也少見此等壯大的魔軍妖團。白士林一招偷襲不成,大笑間騰空而起,倒退飛入山門,那門便應聲而閉。 只留一眾妖兵在場,鼓譟風浪,便要將青竹觀修士們盡數淹沒。 book18.org
許悠退至同門身邊,雙手再度凝起法訣。蘇承寧還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當中,身邊師兄弟們有些已然反應過來,與許悠一起,結成了避水陣,硬生生將那大浪逼了回去。 book18.org
眾妖兵一計不成,又張弓搭箭,射出漫天箭雨,傾盆而下。蘇承寧終於醒悟,揮出衣袖,張起軟網,將那箭矢擋下大半。又有同門祭出各自兵器,一道道靈力燃起火焰,朝妖兵團中射去,又被魔軍興起的風浪熄滅。 book18.org
一時間,妖軍兵勢雖眾,卻鼓譟而不得進。修士們修為雖精,卻又勢單,無從脫身。雙方僵在一處,雖沒讓誰討得便宜,但蘇承寧心裡清楚,哪怕只借風浪淹來,魔軍就可不斷消耗同門靈力。僵持時間久了,這邊怕會全軍覆沒於此。 蘇承寧心中焦急,免不得胡思亂想。遲早這群魚精蝦怪捉住,拖入水裡,可如何是好!若是被痛痛快快地淹死,倒也罷了,只怕到時被淹在水中,掙扎求生之際,或有妖怪乘她不得不用雙手划水時,在水底拖著她的腳丫,割開羅裙,令她豐滿的雙乳暴露在外……若真到那時,她只能不管不顧,拚命划水,眼睜睜任妖怪們脫掉她全身衣裙,再有那魚精現出本相,滑游到她雙腿中間,囁她柔嫩的陰穴唇肉,那管保教她全身麻軟,口鼻嗆水,沉入江去。 book18.org
又有妖物橫刀相逼,令她主動跨坐那蝦兵腹上,與之交合。被那冰冷的江水悶著,雙乳頭讓蝦鉗緊緊夾住,想要呼吸卻不可得,又只好主動用手指分開穴口,任那妖物挺起肉棒慢慢插入……而她那約定終身的未婚夫君,此刻早已不知被江水沖往何處,不可能來救得了她。 book18.org
這是怎了!蘇承寧猛吸幾口涼氣,保持清醒。她還站在許悠身後,周邊退潮法陣閃爍,漫天箭雨不住襲來。她以為是中了幻術,美目四望,群妖們重重疊疊,持的都是刀槍弓箭,哪有什麼施術的法器? book18.org
正在此時,忽有颶風襲來,吹得飛砂走石,洪浪四溢。蘇承寧才剛收斂精神,見得此風,心中大驚,道是又有什麼大妖逼近。卻眼見那颶風颳起一團魚蝦妖精,投向半空,再又折斷大樹,砸得妖兵陣腳大亂。蘇承寧心念一動,大喜雀躍道: 「是姐姐!姐姐來助我們了!」 book18.org
眾人再看,颶風忽定,浪潮四散。卻有一人,背對修士,面朝眾妖,隻身擋在青竹觀同門與眾妖之間的,不是游鴻仙子,還會是誰? book18.org
只見她:腳赤玉足、身著長裙,肩垂烏髮、腰佩玉環,長劍虛指地,素指捏象訣。一回頭,冰冷的俏臉望向眾師兄弟,星眸左右掃動,停在妹妹蘇承寧身上,再又掃走。眾人被她美目一望,忽覺心中大定,如有勝券在握。 book18.org
「早叫你安心修行,偏不肯聽。」游鴻仙子輕嘆道:「這凡間俗世,就有那麼好玩,值得你跑來跑去,虛度光陰麼?」 book18.org
姐姐說話時,望向前方眾妖,只是背對自己。蘇承寧也知道,這是對她說的。 想起剛剛神念渙散,心中閃過的淫靡畫面,自是不敢說出口來,只有臉紅紅地聽著。 book18.org
游鴻仙子再未說話,只是左指輕彈,便有道凌厲的威壓,不曾化形,卻迅猛異常,眨眼間飛散四溢,將擋在最前面的一層妖兵扭成數段。 book18.org
不等魔物醒悟,游鴻仙子緊接著又掃動長劍。那些被扭成段的妖兵屍身,又憑空炸開,濺起無數碎骨血雨,凝成冰箭,朝後幾層魔怪身上射出篩網般的孔洞。 只這眨眼的功夫,汩汩妖血便四處橫流,妖軍陣中,再沒有一處乾淨落腳的地方。 book18.org
眾妖這才驚覺,它們面對的,是遠比青竹觀大師兄要恐怖得多的狠角色。妖陣中,有魔將敲響金鐘,一時眾妖拋兵棄甲,便要退回運河。游鴻仙子這彈指掃劍的動作還未結束,就已扭動曼妙身形,赤足在地上踏出陣符,剎時間,便有天雷轟下,落入妖陣當中。雷電在血水間肆意狂飈,眾妖沾之者死,觸之者亡。只這呼吸間的功夫,妖群的鼓譟聲便戛然而止。 book18.org
四周靜悄悄的,就連運河水浪,也不敢再翻騰分毫。游鴻仙子再度轉身,回過俏臉,望向蘇承寧: book18.org
「我還要繼續訪修問道,你自回去吧。別再惹出什麼麻煩事來!」 book18.org
說罷,她衣裙飛舞,橫長劍作飛舟,赤足踏上,鼓風而去。 book18.org
許悠本想求這個厲害的師妹,幫他們一道攻打妖門,收拾群妖,話未出口,那冷冰冰的蘇承晶早已飛遠,不知所蹤了。他趕忙令師弟妹們收起兵器,扔下滿地的禮物擔子不管,沿著來時步道一路逃走。 book18.org
到了渡口,萬幸那客船還在。一行人蜂蜂擁擁上船,哪還有什麼修士風度,只管招呼船家,趕緊開船離開。 book18.org
蘇承寧臉頰潮紅,偎在許悠身邊,小手緊緊抓住未婚夫的衣襟不放。許悠知她受驚過度,只有抱著她站在船頭,輕聲安慰。不曾想,蘇承寧卻呼吸急促,雙目含春,抬著俏臉,朝他主動親來。 book18.org
兩人早有婚約,又身處世外,早就看破世俗禮法,有過肌膚之親。只是許悠也沒料到,一向矜持溫婉的蘇承寧,怎會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師弟們四處走動的地方,主動獻吻。他只道未婚妻是驚緒未定,也就溫柔地吻下去,以求讓她心安。 可蘇承寧卻越吻越熱,雙手貼著他的脖子攀上來,環到腦後,將他抱著。軟唇輕啟,伸出香舌,親舔未婚夫的嘴唇。許悠心下奇怪,想抬頭提醒,又不忍拂了心上愛人的一番柔情蜜意,也就張開嘴,與她舌尖相抵,任她軟滑香舌,於口齒間左右掃動。 book18.org
蘇承寧低聲嗚咽,鬆開手,後退些許,臉上紅暈淡了不少。 book18.org
「我,我沒事了。」她低聲說:「送我回房吧,我想躺一會。」 book18.org
許悠抬眼見四周師弟們遠遠圍觀,皺眉乾咳兩聲,就要送未婚妻回艙房休息。 卻有梢公上前來,奉上水路圖,要他確認回程計劃。這許悠本就被眾師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有擺出公事為重的樣子,接過水圖,揮手召來小師弟,要他代勞,將蘇承寧送回去。 book18.org
且說這蘇承寧,在甲板上自顧走了兩步,只覺腳下虛浮,被那江浪一晃,纖細的身子險些摔倒。幸有小師弟機警,一旁攙住,這才能淺一腳重一腳地下到艙里。 book18.org
「師姐,您這是怎麼了?」小師弟剛才看那蘇承寧,與大師兄吻得激烈,本就是腹中有火,這下被這年長些許的師姐溫溫軟軟地靠在懷裡走著,也是心癢難耐,卻是顧忌同門禮數,唯有恭恭敬敬。只是心中猶疑,這師姐雖然道行尚淺,畢竟也是小有所成的。平日裡練劍修法,怎就突然連走也走不穩了呢。 book18.org
這船雖大,卻也有些顛簸。師姐弟二人攙著,在艙內狹窄過道行走,本就極為不便,這船再又晃動,蘇承寧那香軟的身子又是打了咧咀,將師弟撞到艙牆板上。師弟還沒來得及喊疼,只見他那小師姐,滿面紅暈,媚眼含春,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裡。 book18.org
「撞疼你了嗎?」蘇承寧兩手撫著師弟胸口,臉蛋貼在師弟耳邊,吐氣如蘭。 「師姐……您……沒事吧?」師弟雖對這美貌動人的小師姐有過妄想,此時卻也驚得手腳僵硬,呆呆靠著艙牆,不敢動彈。 book18.org
「唔……」蘇承寧眯著眼睛,兩手自師弟胸口滑上去,圈住他脖子,親昵地投懷送抱:「怎麼叫人家師姐呢……」 book18.org
「那,應該叫您……」小師弟飛速掃視四周,這窄小的空間裡,本就陰暗幽靜。再加上所有師兄弟都在甲板上幫忙起航開船,一時下不到艙里來。那剛從妖洞口撿回一條命的驚悸,似乎也變得極為遙遠。眼下,朝思幕想的小師姐乖乖巧巧地摟著他,溫熱的鼻息輕輕搔著發梢,暖軟的語調就在耳畔,他這心思,又怎麼可能不活絡呢。 book18.org
「應該叫人家什麼……唔,你不都是叫我,寧兒的嗎?」蘇承寧在師弟耳邊呢喃。 book18.org
「寧兒。」小師弟忍不住反手抱了師姐腰肢。 book18.org
「嘻,人家還想要麼。」 book18.org
「要……要什麼?」小師弟緊張大於木訥。 book18.org
「唔。」蘇承寧沒有用言語回答,雙臂將小師弟環得更緊,主動奉上香吻。 兩人嘴唇剛一接觸,師弟那點禮義廉恥的防線便徹底崩潰。他用力抱住小師姐,手掌貼著背往上撫摸,指尖柔著秀髮,掌心托住師姐後腦,將她捧向自己,盡力回吻。 book18.org
心中還閃過一絲念頭,若是被大師兄發現,便拼著一死,也要保全蘇承寧的名聲。這念頭還未徹底成型,那小師姐的香軟舌頭又撬到嘴邊,軟軟滑滑的,主動往小師弟嘴裡索要。 book18.org
什麼也不用在乎了。他還是個未與女孩牽過手的,被如此主動舌吻,哪裡還能有餘力思考。索性也學小師姐的樣子,伸舌與她相互扺著,交纏舔舐許久,方覺腹下硬硬地立起,頂著褲子,硌得生疼。 book18.org
他雖未經男女之事,平日裡卻也聽過不少。當下不用小師姐再教,雙手自她胸口衣襟探入,指肚摸到滑嫩肌膚,也不留戀,繼續朝胸口裡探,一時間,兩團溫香乳肉,便給他滿抓兩手。蘇承寧嬌聲輕呼,卻是鼓勵了小師弟,讓他大為興起,雙臂一開,便將蘇承寧一身薄衫扒開,眼見得兩隻圓潤乳球,帶著粉色乳頭,歡脫脫地跳了出來。 book18.org
事情既已如此,小師弟便無所顧忌了。他將那衣裙自蘇承寧肩頭剝下,露出香肩裸背來,再往下一扯,令小師姐的腹肚腰肢,連同翹臀白腿,也一併裸露出來。蘇承寧臉紅紅的,雙足自脫了鞋,抬腳從落到踝邊的衣裙里抽出,全身上下不著寸縷,也不多言,又是抱住小師弟,雙乳緊緊貼到他胸膛上。 book18.org
船艙又被大浪打得晃動不止,這對男女,本是師弟貼牆讓小師姐壓著,這下又給顛起,在狹窄過道里跌跌撞撞。穿戴整齊的少年,與赤裸全身的小師姐相互抱緊,渾然不管外界如何,只顧一邊撞來撞去,一邊熱烈擁吻。待到艙里終於平復下來,小師弟已然將蘇承寧壓在她的艙房門口,任這師姐上半身仰倒進了窗框里,秀髮絲絲懸在半空。而那小師弟,也是不客氣地向前,俯著身子,親吻啜嘗蘇承寧那對乳頭,左右兩邊輪流各親幾記,將那兩顆粉嫩,弄得硬硬地挺立起來。 「來嘛,來嘛……」蘇承寧媚眼如絲,一手撫著小師弟脖子,一手微翹小指,纖細修長的食指與中指輕輕攏著,從她自己小腹那兒,指肚輕輕貼著肌膚,慢慢朝下滑動,撥開稀疏的陰毛,指尖探至蜜穴唇口,一點點揉開唇肉,沾著蜜露,往陰蒂抹了些許,指尖在那轉著小圈地緩緩揉開。 book18.org
「師姐……」小師弟將這窗子徹底推開,也不用走正門,雙手抱著蘇承寧,使了個輕功身法,便飄進她的房間,將這全身赤裸的美人兒,放至榻上。 蘇承寧一手揉胸,一手摸陰,粉唇輕抿,面色沉醉,在那止不住地嬌嗚淺吟。 小師弟以前從未見過年輕女子的身體,再又暗戀這個小師姐,此時見著這般情景,哪裡還能忍耐。他是目光急切,呼吸粗重,全身發顫,手腳僵硬。迅速脫光衣服,爬上香榻,手裡抓起奶子揉捏,底下肉棒就要往淫穴里進,卻是連頂幾下,均是亂闖亂撞,不得要領。 book18.org
蘇承寧媚笑道:「夫君平日威猛,怎料今日……這麼冒失呢……」 book18.org
小師弟聽聞此言,心下大為驚駭。他這才知道,小師姐並非鍾意於他,更不可能是在與他偷情。只是……為什麼會把他這個小小的師弟,錯認成了大師兄? 不及細想,陽根就已被蘇承寧一雙柔綿溫暖的小手輕輕握住。哪裡還管什麼究根追底,只那玉手將肉棒輕擼兩下,就爽得連魂都差點飛了出去。什麼卑鄙,哪有無恥,明明是蘇承寧勾引在先,天地有情,均可作證。那小師姐縴手引著肉棒龜頭,朝她穴口淫肉抹了幾下,也是美得閉上眼睛,抿唇微笑。小師弟不敢再說話,生怕驚醒美人,擾了這場春夢。也是虧得蘇承寧在陰暗的艙室里一直沒有睜眼細瞧,此刻更是閉眼享受,將那小師弟的肉棒扶著,蹭開粉嫩的陰唇細縫,和著香津淫水,往淫穴頂上輕柔地摩擦。 book18.org
這對男女,一個悶聲撿漏,一個閉眼求歡。昏暗乏光的艙室里,唯有肉棒挑開陰唇,頂著水嫩淫肉細細研磨,發出咕哧咕哧的淫聲。待到覺著夠了,蘇承寧這才滿意輕嘆,晃動腰肢,分開美腿,兩手捧住肉棒,讓龜頭對準那淫穴洞口,輕擺豐臀嬌聲求道: book18.org
「夫君,往前……呀……」 book18.org
小師弟聽到此言,默不作聲地頂胯送棒。龜頭前端輕易地擠開穴口,只覺兩邊軟筋酥肉水潤潤地一下將龜頭箍緊,當真是說不出的舒服受用。這還沒完,身體本能地就繼續往前頂動,催著肉棒繼續往裡搗入,直至整個陽具,都齊根進了。 一時間,緊暖淫肉將這肉棒周身上下團團裹住,蘇承寧止不住地兩腿夾了夾,閉著眼,嘴裡發出一陣嬌吟。 book18.org
再也不用指引,小師弟已經開始擺腰送胯,抽插起來。他以前只敢於夜深人靜的幻想當中,才可以將小師姐攬入懷中一親芳澤。此時此刻,卻真的將她赤裸的身子滿滿抱住,感受她豐滿的乳房貼在胸口,細柔的腰肢壓在腹下,修長的雙腿夾在腰間,嬌聲輕語,柔情奉迎,當真是最美的淫夢,都不及眼下發生的現實。 「呣……嗯……嗯……」蘇承寧身子給頂得一顫一顫的,抿唇微笑,閉眼悶哼。小師弟自知越俎代庖,但求一夕歡樂,也管不上情愛之事,只有親吻舔舐眼前俏臉,兩手盡情揉搓乳肉,胯間奮力抽插享受。 book18.org
蘇承寧也就摟著眼前少年,與他深深地舌吻,兩腿大開,任他攻伐。玉足懸在半空,隨著小師弟的全力衝刺,併攏趾尖,一下下地晃動。 book18.org
小師弟沖得忘乎所以,將蘇承寧一對美乳捏得不成圓形,指縫當中溢出乳肉來,泛著白色的淡指印子。肉棒在淫穴裡頭已不知抽插了多少次數,感受膣壁軟肉一陣陣地裹著陽根抽搐,眼裡瞧見師姐秀眉微皺,粉唇微啟,呼吸粗重又滿臉含春的迷人模樣,全身快感如電,自腦後激發,與腹底棒根連成一片,霎時間腦里一片空白。蘇承寧也是放聲淫叫,雙腿緊緊夾住少年腰身。 book18.org
再又抽插了幾十下,眼見精關難守,小師弟也是不敢再忍,當下吻住師姐雙唇,將她淫聲硬生生地壓進嘴裡,胯間緊緊頂著蘇承寧略帶捲曲陰毛的柔軟恥丘,肉棒插到最深處,被淫肉暖暖地包著,將一股股童子濃精,盡數射到這小師姐的淫穴裡頭。 book18.org
兩人靜靜擁吻良久,蘇承寧的身子癱軟下去,兩腿鬆開,落至榻上。小師弟慢慢清醒過來,自知不能敗露,連忙抽屌起身,下床穿好衣服。 book18.org
蘇承寧柔彈的身體在床上側了個身,嬌柔柔地說:「夫君——這是要幹什麼去呀?」 book18.org
小師弟嚇得一個激靈,轉眼見她雙乳皎白,縴手扶床,媚媚地盯著自己,也不敢言。趕緊到艙室外撿起師姐衣裙,從窗口扔給她,正好落蓋在蘇承寧玉體上。 蘇承寧微微一笑:「夫君是想寧兒,穿上衣衫再出去見見師兄弟們麼?」她俏臉微紅,將內衫外裙悉數穿好,赤足下床,剛走兩步,突然又是兩腿一軟。這次小師弟躲在窗外偷瞧,沒來得及再攙住她,這蘇承寧便直直摔倒下地,不再動彈了。 book18.org
驚得小師弟是魂飛魄散,趕忙開門進屋,抱起師姐察看。見她全身沒有外傷,酥胸起伏,呼吸勻順,只是緊閉雙眼,似睡著一般,心下稍定。只道她不服水性,身體不適,便將這師姐橫抱起來,輕輕放歸床榻,又拉開被卷,替她蓋好。 這才懷著心事,出了船艙。迎面撞上大師兄許悠,心底有鬼也不敢打招呼,只是低頭,匆匆去了。 book18.org
至此,挽救蘇承寧的最好機會,便被不明不白地浪費了。 book18.org
時光匆匆,離江邊遭遇群妖一戰,已過月余。南川滿月山青竹觀,已經閉門謝絕香客多日了。幾個修士把守著山門,將外人悉數勸回去,那觀內殿前,卻還是人聲鼎沸。青竹觀的大小師兄弟們,在香火爐邊三五成群,議論紛紛,而大殿之內,卻只有許悠一人,於祖師像前長跪不起。 book18.org
忽地,他起身端正衣冠,拔劍出鞘,於香案前半空之中,以劍尖為筆,唰唰唰連畫幾道符文。那柄長劍當真是被他使得出神入化,鋒利的劍尖恰到好處地施起靈力,留下稜角分明的劍鋒筆劃。 book18.org
一道符文畫完,許悠手腕一抖,劍風便將那符陣壓下去,飄然然落於案前一碗清水之中。靈光遇水即滅,眨眼間融入水中,化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早有兩位師弟,扶著蘇承寧進殿,等在許悠身側。待大師兄招了招手,他們便將蘇承寧扶到近前,在香案邊站了,兩位卻不退下,仍是左右扶著師妹,沒有鬆手。 book18.org
蘇承寧掙了掙手,沒有鬆脫,也就不再勉強。她微微一笑,望向許悠,柔聲說道:「夫君,今日可用過早膳?」 book18.org
許悠暗嘆一聲,道:「小師妹,咱們還未完婚,在外人面前,還是喊我師兄為好。」 book18.org
「他們可不是外人呢。」蘇承寧媚笑道:「都是奴家的……親愛的師兄弟。」 說著,左右瞄了瞄眼,看得那扶住她的二人,都低下頭去。 book18.org
許悠也沒氣惱,只是滿臉憂心,雙手捧起那碗清水來遞給蘇承寧:「請小師妹將這水飲盡。」 book18.org
蘇承寧兩手被扶著,無法伸手去接,只有幽幽朝那碗水看去,媚笑道:「清心符水。夫君果真是殫精竭慮,這等心意,奴家必會記著。」 book18.org
「小師妹好眼力。」許悠應道,將這水端到蘇承寧唇邊。後者也不抗拒,配合地張嘴便喝,一仰而盡。 book18.org
殿外弟子們都已擠在門口張望,看到蘇承寧乖乖喝下符水,臉上紛紛現出喜色。 book18.org
「喝了就好,師妹還有得救。」 book18.org
「小師姐一定會沒事的。」 book18.org
許悠放下碗,正色道:「小師妹,會念清心咒嗎?」 book18.org
蘇承寧一扭腰肢:「怎地,夫君是想奴家……一邊念那咒,一邊承歡麼?夫君這喜好,當真是……有趣。」 book18.org
許悠沒再說話,而是上前來,扶著蘇承寧雙肩。兩邊師弟會意,鬆開手來,後退幾步。就在此時,蘇承寧突然身形一轉,主動貼進許悠懷裡,背靠著他,仰頭與他對視。 book18.org
「夫君這就要開始了麼?」 book18.org
許悠嘆道:「請小師妹開始念咒吧。」 book18.org
蘇承寧甜甜一笑:「心若冰清,處事不驚。萬變猶定,情怡氣靜。」 說著,她迴轉身,與許悠面對面靠得極近,一隻縴手輕輕撫摸許悠胸口,將他慢慢推向蒲團。許悠不願打斷蘇承寧的清心咒言,只有依了她,盤膝坐到蒲團之上。 book18.org
誰曾想,蘇承寧卻搖曳身姿,也跟著輕飄飄坐下去,側身坐在了許悠懷裡,一雙媚眼盯住許悠,胳膊親熱地攬他脖子,粉唇帶笑,甜美的聲音繼續念:「幽篁獨坐,弄簫撫琴。」說著,手指順著許悠胸口,慢慢滑到他胯間,摸著陽物,隔著褲子輕輕捏著了。 book18.org
許悠忍不住開口:「小師妹……不可,當著眾師弟的面,怎能如此?守神住魄,方能除此心邪。」 book18.org
蘇承寧停下咒言,微微一笑道:「夫君,這咒若輕易就要停下,怕是不靈了。」 book18.org
許悠輕輕捉住她手:「祖師留下的解法,必是靈的。還請師妹端正心神,專心念咒。」 book18.org
蘇承寧有些惋惜地輕嘆:「好吧,全依夫君。」 book18.org
她便繼續坐在許悠懷裡,閉上美目,粉唇輕吐咒言:「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無有相生,難以相成。份與物忘,同乎渾涅。」 book18.org
許悠見她安靜下來,仍是不敢怠慢。他鬆開蘇承寧,騰出手來雙手結印,祭出一道兩指來寬的微小法陣,劍指一點,打在蘇承寧額頭。 book18.org
「只是全套清心咒法,怕不夠看吧。」清麗婉轉的女聲,忽然傳入殿內,驚得許悠身子一震,抬頭便找。門外眾弟子聽到聲音,也都擠進殿里,將許悠身後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團團圍住。 book18.org
「游鴻仙子!」有師弟激動喊出來人名號。 book18.org
這憑空出現的女子,一雙清澈的眼睛掃過眾人,似是在找什麼,卻沒有在任何弟子身上停留。她直直朝蘇承寧與許悠二人走去,眾弟子在她身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book18.org
許悠不敢破壞好不容易結成的法陣,身子沒有動彈,只是稍稍回頭看了看:「你來得正好。快,給她瞧瞧。」 book18.org
說著,手指虛指蘇承寧的額頭,指尖朝後退開半寸,那法陣便立時從她額前鬆開些許。蘇承寧秀眉輕顫,睜開眼來,頓時滿臉喜色:「姐姐!」 book18.org
游鴻仙子卻毫不領情,皺眉斥道:「便是你貪戀凡塵,才有今日之禍。」 「嘻……」蘇承寧痴笑道:「凡塵,有什麼不好呢?姐姐不如……也與奴家一道,享受男子的滋味……」 book18.org
游鴻仙子不怒倒憂,嘆息一聲:「她這樣有多久了?」 book18.org
「自我們發覺,到如今,有半個來月了。」許悠低聲回答。他本是這裡的大師兄,卻在原本的師妹面前,被她身上恐怖的氣場壓得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荒謬。」游鴻仙子挽開袍袖,纖指捏著一枚丹藥,甩給許修,口中嗔道:「怎到今日才想著要用清心咒來?」 book18.org
許悠接過丹藥,慚愧回答:「我這個做師兄的,實在是翻遍了祖師留下的典藉,才總算找著這類攝魂術的記載。」 book18.org
說著,扶住蘇承寧的小臉,好說歹說,勸她服下丹藥。蘇承寧嘻嘻一笑:「夫君,你給奴家吃的,是催淫丹麼?唔……奴家其實任何時候都可以呢。」 游鴻仙子皺著秀眉,上前搶到妹妹面前,扣住蘇承寧手腕,注入一股靈力,在她體內遊走探查:「三魂七魄皆在,只是有些震盪。許是攝魂鼎這種陰毒的法器,在干擾寧兒的心神。」 book18.org
許悠點頭:「按照祖師的說法,用清心咒可以暫時穩定神魂,找出症因,便可得破解之法。」 book18.org
游鴻仙子起身搖頭:「若真是攝魂鼎,那就要抓緊時間了。」她看著妹妹,眼裡現出愛憐:「攝魂鼎為魔修所煉之物,可以隔空影響他人神魂,達到控制對方的目的。受此物影響,會有三重境界。」 book18.org
說著,她目光朝向許悠,幽幽道:「第一重,令受害者心神不靈,神智遲緩,思維不暢,往往認錯人,或者記錯事。此時,誦念清心咒,配合陣法即可解之。 第二重,令受害者行事痴癲,張狂無度。清心咒只能穩定症狀,而唯有灌服定神丹可解。第三重……」 book18.org
許悠急道:「難道剛剛給她服下的,不是定神丹?」 book18.org
游鴻仙子嘆道:「定神丹,何等稀有之物,我來得急,怎會帶著?剛剛不過是顆安神丸罷了,配合你們的清心咒與法陣,自然可以穩她數日。只是……如果到了第三重,她便會善惡不分,是非不明,喜怒無常,行為瘋魔顛倒。到那時,瘋癲狂妄之症已深入魂魄,便是服定神丹,也無濟於事了。」 book18.org
「姐姐!」蘇承寧嬌道:「行為痴狂,有何不好?平日裡被禮法束縛得緊了,就是看上哪個男人,只能心裡想想,也不敢做。嘻,不瞞姐姐說,奴兒已經與觀里好些同門師兄弟……」 book18.org
「住口。」游鴻仙子怒道:「就是真被攝魂鼎控制,也該凝神聚氣,打坐對抗。哪能如此放鬆情懷,放浪形骸?」 book18.org
許悠嘆道:「還有一法,可解此術。從時間判斷,定是白澗莊在搗鬼。只需仙子與我聯手,再攻入那白士林府,找出攝魂鼎,將其砸個稀巴爛就是。祖師所載解法中,有此一項。」 book18.org
「聯手?」游鴻仙子冷哼一聲,盯著許悠:「我問你,祖師留下的典藉里,你於『攝魂奪魄』一術,可有偷閱?」 book18.org
許悠抱著蘇承寧,身子一凜,疑道:「要解寧兒之困,只能翻閱相關術法加以了解。你這是何意?」 book18.org
「你,或者觀內其他人等,可有偷練者?」 book18.org
有位師弟站出來說:「我們本就是同門師兄妹,平日裡,大師兄也沒少照顧你姐妹二人。若念舊情,仍以師兄妹相稱,若不念,我等均在此尊你一聲道號,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book18.org
游鴻仙子默然片刻,突然伸手去抓許悠。這身法來得既快又猛,大師兄還沒有任何反應,手腕就已被對方抓在手裡。緊接著,一股凜冽的靈氣,便從手腕脈門灌了進來。 book18.org
「你要殘害同門麼?」有人大叫。 book18.org
許悠搖頭,示意師弟們安靜下來,閉上眼,默默接受了游鴻仙子的動作。這股靈力在他體內左衝右突,攪得他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止不住地冒出來。 book18.org
許久,游鴻仙子放下他,淡然道:「你確實沒有練習魔功。」 book18.org
許悠有些虛弱,抬頭問道:「游鴻仙子……若你有甚難處,不妨直說。」 游鴻仙子輕嘆一聲:「不是你,也可能是旁人。魔修或就潛伏於青竹觀中,爾等好自為之吧。」說著,一道靈力打在蘇承寧身上,將那許悠震退數尺。再看蘇承寧,那靈力已在她四周形成禁制,將其護在當中。 book18.org
「就在這祖師像前,好好念幾千遍清心咒吧。」丟下這句話,游鴻仙子再看許悠:「每日三餐,早晚功課,就交於你了。若我妹妹有所閃失,便唯你是問。」 許悠在地上盤坐調息,稍稍定下神來,才滿頭大汗地低聲回答:「按游鴻仙子的意思辦就是。」 book18.org
聽完此言,游鴻仙子一雙冰冷的美目掃過殿內眾人,似是在找那魔修,卻又一無所獲。她只有再望了兩眼妹妹,素手輕揮,早有長劍自她袖中飛出,載著她騰空而起,眨眼之間便不知所蹤。 book18.org
眾師弟這才趕緊圍攏上前,七手八腳,將許悠扶起。有人憤憤道:「本以為和蘇承晶有同門師兄妹之誼,沒想到居然已是冷漠至此!」 book18.org
許悠搖頭止住這話:「剛剛,她探查我時,我也反過來感應了她的靈力。游鴻仙子的修為已遠超我輩,即使是我,也無法探清她的境界。她與我們,早就不該以師兄妹相稱了。況且,藉由靈力,我還感應到她體內,似乎……」 book18.org
說到這,他臉色一沉,只改口說道:「留下兩個弟子,在這裡守著寧兒。觀內執事,隨我去課堂議事。」 book18.org
再說那蘇承晶。自離了青竹觀,御劍飛行,不過半柱香,就已來到江邊上空,沿江溯流而上,憑空俯瞰周邊地勢,探查妖氣魔息。一恍惚間,突覺頭暈目眩,腳下浮虛,幸而立時穩住身形,才沒有跌落下來。她心中慌悸,強行運息壓制,卻偶然間發現,就在江邊不遠處,有幾股妖氣正相互衝殺。 book18.org
游鴻仙子隨即按低劍身,俯衝而下。那江邊一片黑墨地形立時撲面而來,在眼前展開為茂密的樹林。神識早已穿透樹冠,探入林中,卻是一群蝦蟹之屬的妖物,於某個小妖身後,窮追不捨。那小妖邊逃邊朝身後打出幾道法術,卻已是漸漸力不從心,眼看就要被追兵砍成兩段。 book18.org
霎時間,白光如閃電般地分開林地冠頂,自半空斜劈而至,將沖在最前面的妖物剁成數段。後面追上來的,還未發喊,就已被數道劍氣貫體而過,當場斃命。 這變故來得如此之快,那被追殺的小妖還沒回過神來,四下就已布滿了追兵屍體,而他本人,早被游鴻仙子擒住衣袍。 book18.org
這是只身材削瘦,個頭不高的青年小妖。皮膚呈青灰色,面龐清瘦,方額朗目,鼻樑直挺,薄唇圓頜,本來生得有些俊氣,卻於額角兩邊長了些稜角分明的石骨,顯得眼窩比常人深陷許多。深邃的眼眶裡,一雙驚疑不定的雙目,正盯著游鴻仙子上下打量。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顯得有些文質,一頭灰發盤在腦後,看起來是被追得急了,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book18.org
「多……多謝仙子搭救。」這小妖結結巴巴地拱手道。 book18.org
游鴻仙子本猶豫要如何處置他,聽聞此言,也就鬆手放開:「你有何事,竟被妖群追殺?那些追你的,都是白澗莊派來的吧。」 book18.org
小妖驚魂未定,又拱手躬身施禮,不敢抬頭:「回仙子話。小人自名山魔子,岩石成精,本來和白澗……洞,沒甚瓜葛,只是偶然間得了機會,偷進洞裡遊覽了圈。惹得洞主白士林不快,故派兵追拿。」 book18.org
「哼。」游鴻仙子冷笑一聲,轉身朝白澗莊方向走去。那小妖卻是不逃,反而跟在她身後:「若蒙恩人不棄,在下願追隨仙子身邊,也好報答救命之恩。」 「話說得倒是好聽。」游鴻仙子頭也不回地冷笑道:「想要報恩,卻藏頭露尾,不肯交待實情。妖物果真是妖物,即便通靈,也不過是無教無條的潑貨。」 聽聞此言,山魔子連忙趕到游鴻仙子面前,朝她跪倒禮拜:「小的怎敢欺瞞恩人!只是仙子道行太深,我怕說出實情來,反而誤了自家性命,是以不敢和盤托出。既被仙子責罵,自當知錯。」 book18.org
說著,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方小小的錦盒,托於掌中,低下頭來,舉雙手奉上。 游鴻仙子早知這山魔子懷裡有靈氣逸出,見他奉來,心下好奇,探手撫去。 那錦盒便憑空打開來,露出裡面所容之物,竟是單枚竭色的丹藥,當下周遭丹香四溢,靈光大盛。 book18.org
山魔子抬頭,獻寶似地諂笑道:「仙子,可知這盒中何物?」 book18.org
游鴻仙子凝神看它。這丹藥不過拇指大小,遍體溜圓,呈深竭色,只看上去是毫不起眼。但它散溢出來的丹香與靈光,又宣告著其非凡品。正猶疑不定,聽山魔子輕笑道:「不瞞仙子,此丹正是九轉還魂丹。小的我從白澗洞裡偶然得到,獻於仙子,以報您的救命之恩。」 book18.org
游鴻仙子冷哼一聲:「此物為九轉還魂丹?哪怕魂魄離散,困於地府,只消一顆,便可令死者復甦的九轉還魂丹?你這小妖,當真是來消遣……」話說一半,信手拈起丹藥,突然頓住了。 book18.org
這順著指尖沁入體內的仙家靈力,湊近聞得的無上藥香……縱然不是九轉還魂丹,至少也得是同等級別的仙丹靈丸了。 book18.org
她將其捧在手心,美目怔怔地盯著它,身子微微有些顫抖。求仙問道至今,尚未脫離凡胎鍛就仙體,此刻,手裡卻捧著顆貨真價實的仙家寶物。這或許是她平生來,離「仙」字最近的一次。 book18.org
而真正令她動容的,卻是另有其因。事實上,蘇承晶這些時日來,一直被困擾著:究竟是什麼,勾走了她的一魂一魄? book18.org
是的,她身上的三魂七魄,如今只剩兩魂六魄了。要想勾魂奪魄,僅僅只修煉魔功,是遠遠不夠的,必要直接朝她發動術法,又或握有與她相關聯的貼身之物作為引子,才能成功。這些時日以來,她並沒有被人發動過什麼法術,思來想去,只有可能是親近之人,拿了她的什麼貼身物件吧。 book18.org
所以,她對許悠及青竹觀師兄弟們,才會生起戒心。本是要回去調查一番,卻發現連她親愛的妹妹,也中了招——只是她魂魄完整,深究起來似是完全不同的路數,卻畢竟是衝著她妹妹去了。如今之計,只有自己盡力維持,而要優先幫助修為低微的蘇承寧,才是緊要。 book18.org
既然那個許悠說過,找到並砸碎攝魂鼎就可解圍,不過是殺入白澗莊的事,她一人就可輕鬆做到,自然不願意帶著青竹觀那幫人。她不敢賭,萬一觀里真有魔修,恐怕到臨敵交戰之時,要橫生什麼枝節出來。 book18.org
真是造化弄人,本想先救妹妹之急,這能解游鴻仙子失魂落魄之症的仙丹,卻又出現在眼前。別說一魂一魄,哪怕魂魄盡失,服此丹藥也可立時恢復。這也正是蘇承晶見此仙丹頗感動容的原因。 book18.org
只是——若說平時,丟了一魂一魄,可謂大事,但在這九轉還魂丹面前,區區一魂一魄,就要用掉它,又顯得過於奢侈。想那白澗莊內妖物橫生,若要強攻進去,或許有些麻煩,卻也並非難以得手。只要能找得到白士林,於她被勾魂奪魄之事,說不準也能問出些線索來。如果可以就此省下這枚仙丹,想來也是划算。 想到這裡,游鴻仙子招手收來錦盒,將仙丹放回去蓋好,藏於氣海:「你是偷了他們的寶貝,他們自然不肯放過你。既然要跟著我,那便隨我一道殺進白澗莊,你可願意?」 book18.org
山魔子重重磕頭在地:「回稟仙子,小的願聽使喚。只是仙子道行雖深,要攻那妖府山門,難免怕著了妖怪們的道。敢問仙子有何事去,若是方便,小的拼出這條命,也可再潛入洞中,替仙子赴險辦事就是。」 book18.org
游鴻仙子微笑道:「難得你有這片心意。我並非要和誰去拚命,只是有位朋友,中了攝魂鼎的邪法。聽聞只要砸爛此鼎就可解之,所以想去試試。」她沒有把蘇承寧跟青竹觀的事說出來,只用了「朋友」二字代稱。 book18.org
山魔子跪在地上說道:「小的在洞中遊覽時,確實見過此鼎。」 book18.org
「它在洞中何處?」 book18.org
「在……洞主白士林貼身帶著。仙子勿急,小的曾聽聞,此鼎有三重境界,若只在第一重,念清心咒,便可解了。」 book18.org
「已在第二重了。」仙子嘆道。 book18.org
「那也好辦。除砸爛攝魂鼎外,還可服用定神丹解之。」 book18.org
游鴻仙子皺眉惱道:「我豈不知!只是匆忙之下,哪裡找定神丹來?」說著,俏臉一沉,甩手繞過跪在面前的山魔子,又往白澗洞方向去。 book18.org
山魔子連滾帶爬擋住去路:「仙子莫急!急切尋不得定神丹,也不可莽撞行事。小的願回到白澗洞門,詐稱投降,束手就擒。仙子可乘妖魔開門之時殺進洞去,總比強攻山門要容易得多。」 book18.org
游鴻仙子笑道:「若是如此,你又如何脫身?他們見你是使詐,必要將你剁成肉泥才可解恨。」 book18.org
仙魔子叩頭道:「小的蒙仙子救命之恩,本該回報。只是……只是……如蒙仙子垂憐,與那妖魔廝殺之時,能順手將小的解救出來,那……」 book18.org
游鴻仙子見他忠勇,剛剛在青竹觀所受憋悶也是一掃而空,微笑點頭說道:「還是你夠有用,比起我那些師兄弟們,不知強過多少倍去。既如此,我可在此為你灌入靈力,稍稍加強你的修為,讓你也好撐得久些。」 book18.org
說罷,素手從白衣袖裡探出,輕輕摩在山魔子頭頂,為他灌入渾厚靈力。山魔子一臉凜然,受了靈力,叩頭道謝。 book18.org
游鴻仙子奇道:「為你灌入的靈力,是讓你送死用的,為何反倒要謝我?」 山魔子抬頭道:「仙子於我有救命之恩,小的自是要受仙子差遣。再蒙送靈力,讓小的多了一絲逃生機會,自然要謝。」 book18.org
游鴻仙子以袖掩嘴笑道:「你這痴愚!也不看看自己丹田。」 book18.org
山魔子跪地愣了愣神,這才如夢方醒,喜不自勝,連連叩頭:「小的……小的本是山岩成精,自得了靈識,化出肉身,不得已與妖魔為伍。只聽常人道,凡有七竅者皆可修煉,卻總不得其門。是仙子肯教化頑愚,以正道靈力替小的灌體,填充丹田,化邪為真,為小的築起修真門路,此恩如同再造。哪怕要小的為仙子赴湯蹈火,也難回報萬一。」 book18.org
游鴻仙子滿意笑道:「也不必謝我,是你自己平日勤勉修煉,丹田深廣,才能接納得了我這許多靈力灌注。只是你需謹記,平日裡還需以這道靈力為根基,時常吐納,固本培元,直至將你體內殘餘魔力盡數取代,才算真正踏入修真大道。 還有你那魔功,也不可再練了。」 book18.org
山魔子聽言,也機靈地不再叫她仙子,改口叫道:「謝師父教誨。」 游鴻仙子瞪眼嗔道:「誰願做你師父了?」說著,也未懊惱,只是祭出長劍,橫在二人身前。山魔子歡天喜地,仗著剛得的正道修為,起身跳上長劍,竟是穩穩立在上面。仙子點頭讚許,也跟著跳上劍去,二人合乘一劍,飛躍而起,朝白澗洞方向掠去。 book18.org
這一路上,有山魔子指點地形,二人飛得極為順利。只半盞茶不到的功夫,就已來到白澗洞上空。山魔子蹲在劍首,雙手撥開霧氣,遙指下方,報告那洞門方位。 book18.org
「請師父稍候,小的我這就下去詐降,騙開洞門。」 book18.org
游鴻仙子只看了看,也不等山魔子有所動作,只是一手結印,手腕輕轉,蔥白的纖指朝下一按,便有金光自天而下,赫然化作萬鈞雷霆,直直劈中那山府洞門,發出震耳聲響。 book18.org
只這一下,但見地上妖物們螻蟻般地從炸開的洞口湧出來,密密麻麻地擠在門口,也不敢出來遠了,各個在底下吱哇亂叫,四下察看。游鴻仙子也不說話,二人腳下長劍倏地裂成幾十小劍,望那妖群激射而去。山魔子只覺身下一空,整個人隨著那幾十道銀色劍光一同朝下墜落,頭暈目眩之間,也不知怎地,突然就站定在地上,放眼四周,俱是妖魔們血淋淋的屍身。 book18.org
那游鴻仙子已然到了洞口,回頭瞧了山魔子一眼:「怎地,還要請你進來麼?」 book18.org
說著,自顧甩開袍袖,往裡進了。這山魔子方才後怕得直打冷顫,急忙忙跟上前去。但見這妖洞之內怪石嶙峋,陰氣森森,卻是沒有再遇到一個妖怪,想必是知道了厲害,不敢再出來了。 book18.org
山魔子奇道:「這白澗洞的妖魔,平日裡訓練有素,進退有據。如今怎變得毫無章法,要麼一窩蜂湧進,要麼逃得連洞府都不把守,難道那白士林沒有坐鎮不成?」 book18.org
游鴻仙子冷聲道:「無需多言,將我送至白澗莊上。待抓住那魔修,親口問他便可。」原來蘇承晶以前修為太淺時,沒有跟隨師兄們下山遊歷的資格,是以從沒來過白澗莊,自是需要山魔子這個嚮導了。 book18.org
自白士林墮入魔道,招引江里妖魔盤踞於此,那原本的白澗莊,其莊前山道也被改為妖怪洞府。是以道路崎嶇難辨,哪怕讓許悠他們來,也不見得能認得路。 過了妖洞,慢慢往山上去,便是一片竹林。山魔子朝前指去,引游鴻仙子觀望。遠遠看去,一座白牆青瓦的院落,建於山腰之間,朝飲山露,暮聽江潮,風霧來伴,竹濤相和,真是個風景絕佳的好住處。 book18.org
游鴻仙子哼道:「這便是白士林的藏身之所了。」心裡暗念,蘇家老宅比這要氣派得多,卻沒有說出來。只是不再需要山魔子在前引路,她也就展開身形,眨眼間飄至莊門前。但見大門朝南緊閉,她也就縱身飛過院牆,落進前院。就在此時,山魔子也緊緊跟隨上來,落到她身邊。 book18.org
「此地危險,你大不必跟進來送死。」 book18.org
「我怎可,棄師父於險境。」 book18.org
游鴻仙子不易察覺地露出一抹微笑,很快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眼前是道影壁,雕著江濤與貨船圖樣,讓人依稀記起,白澗莊曾經是此地的漕幫之首。 影壁邊是道圓形拱門,游鴻仙子伸手輕推,那門並未上鎖,吱呀呀地開了。 朝里看去,正是白澗莊內院。正中栽著棵古松,旁邊擺著怪石珍玩,卻也是沒有半個人影。兩人踏入拱門,左右打量東西廂房,見這房屋雕樑畫棟,樑上是帆船、貨船、梢公、槽幫,棟上是清風、明月、江潮、古松。白色的屋牆,紅色的木窗,卻是靜悄悄地,好似人去樓空了。 book18.org
「是了!」山魔子突然叫道:「師父,我想起今早從這洞裡逃出時,曾聽妖物們提到什麼伏牛山,七星洞。當時逃得急,只聽了個零零碎碎,也全然沒記在心上。現下看來,那白士林會不會……」 book18.org
游鴻仙子正聽他說話,突然覺得心神一盪。只覺眼前廂房慢慢旋轉起來,陷入巨大的漩渦里,所有景象漸漸模糊,被那漩渦吸了進去。游鴻仙子心中迷茫,正欲仔細看那漩渦之時,赫然發現是天地陰陽兩氣在此交匯,彼此糾纏旋轉,形成了混沌之氣。 book18.org
這混沌的漩渦翻湧著,扭轉著,又隱隱透出宇宙本源的面貌來。游鴻仙子看得驚異,想要參透這層大道,不知不覺走近些許,卻被這漩渦猛地卷中,要朝那渦心墜落下去。 book18.org
她急忙運起靈力縱身跳躍,卻被牢牢吸在漩渦當中,無法自拔。正驚疑間,聽得有低沉的聲音,緩緩在她耳畔說道:「宇宙本源,混沌自始。盤古現世,陰陽初分。」 book18.org
游鴻仙子微微點頭,又聽那聲音低聲說:「陰陽相糾,本是一體,陰陽相纏,不舍不分。」 book18.org
游鴻仙子聽得入迷,不由自主地往那漩渦深處陷落,欲聽那聲音講解更多。 手臂猛地被什麼東西抓住,提了起來,她只是茫然地朝這手看了看,全然不管不顧,仿佛神離天外的看客,望著自己的身體朝下墜落,而那手臂又被提著,往上拖拽。 book18.org
兩股力量相互抗衡,游鴻仙子身上的衣裙,也被慢慢拉脫變形,露出整個香肩,和上半乳球來。她出神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胸部,感到一陣無名熱氣,自小腹慢慢升騰起來,一點點匯聚到雙乳,令其鼓脹酥癢,就想立時將這衣裙盡數解開,揉搓它們以求盡興。 book18.org
游鴻仙子這樣想著,臉上顯出媚態笑意,一隻胳膊被拽,空出的另一隻手,緩緩移到胸口,手指搭在那泄露春光之處,指尖觸及乳肉,軟軟地陷入一點,卻帶起道道快感漣漪,往全身發散。游鴻仙子止不住地低聲「嗯」了聲,手掌推開衣襟,讓一側圓乳全部露出,指尖輕搭粉嫩乳頭,划著圓地揉捏。 book18.org
一連串的輕哼低吟,自游鴻仙子唇間吐出。她不自覺地還想要更多,突然聽到耳畔有人急切地呼喊:「師父!師父!」那拽著她胳膊的力道也加重了許多,將她猛地從漩渦中一下子拔了出來。 book18.org
游鴻仙子身形不穩,朝後晃了幾步,跌坐在地。再看眼前,哪還有什麼陰陽交合,混沌漩渦?古樹怪石,仍在眼前,東西廂房,也好端端地留在原地。山魔子在旁拄著膝蓋彎腰喘氣:「師父,您總算……醒了。」 book18.org
她回過神來,滿臉飛紅。這才趕緊整理衣裙,掩住胸前春光,站起身,低聲問道:「你……都看見了吧?」 book18.org
「啊?看見……啊,沒有,沒有沒有。」山魔子連連擺手。 book18.org
游鴻仙子滿臉羞紅,也不再多問,推開西廂房,左右一望,桌椅床櫃俱在。 便拉開張椅子,在桌邊坐下,一顆心如打鼓般突突直跳。 book18.org
在桌邊坐了好一會,那山魔子還在房外呆呆站著,不敢入內。她心中既羞澀,又心疼,便低聲喚道:「你若累了……便……進來坐吧。」 book18.org
山魔子這才進門,滿臉惶恐:「師父口渴麼?小的去廚房燒壺茶來。」 游鴻仙子紅著俏臉,低頭笑道:「愚痴。這裡是白士林的老巢,你怎敢用他的茶水?」 book18.org
山魔子手足無措地站在廳前:「是,是,小的思慮欠妥了。」 book18.org
游鴻仙子又是一笑:「想來他也沒有防備,斷沒有隨隨便便往自家茶里下毒之理。你要想喝,燒茶便是。」 book18.org
「是是,師父稍待,小的這就去燒。」山魔子如蒙大赦,眼睛不敢看她,急忙忙轉身推門出去了。 book18.org
游鴻仙子這才慢慢靜下心來,思索剛剛發生的事。毫無疑問,這是針對她的神志所發動的攻擊,若不是她的徒弟全力搭救,此刻會變成什麼光景,她也不敢多想下去。 book18.org
是攝魂鼎嗎? book18.org
她曾於遊歷中,看過相關古藉。若是攝魂類的法器,只會讓她神魂痴癲,即便產生幻境,也難以有如此身臨其境的效果。那陰陽之氣的衝撞,那混沌漩渦的威壓,是她這樣的道行,都覺得恐怖和難以承受的。試問普天之下,若有如此威力的攝魂法器,那該以何等方式,才可能煉就? book18.org
如果這攝魂鼎真有如此厲害的威能,想那妹妹蘇承寧,已然被控至第二重境界,就絕不會是痴迷狂亂而已了。攻擊她游鴻仙子的,必是比攝魂鼎還要高階許多的存在,某種以她的資歷,還未曾知曉的神秘之術。 book18.org
白士林,擁有這樣的能力嗎?他留下的空無一人的莊子,是發動這種術法的陷阱嗎? book18.org
正沉思間,山魔子端著茶盤迴來,盤中擺著茶壺杯盞等物,將其一個個擺在桌上。他從中取出兩隻竹杯,各倒茶水,再將其中一杯遞到游鴻仙子面前:「師父,茶燒好了,請用吧。」 book18.org
她端起杯來,眼眸望著茶湯上的裊裊熱氣出神:「你說,這白士林——會不會在此設了陷阱,專等我們進來?」 book18.org
「那,這茶,終究是不能喝了?」山魔子滿臉可惜道。 book18.org
游鴻仙子淡淡一笑:「好徒弟第一次給為師沏的茶,當然是要喝的。」說罷,將竹杯引到面前,微啟粉唇輕吹兩下,便喝了幾口。 book18.org
山魔子聽她這麼說,自是滿心歡喜,眼巴巴地看著這俏美的師父,將這杯茶接連幾口地飲盡了,趕緊為她再斟滿杯。 book18.org
「你也喝吧,這茶果然是無毒的。」游鴻仙子笑道。 book18.org
「是,師父讓喝,小的便喝。」說著,也端起茶杯來。 book18.org
卻聽得游鴻仙子說:「且住。我既已改口叫你徒弟,你也不必以『小的』自稱。只是山魔子這個名字,聽著不似好人,作我徒弟的名字,不甚妥當。」 山魔子立時喜道:「小的……我,當初自山岩成精,無父母親朋,只好指山為姓,以魔為名。如蒙師父不棄,願乞賜名。」 book18.org
游鴻仙子微笑柔聲道:「好,為師也指茶為名,取『茗』字。又看你剛才一心保護,沒有乘機作歹……」說到這,她臉蛋又飛紅些許,只有佯作無事,正色道:「以此為證,取『正』字。希望你能留在為師身邊……留在修真正道,此念為姓,取『劉』字。今天起,你便叫劉正茗了。」 book18.org
「是,是!」劉正茗放下茶杯,跪地磕頭,喜道:「劉正茗,拜謝師父!」 「起來吧,茶都涼了。」游鴻仙子捂嘴笑道。 book18.org
劉正茗趕緊起身,捧起茶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喝完了茶,劉正茗猶豫道:「師父,弟子知這白澗莊內,有白士林墮入魔道的緊要事物。只是怕師父惱我曾與白士林勾結,是以一直不敢明言。」 book18.org
仙子點頭微笑道:「你既已踏上正道,這便是棄惡從善,我怎會惱?」 說著,離座起身,憑藉劉正茗的指引,離了西廂房,穿過內院,往東廂房去。 只一開門,游鴻仙子便不由得微微皺眉。這東房裡,零零散散地堆放著衣裳包袱等雜物,各門各派的款式,男女皆有,卻不見人。一隻碩大的煉丹爐子,擺在房廳正中,爐火未熄,鼎里熱氣,正從鼎口不住地冒出來。 book18.org
游鴻仙子謹慎地圍爐轉了兩圈,只感應到鼎中靈力,並未察覺出魔氣來。只見那劉正茗奮勇上前,一把掀開鼎蓋,正欲招呼師父過來細瞧,那鼎中靈力突地從蓋口噴涌而出,直直擊中劉正茗的腦袋,將他一下子撞翻在地。 book18.org
她也不管什麼師徒禮儀,趕緊上前扶起徒兒,見劉正茗神色凝重,緊咬牙關,似在忍痛。便搭住他脈門,輕柔地渡入幾股靈力,要在他體內巡查一番。卻不曾想,劉正茗被這靈力灌入,卻是經不住地打顫,豆大的汗珠便從額頭滲出來了。 游鴻仙子連忙住手,抱著劉正茗瘦小發顫的身子:「徒兒,你哪裡不舒服? 快告訴為師。」 book18.org
劉正茗強忍痛楚道:「回……師父話,徒弟剛剛被那鼎中靈力衝擊,本不打緊。只是……」 book18.org
「是了!」游鴻仙子急道:「都是為師算漏了。你體內修著魔功,是我以靈力為你灌體,兩者相衝,本想徐徐修煉,將魔力慢慢散去便無虞了。剛剛卻突然被大量靈力衝擊,兩股力道在你體內陡然交戰,你,怎麼扛得呢?這樣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book18.org
劉正茗咬牙道:「師父,我不打緊……看那鼎里,是……白士林誆騙同道修士,入他莊裡。或毒倒,或迷暈,或縱妖群制服,再洗扒乾淨,投入爐鼎中…… 煉成丹藥服用……」 book18.org
「原來他之前要騙青竹觀眾人入莊,便是打的這個心思。」游鴻仙子也未曾想到白士林現在竟會墮落至此。此時卻來不及憤慨,那鼎中未燒結成形的靈力,借著提前開鼎之勢,一股腦地衝出鼎來,形成壯觀靈瀑,充盈著整個東廂房。而劉正茗,浸在這靈力之海當中,體內魔力被衝擊得更加兇狠,當即「啊」地一聲大叫,從游鴻仙子懷中滾落在地,全身扭曲蜷縮,痛苦不堪。 book18.org
游鴻仙子哪裡還顧得上別的,連忙上前,一手壓住徒兒胸口,令他平躺於地,另一手捏了個劍訣,指尖朝劉正茗身體一點,他所穿衣服便寸寸爆裂開來。仙子急著救治愛徒,管不得自身形象,當真是手腳並用,將劉正茗扒得精光,露出身上所有穴道。 book18.org
她先點開徒弟胸口正中的膻中穴,纖細指尖順著徒弟的胸肌中線往下飛速滑動,又點開中庭、巨闕兩穴。素手帶動白袖,自胸膛撫至腹部,接連點開上脘、中脘與建里,這三處心腹部位的要穴,蔥白的手掌繼續貼住皮膚往下滑動,點開了陰交、氣海、石門這三個肚臍處的穴位。 book18.org
劉正茗裸躺在地上,緊咬牙關,悶哼出聲。游鴻仙子聽在耳里,急在心頭,左手按住他小腹氣海,右手朝他下腹一路奔去,接連點開中極、曲骨兩處穴位。 手指在那猶豫半秒,事關愛徒性命,唯有事急從權,順著恥骨位置撫摸探下,手掌摸索輕輕撥開囊袋,指肚綿綿地按上會陰要穴,將其輕揉開來。 book18.org
右手停留在那,游鴻仙子自己慢慢朝他傾倒,以便後續。她左手滑過劉正茗小腹一路朝上,將會陰穴至膻中穴的一線任脈連通起來,復又往上,連通前胸上部紫宮、華蓋、璇璣三大要穴,引導通路至劉正茗喉下承漿穴。是以,游鴻仙子已然趴在了徒弟身上,右手在會陰處握住陽根之極,左手在膻中處按住脈首,想也不想,低下俏臉去,口對口地,將一股靈力自承漿渡入,引導至膻中,再又令其行至會陰。 book18.org
秀髮自她肩頭滑落,涼絲絲地蓋在劉正茗胸口,似乎是幫他減輕了不少痛苦。 游鴻仙子粉唇與徒弟青色的唇口緊緊貼實,那靈力卻還是憑中斷了一節,不甚通暢。游鴻仙子便遞出香舌,與愛徒舌身抵住,將自身靈力輕柔地渡了過去。 「唔……」劉正茗痛苦的悶哼聲開始放緩,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一道低呼。 游鴻仙子用的是招渡氣逆行經脈的解法,以求將他體內相衝的力道卸下排出。 她閉著雙目,睫毛輕顫,口唇緊吻,舌頭與徒弟相抵,一刻也不敢放鬆。那靈力沿著任脈自前胸逆行而下,本已順利行至小腹,卻在肚臍氣海處與魔氣相頂,堵在那裡,再也下不去分毫。 book18.org
急得游鴻仙子右手在他恥處上下擼弄,以求理順脈路。說來也奇,劉正茗那條陽極之物被仙子縴手套得硬起之後,小腹魔氣便往下沉降而去,讓出了脈路來。 游鴻仙子心中大喜,口中自不敢停,右手也動得更加輕柔迅速,令那陽物徹底硬挺起來。 book18.org
任脈既已理通,游鴻仙子便抬起頭來,呆呆望向眼前之人。 book18.org
他是誰? book18.org
魔怪?妖物?路人?徒弟?愛徒? book18.org
自得了松竹先生點化,踏上修真正道以來,蘇承晶從未如此迷茫過。她一雙美目之中毫無半點神采,便就這樣盯著眼前人不放,似是以前曾經在哪見過,又全然記憶不起。按理說來,修行至一定層次,身體百病不生,心智過目不忘,她卻茫然地發現,自己似乎忘了什麼非常重要之事。 book18.org
這事提醒著她,敲打著她,在她腦子裡便要炸開來了,她卻還是一臉淡然,只管瞧定了劉正茗。 book18.org
「阻擋靈力的魔氣,已被為師逼至任脈頭端,只消忍耐片刻,這就為你將其解決。」游鴻仙子止住腦內橫衝直撞的思緒,對劉正茗柔聲說道。 book18.org
說著,也不管愛徒如何回答,身子一軟,朝他下體伏去,張開粉唇,將那陽物含在口中。香舌點出,與陽物馬眼相連,輕輕舔舐,慢慢吻弄,那陽物便一下下跳將起來,這逆行經脈的最後一站,將那魔氣一點點泄出,盡入仙子檀口。 游鴻仙子替愛徒逆脈渡氣,眼下已是緊要關頭,怎也不敢輕易鬆開。便就仍以舌承氣,將那股魔氣絲絲吸入,渡入自身經脈。又恐亂了修為,便不讓其落入丹田,只暫時儲於自己雙乳中間的膻中穴里,打算之後再作處置。 book18.org
不曾想,劉正茗的陽物被仙子軟舌輕舔,跳得更加猛烈了。游鴻仙子哪敢怠慢,左手在愛徒小腹氣海穴上輕柔,右手托著徒弟會陰要穴,以抵住這股魔氣,不讓它下泄至對面督脈。兩手都正忙著,濃密的黑長秀髮順著臉蛋垂至劉正茗胯間,她也顧不上管了,反倒露出一側俏臉來,伏在愛徒恥處,張口將陽物盡力含至根部,以自己喉間,將那陽物頭端馬眼處緊緊吸住。 book18.org
劉正茗也忍不住地頂胯上前,在游鴻仙子的口舌撫弄下,青灰色的身子越發滾燙。游鴻仙子略一抬頭,口唇套著陽物滑上些許,舌尖舔弄了幾下,再又一下子深深吞入,口唇緊套陽物落下,唇尖親到陽根底下的恥毛也全不在意。如是反覆,仙子的口唇便如舌軟的肉套子,緊緊箍住那陽物,生怕這好不容易理順的脈路,又被魔氣擾亂去。 book18.org
香津順著陽物柱體,潤津津地,弄得這青灰色的陽物閃閃發亮,卻又被仙子之口一下下地含入吞吐。起初,游鴻仙子的動作還很不熟練,得虧她悟性超絕,只重複兩三回便掌握要領,知曉了如何令那股魔氣乖乖聽話,便就將這套口法使得更加香艷。不知不覺,她已經趴在愛徒胯間含了小半柱香,腦子裡依然還是半迷茫的狀態,突然間—— book18.org
腦中金光大盛,游鴻仙子只覺眼前猛地現出一道天階,便如她幾十年前遇到的一樣。她知是祖師降臨,心中大喜,抬腳往前,卻怎也邁不上這台階了。 遙遙望去,站在天階之上,低頭悲愴地看著她的,不是祖師松竹先生,還會是誰? book18.org
「真是劫數難逃……」他喃喃低語,卻還是和之前一樣,讓蘇承晶聽得清清楚楚:「為師苦心助你修行,只盼你能逃過此劫。看來是天意難改,罷了……罷了……」 book18.org
「師父!」蘇承晶拜倒在階下,低頭叫道:「徒兒已然躲過那青灰妖怪的一刀,只被他斬下半縷長發,料那劫數,必是躲過了罷!」 book18.org
松竹先生嘆息道:「那妖怪是誰?你那頭髮,又去了哪裡?」 book18.org
話已至此,天階忽地消失不見。蘇承晶只覺頭暈目眩,待恢復些許神志,眼前赫然便是青灰色的皮膚,那是劉正茗的胯下雙腿。蘇承晶只覺腦中迷茫被頓時一招而空,如何被勾一魂一魄,又如何被扭轉神志,當下心頭雪亮。她正欲抬頭起身,卻覺口鼻當中滿股腥臭之氣,正是口中,居然還滿滿當當地含著這妖物的肉棒,在她醒轉之時,舌頭還在龜頭之下舔得正歡! book18.org
蘇承晶心中大駭,就要驚起,膻中穴里那股魔氣,卻突然爆發,帶來股股熱流,自周身激盪,令她全身顫抖,俏臉通紅。口中滿滿塞著的肉棒又跳了兩下,恰逢此時,噴出精液來。蘇承晶含得不淺,這精液一時嗆至她喉間,令她不由自主地將其汩汩吞下。 book18.org
「呼……」劉正茗又是一道輕哼,這次,是全身舒爽的滿意之聲。 book18.org
他脫開肉棒,坐起身來,看著半跪在那,上半身還趴在他腿前的蘇承晶,微微一笑,說道:「好了,起來吧。」 book18.org
「是。」蘇承晶乖乖應答,也不敢在劉正茗面前站起來,見他坐著,她便跪正身體,低頭朝向他。 book18.org
「什麼感覺?」劉正茗問。 book18.org
「回主人話。」蘇承晶說:「雙乳……漲得厲害。」 book18.org
「哈哈!」劉正茗笑道:「那是混沌之氣被你鎖在膻中穴,左右衝撞不開,是故激得胸口發漲。你且放開任脈,將其導入丹田。」 book18.org
「是。」蘇承晶深深叩頭:「感謝主人,以魔氣為奴兒灌體,為奴兒驅正歸邪,築起了魔修大道。」 book18.org
「為你灌體的是我,給你的,卻不是魔功。乃至為你築起陰陽混沌之道的,亦另有其事。你本身擁有極高靈力,只需用新得的陰陽混沌法門加以貫通,便可逐漸應用自如。」 book18.org
「是。」蘇承晶叩在地上,未得命令,不敢抬頭。 book18.org
「天地陰陽,大道至簡。你的一魂一魄,在我手裡,至於其用途,我看時機未到,暫時還不可與你言說。」劉正茗站起來,裸著身體,負手立於跪伏著的蘇承晶面前:「我們還有別的事要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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