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18.org
長公主篇 book18.org
第一章 星與白花的相遇(一) book18.org
星夜,帝國學院。book18.org
男生宿舍總是不缺一幫閒得無所事事的小伙子的,晚上時分,總不缺哥們興致勃勃地拿起他們的魔導望遠鏡往周圍女生宿舍樓瞄。book18.org
有時候,兄弟們晚上一邊洗腳一邊往女生樓這裡看,一邊吃著麵條喝著熱湯,一邊聽著上鋪兄弟談天說地,把生活過得那叫一個嗨皮。book18.org
當然,他們也會在洗腳的時候順帶地瞄一眼對面的女生宿舍,因為人生除了吃喝玩樂,還有眼福這件事嘛!book18.org
當然現在這個時間段,男生宿舍空空蕩蕩的,大伙兒們一早都跑出去排著隊操女皇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book18.org
此時宿舍某個房間裡,有個少年翻來覆去睡不著。book18.org
如果女皇在這裡,就能認出,他就是自己在白天遊街時,唯一一個給她送水的男孩子。也是典獄長口中的「歐陽公子」。book18.org
歐陽潯已經是第二十三次翻身了。book18.org
今天的事情讓他無論如何也睡不著。book18.org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家姐姐,怎麼一夜之間,變了性子似的,如此暴虐,如此狠辣。book18.org
這讓自己怎麼好意思再和自己的夢中情人,女皇的妹妹李天心相見?book18.org
歐陽潯,現任女皇武月影的親弟弟,和姐姐一起,出生在一個文官破落戶家庭。book18.org
據說祖上有人做官,也曾闊過,但傳至這一代已經沒落了。book18.org
於是歐陽潯父親一拍大腿,為家族計,把自己一兒一女兩個孩子,一個送進宮中當女僕,一個送進帝國學院學習,但盼著總有一個有出息。book18.org
帝國學院,天子腳下,豪門勛貴無數,窮人家的孩子總不免受些欺負的。book18.org
十歲上下的歐陽潯開學第一天,抱著書本剛進校門,就被混混兒劫了一道。book18.org
「看你校服就知道你是新來的窮小子吧?呸,知道我們這兒的規矩嗎,新來的得給我們哥兒幾個孝敬孝敬。」一群高年級的小混混把歐陽潯圍住,一個高個子一腳把歐陽潯踹倒,吐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歐陽潯沒有錢,跋扈少爺們也未必缺錢——只是想找個樂子罷了。book18.org
歐陽潯趴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難道進校門第一天就要被趕出去嗎?book18.org
「學校可不是橫行霸道的地方啊!你們這群傢伙」book18.org
高個子突然飛了出去,同伴還沒來得及驚訝,忽覺胸口一痛,也被一腳踹飛出去,橫七豎八的一個個倒在地上。book18.org
歐陽潯聽見了腳步聲,一個白衣少女背影傲然挺立,十二三歲模樣,高馬尾辮在身後舞動,挺拔的身姿在朝陽下那麼帥氣。book18.org
歐陽潯痴痴地注視著那個女孩,期待著她再一次回過頭來,與自己的目光相遇,心砰砰的亂跳。book18.org
然而女孩兒沒有回頭,就這麼消失在校園的路上。book18.org
歐陽潯失落了好幾天,此後按部就班的升到初中,高中,一躍而成為十六七歲的少年,以為自己不會再和這個女孩有交集了。book18.org
歐陽潯和校園裡那些天之驕子不同,是個普普通通,沒什麼遠大理想,靠著做題家的天賦,考入了帝國學院,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人生軌跡和這個城市的芸芸眾生一樣,期望在單調而寧靜的日子裡安穩度過一生。book18.org
高中時期,歐陽潯對自己的命運和人生還沒有確切的認知,只是抱著一點甜蜜的少年幻想,在食堂看美女,泛著花痴,像一隻豬一樣的哼哼著,過著安穩的生活,就很開心了。book18.org
歐陽潯曾經認為這種混沌的日子會一直延續下去,但它終究在一個平凡的早晨結束了。book18.org
那天歐陽潯早晨照常趴在宿舍窗台,無聊打量著路過的行人。book18.org
少年聽見了腳步聲。、book18.org
東邊的薄霧中走出了挺拔的身影。那個女孩抱著一本書,微微垂著頭。book18.org
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校服長裙,衣著樸素到了枯燥的地步,可是竟然能夠在這個女孩身上營造出遠離塵埃的素凈。book18.org
一頭流水一樣的長髮直到末梢才微微地捲起,隨著她輕盈的步伐,發梢在活潑地跳動,在她背後輕輕揚起。book18.org
裙角起落……book18.org
發梢在跳……book18.org
少年當時被一種美麗忽然提拔到極高的境界,沒有絲毫的慾念,他不看那個女孩纖細的腳踝,也不曾注意領口細膩的肌膚,更失去了品評身材好壞的自然本能。他的眼睛只是追逐著那縷發梢起落,忽悠忽悠,忽悠忽悠。book18.org
初夏的黃花飄落,陽光打在樹葉上魚龍般舞動,歐陽潯心裡說:「是她!是她!」book18.org
不會錯了,正是當年救過自己的英雄少女。book18.org
青春年少時人有股彆扭勁,能把一絲仿佛春蠶吐出的愛情埋葬在心底多年。無論是否開花結果,過程就美得讓人多年後回想還要落淚。book18.org
沒有任何語言可以描述少年當時的心情book18.org
那個女孩就這麼踏著滿地黃花而來,鞋跟敲打著一首少年無法忘記的歌謠。少年痴痴呆呆的,心裡只有一種沉溺的大喜樂。book18.org
女孩走了,少年失魂落魄了。book18.org
以前在食堂里看女生,是所有血氣方剛小伙子們的本能,只抱著純粹的娛樂目的,現在,夢中的女神突然出現,少年就開始思考怎麼去接近她。book18.org
一旦想到這個問題少年就頭大如斗。他沒有膽量像貴族公子那樣抱著玫瑰花就上去搭訕。他只能這麼早晨起來遠遠地看她,一邊擔心著某一天早晨她不再從這裡路過。校園很大,少年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女孩一旦走進人群里,那麼再找到她的機會就小得可憐了。book18.org
有一天打開窗戶是否再也看不見她呢?想到這種問題,少年近乎恐懼了。book18.org
天無絕人之路,忽的有一天,姐姐在宮中平步青雲了,蒙女皇陛下拔擢,升任高位了。book18.org
家裡人自然也與有榮焉,自己這個弟弟在校園裡被同學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趕來攀關係的同學也多了。book18.org
那天少年主動跟著姐姐參加舞會,姐姐只當這個弟弟終於開竅了,學會結交上流社會的朋友了,卻不知少年是花痴犯了。book18.org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她,就是她!少年看到了那個身影,不會錯了。book18.org
在舞會的一角,穿著白裙的女孩坐在休憩的椅子上,看著一本書,娓娓的長髮,背影端靜。少年心裡在吶喊,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的光都集中在那個背影上。book18.org
少年心跳真真地加快到了每分鐘一百二十次。仿佛戰場之上的劈面相逢,又如從一場做了十幾年的大夢中醒來,只看得見那個背影,那些光,那場如利刃般破風而來的遭遇。book18.org
李天心,這是從姐姐口中問來的名字book18.org
「那個女生啊,叫李天心,你眼光還真不錯呢,是女皇陛下的妹妹,漂亮得很,聽說她選修的那門課上,她要坐左邊人都擠在左邊,她坐右邊人都往右邊換,真是壯觀,你們校園紀念冊里第一張畫像不是她麼?和你在一個學校上學。這學期剛被認命為軍事課的教官。」book18.org
少年心頭一動「她在上學,也在擔任教官?」明明市自己學姐的年紀,比學校有些高年級學生年紀都小,居然在一邊上學,一邊做教官?book18.org
「這有什麼不理解的,她們皇家天賦好啊,女皇陛下自不必說,年紀輕輕就是天階高手,長公主殿下也不遑多讓,不出幾年,就是帝國最年輕的女劍聖了,是以被委任在學校授課。」book18.org
帝國武者分為兩類:法師和戰士book18.org
等級分六檔:低階、中階、高階、聖階、神階,天階。book18.org
劍聖是神階。book18.org
眼前少女不過高中生年紀,卻已經摸到神階的門檻了嗎,少年嘖嘖咂舌。忽的心頭又是一動,少女既然在軍事系授課,假使自己報了軍事課,不就可以天天見到少女了嗎?book18.org
少年就是懷著這樣的夢想報了軍事系。book18.org
入列申請批准得很快,想必帝國的軍事人才儲備缺口不小,願意入軍院的人才稀缺得很。book18.org
新兵第一天列隊集訓,是歐陽潯第一次看見學姐兼教官的時候。book18.org
李天心穿了一身雪白的學生裝,黑色百褶裙,清爽的高馬尾整齊地懸在後腦勺上,站在教學樓的最高層。那時候歐陽潯站在操場上,濛濛細雨中,需要把頭仰得很高才能看見那個一身雪白的女生和眾教官一起,捧著一隻文件夾悠然走過,目光緩緩地掃過整個操場。book18.org
細雨中的李天心只是個雪白的影子,站在高天上很遙遠的地方看他。book18.org
歐陽潯心裡怦然動了一下,胸口一片好像空了。book18.org
李天心當時並沒有看見歐陽潯,整個學院只有一個李天心,但有一萬個歐陽潯。book18.org
她當時剛剛被副校長欽點成教官,第一次跟著眾教官視察晨訓情況,並且挑選新生隊伍。歐陽潯仰頭看她在樓頭走過時,她正低頭俯視下面人海人山排成的大方陣,面孔稚嫩的新生隊列被安排在操場的第一排,伸胳膊踢腿地做早操。book18.org
很幸運,李天心挑選了歐陽潯所在的三班。book18.org
「是真的……我原本以為入伍海報上的漂亮姑娘只是宣傳用的,沒想到是真的!」相鄰的一位戰友興奮地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歐陽潯住的學員帳篷被分配在了訓練場的最北面,恰好是最靠近教官宿舍的地方,這意味著歐陽潯每日集合和解散後與教官順路。book18.org
集訓第一天訓練,歐陽潯就發現自己這個文弱書生的體格不適合這個地方。book18.org
歐陽潯體格在軍校里最弱,體能測試成績也是最差的,伏地挺身成績毫不意外book18.org
的落到了最後一名。book18.org
軍中伏地挺身的標準做法,要求雙手手掌著地,手指向前,兩手掌與肩同寬或比肩稍寬,頭部、背部、腰部和臀部呈一條斜直線。book18.org
做伏地挺身時必須要始終保持腹部緊繃,每次撐起身子,都要保證手肘完全撐直,每次俯下身子,都要保證鼻尖觸到教官的靴子。book18.org
剛從訓練手冊看到這條的時候歐陽潯很疑惑,問舍友,這條要怎麼測量,教官總不能總不能真的用靴子測學員的鼻尖吧?book18.org
很快歐陽潯知道,軍院的教官做事是沒有底線的,集訓第一天,他們就給新生來了個下馬威。book18.org
第一個遭難的是四班,所有班級都看到四班學生一個個年輕的面孔趴下,起起落落的做伏地挺身時,四班的大漢教官把軍靴伸到第一個學員鼻子底下,要求新生鼻子觸到腳背,大聲喝令:book18.org
「沒有觸感,我的腳背沒有觸感,沒吃飽飯呢?小子!」book18.org
更有甚者,另一個班的大漢教官冷不丁一屁股坐到後排一個悄悄偷懶的小子身上:book18.org
「小子,沒吃奶呢?用點勁兒啊!」book18.org
被坐的學生被壓得面色發白,臉上都快哭出來了,汗滴撲??往下落。book18.org
其他班級的學員做著伏地挺身看了都崩潰了book18.org
三班的學員做著伏地挺身崩潰後突然發現一件事——咋們班的教官可是個美少女啊!那豈不是可以……和美少女教官來個親密的肢體接觸?book18.org
想到這一點,班裡不少小子們目光都有點火熱了,有幾個同學更是互相交換了個老色批的眼神。book18.org
李天心果然也依例而行,緩步走到第一排做伏地挺身的學生面前,猶豫了一下,伸出右腳來,靴子湊到學生面前。book18.org
趴著做伏地挺身的男生看不到表情,但歐陽潯能明顯聽到男生的呼吸粗重了,起落的動作用力了很多,好像恨不得把教官的靴面戳個窟窿。歐陽潯甚至能感受到隔壁班的學員看向三班的眼神,嫉妒的目光如刀割。book18.org
男生做了5個起落後,教官抽腿走到下一個男生面前。book18.org
教官依次走過每個男生,很快走到歐陽潯面前,輪到歐陽潯了。擺在面前的是一隻穿著黑色馬丁靴。軍靴的高筒樣式,綁帶在靴筒上整齊交錯,把少女白嫩的小腿保護得很好,鞋邊硬朗而有力,烏黑鋥亮的鞋面一塵不染,在太陽底下閃著光,顯然這雙靴子的主人把它保養得很好。book18.org
歐陽潯發現自己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心漏跳了一拍,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離夢中女神這麼近。book18.org
歐陽潯咽了咽口水,學其他人的樣子,用伏地挺身的標準姿勢撐直身子,再附身下去,用鼻尖親親蹭了蹭女孩的靴子。少年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紊亂了,臉在發燙,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激動的,雙臂都在不住地打顫,身體第二次起落時,竟然一個趔趄,摔倒下去,臉啪地摔在教官黑色軍靴上,引得周圍男生一陣起鬨。book18.org
歐陽潯趕忙用力撐起身體,想要做第三個伏地挺身,但眼前的靴子消失了。教官沒說什麼,靜靜的抽腿走到下一個學員面前。book18.org
今天訓練解散後,回帳篷後,同帳篷的哥們都一把攬住歐陽潯。book18.org
「可以啊,你小子,還是你機靈啊,能想到摔在教官的身上的點子,不但吃了教官豆腐,還讓教官注意到你了,行啊,小子!」book18.org
歐陽潯聳了聳鼻尖,臉紅紅的,沒好意思說自己是體力不支,索性默認了。但心裡不住地犯嘀咕,教官不會就此覺得自己是個好色的姦猾小人,或者是個瘦弱不堪大用的病夫,從此討厭或者看不起我吧?被同學揶揄歐陽潯不在乎,但被心目中的女神看起,歐陽潯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好。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歐陽潯再也坐不住了,心裡堵得慌,睡不著了。歐陽潯乾脆翻身下床,換了訓練用的衣裳。book18.org
軍用大帳篷是兩人共用的款式,對面舍友不解:book18.org
「唉,大晚上你幹嘛去啊?」book18.org
「訓練去!」歐陽潯頭也不回,歐陽潯要證明自己,起碼不能在班上拖後腿。book18.org
學員的帳篷旁邊就是訓練用的空地,晚上空空蕩蕩的沒有人。歐陽潯先是跑步熱熱身,再重複了白天練習的伏地挺身訓練,幾個小時過去,又嘗試在旁邊的單槓上做引體向上,直練得大汗淋漓。book18.org
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加油,就快20個了,歐陽潯面色漲得通紅,但還是強咬著牙堅持。突然被一陣清冷的聲音打斷。book18.org
「同學,這麼晚了還在用功嗎?」這熟悉的嗓音,歐陽潯轉動視線,看到那根熟悉的黑色高馬尾,是教官!book18.org
歐陽潯一驚,一口氣喘不過來,手一松,整個人摔下來book18.org
「哎喲!」歐陽潯本能的慘叫一聲,但預期的痛感沒有傳來,身體好像被一個柔軟的東西托住,整個身體輕飄飄的。book18.org
歐陽潯轉頭一看,居然是教官半身下蹲,單膝點地,雙臂托住了自己。自己身體橫躺著,被教官抱在了懷裡。歐陽潯一抬頭,就能看見教官纖細的下巴,白皙的脖子,精緻的鎖骨,往下是雪白的領口,再往下少女柔軟的胸部少年就不敢看了,趕忙收回目光,掙扎著起身,生怕被當做浮浪子。book18.org
「別動,深呼吸一下,調整呼吸,放鬆身體,你現在身體狀況很差。」少女輕聲吩咐。book18.org
這還是少年第一次離女生這麼近,少年臉上甚至能感受到少女說話時的呼吸氣流。少年一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下意識的依言而行,深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感受到全身肌肉的酸痛潮水般襲來,啊的一聲痛哼了出來。book18.org
「你是叫歐陽潯是吧?你鍛鍊過度了,肌肉勞累到了極限,在高強度運動中大腦還不自知,現在一放鬆下來,身體就在向你示警。我看你以前並沒有鍛鍊的經驗,你為什麼入隊第一天就這麼拚命呢?」教官問。book18.org
歐陽潯以前從沒這麼連續高強度鍛鍊過,哪裡知道這些道理,結果今天第一天就在教官面前出了兩次丑,更覺顏面無光,囁嚅著分辯道: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不想拖後腿。」book18.org
「訓練要適度,過猶不及,拉傷了身體肌肉只會留下暗傷,害了自己。」少女打斷了他。book18.org
歐陽潯聽她語氣帶責備的意思,但實是關心自己,心裡不禁暖暖的,問:book18.org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book18.org
「放鬆,你現在必須回去休息,調理身體,我給你寫張批條,明天不用參加訓練了。」book18.org
「啊?」歐陽潯只當少女是看不起自己,要勸退自己,掙扎著要起身抗辯。book18.org
「別激動,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習武訓練都是日復一日循序漸進的,沒有一口吃到熱豆腐的道理。」少女溫言安慰,但語氣很堅決,「你傷好後再入隊訓練,以後若有不懂的可以自行問我。」book18.org
「好吧……」歐陽潯只得答應了。book18.org
「你現在還能站起來嗎?」book18.org
歐陽潯很想說能,但是自己渾身肌肉沒有一塊不疼,身體好像散了架,確實站不起來。book18.org
少女見狀,抱起歐陽潯,往帳篷方向走,快到宿舍時,蹲下身把歐陽潯輕輕放在草地上,道:book18.org
「你室友們如果看到我把你抱回宿舍,只會讓你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來,你先在這兒歇一會兒,一會兒後會有路過的同學帶你回去的。」book18.org
歐陽潯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二天天亮,歐陽潯起床時,發現自己所在的學員帳篷和教官宿舍很近,難怪昨晚會遇到教官。book18.org
懷著莫名的期冀,歐陽潯每晚在宿舍旁的訓練地加訓。book18.org
或許正是這樣毫不起眼的少年,才因此得到了教官的關注,並在訓練上得到許多有益的教導。 book18.org
第二章 星與白花的相遇(二) book18.org
「歐陽潯,學院培養你們,是培養指揮官,不是為了讓你們當士兵上前線殺敵的,除非你有高階戰士以上的實力,能以一當百,不然不要嘗試在戰場上親身肉搏。」book18.org
「如今打仗已經不需要軍官親自上陣了,這些訓練並不是為了你去戰場去殺人,而是為了鍛鍊你的品格和意志的,在一年級,你還是要把訓練重心放在學校傳授的打熬根骨的內功心法和練習魔法技藝上,不用這樣拚命。」book18.org
「回教官,我想成為最厲害的戰士。像您一樣的劍聖。」歐陽潯一邊練習學院傳授的槍法一邊答,其實這是藉口,歐陽潯只是為了多接近教官罷了。book18.org
「你有志氣很好,但我們的敵人是邊疆強大的敵國,是成編制的軍隊,個人武藝再高,也不可能以一敵萬。你畢竟還年輕,雖然根骨很好,但修行日淺,即使把帝國傳授的諸般近戰技法練習純熟,你也很難在實戰中陣斬敵方單位,今後你練習冷兵器的時間一個小時足夠,更多的時間用來練習魔法技藝。」book18.org
師生相處日長,逐漸熟悉起來,從一開始偶爾的見面問候,漸漸就變成了日常的聊天。book18.org
「可是教官你年紀也不不比我大多少呀?為什麼你的武藝那麼好?」歐陽潯逐漸不解。book18.org
李天心知道歐陽潯天賦不夠,而且習武太晚,但是這理由說不出口,以李天心的性子,是斷不願意出口傷人的,何況是自己手下這麼勤奮刻苦的學生呢,於是說:book18.org
「我自幼時就開始修行,時日比你長多了,何況我身份特殊,自小能接觸到一些皇家特有的典籍,是以進步比你迅速。何況行軍打仗,並不在於一味蠻力以肉體相博,而是要多讀兵書,擁有清晰敏銳的頭腦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學院傳授武藝和魔法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你們強身健體,打磨意志,不求去前線廝殺,足以自保就夠了。」book18.org
「是,明白!教官!」book18.org
「以後不要叫我教官,我年紀比你大不了多少,興許學業上還要你多多指教呢,你就叫我學姐好了。」book18.org
「是,學姐!」book18.org
「不用那麼嚴肅,我又不會處罰你們。」李天心哭笑不得。book18.org
歐陽潯也笑了,李天心確實從未處罰過學生。多日的朝夕相處熟悉下來,歐陽潯已經逐漸摸清了這位學姐的性格,很善良也很平易近人,絲毫沒有作為長公主的優越感,也不像其他教官那樣冷酷嚴厲。一切都是寧靜平和,斯文溫雅,確實像高中生們情竇初開時幻想的鄰家學姐。book18.org
接下來,每日加訓結束,兩人都會以朋友的身份聊聊天。歐陽潯有時會給李天心講自己在小說中看的有趣段落。book18.org
有時候,歐陽潯坐在草坪上,也會問到,兩人第一天相見的囧事,歐陽潯問當時自己摔倒後,沒做完規定的5個伏地挺身學姐你就走了,是不是瞧不起我?book18.org
李天心坐在對面,只是笑笑,說那都是軍院的慣例,給新生們一個下馬威,自己是不情願這麼羞辱學生的,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特立獨行,所以每個學生在自己鞋底只做5下就走了,至於你嘛,我看你體質較差,做到第二個就摔倒了,不好意思讓你當眾難堪,就默默走開了。book18.org
歐陽潯摸摸鼻子說學姐你還是太善良,隔壁班教官體罰起學生來都是毫不留情的,只有學姐不愛體罰人,何況咱們班宿舍開臥談會我都聽到了,我們班學生都說,能親到學姐的鞋尖,學生們都嗨皮得要死,個個都說最慶幸學姐挑選了我們三班,隔壁班嫉妒得眼睛都綠了。book18.org
李天心做了一個略尷尬的表情,聽了學生們的想法,也不知自己應該哭還是該笑呢?book18.org
趁著這時候氣氛融洽,歐陽潯趁機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book18.org
「學姐這麼漂亮,是不是收到過很多情書呀?」book18.org
李天心不疑有他,做了一個很苦惱的表情:book18.org
「是啊,從小時候就有了,甚至還有遠方跑過來提親的,還有走在路上就來告白的。」李天心嘆了口氣。book18.org
「學姐有談過戀愛嗎?」book18.org
「沒有,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怎麼做,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別人。」book18.org
歐陽潯心底莫名鬆了一口氣,慢慢了解到,學姐其實從小不會拒絕人,面對陌生人的告白很苦惱,習武也並非自己的意願,因此在校園報選的是文職課程,但還是被副校長拉到軍事科當教官。book18.org
「雖然姐姐和老師都說我天賦很好,有望成為帝國最年輕的劍聖,但我其實不愛打打殺殺,更喜歡一個人坐在窗前看看書,看看落日什麼的。」book18.org
「當教官也是姐姐的意思,姐姐希望我多些軍方的資歷。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但還是聽姐姐的建議吧。」book18.org
「學姐,如果不喜歡對方的話,就要乾脆利落的拒絕掉哦」book18.org
「為什麼,那不是很傷人嗎?」book18.org
「學姐,你這麼漂亮,如果拒絕得不堅決,哪怕給對方留下一絲幻想,都只會給對方帶來更大的痛苦。」book18.org
「啊?是這樣嗎?」學姐若有所思。book18.org
「學姐有過談戀愛的想法嗎?」book18.org
李天心搖搖頭「沒有過,我的人生理想很簡單的,在雨過天晴的午後看著書,喝一杯茶,看看窗外的落日,就夠了。如果還有什麼的話,就是成年禮後,出去遊歷一番,立刻王都,去更寬闊的地方旅行一番,也就知足了。」book18.org
「真是平淡的理想呢,完全配不上劍聖的身份呢。」歐陽潯小小的吐了個槽。book18.org
學姐笑笑不答。book18.org
歐陽潯其實有些失落,沒想到萬人景仰的天才少女也有這麼多煩惱,而且自己太弱小了,幫不到她。book18.org
那段每晚和學姐一起訓練的日子綿長又溫暖,對歐陽潯來說,簡直美好得有些過分,如果時間能夠凝固,就此永遠重複這一刻,歐陽潯覺得這簡直就是天堂。book18.org
學姐空靈溫婉的聲音,魔法燈柱下柔美纖麗的容顏,還有遊蕩在空氣中的淡淡幽香……這一切都長久地停駐在了歐陽潯的心頭,今後無論跨越多久的時間,都再也無法忘記。book18.org
夏天到了,又是一個日常集訓的清晨,三班學員列隊完畢,看見教官穿了一身清爽的深黑色校服,拿著一把奇形怪狀的長棍過來。book18.org
「哇哦~」學生的眼睛珠子都變得有神了,對著教官就是一陣揶揄的起鬨。book18.org
教官抿了抿嘴,皺了皺眉,但最終當沒聽見,沒說什麼,自己是剛在隔壁系上完課,這身校服就沒換,清爽的夏季校服裙擺只到膝上三寸,漏出少女大片雪白的肌膚,不復慣常給人的纖細柔弱印象,身形挺拔修長,有一野性的美,宛如一把利刃,英姿颯爽,連歐陽潯都是眼前一亮。book18.org
可惜學姐氣場還是太弱了,管不住這群狼。剛開始同學們還對教官有所畏懼,幾個月下來,就敢揶揄教官,就像小孩子對喜歡的女生惡作劇,以爭取對方的關注一樣。book18.org
教官「嘭」地一聲朝天開了一槍,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這才注意到教官手中黑不溜秋的棍子。book18.org
「這把武器叫做『狙擊槍』,帝國鍊金術的最新傑作,一種高效的遠程武器。」教官清了清嗓子,如此介紹。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今後練習的武器,這種型號的狙擊槍帝國量產不多,你們是第一批獲批練習這種武器的學員」,教官又指了指遠處新社的靶場,「畢業後只有帝國成績最優秀的前十名才能分配到這柄武器,成為槍兵隊的一員。」book18.org
很快學生們就體會到這種新式武器的厲害來,和藍星的同名武器不同,這柄狙擊槍是按照人型炮彈設計出來的,將魔法力量儲存壓縮為子彈,連吟唱的準備都不用,在數百米開外一槍打破比持槍者高一階的對手的護盾,真是可怕的利器。book18.org
見到這樣的威力,學員們的眼神都火熱起來,紛紛摩拳擦掌。歐陽潯也不禁心動了,自己修行時日短,體力和魔力都不高,如果有這樣的武器,當然事半功倍。book18.org
從那天起,集訓後的下午,靶場上都擠滿了練習的學生,歐陽潯發現自己很難找到空位了。book18.org
「你跟我來吧。」學姐如是說道。book18.org
李天心帶著歐陽潯來到教官宿舍樓,教官宿舍都是單人單間,李天心在最高樓。李天心走到自己臥室,打開門,說:book18.org
「進來吧,不用換鞋。」book18.org
「學姐,我……」歐陽潯意識到這是女生的閨房,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進來吧,沒關係的。」book18.org
「是,學姐。」歐陽潯這才小心邁進門檻,眼中已經夾雜著幾分謹慎與猶豫,仿佛面前不是女生的閨房而是座危險的城堡。book18.org
「這裡沒有老鼠哦。」學姐揶揄取笑道。book18.org
「我……我才不是在擔心這種事情吶!」歐陽潯憋紅了臉。book18.org
「學姐,你才是,你可是個女生,好歹注意下啊,不要隨便把陌生人帶回家啊!」book18.org
「哦?學弟你是陌生人嗎?」學姐捂著小嘴笑了,眉眼彎彎的,像一輪彎月,煞是好看。book18.org
「而且,你真的覺得你打得過我嗎?」李天心調皮地上下打量了歐陽潯一眼,問道。book18.org
歐陽潯囧了一下,掂量了下自己這瘦弱體格,雖然幾個月的訓練下來,實力大為長進,但要說跟李天心比,自己琢磨著就算把學校的教官也一起叫上,也未必打得過學姐這個劍聖。book18.org
歐陽潯咂了咂嘴,自從和學姐熟絡之後,學姐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偶爾甚至像對女生閨蜜似的,開起自己玩笑了,反倒是自己,拘謹得很,反倒顯得不自然了。book18.org
歐陽潯打量了周遭一眼,出乎意料的,是很整潔但樸素的房間,一桌一椅一張床,再搭配一點洗漱的毛巾用品而已,沒有一絲一毫的裝飾,完全看不出這是女生的房間。book18.org
歐陽潯儘量讓自己的目光不要失禮,不能亂看,問道:book18.org
「學姐,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呀?」book18.org
「你隨我來。」李天心帶著歐陽潯走到陽台上,伸手指了陽台,「喏。」book18.org
這是宿舍樓的最高層,陽台外的視野極為開闊,遠遠地是綠地,小樹林,還有學員帳篷,遠方白樺林稀疏的葉子在風中發出碩碩的響聲,1500碼以內盡收眼底,一覽無餘。book18.org
「這是個訓練的好地方。」李天心又拿出一盒訓練彈,和自己的狙擊槍,熟練地把子彈上膛,「給。」book18.org
歐陽潯拿了槍,掂量了下重量,發覺形式和集訓用槍有些微區別。book18.org
「狙擊槍是帝國好不容易才鑽研出的新式武器,數量有限,而且每把都有編號,學員訓練也不夠每人一把的,因此只能輪換著用,每次調用都要教官簽字才能批准。現在這個點早被排隊搶完了。book18.org
這把是我的私人配槍,帝國首席鍊金術師打造,威力更強,射程更遠,全國只此一把,只有皇家血統才能發揮它的完整威力。當然,給你做訓練用是沒問題的。book18.org
喏,你看到遠處白樺林的葉子了嗎,瞄準最高的那邊葉子,把它打下來。」book18.org
歐陽潯順著學姐的手指看過去,果然有白樺樹的闊大葉子在風中飛舞,在藍天下發出風聲。book18.org
歐陽潯架起槍,瞄準了好久,一槍打過去……樹葉毫無反應,脫靶了。book18.org
李天心毫不意外,有條不紊地指引歐陽潯把手放在狙擊槍的哪個位置,又手把手地教歐陽潯用肩膀頂住槍托,「狙擊槍講究精度,不能無腦的宣洩火力,你必須用技藝,耐心還有足夠的尊重去操作它。」book18.org
「這樣可以了嗎?」歐陽潯一一照做。book18.org
「嗯。」李天心的小臉微微發紅,第一次顯出緊張的表情。大約猶豫了片刻,李天心乾脆整個人鑽入了歐陽潯身前,同樣握緊了歐陽潯所握緊的位置,手把手地教他手握槍的姿勢。book18.org
那一刻歐陽潯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手中緊緊握著的是槍,心思卻始終在臂彎內的女孩身上;而女孩細膩溫婉的背部雖然貼在歐陽潯的胸前,但心思卻始終離不開被歐陽潯緊握住的那把槍。book18.org
每歐陽潯射擊的時候,女孩的身體就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李天心細膩溫暖的手心,始終抓著歐陽潯的手腕,耐心的糾正歐陽潯每一個動作。book18.org
最後一發訓練彈打出去之後,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硝煙味。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暗,只有李天心這把特製的狙擊槍附帶夜視能力,遠處靶場早已空無一人,教官宿舍強烈的魔導器燈光,堅硬的木質地板,一切都強烈地宣告著夜晚的疲憊。book18.org
歐陽潯十分認真地把槍交還到李天心的手中。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不用謝,以後排不到靶場就來我這裡。」book18.org
李天心的臉有些不自然的蒼白,呼吸急促。book18.org
「嗯好的,學姐。」歐陽潯鄭重地把槍還了回去,他的臉上也是同樣的不自然,但雙方都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年中總結例會的時候,校方的高層人員前來視察學員們的訓練情況,那是歐陽潯第一次見到校長和副校長,也第一次目睹國都高層官員的盛大陣仗。琳琅滿目的權威人物坐滿會場,嚴格檢查每個學員和教官。book18.org
但是當李天心上台彙報時,歐陽潯的目光只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她的姿態從容不迷,語言流暢,讓歐陽潯忍不住為她傾倒。book18.org
冷不丁的,台下卻突然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book18.org
「聽說,教官有在偷偷和學員談戀愛,不知道教官怎麼看?」book18.org
歐陽潯的心猛地一驚。他看見李天心臉色微變,台下竊竊私語此起彼伏,高層們也皺起了眉頭。歐陽潯如遭雷擊,不是因為自己的隱秘被人戳破,而是因為自己毀了李天心的清譽。他清晰地預感到,自己會毀了她。所有的目光都射向李天心,歐陽潯的心也緊緊跟著揪起,手心冒汗,臉色蒼白。book18.org
但是李天心淡淡地答覆:「作為新生,你們有許多人的成績是不合格的,作為教官,我必須確保你們每一位學員順利畢業。至於毫無根據的謠言,訓練的測試結果自然會證明一切。book18.org
全場靜默,等待質疑的聲音再度出現。但是那人沒有勇氣站出來。李天心繼續做彙報,歐陽潯看見高層官員們露出讚許的笑容。那笑容讓歐陽潯如釋重負。book18.org
那年槍術測試,歐陽潯創下第一名的好成績。李天心也因優秀的教學成績獲校方表彰。領獎台上,歐陽潯終於鼓起勇氣向李天心道謝,歐陽潯第一次和她握手。book18.org
歐陽潯開始相信,自己與李天心之間的距離,終有一天會變得越來越近。很快他就會畢業,成為李天心的朋友,可以無所畏懼地在櫻花樹下漫步,兩顆心也會隨之緊密相擁。book18.org
平靜的生活在一個平凡的夏日毫無徵兆地被打破。book18.org
歐陽潯正在學院花園散步,聽到不遠處同學們的喧鬧聲,這樣熱的天氣學生們聚在路邊是不尋常的。歐陽潯好奇地走近,卻聽見同學說:book18.org
「聽說女皇被罷黜了,現在淪為階下囚!」book18.org
「是真的,據說被貶為性奴隸了!」book18.org
歐陽潯的心臟仿佛停跳了一拍。女皇......這是怎樣的消息!book18.org
歐陽潯感覺心跳往腦門上沖,上前一把抓住一個學生的衣領:book18.org
「你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我是聽我舅舅說的」那個男生嚇了一跳,自己也有點猶疑,「這……這是女皇在祭天大典上親口說的,還能有假麼」book18.org
「是真的,我可聽說了,新任女皇就是以前的宰相,今天就是女皇遊街的日子,今早多少人都圍在城門口等著圍觀呢」另一個同學補充。book18.org
歐陽潯站在花園中,腦海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燥熱的風拂過歐陽潯的臉頰,卻無法吹散心頭的寒意。歐陽潯覺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成了慢鏡頭,同學們的討論聲在歐陽潯耳邊迴蕩,卻像隔了一道阻隔,聽不真切。book18.org
「哎,你幹什麼去?今天還要上課呢」book18.org
歐陽潯飛也似地向外跑去,頭也不回。 book18.org
第三章 風雲突變(一) book18.org
恐懼在歐陽潯心底瘋長,歐陽潯拚命奔跑著,卻似乎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book18.org
歐陽潯一路狂奔出校門,朝著人流的方向奔向玉女峰,山腰上遠遠地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女皇高高在上的形象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五花大綁下低垂的頭顱和磨損的白裙。她雙手被捆在身後,任由淫虐的刑具狠辣地咬在她的身上,冰冷的皮鞭深陷進她蒼白的皮膚。汗珠划過她痛苦的面容,在腳下匯成一路星星點點的水泊。book18.org
人群沿路歡呼,不時扔下些敗壞的食物與泥土。女皇一步步走來,任憑污物濺在她的衣不蔽體的白裙上,她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歐陽潯急切地想要叫出聲來,想要奔向她,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皇一步步走遠,她的身影漸漸被人潮吞沒,消失在那道熱烈的陽光里。book18.org
歐陽潯覺得女皇此刻定然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坍塌,把她壓在其下,不再有人目睹她的恥辱。book18.org
陽光如火,刺眼而炙熱。女皇雙手舉過頭頂,捆綁在一根粗長的車轅上,任憑皮鞭抽打,拉動著重重的車廂遊街。book18.org
女皇的嘴唇已經乾裂,汗珠從她的太陽穴滑下,她低垂著頭,踩著沉重的馬蹄靴,步履蹣跚。歐陽潯看到她的汗已浸濕了衣襟,黏在皮膚上。book18.org
歐陽潯實在無法忍受這個畫面。買了一壺清水,遞到了女皇的嘴邊。book18.org
女皇抬起頭,歐陽潯看到她疲憊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可就在她微微張開嘴,幾乎要碰到過清水之時,典獄長的長鞭便狠狠抽打在了她的背上。book18.org
壺中的清水灑落一地,女皇痛苦地低吼一聲,身上立刻腫起一道血痕。典獄長冷冷地瞪視著女皇,隨後又是一記皮鞭甩出,直抽在女皇的後背,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book18.org
「喝水?」典獄長冷笑一聲,「畜生才配喝水!繼續拉車!」book18.org
女皇低著頭,一言不發,狼狽地邁開步伐,帶動著那沉重的車廂繼續前行。book18.org
「歐陽公子,這名人犯是當今聖上欽點的人犯,吩咐要嚴加管教。女皇陛下常說,您在學校要以學業為重,還請公子不要為難老夫。」典獄長說話彬彬有禮,又軟中帶硬。book18.org
歐陽潯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也同樣不敢相信女皇會遭遇如此屈辱的對待。book18.org
歐陽潯茫然地看了女皇一眼,低聲向女皇道了句歉,隨即轉身離開,不忍再看女皇痛苦的模樣,淚水奪眶而出。book18.org
歐陽潯沒看到後面女皇的成奴儀式,所以也不知道女皇的妹妹也被宣判為奴。book18.org
他是在夜晚的校園聽說這個消息的。當時歐陽潯在床上睡意全無,輾轉反側了半宿,卻怎麼也睡不著。夜深人靜之時,方才發生的一切似乎更加清晰可怖,那些消息與畫面在他的腦海里揉雜交織,揮之不去。book18.org
歐陽潯忽然覺得宿舍帳篷的空氣沉悶得逼人,他爬起身,看向戶外,卻只聞得一片死寂。他茫然地站在窗口,夜色如洗,星光暗淡。院落里的白楊依稀可見,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出一種淡淡的憂鬱來。book18.org
歐陽潯覺得自己即將窒息,他得出去,得在這夜空下呼吸才行。他匆忙套上外衣,焦急地踏出寢室,卻還未想好自己要去何處。腳下的帳篷地毯仿佛要燒灼他的雙足,他急不可耐地跑出帳篷,好像有什麼正在追趕著他,讓他逃之不及。book18.org
歐陽潯跑出校門,夜風迎面拂來,竟帶著些涼意。他仰起頭,夜色底下的繁星點點,卻沒有以往那般燦爛。他茫然四顧,忽然不知自身置於何處,又不知該往何方去。這一刻他才覺察到,他所嚮往和愛慕的一切,似乎都在不知不覺間分崩離析,變得面目全非。book18.org
歐陽潯茫然在空曠的校園裡行走,寂靜的夜晚如常,卻少了往日的平和。遠遠地,他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交談聲。book18.org
歐陽潯下意識地轉過身,隱約看到幾個身影從陰影里匆匆掠過,似乎在討論什麼重要的消息。book18.org
「你聽說了嗎?女皇的妹妹也......也被判作奴隸了!」一個青年的聲音急切地傳來,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book18.org
「什麼?這怎麼可能!」另一個聲音驚呼,「難道......難道今天遊街,不是只有女皇一個人?」book18.org
「不,我聽我朝中為官的父親說,今天晚上......新任女皇宣判,女皇的妹妹和女皇同罪......我可聽說了,女皇的妹妹在隔壁學院上學,這樣的嬌滴滴的美人,這就被判為奴隸,與女皇一同淪落風塵......我們快走吧,再拖下去女皇的輪姦大會我們都輪不上熱乎的了!」book18.org
青年的話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歐陽潯覺得又是一次天旋地轉,他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妹妹,教官,學姐,她曾是自己最敬愛的老師,如今卻連自由人的尊嚴也被剝奪,這命運之神實在太過殘忍......book18.org
歐陽潯腦子來不及思考,拔腿就往玉女峰跑去,跑了兩步才驟然驚醒,自己應該先就近往教官宿舍看看學姐在不在,於是匆忙掉頭,慌亂間差點跌倒,他急切地朝宿舍樓奔去。book18.org
多年以後,回首人生,歐陽潯將會回想起這個夏夜校園燥熱的夜晚。那時的他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年,懷揣著少年應有的夢,生命如白紙,等待著命運的墨水慢慢映照出屬於他的輪廓。如果那天夜裡他沒有選擇跑過去,他本會繼續過著平淡無奇的少年生活,享受著青春的自在與歡樂。但那一跑,讓他的人生軌跡徹底偏離,一去不返。少年的命運被徹底的、永遠的改變了。book18.org
不一會兒功夫,熟悉的宿舍樓便出現在眼前,樓上熟悉房間的燈光還亮著,這讓歐陽潯感到一陣寬慰。卻忽然瞥見宿舍樓下有一隊陌生人影在走,其中一人背上好像還馱著個人。book18.org
歐陽潯跑近一看,感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book18.org
那人背上馱著的竟然是李天心!book18.org
李天心閉著眼睛,穿著一身校服,四肢被縛住,身體軟軟的,好像睡著了。book18.org
「你們在幹什麼!」歐陽潯喝道,根本來不及思考,一拳便朝領頭人的面門砸去。book18.org
這一學期的特訓讓歐陽潯的武藝大有進步,已經不再是往日的文弱書生,即使是禁軍的小隊長也不能躲過。然而對面反應極快,聽到聲音便向歐陽潯方向望去,反手包住歐陽潯拳頭,老練地用力一轉,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奔涌而來,歐陽潯驚訝之下,只覺整個手腕被裹挾住順時針旋轉,手腕帶動小臂,大臂,肩膀一起旋轉,右手衣袖也被對方洶湧的內力炸得寸寸撕裂,筋肉撕裂的劇痛驀地傳來,歐陽潯整個身子竟被裹挾著雙足離地,旋轉起來。book18.org
同時七八道冷哼聲襲來,歐陽潯瞥見七八道身影或拳或腳,往歐陽潯全身各處門戶招呼,招招狠辣,顯然是一流高手,歐陽潯大吃一驚,心內一涼,我命休矣。book18.org
「誰人在我校園內惹事?」book18.org
忽聽得高天上一陣宏亮的喝斥,那聲音從高天上滾滾傳來,如同黃鐘大呂,氣勢磅礴,歐陽潯身上青藍色的護罩驟然憑空乍現,立時將七八個高手彈飛開去。握住歐陽潯拳頭的領頭人也一聲悶哼,手鬆開,連連退了好幾步,似乎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book18.org
歐陽潯重重落地,立即一個翻身跳起,然而右臂深處鑽心的疼痛卻讓他冷汗直流。book18.org
歐陽潯咬緊牙關,逼迫自己不哼一聲,定睛看去,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此時被彈飛的高手們也起來了,歐陽潯再一瞧,心裡更是發冷,這群人身著黃色戰甲,這是禁軍中千人隊長才得以獨享的盔甲,那領頭的盔甲肩上的獅頭雕像更是被歐陽潯認了出來,居然是天策上將的御賜!book18.org
領頭的此時也回過神來,向天抱拳道:book18.org
「校長大人,我等乃帝國軍人,奉國法和皇命而來,朝廷公文和陛下聖旨先前已交給校方和您過目了,臣等職責所在,入校園以來秋毫無犯,還望校長大人不要為難我等。」book18.org
這幾句話說的謙虛又客氣,但又綿里藏針,一方面拿國法壓人,另一方面也暗示自己這群人僅僅是按章辦事,沒有私人恩怨。book18.org
閻西虎做事精明老練,知道此番前來只是為了拿人,儘量避免與校長起衝突,是以將行政流程走的滴水不漏,提前彬彬有禮地向校方遞交文書外,還主動將兵器留在校外,只穿盔甲赤手空拳進校園,以示秋毫無犯,絲毫不留下任何把柄。book18.org
「既然無心進犯,為何又傷我學子?」高天上又傳來質問。book18.org
閻西虎心想我們好好地執行公務,是這小子突然殺出,先對我們動的手,與我何干?話未出口,閻西虎轉眼認出這名學生是歐陽潯,於是改口說道:book18.org
「校長教訓在理,是在下等人出手失了分寸。」閻西虎忽又轉頭,看向歐陽潯,「只是不知我等執行公務,何以歐陽公子要為難我等?公子既為皇弟,我等執行女皇陛下的命令,公子何以不但不幫助,反而阻撓我等?」book18.org
高天上再沒有傳來聲音。book18.org
這幾句問答的功夫,歐陽潯內心轉過了無數念頭。現在該怎麼辦?自己是萬萬打不過這群人的,校長礙於國法,恐怕也不可能出手搭救,難道學姐就要受辱於此了嗎?book18.org
自己可以向姐姐求情嗎?不行,從這次派的人手就可以看出,姐姐的意志是如此的決絕,定要置女皇陛下一家於死地不可。如果暴露學姐和自己有親密的關係,姐姐定會懷疑學姐和自己有政治上的交易,圖謀不軌,更招猜忌,到時候自己遭殃也就罷了,學姐就此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那才可怕。book18.org
思緒翻湧間,歐陽潯突生一計,雖然太過大膽,但只能冒險一試了。book18.org
歐陽潯深吸一口氣,眼中倏然迸射出異樣的光彩。他緩步上前,來到閻西虎面前,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變了。他擠眉弄眼地打量著李天心,唇邊泛起一個色眯眯的微笑。book18.org
「上將軍,何必發這麼大火氣?」歐陽潯的語氣變得異常輕佻,就如一名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全校的人,誰不知道這個花容月貌的美人兒?誰不想占了她這嬌滴滴的身子?」book18.org
他湊到李天心身邊,放肆地打量她的身段。「你看這胸,多挺啊,這屁股,多翹啊!」他輕笑一聲,幾乎伸出手覆上李天心的胸口,「我敢打賭,美人兒下面的花苞一定也緊緻得很!可惜這妞兒難泡得很,我入學這麼久來,都沒尋得機會嘗嘗這個美人的味道。」book18.org
歐陽潯湊近李天心,低低地笑了起來,「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這不是上天給我的一個大好機會嗎?反正這個女人是要當奴隸去的,為什麼不能當我的私人奴隸呢?我這輩子都沒碰過這麼漂亮動人的女人,要是再錯過去,那不是一輩子的遺憾麼?」說到這裡,歐陽潯心裡對自己直犯噁心,看到李天心雙目緊閉,似乎睡著了,這才放下一口氣,心想這話還好學姐沒有聽到,不然學姐要是以為自己真的是個輕浮小人,圖謀不軌,那自己真不如跳進學校湖裡死了算了。book18.org
歐陽潯的眼神,語氣,舉止,全部那麼輕佻放肆,像是真的沉醉在對李天心的痴迷之中的放蕩公子哥,蠻不講理,胡攪蠻纏。即便閻西虎也不禁對他突如其來的變態產生疑惑,簡直摸不清頭腦,是真情流露,還是另有深意,實在難以判斷。難道說這小子真就是個色迷心竅的紈絝子弟,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根本不顧大局地在這對女人發情?book18.org
自己沒必要和一個紈絝子弟較勁,想到這裡,閻西虎語氣客氣起來:book18.org
「女皇陛下已經下令,此女將來要發配為公共娼妓,以儆效尤,還請歐陽公子不要為難老夫。歐陽公子如果執意要這美人,大可以向陛下請旨賞給你,我沒有意見。」book18.org
閻西虎又道:「女皇陛下旨意是差我等將這女人押到教坊司,本應好生訓誡管教,調教成奴。若是歐陽公子看上了這女人,老夫可暫緩一個晚上不對這女子用刑,待得公子請到了旨意,老夫立刻將這女人原樣拱手送還,但若過了今夜,老夫可就不敢保證了,公子意下如何?」book18.org
歐陽潯咬咬牙,知道這老頭不可能再讓步了,只得答應了,又問:book18.org
「我姐姐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陛下不久前在玉女峰祭天台觀刑,現在大概在回城的路上。」book18.org
歐陽潯不再廢話,拔腿就往城外趕去。book18.org
當他匆匆繞過一個山道,遠遠地望見城門時,卻看見一隊極為壯觀的人馬儀仗從城門中緩緩行出。book18.org
那隊儀仗極為龐大,人數不下百人,所有的人都身著紅色錦衣,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矛和弓箭,隊伍整整齊齊,氣勢恢宏。而在那隊人馬的最中心,是一輛華麗的大轎車,轎頂耀眼的金黃色。book18.org
歐陽潯一眼就認出,那就是姐姐,現任女皇的儀仗隊!book18.org
他連忙拔腿就跑,飛速沖向那隊人馬儀仗。皇家禁衛軍見有人往此跑來,立即舉起手中的長刀和弓箭,擺出戒備姿態。book18.org
「我是歐陽潯,女皇的弟弟,我要見姐姐!」歐陽潯大聲呼喊。book18.org
只見那華麗大轎車的門帘被掀開一角,一個美麗的女子探出頭來,正是女皇。她看清來人後,微微一愣,隨即微皺起眉頭,似有些疑惑。book18.org
「潯兒,你跑什麼跑?」女皇看向奔來的歐陽潯,問道。book18.org
「姐姐,你怎麼把李天心那女人隨便賞給外人呢?那女人那麼誘人的身材,你明知道弟弟我在學校里做夢都想要,想的都痴了,反正都是要當奴隸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哪,不如把她送給我多好啊?」歐陽潯努力擺出一副色迷心竅的撒嬌樣子,一口一個姐姐,像討要心愛玩具的孩子book18.org
武月影有點吃驚,以前沒發現這個弟弟這麼沉迷女人:「李天心,就是紫凌的妹妹是吧?我記得你好像在有次舞會上問過我她的名字。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沉迷女人呀?如今怎麼被這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你是我弟弟,天底下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幹嘛非要這一個?」book18.org
「那些庸脂俗粉能比嗎?那胸,那身材,那白花花的大腿,還有那雙會說話的眼眸和性感紅唇簡直能要了人魂魄!。我都想得痴了,姐姐你就把她許給我做女奴吧?」歐陽潯語氣誇張,就像在描述什麼上等的珍饈美酒,雙眼放光,寫滿了不近人情的貪慾。book18.org
「別的女人也就罷了,但這女人是前朝皇室遺孤,不徹底控制起來我怎能放心?」book18.org
「姐姐這個你放心,」歐陽潯捕捉到武月影眼中的一絲猶豫,「再怎麼樣的女人,只要掰開雙腿讓男人草了,好好調教調教,還不是得乖乖屈服?又能掀起什麼風浪來?姐姐你還不放心我玩女人的手段?」歐陽潯一副年輕小伙龍精虎猛躍躍欲試的樣子。為了讓女皇答應自己,歐陽潯什麼瞎話都說得出來。book18.org
歐陽潯見女皇還是猶豫,看到周圍執戟的衛士,突然又想起一事,趕緊說:「姐姐,還記得前些日子挑釁我西北邊境的蠻子嗎?那伙蠻人仗著自己來去如風,速度快,屢屢騷擾我們,弟弟我在學校的成績你也看見了,是帝國最優秀的狙擊手。聽說這女人是劍聖級的高手,只要把這女人徹底降服了,弟弟我拿著槍帶著這個女奴去邊境,定然能取蠻子首級獻於姐姐,到時候帝國誰人不仰您的威名!」歐陽潯適才想到帝國新造的槍械,又想到前任女皇讓自己妹妹擔當槍術教官,想必就是為了這個應對西北的戰事做的戰略,只是可惜還未完成,帝京就風雲變幻,女皇竟淪為階下囚了。book18.org
武月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確實有些心動了,自己得國日淺,班底還不穩固,最憂心的,就是自己在軍中並無資歷,擔心自己指揮不動軍隊,如果能平了西北戰事,得了這樣一份軍功傍身,插手軍隊就容易多了,但還是沒有完全放心:book18.org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李天心是劍聖級的高手,你能管教得住嗎?我以前可沒見過你對付女人有多少經驗。還是交由教坊司做這件事吧,他們馴服女人的經驗,我放心。」book18.org
歐陽潯一聽心臟咯噔一聲,心想決不能讓李天心落入教坊司的手中,那群傢伙簡直就是瘋子,沒什麼事情是他們干不出來的。於是趕忙擺出一副守財奴被搶了寶貝的樣子說;book18.org
「那怎麼行,那可是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碰的女人,別的男人怎敢覬覦!絕對不行!」book18.org
武月影看到他眼神里透出的占有欲如此激烈,如此執著,有些猶豫,忽地想起一件事情來,表情閃爍:book18.org
「好吧,就依你吧。誰讓你是我最親愛的弟弟呢?」女皇一副寵溺的樣子。book18.org
「謝姐姐!」歐陽潯見女皇終於被說服,感激得恨不得磕頭,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忍不住在心裡長舒一口氣,只要過了這關,就算保住了學姐,不會被玷污了。book18.org
可惜歐陽潯沒看到武月影閃爍的表情,所以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姐姐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麻煩。book18.org
武月影命人取來紙筆,手書了一封手諭,封進書筒,在筒口用印泥蓋上,交給歐陽潯。book18.org
歐陽潯拿了女皇手諭,夜已經深了,此時京城已不得跑馬,教坊司路程比校園遠得很。歐陽潯強忍著右臂傷口疼痛,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往教坊司奔去。京城夏夜的柳絮在長街上隨風飛落,打在清冷的魔法柱燈光下漫似飄雪。book18.org
歐陽潯跌跌撞撞奔向城頭東南方向,遠遠看到教坊司所在的浣溪時,已經氣喘吁吁,寒月已劃破天中。 book18.org
第四章 風雲突變(二) book18.org
「我是女皇的弟弟,有女皇手諭,我要見閻西虎!」歐陽潯舉著書筒高聲呼喊道,根本不想等門外門衛通報,直接闖進門內。book18.org
進了教坊司歐陽潯才發現,教坊司就像個暗湖,口小湖大,進口有條圓形道路,歐陽潯跑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原點。book18.org
「大人,您跑什麼啊?咋們這裡是關押犯人的要害所在,您沒有我們帶路是進不去也出不來的。」身後幾個獄卒聽了歐陽潯的高喊,畏其身份,沒有阻攔歐陽潯闖入,只是跟在歐陽潯後面,待歐陽潯停下來,客客氣氣地解釋。book18.org
歐陽潯認栽了,這所監獄著實給迎頭自己一個下馬威,冷冷道:book18.org
「帶路!」book18.org
「是!」兩位獄卒很老練,沒有多問,客客氣氣的引路。book18.org
歐陽潯越走越驚嘆到這所建築的深不可測,整個教坊司由圓型建築布局,用環形道路勾連,一環套一環,中有無數捉摸不透的魔法柱和禁門保護,勾心鬥角,各相呼應,隱隱布成一張錯綜複雜的魔法大陣,顯然是高人布置,自己這個在校學生的見識還是太淺了,京城有太多深不可測了。book18.org
監獄分為內外兩院,外院多個圓形院落花瓣似的拱衛內院,沒有歐陽潯預想的陰森氛圍和囚犯哭泣的聲音,甚至算得上芳草萋萋,風景優美。歐陽潯一路走來,沒有看見一件刑具,反倒是看見個格格不入的斗獸場。book18.org
進得內院,是一個圓形建築,獄卒領著歐陽潯踏上螺旋上升的樓梯,直往上走。歐陽潯一邊走一邊思量,監獄設計成圓形的,應該別有深意。book18.org
無鋒利的角落,沒有盡頭,犯人也無法判斷方向,也無隱蔽死角,便於獄卒監視。book18.org
圓形院落的正中心是一個開闊的空地,無任何遮蔽物。這片空地應該用於犯人的訓練或其他活動,也方便獄卒在此集結和巡視。空地中央是高大的警衛高台,連接各層牢房。高台頂部是一個開闊的警衛平台,獄警可以在此監視各個牢房,實現了對整個監獄的鳥瞰監控。book18.org
牢房設有圓形天窗,將陽光引入各層牢房,同時也方便空氣流通。這種自然採光的設計想來是為了避免使用火把等明火,減少火災的隱患。book18.org
連接螺旋樓梯與各牢房的都是圓形旋轉門,只能單向打開。應該是用來避免犯人在轉移或放食時相互接觸,保證不同牢房犯人的隔離。book18.org
「越往上,犯人罪行越重是不是?」歐陽潯推測道。book18.org
「是的。您要的人在最高層,典獄長現在也在那邊。」獄卒回答道。book18.org
歐陽潯心中的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學姐被關押得這麼深,可不是個好兆頭。book18.org
「走快點!」歐陽潯吩咐。book18.org
「是!」book18.org
轉過幾道門禁,在圓形建築的最高層,獄卒打開一道貌不驚人的鐵門:book18.org
「大人,這就是您要的人的房間。典獄長也在左近,一會兒就到。」book18.org
到了麼,歐陽潯深吸一口氣,用力平復心情,抬腳走了進去。book18.org
「李天心在哪裡?」歐陽潯問。book18.org
「那裡。」獄卒手指著右前方。牢房的黑暗中隱約看見一個姿勢奇怪的女性輪廓。book18.org
歐陽潯順著獄卒指的方向細看過去,頓時腦袋嗡嗡的,如遭了一悶棍。book18.org
即使一個驚雷落在歐陽潯腳下,炸出一個深淵,淵底露出地獄的大門,對歐陽潯的打擊也不會比眼前的景象來得更迅疾,更兇猛,更慘烈。book18.org
「住手!畜生啊!操你媽的住手!」歐陽潯跑起來,雙手捧頭,仿佛怕它炸開似的。book18.org
李天心雙手反吊在燈下,被鐵鏈緊緊地束縛,高高吊過頭頂,細細的鐵鏈延伸到黑漆漆的屋頂,掛起來。book18.org
李天心脖子上另一根鎖鏈系在項圈上,連到地上。使她不得不屈辱地低頭彎腰,雙臂卻反向拉起,脖子和肩一上一下反向拉扯,姿勢彆扭極了,讓人能感覺到撕裂般的痛苦。book18.org
腳踝的鎖鏈向兩邊無情拉開,鐵鏈吊起的高度使她穿著小腿襪和黑色圓頭小皮鞋的腳尖顫顫巍巍地踮起,前腳掌勉強著地,光滑的鞋面被90度踮起的姿勢擠出褶皺,想要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book18.org
站了多久,誰知道?這樣的姿勢,哪裡還有半點人的痕跡。她的肌肉定是酸痛非常,身體也在無聲抗議著這種殘忍的對待——學姐的高馬尾散開,長發凌亂,被汗水淋濕,眼睛無神,一張小嘴被勒了黑色的布狀物。李天心咬著黑色的堵嘴物大口地喘氣,濕透的JK校服下的全身皮膚透出不自然的紅色。book18.org
更觸目驚心的是,旁邊有幾個獄卒正撩起學姐的校服裙子,拿一柄伸到天花上的鐵鉤正要往李天心屁股里勾。book18.org
「你他媽的給我住手!」book18.org
歐陽潯睚眥欲裂,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怒氣衝到腦袋,炸成一朵蘑菇雲,面色漲得血紅,把理智炸得七零八落,崩塌殆盡,簡直忘了身周的一切,本能的抄起身旁門口一隻掃把,一股腦衝上前,劈頭蓋臉的向獄卒砸去。book18.org
「歐陽公子?」在這裡做事的顯然不是普通獄卒,至少也是教坊司的高級幹部。聽到身後一陣怒喝,立刻閃身躲開。book18.org
他們早聽見門衛傳報,女皇的弟弟來這裡找人,卻沒想到來人這麼暴躁,一句話沒說就抄傢伙打人。book18.org
歐陽潯一擊落空,腳下絲毫不停,揮舞著掃帚,瘋狗一樣追上去打。book18.org
「嘭!」第一下,掃帚狠狠地砸在最靠近李天心的獄卒頭上,他慘叫一聲倒地,頭皮破開,血流如注。book18.org
「嘭!嘭!」歐陽潯揮舞著掃帚,瘋狂砸向其他幾人的頭部、手臂、胸口,發出一聲聲悶響。被擊中的人連聲痛呼,打出星星點點的血跡。歐陽潯兀自不停手,掃帚砸斷了也不停,一心只想把這些傢伙砸成肉泥。book18.org
「住手!」閻西虎終於趕過來了,像老虎鉗一般一把鉗住歐陽潯的手,把歐陽潯像孩童一般抓起。book18.org
歐陽潯想也不想,一口咬住閻西虎的手腕,雙腳踢蹬著反抗。book18.org
然而閻西虎作為天策上將,是帝國數得著的高手,橫練功夫更是了得,歐陽潯好似咬在了鐵塔上,牙口震得生疼。閻西虎另一隻手提著歐陽潯脖子,靜靜地看著他踢鬧。book18.org
直到歐陽潯大腦缺氧,四肢脫力,血紅的雙眼恢復神智,閻西虎這才放手。book18.org
「歐陽公子,就算你是陛下的弟弟,也不能如此胡鬧。」book18.org
「你他媽的答應過我不會動刑的!」book18.org
「凡是進了教坊司的犯人,第一天都要如此對待,這怎麼能叫動刑呢?」地上一個滿臉是血的獄卒辯駁。book18.org
「歐陽公子,在我們教坊司,這叫熬鷹,進門第一天先把犯人綁起來,不給吃喝,不讓睡覺,把犯人的意志磨垮,是慣例,當然不算用刑。」閻西虎說的輕飄飄的,好像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草你媽,這TMD還不叫用刑!」雖然早知道教坊司的人都是瘋子,但歐陽潯還是被震撼到了,這些人完全沒有作為人的底線,仿佛人的生命只是玩物,可以肆意凌辱踐踏。book18.org
冷靜下來後,歐陽潯想起自己是帶了女皇的手諭來的,足夠把人帶走了。book18.org
「我不管你們怎麼扯淡!這是女皇的手諭,人我今天是必須帶走了。」歐陽潯拿出女皇的手諭。book18.org
閻西虎鄭重地接過手諭,拆開看了,臉色變得很奇妙。book18.org
「還不放人?」歐陽潯催促道。book18.org
「歐陽公子看過這封手諭的內容嗎?」閻西虎問道,口氣變得有些奇怪。book18.org
「沒有……」歐陽潯是看著女皇把書筒用印泥封好交給自己的,自己當時也沒有多想,此時被閻西虎一問,心中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給,請公子過目吧。」閻西虎鄭重地把拆了封的手諭遞給歐陽潯。book18.org
歐陽潯忙不迭接過一看,渾身如遭雷殛。book18.org
只見手諭上清晰地寫著,務必見到歐陽潯上了李天心才能放人。book18.org
歐陽潯登時明白了女皇的意思,自己終究還是被猜疑了。自己姐姐不想看到李天心和自己有任何意義上的情感聯繫,是以下了這道命令。如果自己在這黑牢里把李天心玷污了,無論過去兩人曾有何種關係,今後都必然會被學姐恨一輩子,這招真是狠毒啊!book18.org
歐陽潯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實在是進退維谷,左右為難。要是不答應女皇的要求,李天心定會遭受更加殘酷的對待;但是若真的照辦,自己就會親手傷害她,不但這麼多日子爭取到的學姐對自己的好感付之一炬,而且讓她痛徹心扉。無論如何選擇,似乎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這令歐陽潯只感到天旋地轉。book18.org
「公子考慮好了嗎?」閻西虎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給歐陽潯,直接發問,而且在仔細觀察歐陽潯的表情。book18.org
歐陽潯知道此時表情上不能露出一絲破綻,不能表現出自己對李天心有任何超出色慾以外的情感,不然就功虧一簣了,於是盡力換上一副紈絝子弟的派頭,說:book18.org
「這小娘子鮮嫩可口的身子,本少爺我當然不會放過的,但是我抱回家去好好疼愛一番不好嗎?在這牢房裡做也未免太噁心了吧?在這麼惡臭的地方少爺我硬都硬不起來?」歐陽潯捂著鼻子,一副只犯噁心的樣子。book18.org
「少爺請見諒,但這是陛下的旨意,臣不敢違抗。」book18.org
歐陽潯沒有辦法,於是又生出一計:「那你不能把小娘子解下來嗎?再給我搬一張床來,不然杵在這站著我一點都不舒服,難道要讓我站著和美人兒上床嗎?」book18.org
「抱歉,公子,還是不行。這名人犯武藝高強,臣等也是花了大代價才擒獲的,靠著布在她身上的諸多禁制才制住犯人的真氣運轉。如果貿然解開,犯人定會傷到公子。」book18.org
哼哼,歐陽潯心裡還真動過這個念頭,自己現在恨透了這群畜生,如果把學姐解開,以師姐劍聖級的實力,到時候自己和師姐聯手,一起把這地方攪得天翻地覆,把這群人殺得一乾二淨,再殺出去。book18.org
歐陽潯再也忍不住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給我出去!」book18.org
閻西虎猶豫道:「聖旨上可是說,要確認公子上過了了人犯才能……」book18.org
歐陽潯怒喝道:「那你們TMD到門外去聽著好了!怎麼,聖旨上難道說了,少爺我和女人上床還要你們在周圍看著嗎?」book18.org
閻西虎面露難色,好不容易才帶著所有獄卒出去了,帶上門。book18.org
「我呸,噁心!」見門關上,歐陽潯忍不住狠狠往地上的啐了一口。book18.org
等四下無人的時候,歐陽潯心裡緊繃了一天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下來。終於不用再裝了,積攢了一天的疲倦潮水般襲來,右臂的傷痛同時攪擾著放鬆下來的神經,歐陽潯不由得癱坐在地,大口喘息。book18.org
夜深人靜的時候,人一放鬆下來,這一天的點點滴滴就走馬燈似的從腦海浮現。僅僅一天的光景,帝京風雲變幻,女皇身敗名裂,自己暗戀的女孩淪為囚犯。少年感覺自己十幾年來積累的人生常識被一天之內傾覆。而且,自己這個不起眼的小小學生,已經把自己深深捲入了這場看不到底的政治漩渦。book18.org
房間裡的喘息聲提醒自己,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存在。book18.org
歐陽潯這才有空仔細打量學姐。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學姐全身皮膚透出不正常的紅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皮表,要穿破這層薄薄的皮囊。歐陽潯湊近李天心,輕聲在她耳邊問:「學姐,你還認得我嗎?」毫無反應。book18.org
歐陽潯小心翼翼地打開勒住學姐嘴巴的黑布,一大口口水嘩啦地流出,在嘴角拉出一道透明的絲線。歐陽潯這才發現堵嘴的布條是一雙褲襪,被口水泡透了,不知道從前是誰的,現在散發著難聞的奇怪味道,歐陽潯趕緊扔開。book18.org
李天心臉色潮紅,呼吸急促而破碎,小口無意識地微張,雙眼迷離渙散,沒有焦點,眼中透出不正常的紅色。book18.org
歐陽潯試探性地伸出兩指,用指背輕輕搭在師姐的頸動脈處,一陣灼燙的跳動自指尖蔓延開,她的整個身體都散發出一種奇異的熱度,仿佛身上點燃了一團看不見的火,正在灼燒她的神智。師姐似乎對身邊的一切都沒有知覺,只是不斷發出情慾的呻吟。book18.org
該死!這群畜生肯定給師姐下藥了。聯想到在教官宿舍樓下的時候,打鬥的聲音那麼大,師姐卻完全沒有被吵醒,想來當時就被下了藥了。可能是迷藥,也有可能是媚藥,以這群人的作風,更有可能是兩種兼而有之。book18.org
歐陽潯恨透了這個鬼地方,他第一個就把師姐裙子下面的肛鉤拆了,扔出去,還好自己來得早,這鬼東西沒有掛進師姐的屁股里。然後又試探了下把師姐雙手吊在天花板的鐵鏈,鐵鏈連著一個輪盤,無論歐陽潯怎麼使勁,鐵鏈放鬆到最大程度,師姐穿著皮鞋的後腳跟離地面也有一兩厘米,看來這群畜生就沒考慮過把犯人完全放下來。師姐雙腳腳腕的鏈條也不用說,從地面固定點伸出本來就只有幾厘米長,把學姐修長雙腿生生分開成倒v字型,使踮起的雙腿更難受力,筆直修長的雙腿不挺顫抖著,像是一朵在風雨摧殘中傾斜歪倒,行將崩潰的梅花。book18.org
鐵鏈上都有鎖,歐陽潯打不開,現在該怎麼辦呢?原本歐陽潯打算偷偷把師姐解開,掩護師姐一路殺出去的,現在看來不成了,師姐現在神智不清,又被下了藥,恐怕站都站不起來。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強暴了師姐?一切都結束了嗎?自己終究還是沒能創造出一個完美的結局嗎?如果能救師姐的命,師姐恨自己就恨吧。book18.org
歐陽潯走回到李天心身旁,輕輕擦去師姐嘴角的口水,附在師姐耳畔,輕聲說:「對不住了,學姐。」book18.org
李天心眼神黯淡了一瞬,仿佛聽見了這句話,但很快又迷失在情慾中,口水線又從嘴角滲出。book18.org
歐陽潯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從空氣中補充大量勇氣。歐陽潯走到師姐身後,緩緩脫了一半褲子,雙手扶住師姐的腰,試圖讓自己很快進入到情慾。這事比想像中的容易,學姐的身體彎折成一道美麗的弧線,散發出的熱度仿佛要將他的手指灼傷,歐陽潯輕輕地把師姐的裙角撩起到腰上,師姐的內褲早被這群獄卒脫去了,此時反射著潮濕的光。book18.org
歐陽潯忍不住凝視著學姐雪白的臀部,以及那一道禁錮著她雙腿的細鐵鏈。book18.org
那道鐵鏈仿佛一雙看不見的手,把師姐的曼妙身材彎折成低頭躬腰翹臀,分開雙腿的姿勢,將少女的美麗與慾望毫不保留地展露在世人面前。手心下纖細腰肢的火熱觸感更是讓人心醉神迷。book18.org
歐陽潯只覺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間湧入下身。他幾乎立刻就硬了,緊挺的灼熱抵在學姐的臀瓣之間,仿佛下一秒就要進犯。他清晰地感覺到手心下細腰在輕輕顫抖,在本能的渴求里無意識地向後緩慢磨蹭——這畫面之艷麗與誘惑,簡直不像人間所有。book18.org
歐陽潯緊擁著學姐,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芳香——應該是少女的荷爾蒙香氣,清新而又甜美,仿佛一縷春風拂過鼻端。book18.org
學姐的身體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溫暖,仿佛她的血液里流淌著太陽的光芒。歐陽潯忍不住輕嗅著學姐的髮絲,香氣裡帶著一絲絲花香,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他的手指輕輕順著學姐的身體滑下,感受著她皮膚上細膩的觸感——就像是上好的絲緞,滑膩而柔軟,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學姐微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她白皙的面頰上落下陰影。歐陽潯伸出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睫毛,感受這輕盈羽翼般的顫動。他忍不住追逐著少女臉上每一根睫毛投下的陰影,仿佛要將它們一一放進心裡珍藏。book18.org
學姐就像一朵剛剛綻放的玫瑰,散發著天真的芬芳。歐陽潯知道,花蕾一旦綻開,芬芳便會變得醉人而濃郁——而此刻,這朵玫瑰已經為他綻放,正在他的懷裡,等待著他去採摘。book18.org
歐陽潯低頭,在學姐的耳根處落下輕輕一吻。他貪婪地汲取著學姐身上每一寸肌膚散發的芳香,仿佛要將它們一一烙在心上的每一個角落——這香氣裡帶著青澀與天真,和一點點誘惑,讓他泛起一絲醉了的快意。這香氣是少女獨有的魔法,讓他的理智在一瞬間消散不見,只留下對她的渴求。book18.org
歐陽潯在本能的驅使下,手指輕輕從學姐的腰背滑至她的胸前。他感受著那對緊實而富有彈性的雙峰在手心下微微顫動,輕輕揉捏著少女袒露在世間的禁地。他將頭貼向學姐的背,感受她胸膛劇烈而急促的心跳——那心跳聲仿佛要將她的胸膛震開,露出裡面大雨將至時蜻蜓振翅般瘋狂跳動的心。book18.org
李天心明顯地感受到他的手指從她的腰間滑至胸前,這雙手和這個人的氣息太熟悉了,她曾無數次的手把手教這雙手握槍、打靶和體術訓練。book18.org
這一瞬間她的身體猛然一僵——但很快,她便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份禁忌的快感之中。他的手指輕輕揉捏著她胸前兩團緊實,她的心在胸骨後瘋狂跳動,仿佛突破身體的束縛,奔涌而出。book18.org
當李天心感受到他終於緩慢地進入她的身體,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一股電流沿著脊椎竄上她的大腦,炸開一片片煙花——那感覺既痛苦又歡愉,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餘下對他的渴望與依賴。book18.org
情慾驅使她順從地配合著他的動作,緊緊攀附在他身上,仿佛要與他融為一體。我們的身體緊貼,汗水與熱度交融book18.org
兩具身體交合傳來的濕潤摩擦聲和呻吟聲迴蕩在空曠的囚室內,室外的人都能聽到,室外門口旁聽的獄卒一個個聽得情慾漲裂,幾個年輕的獄卒已經下身漲大,站都站不住,一個個的把耳朵都貼到牆上,像是生怕聽漏了什麼。這驚心動魄的禁忌感卻讓歐陽潯的慾望燃燒得愈發猛烈。book18.org
歐陽潯壯著膽子,緩慢挺身而入了學姐的身體。他清晰地感覺到肉刃切入柔軟的甬道,熱流立刻裹上前端。book18.org
學姐在興奮與迷亂間低低嬌吟,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搖擺。歐陽潯忍不住摟緊她的細腰,在她體內瘋狂衝撞,像要將兩人的身體徹底融合在一處。汗水浸濕了他的發梢,又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而學姐白皙的身體也覆上了一層蒙蒙水汽,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動人的光澤。book18.org
歐陽潯低喘著,任由自己在學姐溫熱的甬道中馳騁。他的理智早已離體而去,只剩下與生俱來的本能在驅使身體的律動。他親吻過學姐光潔的脖頸,雙手也遍布過她嬌嫩的身體——這具身體現在屬於他,為他打開,為他顫抖。他要將自己的痕跡深深烙在她的理智之外,在她的身體上勾勒出他們交合的痕跡。book18.org
歐陽潯在一聲低喊後釋放在了學姐的體內。這具身體在他懷裡輕輕震顫,仿佛也同時攀上了巔峰。他們相擁著癱軟在地,任憑瘋狂的理智漸漸在高潮後歸位。歐陽潯吻上學姐的唇,在唇齒相依間嘗到一絲苦澀。book18.org
此刻他們已然墮落,身陷慾望編織的天羅地網,無法自拔。book18.org
一聲急促的呻吟立刻從女生口中溢出,傳到牢門外分外清晰。那呻吟裡帶著誘人的喘息與顫音,像一條滑溜溜的絲帶,順著人的脊椎爬上他的耳畔,讓人全身一陣酥麻。book18.org
歐陽潯忍不住抓緊學姐聖潔的胸,在她體內瘋狂律動。學姐的呻吟聲越來越急,從唇邊溢出的每一聲都像一把鉤子,牢牢勾住歐陽潯的心,讓他的血液在瞬間沸騰。book18.org
「不——慢,慢一點......」學姐的喘息裡帶著哭腔,卻在身體的誠實反應下向後急切迎合。那股不知羞的熱情更是讓歐陽潯血氣上涌,在她體內一次比一次狠厲地衝撞,仿佛要將她劈成兩半。book18.org
「啊,不,太深了......慢,慢一點......」學姐的尖叫聲越來越高,在囚室里迴蕩。歐陽潯卻像聽見了最動人的音樂,一次比一次用力抵入她的深處,直將她的理智頂上雲端。book18.org
歐陽潯也忍不住呻吟出聲,他感覺自己已經在無盡的快感里沉溺,再也無法自拔。學姐的叫聲崩潰在一片淚水裡,讓他痴迷,讓他瘋狂——他想聽見更多,想讓她為他發狂,在嘶喊與呼喚里達至雲端。book18.org
隨著歐陽潯的動作愈發迅猛,學姐的聲音也越來越高,連帶著劇烈的喘息與抽噎。那聲音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歐陽潯的神經,讓他的慾望硬得發痛。最後在一聲幾近崩潰的尖叫里,學姐在歐陽潯的懷裡激烈顫抖,達至高潮。歐陽潯也在同時射入她體內,仿佛要將自己的全部都融入她柔嫩的身軀。book18.org
歐陽潯輕吻過學姐嬌嫩的唇,嘗到她滿臉的淚水與喘息。他明白,剛才那幾近崩潰的尖叫聲肯定已傳至門外——而此刻的他卻絲毫不在意,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再合適不過。book18.org
學姐的身體是如此渴求,熱情地包裹住他,讓他忍不住加快了節奏,一次比一次用力地在她體內衝撞。歐陽潯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帶著一絲呻吟,在學姐耳邊迴蕩。他伸出手臂牢牢摟住學姐,感覺到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而前後搖晃,又在高潮來臨前一陣陣顫抖。book18.org
「天心......天心......」歐陽潯喃喃叫著學姐的名字,感覺自己已經在她體內完完全全迷失。他低頭去吻她,嘗到了她唇齒之間洒脫的淚水——那淚水的咸澀裡帶著一絲甜,讓他忍不住要更貪婪地索取。book18.org
隨著歐陽潯的撞擊愈發用力,他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重,在囚室里迴蕩。他雙手扶住學姐的腰身,一次次挺入她體內最深處,感覺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緣,下一秒就要跌落雲端。book18.org
最終在一聲低吼後,歐陽潯釋放在學姐體內。他滿足地嘆息一聲,趴在學姐背上。他笑著去吻她,感覺兩個人的身心都是如此契合與繾綣——仿佛他們天生便屬於彼此,永不分離。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