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紀】代序·時間與海（下） book18.org
作者：淋浴堂book18.org
2024/10/15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字數：16857 book18.org
（4） book18.org
新的一天風雲驟變，連事件都變得詭魅靈異。 book18.org
一拉開冰箱，門上的塑料檔板咔嚓斷了，一袋塞在門上的冰袋瞬間落下，重重砸在她腳面上。 book18.org
疼得哈里瞬間跪倒，嗚嗚，嘴唇都要咬破。 book18.org
因為來不及關門，更多的東西就掉了出來，冰凍食品的盒子直接錘在她腦袋上。 book18.org
金髮美女如此狼狽，心情也瞬間沉到底。 book18.org
哈莉奎茵甚至有一瞬間在想，這是什麼？來自海王的刺殺嗎？ book18.org
用操縱水的能力，將冰做成錘？ 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 book18.org
就這麼突然發生的事件，打碎了她夢的回憶——剛剛她還在回憶，昨夜夢見了什麼。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劇情，有一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出場。 book18.org
現在好了，全忘了！一乾二淨。 book18.org
閉上眼，空空如也。 book18.org
隱隱約約，遠處飄遠了的似乎是一首歌。 book18.org
為什麼，太陽照耀。 book18.org
為什麼，海浪涌…… book18.org
他們知道，這一切沒意義。 book18.org
因為我已經永遠失去你。 book18.org
當一個人，沉入海底。 book18.org
當一艘船，成了謎……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結局？ book18.org
你走的時候沒能留下一句。 book18.org
「在這樣的清晨醒來，我不懂怎樣可以釋懷。」 book18.org
「每一天，都一樣。天天，都一樣——是不是我已經沒有未來？」 book18.org
哈里用不好聽的嗓音輕輕哼著。 book18.org
她想起來了，這是——小丑教給過她的歌。 book18.org
你又來過我的夢裡面了麼？ book18.org
她忘了，她全都忘了。 book18.org
她乾脆大字型躺在木地板上，任敞開門的老冰箱發出轟轟的啟動聲，也不管會不會有更多冰凍的東西掉下來。 book18.org
人生要繼續，貪念該停止。阿龜那孫子還在遙遠的白山大湖等著她，沒準那裡安排著真正的刺殺。 book18.org
可是，就這麼一瞬間，破防了，我……還是很想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到海王他們露營地點，要開五個小時的車。哈里有點後悔昨天在床上貪歡。她覺得海王就是在故意整她。 book18.org
昨天出發的話，可以蹭童子軍的大巴車到普羅文斯鎮——鱈魚角的尖尖，從那裡坐高速渡輪，直接跨過海，欣賞著大西洋波濤，與座頭鯨一起暢遊，看鸌鷗追浪，直抵達緬因州首府波特蘭的碼頭——然後在這裡有第二輛大巴，是和麻省合作的緬因動物保護組織安排的，接力一般，把孩子們送到白山腳下的湖區。再在那裡下水，划著皮划艇，一路聽著海王講解自然與生態，到荒無人煙的島上露營。 book18.org
要是那樣該多好。 book18.org
現在慘了，她得獨自上路，把小破車一路沿著來時反方向，從這兒奔赴芭芭拉的家，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直接路過，然後咬緊牙憋住尿，踩緊油門，Ruang～Ruang～Ruang～一路向北。 book18.org
哎，好像不用憋尿，因為這車跑不了全程，中間得加油，沒準得加兩次油。我心疼，這趟算是私事，油錢要我自己掏錢包。 book18.org
天氣怎麼樣？不好，陰。一眼望，沙灘上沒人了。本來也沒到周末，估計是昨天附近的居民發現是個晴天，一窩蜂跑出來曬屁股。而昨天哈里腦袋進水了，不去海灘，反而爬了沙丘，乾燥地虛脫。光著腳，腳板被燙得熱烘烘，她在沙丘上恍惚著，就像是進入另一個世界，看到了爸爸和媽媽…… book18.org
哎，是爸爸和……後媽。 book18.org
哈里的心裡，裝著很多人。 book18.org
陪過她一場精彩，給過她一份刺激。 book18.org
然而這些人，最後全都離她而去。 book18.org
他們說：你是大姑娘了，你有自己的路。 book18.org
哈里的路呀，哈利路亞。 book18.org
我的路，可是引領我走向歸宿？ book18.org
*** book18.org
終於，梅拉引領著哈里，走進了情慾色調的房間。 book18.org
粉色的光，似乎是在暗示，這裡只屬於女孩子。 book18.org
黑色的兩支牙刷，一支剝開了包裝，隨意扔在牙缸里；另一支躲在包裝袋中依靠著上一支，在等待著被剝開。哈里隨意瞟了一眼，嗯。 book18.org
浴室大大的鏡子裡，自己正被另一個女子拖著。她眨眨眼，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也眨了眨眼，這並不是夢。 book18.org
她忽然明白過來，今天，梅拉要當男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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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況不好，在加油的時候弄了杯咖啡，小腿有點抖，早晨被砸的腳也腫了——就像是被人故意用腳跟狠狠踩了一腳。哈里趔趄著一條腿，往車裡挪。小破車開起來，開起來，前方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她要勇敢地戰鬥，從另一個男人的手裡，以男人的身份搶走他最寶貴的東西——男人的尊嚴。 book18.org
*** book18.org
空氣凝滯著，咔嚓，冰塊化了，香檳瓶子在冰桶中移動了一下。 book18.org
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人在偷看。 book18.org
「怕什麼？」梅拉問。 book18.org
「怕我沒經驗。」哈里坦誠回答。不論是什麼，她都不行。 book18.org
她不懂愛人，只會瞎胡鬧。她不會那種感人的犧牲行為，一旦有了為對方找想的念頭，最後就變成了倒貼，令人煩的那種倒貼。 book18.org
笨孩子，越努力越是討人厭。 book18.org
最後毫無例外，她總是被……掃地出門。 book18.org
「大膽一點，你願意做奴隸還是女王？」梅拉的話，帶有一絲威壓。 在粉紅色的氣氛中，她問：你想被我征服，還是你與我一起，征服你自己？ 哈里還剩下最後一絲作為心理醫生的意識，她問：「你被我吸引，是因為我也是個盧瑟？對吧。」 book18.org
我太有自知之明，我不是高嶺之花，不值得你故意勾引我，來給你的優質老公添堵。你與他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個女人夾在中間可以改變的。 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真的被我吸引了。而這才讓我害怕。 book18.org
害怕這樣——兩個失敗者之間的——同性吸引。這樣的關係是不會有未來的，二人互相糾纏著，沉入水底，沒有誰可以得救。 book18.org
哈里忽然想到了所有與自己發生關係的男人和女人，全部是因為，自己是一個浮不起來的角色，所有的人都在享受，被自己拽著往下沉的重力感受，這麼一起一伏，一進一出。 book18.org
她睜開迷濛的眼，試圖看清那個坐在自己肚子上做活塞運動的傢伙——你的顏色，你的形狀，你的表情。 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仿佛她只是以往一樣，在拿著高跟鞋，用鞋跟剝開自己的包皮，在自慰而已。 book18.org
她是一個扶不起的角色。 book18.org
梅拉卻沒有被這傢伙的喪所感染，她笑了。「小屁孩，明明不知道愁苦的滋味，自己憂傷。」 book18.org
「我知道愁啊，一次一次被拋棄，這樣的經歷還不愁苦嗎？」小孩兒奮力反駁大姐姐的話。 book18.org
紅頭髮的海之女王，就像是隨意望向門的方向，又像是對著空氣在說話。 「你真的擁有過什麼東西嗎？你或許奮力抓緊過，但是一時抓住的，不是擁有啊。」 book18.org
你擁有過丈夫嗎？那個發過誓言，對你畢生呵護的人。 book18.org
你擁有過孩子嗎？那塊把你陰道撕開，讓你痛不欲生的肉。 book18.org
你擁有過臣民嗎？與你利益息息相關，然而漸漸如包袱一般沉重的責任。 當你真正擁有過，你才能明白什麼叫失去。 book18.org
當你的丈夫為了精彩和驕傲而留連遠方的世界。 book18.org
當你昨天還與你呼吸同一口氣的孩子永遠都不可能存在於你的明天。 當你的臣民都化作塵土，當你們的信仰漸漸消亡，成為這物慾橫流的時代中不合時宜的一柄固執。 book18.org
——哈莉·奎茵覺得心情很沉重，其實她明白，關於自己的故事，每一個寫出來都會很沉重。 book18.org
但是，梅拉的話，就像是她平躺著感受憋屈的時候，還給她胸口壓上了沉重的大石。 book18.org
一塊，兩塊，三塊。 book18.org
現實的壓抑令她想自慰，可是永遠都摸不到高潮，那麼原本塞滿心頭的空虛將會被再次撐大，令自己窒息。 book18.org
她慢慢地蹲下來，緩緩地跪下，伸出手摟緊了梅拉的雙腳——那雙深綠色的長筒膠皮靴。 book18.org
她祈禱著：「幫幫我吧。」 book18.org
這樣的呢喃，緩緩升起來，慢慢填進梅拉的心，悄悄治癒她的傷痕。原來，她所需要的，一直以來都不是——被呵護，被安慰。 book18.org
而是被需要。 book18.org
當孩子離開世界，母親的責任與角色，就不被需要了。 book18.org
當丈夫要忙著跟男戰友女戰友拯救世界，妻子守護一個家，維持安定的重要性，也就不存在了。 book18.org
當人文精神普及，每個庶民都可以擁有對國家的監督力，那麼貴族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難道只是像顆沒用的腦袋，擺在脖子上顯得個子高嗎？ book18.org
哈里祈禱「我需要你。」 book18.org
梅拉含著淚，撫摸著她那一頭金髮——就像是在撫摸，曾經的那個男人。 海王希望此刻自己醒過來。 book18.org
然而，他發現，自己不能控制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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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娘養啊狗娘養！」哈里漫罵道。 book18.org
五個小時，跑到了那邊黃花菜都會涼了吧。關鍵問題是，她剛剛搜索了一下天氣，明明昨天還是晴天白日，今天到了下午，似乎山區那邊是要落雨的。 一下雨，她就會焦躁。她害怕，她怕打雷，她怕自己全身淋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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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被淋濕的哈里，像一條金毛狗。她哆哆嗦嗦，伸出手擋住花灑噴頭。結果淋浴的水衝到了她胳膊上，濺起來陣陣水花，反而迷了她的眼。金毛被打濕，就不再是雙馬尾那樣的精神小妹妹，而是沖成了一綹一綹，全都貼在她柔滑的皮膚上。肉乎乎的身體暴露了，躲不開。哈里睜不開眼，被水沖，就像是她幻想過的那些戰敗女英雄，在她這個女惡魔手裡求饒，然後她獰笑著擰開高壓水龍頭，把她們沖成落湯雞。 book18.org
原來，反過來，被人沖成落湯雞的感覺，是這樣的。——海王想。 book18.org
他被迫欣賞哈里的裸體，看著梅拉認真清洗那具剛剛在調教中不住抖動的軀體。 book18.org
海王方才閉上了眼，他不想看到妻子的另一面。那第一場調教留下的，只有聲音的衝擊。 book18.org
可是此刻，他睜開了眼，睜開了，就合不上了。就看到梅拉像一個寵物店老闆一樣，開心地清洗著上過一堂課的狗崽子。 book18.org
不……哈里並不是狗。她的虛弱被梅拉沖洗乾淨，只剩下健康膚色。金毛小犬從開始努力地躲閃，到後來被水流牽引著抬腿，扭腰。 book18.org
身材不好。準確說，身材差透了。到處都是肉，曲線毫無張力。大腿粗了點，腿根又粗得不夠，小腿少了點肉，在浴缸里的站姿就像個第一次進城洗澡的村姑。 book18.org
但是，神奇的事發生了，梅拉的手操縱著水流，牽引著哈里，做出一個一個的姿態，就像是一位油畫家，在慢條斯理地畫著裸體畫。 book18.org
這樣的畫家不著急，她筆下的裸女在慢慢成長，長得很慢，每秒鐘只會長大一秒。哈里就這樣被他的妻子繪畫者，慢慢成長著。 book18.org
「快點長大。」他的妻子說。似乎並不是特指哪一個部位，哪一個器官。 「當你成長起來，你就可以……反過來，調教我，開發我的身體……」 既然無法讓自己強迫著醒過來，海王只好，屏住呼吸，強迫自己——昏了過去。 book18.org
（5） book18.org
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半——清晨八點不到就出發的，虛脫的哈里已經盡力了。 book18.org
她來的路上似乎是看到一輛黃色大巴車駛離，但也可能並不是海王的童子軍。總之，她到了。 book18.org
「喂！這裡不能停車！」兩個白種人老頭忽然出來，對她很不客氣地說話。 毛病吧。 book18.org
「你是麻薩諸塞的車牌兒，這兒是緬因，不歡迎你們這些人。」老頭兒還蹬鼻子上臉了。 book18.org
跑了五小時路的哈里想給他一耳光。兩個老頭兒中的另一個拉扯了一下夥伴。哈里左顧右盼，不停在這兒？停哪兒？ book18.org
扯淡吧。馬路邊還是你家開的了？ book18.org
她只好上車，重新啟動，準備開到木橋的對面去。 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兩老頭也離開了，他們的車轉個了彎，從哈里旁邊錯過。哈里定睛一看，那輛SUV的後面，明晃晃，掛著——麻薩諸塞的車牌！ book18.org
麻薩諸塞！跟自己的車一樣的州車牌！ book18.org
剛剛誰說，麻薩諸塞的車不能停這兒，緬因人民不歡迎的？！！！ book18.org
我草泥馬！！！要不是『霓虹』這破車型的窗戶需要手動搖下來，她真想伸腦袋出去直接淬對方一車窗唾沫。 book18.org
這一天的好心情算是全毀了。 book18.org
Actually，這一天從一開始就沒有過好心情。 book18.org
話說，我到了，海王在哪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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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帽蓋在臉上，海王躲在樹影中，偷偷睡午覺。 book18.org
這一次活動，意想不到的輕鬆。輔導孩子們了解烏龜和海龜的工作，那兩位站長乾的很好。而皮划艇露營，幸運的是緬因這邊推薦了老K當領隊——一個混跡野外運動多年的華人。 book18.org
老K是天生的領隊，他的技術一定不是最好的，語言一定不能算流暢，但是他的意識很準。強調安全，抓住了重點——一定要配備好救生衣，一定要防止失溫。這一件一件深紅色橘紅色的救生衣，不僅僅是可以讓你漂在水裡，更是可以保證你的身體不直接接觸冰冷的河水！失溫是最最危險的！水上運動最大的殺手不是溺水，是失溫、失溫、失溫！老K就這麼一個人，重要的事囉嗦，至於其他方面，他懂得松。也就是所謂的邊界感掌握好：有的孩子去挑戰危險，如果是中國的父母，一定要揪心；但是老K有經驗，他判斷這個孩子的行為是不是自信的，又有沒有過度自信，判斷沒大問題，讓孩子去闖。所以他帶隊是會出狀況的，翻艇了，配重錯了，迷路了。可是這些狀況都是不死人的，甚至會成為孩子們的經驗，讓他們獨立後自己都可以嘗試帶隊。 book18.org
海王覺得，正義聯盟，特麼缺的就是老K這樣的人。 book18.org
至於華人身份……你們是不是對川粉有什麼誤解？海王是川粉，但是他不排斥華人啊！他當初還是跟著美國海軍一起跟中國並肩作戰，抵抗法西斯日本的呀。 book18.org
他不能替其他的川粉說話，但是他覺得，川粉對於華人的態度，也是有好有壞的吧。比如說一個大型集會，真正的川粉，肯定不希望華人參加，因為你的膚色和你的口音對於我們正在提的反對放開移民這個事，很敏感。所以請你們不要來故意參與，我們會覺得你們在挑事兒，高級黑。但到了拉票的時候，投票的時候，當然希望你能夠投票。 book18.org
懂了不。 book18.org
再說了，不是很多華人本身就是川粉嗎？老K帶來的那對夫婦，幫忙組織和監督的，他們就是川粉。 book18.org
因為他們喊他唐納德·串普，發音標準，而不是故意讀成噁心的中式口音：川～普～。 book18.org
閒聊了幾句。他們的邏輯，還是很清晰的。 book18.org
男的說，或許這麼一種反對移民的思潮對於自己和老婆是挺堵心的，但是他們不會像民主黨那麼短視，他們的最終考慮，是孩子。 book18.org
孩子的未來，比大人的現在重要。 book18.org
吧啦吧啦，祝我們的孩子們都有個美好的未來。 book18.org
但是，海王，忽然不想聽他們說話了。 book18.org
因為，他——亞瑟·庫里，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平靜了多年的內心，突然有點暴躁。 book18.org
他在老去，他老得慢，看著還力壯，但他在老去。 book18.org
選擇共和黨，確實是，因為他在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擔憂。 book18.org
活得太久，太多過去的事都像是在提醒，每況愈下。 book18.org
他不鄙視同性戀，但是他害怕。就如同二位站長那樣，變性也好，結婚也好，那是他們的自由，也是他們的幸運。 book18.org
可是，圈地自嗨，不夠嗎？ book18.org
怕的是，耽誤了文化傳承啊。 book18.org
允許你們有個人的幸福，這跟允許小孩子就決定切掉自己的小雞雞，不一樣。 book18.org
不一樣！ book18.org
民主黨很可笑，其實你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吧。你們只是覺得貧下中農和弱勢人群容易被好話忽悠，你們為了拉選票，居然粉飾太平。 book18.org
世界是殘酷的，規則是冷冰冰的，年輕時候的肆意到了老了如何收場？你們不管。你們忽悠黑人生活有希望，你們忽悠移民夢想多美好。 book18.org
哈莉奎茵那樣的傢伙，投機倒把，不正是你們的代表嗎？ book18.org
我不一樣，我寧可直接打破這些幻想，告訴他們，現實是殘酷的。我，害怕的是人的劣根性，毀了世界。 book18.org
哈莉奎茵……哈莉奎茵！！！ book18.org
海王在睡夢中狠狠咬了咬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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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在黑暗中咬緊牙關。剛剛梅拉拿新牙刷把她一口牙刷地乾乾淨淨——但力度大了點，一口血腥。 book18.org
中場休息後，是第二場調教。 book18.org
她失去了視力——那是梅拉封印了她賴以生存的五種感官。所以她也不聽見了，耳朵里就像是塞滿海綿。她努力屏住呼吸，讓自己不被攪亂。人失去了呼吸後，一般來說只有三分鐘的活動能力。她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主人的任務。 從海王的角度看，整個腦袋都被深綠色的皮革面罩包裹著，連所有的金髮都被包裹起來，這時候的哈里，已經不像一個人了，赤裸的下身都在微微顫抖，閃著光——都是水珠和汗珠。她像是一隻爬行動物，在艱難地摸索。 book18.org
聞不到味道，也聽不到聲音，五官被封，呼吸停止，在憋死之前，哈里要怎麼找到梅拉的位置呢？ book18.org
海王感到自己有些興奮。憋死你才好！ book18.org
冷靜下來的哈里，試著挪了第一步，她的兩個光溜溜肩頭，縮了一下，感受到了冷。 book18.org
風？ book18.org
哪裡是絕對方向？ book18.org
如果沒有方向，現在黑暗中的她，可以如走迷宮一樣——進入二維迷宮後，我們可以一直選擇向右拐彎，這樣可以……走出迷宮。 book18.org
但，這種方案，不代表可以走到任何一個點！哈里可以試探著爬回她出發的位置，但是這不是任務的目標：梅拉。海之女兒會看著她犯蠢到昏迷，看著她抽搐而哈哈大笑。 book18.org
大腦思考很耗氧氣，哈里必須趕緊拿出一個方案。 book18.org
進化，就是在這樣絕境中發生的。 book18.org
她趴了下來，整個人趴了下來，四肢伸開，變成了一具沒有外殼的綠頭龜。 在海王和梅拉驚訝的目光中，這隻光溜溜的烏龜，四肢開始緩緩擺動，挪著。 book18.org
就像一隻大號的……掃地機器人。 book18.org
在黑暗裡，跳著爬行動物才懂的——求偶舞蹈。 book18.org
這是很多年以後，AI輔助找到的，最有效的遍歷搜索算法。 book18.org
梅拉那雙綠色膠皮靴，就縮在沙發邊，按照規則，她不能動，而哈里緩慢蠕動的四肢，慢慢撥開，慢慢划水，慢慢貼到牆壁，整個身體在轉動，頭和屁股誰在前誰在後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分鐘，她的二手二腳之一，就一定會掃到梅拉的腳——抓住梅拉，任務就結束了，被捉住的梅拉將反過來，成為她的美餐。 book18.org
哈里當然不知道，自己距離成功只剩下半分鐘。黑暗中，她，有點慌亂了。 因為此時，胸中的氧氣真的已經很少了，腦內嗡嗡漲…… book18.org
她會不會就這樣，死過去？ book18.org
忽然，哈里想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人說的一句話。 book18.org
「烏龜是可以用尾巴，用肛門呼吸的……」 book18.org
可以嗎？要試試嗎？ book18.org
肚子一鼓一鼓，翹臀一挺一松。 book18.org
「她在幹什麼！她瘋了嗎！」海王忍不住了，他不能再窺視下去了。在他的地盤裡，又恐怖又噁心的進化正在發生。這是個怪物！這怪物沒了腦袋，卻要用肛門代替鼻子，用陰道雙唇說話，然後一口張開，……吃人。這是龜，這是怪…… book18.org
「阿龜！阿龜！醒醒。」 book18.org
然後，海王從深深的夢魘里掙脫，睜大眼，望著哈里的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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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都是雲，哈里坐進了狹窄的皮划艇，按照指示，保持直坐，平端著漿。然後…… book18.org
「自己劃吧。」海王鑽進另一條艇，嗖嗖嗖，直接划走了。 book18.org
喂！啥？啥意思？ book18.org
你不教我一下，至少告訴我：手裡這玩意兒，哪邊算正面，哪邊算反面嗎？ 你從來沒問過我，有沒有划過皮划艇？這可是我的人生第一次哎。 book18.org
不知道昨天還在簡訊里嘮閒嗑的海王，咋就一夜過後變成了這幅「別理我，煩著呢」的狀態。哈莉奎茵又不願意承認自己不會划船……於是，就……還能咱辦，就當是新生小鴨直接被扔進了池子了，臨時學吧。生存遊戲，哪天還不是場生存遊戲了。 book18.org
海王扭頭看，明黃色的皮划艇，在鴨子一樣一扭一扭著朝前挪。認真的金髮傢伙，白色體桖衫，看不出胸部曲線。真慢。趕緊轉回頭，夢裡太噁心的畫面又浮現，他無法直視哈里了。 book18.org
話說剛剛回頭那一瞥，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book18.org
一定是因為這個噁心的傢伙，太努力了！ book18.org
哈里一旦努力，過度努力，就會變得這樣令人噁心。她就是個怪物。 他想，要不，趁機把這怪物……殺了吧。 book18.org
他是要把老婆託付給有能力的人，而不是送給怪物當食物。 book18.org
嗨嗨嗨，身後金髮妹子居然不一會兒功夫，掌握了划船的基本動作。 代價是，手掌心磨出來大泡。她太倔強了，咬住牙也不求助，就用眼睛盯著海王，模仿他的動作。二人此刻的距離，大概有五十米。 book18.org
五十米，可以做很多事了。比如前面水下有暗樁——河狸看中這片地，砍了一些樹木，橫在水中，現在是漲潮期，不清楚地形的話，很容易觸礁的。 我期待你尖叫，喊救命哦。 book18.org
哈里也注意到水裡有樹木。她睜大眼，「蛇！」 book18.org
對，有一條水蛇，很努力地S形走線，在水上啪啪，飄過。 book18.org
哈里追著蛇就划過去了。太稀奇了，第一次皮划艇就有夥伴帶路。 book18.org
白體桖衫適合她的陽剛氣，嘿嘿地划著，就像是分不清性別的中學生在陽光下擺臂奔跑。 book18.org
海王瞅了一眼，切。居然歪打正著繞過了水下陷阱。 book18.org
水蛇你都不怕？ book18.org
信不信，你膽子越大，會死得越慘。 book18.org
話說他們在哪兒？ book18.org
這條，是薩科河——蜿蜒扭曲，從北方白山山區出發，串聯著湖泊，就這麼一路晃晃悠悠，流入緬因灣。兩岸凈是原始的自然生態，河中野生動物繁多。昨天老K還指給海王看，那麼大的一隻水龜，兩百歲了吧。 book18.org
不行，現在想到烏龜的樣子，就想到夢裡四肢刨土的赤裸哈里，他就想吐。 在這條河裡，做皮划艇是再合適不過，尤其是，從剛剛下水點，到最後露營的營地，那麼長的一段距離里，是沒有其他交通方式可以連接的！ book18.org
要想對哈里動點什麼手腳，這麼一段距離，能操作的空間太多了！ book18.org
馬上轉過去，這麼細長狹小的河道，就要變成開闊的大湖泊，你會發現，自己居然置身於茫茫大海中一般，煙霧一片望不到邊，不嚇死你這個怪物。 天空開始落雨了。 book18.org
「哇！」追上來的妹子，對著海王后背怪叫。怎麼樣！嚇死了吧。 book18.org
「好美！我沒見過這麼寬的水！」 book18.org
切，狗東西。 book18.org
海王在想，你為啥不害怕？你憑啥不害怕？你有後手嗎？ book18.org
他不信。今天好幾件事都是臨時起意安排的，你成精了才能猜到我要不要對你動手。 book18.org
令他下定決心的，並不是剛剛的夢，而是今天早晨的夢。可惜了，驚恐恍惚中沒記錄下來，忘記是具體什麼內容了。 book18.org
梅拉因為他們的孩子——小亞瑟在嬰兒階段就被害，一度憎恨海王亞瑟。亞瑟卻無法放棄作為七大洋守護者的職責。那些年美國在越南本就艱難，他作為愛國者不能不支持…… book18.org
他做過很多不得已的事，他也知道小亞瑟的死是自己的責任。 book18.org
可是，僅僅是這樣的共識，如何能挽救二人的關係？他們二人，還有關係嗎？ book18.org
雨下大了。 book18.org
海王還是做了做手勢，告訴哈里，往這個方向劃。妹子遙遙點頭。 book18.org
看著雨中的白體桖，海王的思緒又飄了。 book18.org
把老婆留給一個女人守護，至少比交給另一個男人好。 book18.org
但是，不能交給怪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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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在黑暗中貪婪地舔著牙床——迷醉於梅拉的味道。剛剛梅拉拿新牙刷把她一口牙刷地乾乾淨淨——力度溫柔，還怕她難受，最後認真檢查了一遍，二人接吻，梅拉的舌頭一點點舔過她的牙齒，一點點塞滿她的口腔，不留一絲縫隙。 中場休息後，是第二場調教。 book18.org
飽嘗了姐姐的芳香，她迷戀了姐姐的汁液。 book18.org
哈莉奎茵沉浸在黑暗中。梅拉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了她的頭，蒙住了她的鼻子，蒙住了她的眼睛。綠色的衣服緊緊貼合，讓她吐息如吸吮著姐姐的皮膚一般。 這一身綠色膠皮，化作了她的皮頭套。赤裸裸的哈里心想，姐姐此刻也是赤裸的了，多可惜啊，看不到。她伸出手想去摸，被姐姐抓住了手。「小東西不要調皮，你在被調教哦。」 book18.org
哈里貪婪地呼吸，聞著。此刻她的頭已經被姐姐按到了浴缸里，完全浸泡在水面之下。但是神奇的事發生了，她可以呼吸！水中的氧氣就這麼透過綠色的衣服，一點點鑽進來，帶著水草的清香，魚兒的腥香，女人身體的幽香，姐姐胸口的奶香。 book18.org
「小東西，加油，變成你想成為的樣子。」水下世界，全是化形的魔法，be water，my baby。 book18.org
梅拉脫去了一身衣服，此刻蹬掉了膠皮靴，一瞬間，她的腳化成了魚的尾巴。海王亞瑟看到她就這麼把自己給她買的訂婚禮物一蹬，一甩，踢到了牆角。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book18.org
哈里是胸口朝上的，一對兒乳房在水上漂著，就像是兩個小小的海島，溫暖的水，啪啦啪啦，親吻著這對乳頭，讓那個沉溺於水下的女孩放鬆。溫暖的水，咕嘟咕嘟，一點一點，往女孩的陰道里涌，就像是一個秘境，要養育萬千生命。溫暖的水，噗嚕噗嚕，在女孩鎖骨間蕩漾，就像是兩隻小碗，左邊是瓊漿，右邊是玉液。 book18.org
梅拉忍不住，撲了上去，鼻子嘴巴一起鑽進哈里的鎖骨，盡情喝著妹妹碗的水，把哈里完全壓到了水下。 book18.org
水溫，在下降。三十五度。 book18.org
哈里睜開眼，透過綠色的頭套，看著模糊的世界。 book18.org
魚兒在游泳，彩色珊瑚在吐納。有的人在遠處跟她招手，黑色的鯊魚撲了過來，然後一愣，一扭屁股，轉身跑了。 book18.org
黃色的章魚慢慢升起，章魚在熟睡，很多很多條腿，很多很多條腿。每一條都像是鞭子，對著鯊魚釋放警告。 book18.org
章魚守護著這片海域，獵食者都要小心。小魚開心了，紛紛涌了進來。 海帶飄在頭頂，水母一個一個，是蒲公英，是蓮花燈。她在繼續下降。 水溫，在下降。三十度。 book18.org
姐姐緊緊摟著她。我會變成什麼？哈里無聲地問。脫去了靴子，姐姐成了魚，她的尾巴甩啊甩，在努力抱著哈里往深處推。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下。 好冷。 book18.org
好濕冷。 book18.org
只要再下降五度，我們就成功了！哈里咬緊了牙，閉上了眼，在凍僵之前，她可以於瀕死狀態迸發，然後進化嗎？ book18.org
緬因的海底，大隻大隻的龍蝦，慢慢走著。如果你不會游泳，就跟龍蝦一樣，沉入海底吧，然後，一二三，沿著海底面，走到對岸去！ book18.org
哈里自己給自己講著冷笑話。其實她已經快凍僵了，她眼裡的龍蝦卻很開心——她們喜歡二十度以下的水溫，緬因灣在隨著全球變暖而升溫，海岸已經超過了23度了，龍蝦討厭那樣的溫度，於是紛紛留在深海，可是這樣，她們產的卵就不能隨著洋流漂游——這些神奇生物，真的要隨著人類的肆意自私而消失嗎？ 哈里最討厭自私還要拿著傳統當旗號的共和黨人，比起討厭虛偽的民主黨人還要討厭。 book18.org
哈里已經暈過去了，「小傢伙，小傢伙！」梅拉姐姐在叫她，喚醒她。「你不能睡！你還沒完成進化！」 book18.org
聲音是順著骨頭傳過來的，兩個人的身體在共振，她聽到了姐姐的心跳，也聽到了自己心跳的回聲。 book18.org
水溫降到了二十五度以下，這是她的極限了。 book18.org
「不夠嗎？還不夠嗎？」 book18.org
「一切剛剛開始，如果你現在放棄，那麼……聽姐姐的，再下沉一點點吧，最後，再努力一下。」 book18.org
咬緊了牙，舌頭頂在牙床，嘗著最後一口姐姐留下給自己的唾液，哈里勇敢地撲向那幾隻黑乎乎雄赳赳的大龍蝦。 book18.org
進～化～EVOLUTION！！！ book18.org
順理成章地發生了，長長的陰蒂就這麼伸了出來，在水的最深處，撥弄起來。噗嚕噗嚕。 book18.org
陰唇在合攏，這麼深的水下，巨大的水壓，黏糊糊的陰唇就像是鮑魚在收攏。粘液粘在一起，就慢慢長合在了一起。 book18.org
胸口好疼啊。哈里刺痛地流淚，變成我想要成為的樣子吧，讓我不再是扶不起的累贅。 book18.org
胸部在變硬，全身都在變強。 book18.org
賜予我力量，好不好？ book18.org
雙腳奮力蹬。胸中的空氣沒有了，哈里變成了男孩，但是，梅拉消失了，包裹她腦袋的緊身衣也消失了，男孩哈里在水中睜大眼，他來不及浮到水面上了。 金髮男孩……就像是小亞瑟一樣，原本一直堅毅的眼中，露出了溺死前的恐懼。 book18.org
海王被驚醒了！ book18.org
嘩嘩的大雨，已經是暴雨了。他居然划著船就陷入了迷糊狀態！ book18.org
對！他想起來了！『哈里變成了男孩，變成了小亞瑟』——這才是那個今天早上他作的噩夢。噩夢太真實，太恐怖，令他慌，令他想要嘶吼。而後，就忘了，恐怕是自我迴避了。到了中午午睡，他的大腦為了安撫自己，或許是重新編造了一個荒誕的夢。 book18.org
我們會把噩夢作兩次，第二次故弄玄虛的荒誕只是為了掩飾第一次的真實。 電影《穆赫蘭道》不就是這樣的故事麼。 book18.org
哈里，必須死。 book18.org
不！哈里絕不能死！ book18.org
不對不對，她不是小亞瑟，她是怪物！我計劃這麼完美，不能錯過！ 哈里不死也得死！ book18.org
哈里呢？ book18.org
海王在大雨中回頭，看到右手邊越劃越遠的明黃色小舟。 book18.org
風浪很大，蠢貨哈里逞能，不願意求助，她根本就沒有在風浪里找方向的經驗，只會被大湖的浪帶偏。 book18.org
就這麼，死在這場風雨里吧。哈哈哈。海王望著那明黃小舟上，奮力一搏的白色體桖衫。 book18.org
這是意外，突降大雨是天災，沒我的任何責任，多好啊。 book18.org
我老了，在大雨里看不清遠方，搜救不利，我很愧疚。 book18.org
潛水是我的特殊能力，但是海面搜救不是我的強項啊。 book18.org
可惜了，哈里明明不會划船，卻逞能，我沒能阻止她。哪怕穿著救生衣，在這樣的大雨里被風浪沖泡，一樣會失溫，然後就…… book18.org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甩掉雨水。再次盯著白色小點——體桖衫，他細細想，真的，沒有我的任何責任吧。 book18.org
哪種奇異的感覺又回來了。 book18.org
好像下水的時候，第一次回頭看，他盯著哈里的體桖衫，就有點隱隱覺得不對。 book18.org
哪裡不對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臥槽！！！ book18.org
擦你妹！！！ book18.org
我忘了給她穿救生衣了！！！ book18.org
那位華人老K的話，又一次迴響在耳邊：「水上運動最大的危險，是失溫！失溫！失溫！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所以救生衣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海王狠狠抹了一把臉，濕漉漉冷冰冰不知道是雨是汗還是淚水。 book18.org
太憋屈了啊。好容易進球，卻發現進的是自家的球門，烏龍球。 book18.org
哈里的屍體如果被打撈上來，發現沒有穿救生衣……那一定是我的責任啊。 完了完了完了～～～ book18.org
我這是把自己給坑死了。 book18.org
奮力搖槳，海王駕著艇，朝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book18.org
狗東西！你給我先挺住了，等著我啊阿啊阿啊。 book18.org
「海王我草泥馬阿啊阿啊，嗚嗚嗚」就在這時候，風轉向，老遠傳來一陣哭罵。 book18.org
（6） book18.org
第二天，風平浪靜。 book18.org
很難想像這個大湖上，昨天遭遇了那麼一場大風暴。 book18.org
此刻，一艘明黃色的皮划艇緩緩下水，慢慢悠悠地飄著。 book18.org
嘩啦，嘀嗒，嘩啦，嘀嗒。船槳緩緩搖動，動作輕柔，小艇穩穩地駛入一片蘆葦與荷葉之間。 book18.org
真美。哈里想。 book18.org
她的心情平靜，從死亡的邊緣轉悠了一圈後，人的心胸是會開闊的。 忽然發現了天地的廣大。 book18.org
昨天在疾風驟雨里，她完全懵了，只能重複最簡單的動作：用屁股使勁把小艇往下坐，就是所謂的千斤墜吧。啪啪的浪打浪，擊碎了，撲到她臉上，來不及思考。船穩，船不會翻。她就像坐在一隻木盆里，飄搖，心裡只能期待這是——平常人的日常。從來沒有人日常地走了兩步就摔死吧，划艇遇到這種風雨，是日常，日常。 book18.org
她沒有想過，是不是海王的陰謀，沒意義。準確說，哈里，不怕死。她怕的是毫無意義地死去。 book18.org
但是沒想到，在風雲里，平時孤獨的她居然被感動了——小艇就像一位大姐姐，牢牢抱住了她。 book18.org
原來，我並不是總是被拋棄掉的。 book18.org
現在，她好餓啊。昨天到達露營地，生了一肚子氣，海王烤了一大盤雞翅，她一個都沒動。最後他塞給她兩包能量棒。 book18.org
今天早上起來，餓死了。爬到火堆——剩下的幾個雞翅就擺在盤子裡，爬滿了蚊子和蒼蠅，不能吃了。 book18.org
什麼沒腦子的狗東西才幹出這種傻逼事，你睡前拿錫箔紙包起來啊。 海王，你個渣渣！ book18.org
老子日後發達了，把你當驢使，當牛馬來操！ book18.org
*** book18.org
海王還在帳篷里沉睡。他給矮小的哈里搭了個足夠躺兩個人的大帳篷，自己這個大塊兒頭，卻擠在狹小的單人帳篷。為了避嫌，哈里的在樹林間平地上，而他擠到了湖邊沙灘邊，他在守護，守護她們。 book18.org
哈里一肚子氣，躺下不一會兒，帘子一動。 book18.org
「我可以進來嗎？」 book18.org
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梅拉擠進小門，然後整個人被兜住了，像一條投網的魚，滑稽極了。 「你居然！你居然下了阻止我夜襲的圈套。」紅頭髮在哈裏手電筒照射下，如火在燃燒。 book18.org
「拜託，那是防蚊子的紗罩。」哈里從裡面拉開拉鏈，讓那個大姐姐好一陣尷尬。她跳了進來，打了個滾。 book18.org
夜裡天氣冷，這麼低的溫度下，哈里變成了男孩。梅拉摟住了他。 book18.org
「這樣不好，你的老公還在那邊。」金髮男孩委婉拒絕她。 book18.org
「你不恨他？他可是想殺掉你的哦。」綠色衣裳被這麼一撕就打開了，仿佛一張皮。紅彤彤的胸脯第一次展示在鏡頭前。 book18.org
哈里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胸。「別凍壞了。」可是海洋世界的女王，上了陸地還是女王。梅拉拍開了她的手，「我不允許，不要碰我。」 book18.org
哈里只好乖乖脫掉自己的褲子，現在……怎麼辦吧。 book18.org
梅拉蹲下來，把頭髮用手指勾開，就這麼直接彎下脖子，含住了那根長長的陰莖。 book18.org
第一次當男人，哈里有些慌。可以嗎？你確信這玩意，可以嗎？ book18.org
「他變硬了呀。」大姐姐似乎有更多的經驗。 book18.org
但是，我覺得好虛啊，就這麼孤零零的一根麼，電線桿都要有小半截插在洞裡才不會倒吧。 book18.org
撲哧，樂得梅拉直接把那玩意兒吐了出來。「你笑死我了。」 book18.org
女孩子突然變成了男孩子，當然什麼都新奇，說好聽這是。說不好聽，慌得一筆。光是包皮的形狀就開啟了新世界了。 book18.org
「你說，我變成了什麼樣的怪物……」金髮男孩喃喃，她不敢相信的一切就這麼發生了。 book18.org
「有一個傳說，一個傳奇人物，想要獲得永恆的青春，他找到另一個更古老的傳奇人物，這個老者告訴他，到海底去，尋找一種果子，吃了，就可以永葆青春。」梅拉伸出腳，用下身撥弄著哈里的陽具——為了保持人的雙腳，這一次她保留著膠皮靴。 book18.org
「永恆的青春？」哈里有些糊塗，這是啥，巨嬰藥？ book18.org
哈哈哈，梅拉從沒有笑這麼多次，海王想。 book18.org
「哎，算了，其實這一切都是科學，不過以前的人包裝成了普通人看得懂的神話而已。總之神話里，這個傳奇人物，拿到了果子卻沒吃，他太累了，躺下睡了一覺，果子被蛇吃了，蛇蛻掉了皮，獲得了新的青春。」 book18.org
所以，這個是伊甸園的故事麼？哈里問。 book18.org
「傳說的最後，大人物追著蛇，蛇躲進了殼，就成了龜。大人物雖然力大，卻無法保證可以拆開烏龜殼而不弄死蛇，蛇就這麼進入了冬眠，慢慢消化那顆果子。大人物坐下來，守著。一千年後，蛇甦醒了，大人物已經成了歷史。」 永恆的青春，就是……可以回到嬰兒的狀態，從頭開始吧。哈里明白了。 梅拉爬進了她懷裡。「你知道不，龜跟鱷魚一樣，它最早最早出生的時候，性別是不固定的。卵被放置在熱的地方就會變成雌性，當放在冷的地方就會長成雄的。」 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麼？ book18.org
「小屁孩啊，是不是你之前就吃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什麼烏龜的蛋？我給你檢查，你的身上有一個基因片段是高度活躍的。它叫kdm6b，而你體內信號蛋白分子Stat3也很容易被激活。」 book18.org
姐姐啊，我是個文盲來的，我當心理醫生其實是走的後門，沒經過考試。 哎，梅拉嘆口氣。「換個通俗方式說，你身體似乎是抗癌變的，總是可以重新製造，這點上有些像爬行動物，尤其是烏龜。」 book18.org
沒人喜歡聽這樣的比喻。 book18.org
梅拉又用手套弄起哈里的陽具。「我就發現，既然這兩個東西都激活了，那麼降低你的體溫，Stat3蛋白會不會像烏龜體內那樣，作為溫度信號，傳遞給機體，在重新製造性別器官細胞的時候，按照雄性來塑造呢？」 book18.org
「壞姐姐，所以你是給我按了根烏龜的雞巴嗎……」聽完解說，哈里雄起，一把把梅拉推倒了。 book18.org
「既然這樣，我們就給他起個名字，叫『阿龜』吧。姐姐，期待了很久吧，期待著阿龜進入你的身體。」 book18.org
時間啊，你慢點走，讓這稚嫩孩童的一幕在我腦中多停留一分鐘。 book18.org
可是時間是只自由的鳥。當哈里第一次插入成功，她聞到了女人的芳香。雄與雌的融合在她體內激盪。她的胸脯起伏，高高在上，她的腹肌隱隱閃光，讓梅拉想要撫摸。方才才是稚嫩的孩童，轉眼已經變聲，喉嚨嘶啞著，哈里不耐煩地咳嗽，她幼年的長髮剪短了，讓她更加雌雄莫辨。陽具在漲大，包裹著的皮膚一道深一道淺，血管爆著，呈現藍與紅，仿佛是一根警棍，要懲罰破壞規則的罪人。自從成為了男人，哈里就不再與梅拉接吻了，接吻是女孩子的專利，哈里現在喜歡喘著粗氣，喜歡蹂躪梅拉的胸脯。牙印咬得一處又一處。「再來嗎？」一直不停歇的孩子問。「隨你。」梅拉的放縱讓哈里的陰囊開心得收縮起來，桌球左晃右晃。這一次插入，顯然超過了梅拉的預想：「啊～～～」她尖叫著，太痛了，你的角度錯了。啊？進入青春期的孩子迷茫道。之前不是好好的嗎？之前我們經常插進去的啊。梅拉含著笑，知道揠苗助長的自己，吃了苦頭。臨時補課來不及，她只能引導對方用手掌把自己的臀部墊起來，讓陰道口自然地打開。 「嗯嗚～～～」還是很痛，蹦出了淚花。但是她知道要鼓勵對方，於是她搖頭，「沒關係，再來。」 book18.org
「嗯啊～～～」 book18.org
「咿呀～～～」 book18.org
亞瑟慢慢退了出去，默默躺進自己的狹小帳篷，縮成一團，差點哭出聲來。 *** book18.org
半夜，梅拉把他搖醒。 book18.org
「嗨，亞瑟。」紅髮美女在那麼一點月光投射下，微笑著看他。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做愛後的興奮，女子的臉有些紅。 book18.org
「梅拉？你，還好麼……」亞瑟像是被抓包一般，機械地回答。 book18.org
「你要和我繼續嗎？」美女吐出一串帶著芳香的詞彙。 book18.org
可以麼？我，已經老了啊。 book18.org
顫抖著，手指摳開了褲帶，然後拉扯著往下剝，長長的肉棒彈了出來，黑黝黝、毛乎乎，帶著紫，說實話並不符合他金髮白種人大叔的外觀。 book18.org
「你呀，永遠都是個孩子。」梅拉主動推倒了他，一點點往他身上挪。 「哈里對你好不好？你們，有孩子了嗎？」亞瑟不甘心地問。 book18.org
濕潤的陰道瞬間把龜頭包圍了，然後就像一張小嘴，含住了，嘬了一下。被亞瑟的問話打斷了動作，陰道把陽具又吐了出來。 book18.org
梅拉認真地蹲下，手扶著亞瑟的陽具，再一次用身體包含。 book18.org
她很美，雖然月光下看，她的臉有些骨瘦嶙峋，但是她的胸在月光里歌唱，她散發著一股騷呼呼的味道——男人精液的味道。 book18.org
亞瑟完全放棄了掙扎，一柱擎天，不需要他動作，梅拉已經吧唧吧唧嘬出了他的第一輪噴射。 book18.org
好了，現在我的精液要和哈里的精液公平競爭了，他胡思亂想到。 book18.org
他老了，兩輪之後，就服輸了。梅拉岔開腿，騎在他身上，像個真正的女王。 book18.org
求求你，多說兩句話，好不好？亞瑟在心裡呼喊，他的小雞雞軟了下去。可惜我終於不能跟年輕人爭搶你的美麗。 book18.org
以後，我們還可以做愛嗎？如果那個哈里不能把你完全喂飽，你可以像今天這樣，稍微賞賜我？ book18.org
還是說，我已經沒有機會了？哈里會每一天迅速成長，越來越強，時間也越來越長。 book18.org
「亞瑟。」梅拉忽然開口說。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已經原諒你了。」海的女兒的話，就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然後片片飄落，碎成粉，再被風吹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book18.org
「我……知道。」他苦澀地吐出這幾個字。 book18.org
「那麼……」梅拉哀怨的語氣想要扎破亞瑟的肚子，他胸口腹部肌肉一陣亂跳。「你為什麼不能放過你自己呢？」 book18.org
「我！我……做不到。」老男人不會流淚，但是他們會氣喘。 book18.org
「你不要再鎖住自己了好不好？」梅拉哀求他。 book18.org
「對不起……」他的嗓子像在漏氣「我做不到。」 book18.org
「難道，你已經沒有勇氣了嗎？難道你需要哈里來先跟我做愛，看著我興奮，偷窺遍我全身之後，你才敢這樣與我相見嗎？」 book18.org
亞瑟說不出話，他只能搖頭。 book18.org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哈里啊。我死的時候，哈里還沒有出生吧。」 亞瑟含著淚，不敢說話，也不敢搖頭。 book18.org
幻想中的梅拉，就這麼一直一直哀怨地看著他。 book18.org
我們都受了很重的心傷，你如烏龜一樣，慢慢痊癒。而我，慢慢死去。終於，與你相比，是我輸給了時間。 book18.org
畢竟，你是如海龜一樣，可以活很久很久很久的人呢。 book18.org
而我，雖然是海的女兒，卻只是普通女子一般的壽命。 book18.org
抑鬱症是什麼時候開始才真正被重視的呢？如果，哈里真的存在於我們那個年代，多好啊。 book18.org
「亞瑟，放過自己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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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坐進車，這一趟太累，太折磨，其實毫無意義。 book18.org
她想拉近跟海王的關係，然而對方一直帶著奇怪的眼神看她。就仿佛是要主動塞給她什麼，卻又哀怨她奪走了什麼。 book18.org
她也想試探海王的威脅程度，結果，只能看出對方是一個挺廢的過氣老頭兒。 book18.org
明明想著除掉我，又害怕沾上罪名，這是不行的哦。要爭權利，請做好獻身的覺悟。 book18.org
哈里累了，發動了車。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小動物，拖著扁扁的尾巴，從車前晃了過去。 急剎車！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一腳踩空，就像是踩了一片雲。哈里疑惑，我是在做夢嗎？ book18.org
不！是剎車壞了。 book18.org
千鈞一髮，她果斷放開剎車，拉手閘，然後咔嚓使勁一推，掰開了檔位。 車搖晃著，隨著慣性就栽到路邊了。 book18.org
靠！差點就一車頭撞在樹上。 book18.org
哈里推開門，爬出來，這一次是真的腳踩在棉花上了。 book18.org
海王亞瑟聽到聲音跑過來，他還在那邊收皮划艇呢，就看到這車咔嚓一扭直接上了路邊，那麼一瞬間，他疑惑了？？？然後就身體不自覺地衝刺了過來。 「沒事吧！」那表情真的不像是裝的。 book18.org
哈里沒有多看他，如果表情沒管理好，會讓對方覺得我在懷疑他。她搖搖頭。「哎，咋回去啊。」 book18.org
從這兒到波士頓，四個小時的車程。走回去嗎？ book18.org
亞瑟一臉鐵青，仔細看，哈里確實沒受傷。然後他問：「什麼情況，你什麼感覺。」 book18.org
「剎車好像沒了。」 book18.org
聞言海王趴在地上，伸手進去。然後腦袋拔出來：「好像是剎車管爆了，油都漏了。」 book18.org
液體……海王有操縱水的能力。亞瑟儘量不去這麼想。 book18.org
「看來，想讓老子死的人很多啊，這是多好的時機啊。」哈里狂笑起來。她太特麼緊張了，需要這樣發泄。 book18.org
海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在這裡製造車禍，最大的嫌疑，是自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誰讓你把車停在了沒有監控的位置呢。 book18.org
好一招嫁禍。 book18.org
「你要回波士頓？」亞瑟問，別的不管，趕緊回安全區。 book18.org
「我借住芭芭拉的家」——的沙發。 book18.org
亞瑟讓哈里撥了蝙蝠女的電話，然後自己拿了過去，跟對方說起來。 高大男人，大男子主義。但這一刻，算是他的擔當。 book18.org
「怎麼樣？」她問。 book18.org
海王清了清喉嚨，心想：真牛掰！ book18.org
「芭芭拉說，車子的事，交給他們處理後續吧。她說神奇女俠在曼徹斯特那兒有條名下的遊艇，芭芭拉讓那個喬治聯繫碼頭，我把你開車送到曼徹斯特，有人帶你坐船回波士頓。」 book18.org
哈里愣了。黛安娜？曼徹斯特？是那個傳說中的《海邊的曼徹斯特》嗎？黛安娜你是怎樣的隱形富豪啊，度假區里的土豪別墅、滿世界飛的私人小飛機、海邊的遊艇。 book18.org
海王先不管皮划艇了，他招呼哈里上吉普車，手動調整導航，到曼徹斯特，三個小時！還是可以接受的。 book18.org
哈里卻有點過意不去。她知道海王心裡有一道坎，讓他每次寧可坐著船繞開麻省的沿海中心——繁榮的大波士頓地區。他的老家在緬因，他的爸爸退休在鱈魚角，而他和梅拉的幸福回憶——屬於波士頓—— book18.org
梅拉的墓碑就在波士頓中心的新英格蘭水族館，紀念她保護了那麼多海洋動物。 book18.org
整個波士頓，都像是梅拉的墓，那是海王他依然不願意觸碰的舊傷。 他就像一隻龜，殼碎了，傷透了，然而他還在慢慢療傷。 book18.org
太廢物了，你療得太慢了，你的老婆都等不到你痊癒了。 book18.org
可是現在，沒有什麼是催著你的了，沒有什麼是要跟你搶的。所有的時間都是你的，時間不再是殺手，而是你的朋友。 book18.org
你會好的，阿龜是龜，傷好得慢，但，你可以的。 book18.org
三個小時路途中，二人沉默不語。 book18.org
=== book18.org
（尾聲） book18.org
金髮女子在遊艇上站立著，脫了鞋，長長的腿，白色體桖下半截在海風裡吹飄起來，露出了肚臍。 book18.org
海王在岸上，看著她，想著她和老婆在幻想中親密。想著老婆終於被她治癒，被她調教，被她征服，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book18.org
我不會介意。 book18.org
但是與這樣擰巴地沉溺於幻想的老傢伙不同。金髮小傢伙，顯然全身都是不屈服的爆破力。 book18.org
遊艇發動了，她忽然抬手，對著他揮舞，大聲喊：「阿龜！阿龜！我在波士頓等你！」 book18.org
海王啞巴了兩秒鐘，然後手捧成喇叭型，回喊「我～做不到～」 book18.org
不許反駁，哈里繼續揮手「波士頓等你！」 book18.org
「我做不到！」 book18.org
船一點點遠去了，哈里還在喊「等你呦！！！」 book18.org
陽光灑在海面上，海王看著那一片一片光之碎屑鋪滿的海，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方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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