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紀】代序·時間與海（上） book18.org
作者：淋浴堂book18.org
2024年10月14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作者的話：book18.org
《洛神紀》這個故事，是《演員的修養》的姐妹篇，講述了女英雄阿星在哈莉奎茵的幫助下闖蕩世界，發現自己的秘密，做出艱難的選擇，最終成神。book18.org
《時間與海》的劇情與洛神紀主體，表面上看是獨立的。它可以單獨作為一個故事，講述海王亞瑟、他的妻子梅拉和哈莉奎茵的糾葛。book18.org
如果這麼獨立開，尤其是只看前半部的話，《時間與海》就仿佛只是一個簡單的綠文題材了。book18.org
真的會有這麼簡單嗎？book18.org
代序·時間與海（上）book18.org
紅色的「霓虹」轎車，曾經是高速路上我們難忘的旅行回憶。風馳電掣，前驅緊湊型，就這麼Ruang～Ruang～從你旁邊飛了過去。飛得快，但飛得不好，飛得抖，在風裡飛得顛簸——透過車窗，還能望見那位司機抓住方向盤一臉嚴肅。有那麼一瞬間，你看到車尾燈緩緩離你而去，忽然就冒出來了趙傳的歌詞：我是一隻小小小小鳥～～Plymouth，這是車後箱蓋角上最後一閃在你眼中留下的工整小字。book18.org
Plymouth……普利茅斯——美好的歷史起點，美好的美國回憶。book18.org
哈莉奎茵正坐在這樣一輛紅色「霓虹」轎車裡，方向盤抖得手心出汗，座椅磨得屁股疼，別說跟如今風靡的特斯拉相比，就算跟比亞迪……莫說這些了，就連和一輛10年前的豐田小卡羅拉比較，都顯得落後了半個世紀——自動擋換得一驚一乍，車門要用手柄搖，車裡散發著皮革、油墨和更加難聞的除臭劑的臭味，把我們的姐姐熏得一路比磕了紅牛還精神。book18.org
Ruang～Ruang～，超車，老娘的心在為油耗而哭泣。大概這玩意兒放到二手市場，三千美刀都沒人要吧。一輛過時破玩意兒，還要給你整出賽車的操控感來。book18.org
普利茅斯「霓虹」車，帶你回到最好的美國，讓美國變得再次美好。book18.org
美好的美國，只配吃尾氣，只配燒煤！book18.org
哈里瞥了一眼GPS螢幕上的字兒，哦，剛剛轉彎，已經經過了普利茅斯鎮——美國歷史的起點，五月花號帆船登陸的地方。book18.org
Ruang～Ruang～，紅彤彤的小車，司機嚴肅地緊握方向盤，被顛得金髮飄飄。紅色小車穿越歷史而來，它來自2004，它跑過2016，它在2020並沒有跑輸，而現在，2024了，他要帶領大家跑回2016！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路，哈里覺得骨頭要散架了。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在機場租一輛，貪方便，借了芭芭拉家的車——誰能想到你的胖子老公開這麼個該報廢的玩意兒？他那坨肉擠得進這麼小駕駛座嗎？GPS……就更誇張，拜託啊，用手機好不好。我找了半天沒找到固定手機的支架，只能用你們這小小螢幕，啊～好懷念，久違的粉紅色箭頭指示路線。book18.org
不過，我想問問，你這Garmin GPS里的地圖幾年前更新的？別告訴我2004年！book18.org
Are you OK？book18.org
腦子裡的晶片傳來芭芭拉的聲音。book18.org
……Yeah，I am cool。book18.org
我實在不想跟你吐槽你的愛車了……book18.org
對了，腦袋裡這玩意兒一會兒要徹底關機。哈里是要去辦私事，不能給人——提防對方的感覺，至少是這麼個堂堂皇皇的態度。book18.org
Are you sure？book18.org
……book18.org
Positive！book18.org
最後確認了一下哈里的話，蝙蝠女把遠程關掉了，小紅點在螢幕上消失，耳機里也沒有沙沙聲。她其實很不放心——哈里的狀態不對。book18.org
哈里等於是去跟反對派談判的，她啊，肩上擔子很重，整個正義聯盟的話事人，偏偏是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醫生——毫無超能力，比別人強的也就是腦子裡有個植入晶片，可以藉助雲計算。但是啊，芭芭拉知道，很多功能也就是吹牛，嚇唬那些外人，如果晶片真的可以實現視覺可視化——你開我的車何必跟我抱怨GPS啊，用晶片成像就行了。book18.org
沒辦法，這玩意兒……發熱不好，持續大量運算時間一長就腦子疼。book18.org
現實——其實是芭芭拉守著電腦，把哈里晶片遠程發過來的簡單信息手動輸入電腦，然後，通過落後的廉價寬頻，到雲端去搜索處理……再把結果通過小麥克風直接說給哈里聽。book18.org
真正的人肉自動化。book18.org
最新的一代蘋果還在開發。談何容易。book18.org
晶片硬體核心在軍方手裡，芭芭拉和黛娜握著接口專利的主導權。可是，軟體方面，大模型訓練，是要耗電的，更好要有數據挖礦的基礎，只能給外包商。又不能給盧瑟大人的亞馬遜，那就……真沒得選擇。給蘋果也好，芭芭拉的系統也是微內核，把蘋果的OS剝了殼兒換核，安全性還是能保證。book18.org
你們想過嗎，芭芭拉和露易絲，個人意願再怎麼左，說到底資源還是美國軍方的——她們的父輩人脈。她們來當正義聯盟的領導，會更加服眾。book18.org
偏偏，現在輪到了哈里，一瘋，二窮，三沒譜。book18.org
更別說她那麼長的過去都是正義聯盟的敵人了。book18.org
但是啊，芭芭拉和露易絲還是要心甘情願捧這位妹妹——誰能想得到啊，初次聽到那消息時人都如被雷劈一般，顫抖著眼一黑——哈莉奎茵她才是希波利忒真正的親生女兒多茜拉。book18.org
大神阿朵拉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把希波利忒一起帶走，跟哈里有仇，欺負過哈里的女超人卡華也被帶走了，名義上有點皇室關係的黛安娜、唐娜、黛娜全都退幕後，最後留下在位的唯一直系血脈，就是多茜拉。這是什麼意思？你品，你細細品。book18.org
哈里，骨子裡不是壞人，《大時代》里，芭芭拉自己犯軸，就是這金髮傢伙不離不棄，竟是把她拽回來的。book18.org
哈里的魅力，只有與她同生共死的人知道，而且他們不會對外傳揚，就像是私藏著這株帶刺玫瑰的沁芳。book18.org
總之蝙蝠女覺得，於公於私，自己都要護著哈里。book18.org
所以她預感到此行危險，最近刺殺事件那麼多，你又要去見那麼個隱藏危險的人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book18.org
「芭芭拉，你有沒有因為害怕，而反應過度，反而做錯事？」走前，哈里這麼問。book18.org
芭芭拉沒有，但是她知道，黛安娜做錯過。book18.org
當英雄即是這樣，隨時準備好自己犧牲。如果你被民眾錯殺了，那麼你只是犧牲了自己的生命；而如果你錯殺了民眾，你犧牲掉的不僅是自己的職業生涯，更是所有英雄的信譽。在一個人的死和所有英雄之死中，你沒得選。當初超人沒得選，現在的哈里也沒得選。book18.org
長久看，集體信譽大於個人生命。這個世界開始崩壞，正是源自集體信譽喪失。book18.org
＊＊＊book18.org
Ruang～Ruang～小紅車搖搖晃晃，開進了Wellfleet自然保護區，沿著小路、土路、甚至根本就不是路的路顛簸搖晃，最後，到了海灘，嘎吱嘎吱的膠皮輪胎摩擦，刺耳。book18.org
海灘上，好幾個蹲著的人一起站來了起來。朝她揮手，蹦跳，歡呼雀躍，那麼遠，似乎大家很興奮。book18.org
……book18.org
直到呼喊聲傳到耳邊book18.org
「喂！這兒不能停車！」book18.org
「白痴！別嚇到了海龜！」book18.org
「你是智障嗎，看不到牌子！」book18.org
一群男女中，那名高大魁梧的金色卷髮美男，眯起眼，仔細辨認打開車門的人。book18.org
女小丑哈莉奎茵，就這麼呢，受到了海王和他的童子軍徒弟們的——謾罵式歡迎。book18.org
＊＊＊book18.org
那天晚上，哈里是在海王的床上睡的。換床和換床伴對女人來講是大事，這讓她恍惚了，一醒來，伸手抓，身邊人沒了。就是一驚，就是一慌。book18.org
海王並沒有回家，在夢裡，我到底是跟誰做的愛呢？book18.org
她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那是小丑。book18.org
好久沒有……夢見這個人了。book18.org
時間偷偷地流，彼時一分道便是相隔萬水千山。我不相信你死了，我只是知道你不打算再來見我。book18.org
後來，哈里寫了篇小說。在時間的溪流里飄搖過太久的她，也終於不再是那個為著性慾迷戀色情小說的庸俗人，而是如賽珍珠一般，可以用文字來具象深層的情感；如大野洋子一般，可以讓你看到她脫下衣服後的一身疤痕。我們也終於不再低俗地起鬨她的陰唇美，她的屁股肥。book18.org
是的，哈里的陰唇是美的，外翻的晶瑩，比其他白種人多了一些油光。但這麼形容，是不是有點像用澡堂里的大嫂來比喻維納斯與海倫呢？哈里的陰唇，美在型——形態彎婉月勾掛，凹遮韻影凸脂盈，一眼看呀便如同正在訴說一般——她一生的故事就在這兩瓣唇間。寶玉輾轉於黛玉左近卻一眼就愛了寶釵的玉臂，張生固可忍情鶯鶯亦因紅娘一線而破功。男人呢難抵抗的，不過就是一個肥字，加一個紅字。世間鶯燕，不過各有各的肥，各有各的紅。偏偏哈里，直白得艷，又隱忍得飽滿。吹之彈之皆是褻瀆，品之評之更是荒妄，唯有垂首、心嘆，念一句「知否，知否。」一捧紅肥托著的你，上身卻好纖瘦。book18.org
後來，我讀過哈里的新小說稿。「先生可是想說些什麼嗎？」神奇女俠黛安娜這麼問我。book18.org
哈里以前的東西，是一種肆意潑灑的宣洩，將衣服和胸罩撕開，隨意地任自己的屁股和乳房一起亂蹦。還記得她寫的《大時代》，洋洋洒洒，角色人物三分鐘一交換，邏輯線索滿天飛，就像她趴在床上吃零食，亂蹬腳丫。book18.org
而這一次，不一樣。book18.org
如今，哈里的直白，是一份經歷世事洗禮後重歸故里的坦蕩，我可以想像她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赤裸著坐在桌前，肥唇與美臀擦著原木椅子那粗愣的質地，她的肩一邊端著，一隻肘撐在桌上，上身斜扭，圓錐型的乳峰小巧，卻不正面袒露，只看到形狀——認真書寫的胳膊將乳房遮著一半，另一半是籠罩在燈影里的。book18.org
她的金髮有幾縷披撒到了前面，前傾的身姿，瘦，卻不弱。像一位天天聽著海浪，日日到防波堤上眺望等待異國情人歸來的堅強女子。椅子下她的腿自然的往後，腳踝交叉勾著，腳丫大大咧咧擦著木地板。整個屋子是暗淡的，身後隱約一張床，不符合她身材，寬大，盈入眼帘是膨大的雪白被子和露出幾角皺紅毯，隨便堆著、鼓鼓囊囊，就仿佛她直接撲了出來，在上面翻了個身，就起床奔向書桌——白被之上壓出的人形曲線，就像是留下了影。而畫面中間小桌簡單，寥寥數筆勾勒，桌上紙張泛黃，如果燈會如油燈一樣搖晃的話，我甚至要懷疑這一幅畫面不是我想像，而是弗朗切斯科·布歇畫出來的了。book18.org
「先生還是說點什麼吧。」黛安娜又說。book18.org
我……想說，你妹妹的文字，竟然讓我有了性慾。對象，卻不是對於她，而是對於你。book18.org
哈里就像一株蘭花，靜靜在我屋中，纖細枝條扭扭曲曲，三兩個花苞掛著許久不開。紅苞濃色凝重，一度也是教人期待的。只是，太久了，我都懷疑花是否還能綻放，早就不對那記憶中的嫩瓣玉柔有多少渴求。時不時摸一摸葉片，看看長勢可好？厚肥的葉，大大的那麼兩片，黏糊糊的，聞一聞，是腥汁凝滯，是肥葉受的傷在結痂。book18.org
哈里或許本可以如你一樣，綻放，艷壓群芳。可是她終於只是這樣苟延著，懷抱著自己的葉片療著傷。她只給了我一個朦朧的裸影，卻不是欲迎還拒。她的屋子凌亂，桌台簡陋，床被凈是自己與自己做愛的痕跡，坦白展露，她的世界已經容不下另一個男人落腳。她的窗開著，只為了一些新鮮，而她的門閉著，是給自己寧靜。當我不得不站在窗外偷窺著她專注書寫的樣子，才發覺或許是刻意的光線選擇，她的頭髮在影中居然是大半深色，只剩幾縷金黃——更像是她本來是一頭黑髮，僅那一縷被光線染了金色。book18.org
你的妹妹，在這幅畫里，用自己的身體構圖，讓我看的，是你的裸影。book18.org
而她的用光，她的著筆，無不是連續的，有序的，就像是流逝的時間。book18.org
她在提醒我，我們都在這塵世中漂著，老去。book18.org
她用一雙無形的手將我推遠，讓我聽到了耳邊的風，看到變換的流光，觸摸感受了時間的冷漠。book18.org
我不願掃了黛安娜的性，卻也不願領多茜拉的意。於是我——，只好繼續裝作一名儒雅的讀書人，委婉地說：book18.org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book18.org
（1）book18.org
海王又夢見哈里了。book18.org
跟以往一樣，她出現，闖入了本該屬於他的生活，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空間。book18.org
哈里大概現在還賴在他的床上吧。——那是他讓給她的。book18.org
或許爬起來了，光著身子靠在咖啡機上，七月半的晨光令人迷糊，海灘沙沙的浪聲是會讓人再次入睡的。——那些寧和都是他讓給她的。book18.org
「嘿，baby」綠色的身影繞出來，紅色長髮，細長的胳膊，一伸，摟住赤裸的金髮女孩。book18.org
「哦！梅拉～」哈里從迷糊的狀態乍醒。金髮一顫。啊，我是裸體啊。她急忙躲，卻被女郎咯咯笑著，摟進懷裡。book18.org
看著這一切的海王，攥緊了拳頭——連老婆，也是我讓你給你的！book18.org
綠肥紅瘦，兩個女子就這麼讓身體曲線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是非洲大陸和南美洲大陸，兩根完美的曲線。book18.org
她們在一起貼合著，你都不會懷疑她們是不是同性戀，那都不重要的，她們就像是天生的一對兒，屬於彼此。book18.org
她註定屬於她，從來不屬於——我。book18.org
「你不多睡一會兒嗎？」哈里低低的聲音回應著對方對著她脖子的親吻。金髮妹子的頭歪著，不僅僅是在享受，她進入了獻祭狀態。「啊～嗯唔～」脖子被採摘，就像一隻被含在獅子口中的羚羊。book18.org
母獅捲住獵物，一身綠色又像是一條蟒。哈里冷得發抖，哆哆嗦嗦，「好濕好涼！」梅拉緊緊盤住哈里，只聽對方虛弱地問：「你怎麼這麼濕冷啊，你是剛剛從海里回來的嗎？」綠色緊身衣在往地上滴水，綠色膠皮長靴，就這麼踐踏著老屋的木質地板，空氣里泛起來潮氣，鹽的腥味從一頭紅髮中散發開。哈里緊緊貼住梅拉，用裸體給她取暖，慢慢的，兩個人周身都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中，哈里全身微紅，這樣的一冷一捂熱，竟然讓她有了一點尿意。book18.org
「我看你還在睡，就跑到海里遊了一會兒。」海的女兒咯咯笑著說。她摟起金髮女孩，緩緩往起居室移動。你的羞紅是想要尿尿了嗎？book18.org
——嗯，哈里害羞地回答。幫我看著爐子，我還在煎培根呢。book18.org
梅拉縷了縷頭髮，不再滴水了。她隨手關了爐子，在這樣淫慾滿滿的清晨，物質食糧已經不重要了。轉角衛生間門上掛著松木牌子和忍冬編制的裝飾環，哈里先擰開了水龍頭，讓水流緩緩的流著，才掀開馬桶蓋，蹲下。——梅拉抿嘴一笑，真龜毛，還怕我聽到你放水的聲音嗎？然後是沖水聲，趁著躁動，哈里套上了白襯衣——她現在喜歡穿男式的衣服。book18.org
梅拉在餐桌坐下，眯著眼看著那個倚門套褲子的傢伙——你沒穿內褲啊。這老屋，就像是時間的膠囊。高高的書架牆，擺滿了經典和有價值的書籍——這不是附庸風雅裝樣子的那種書架，也不是老學究把自己賣不出去的同名書籍一本一本擺出氣勢。梅拉可以看見，有一些來自附近大學的圖書館，還有垂釣年鑑、摩托車畫冊，托尼·莫里斯和艾倫·萊特曼這種名字出現還是讓梅拉愣了一下。還有植物學、美洲的發現、愛因斯坦的傳記、新英格蘭的地圖、印度作家某某的《大榕樹下》。此時穿戴整齊的男裝哈里走過去，順著梅拉的視線，手指一撥，抽出一本《小婦人》來。book18.org
「我沒想到，Air B＆amp；B還能找到這麼有品味的一家。Cape現在算是旅遊旺季吧，你怎麼做到的？」哈里背對著梅拉，她一手拿著書，另一隻手的手指橫著輕輕摸過一排書脊樑。這是打掃得很乾凈的老屋。book18.org
「對了，剛剛看儲藏室，有開了一半的咖啡，冰箱裡還有三五塊冰凍土豆餅，以及一包韓國餃子——真是貼心的屋主人，不需要我做任何準備。」梅拉轉頭看向窗外，「這是我認識的房主呢。什麼都好，但畢竟是那種年代的人了，他不喜歡同性戀，所以，真的不好意思，還要你扮成男人。」哈里喘了口氣，光腳輕輕踏過地板，躲開梅拉的膠皮靴留下的水印。她又重新擰開爐子的火，把半凝固的培根翻了一面。「我無所謂啊，自從陽痿了以後，當不當女人對我真的意義不大了。」突然聽到這麼句話，偷窺的海王，差點笑出聲來。book18.org
然後，他就醒了。book18.org
＊＊＊book18.org
美國的同性戀比較多，變性人也很多，這都屬於個人自由吧。海王不是太拘泥規則的人，話說，誰定規則？同戀和變性者往往有與常人不同的經歷，也有不屬於我們該去了解的環境。這樣基本的尊重，海王有。而且，與這些不同尋常的人共事，海王自身會輕鬆很多。book18.org
他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觀察這批被救助的烏龜和海龜。這家救助站的兩位主人，就是變性的同性戀，前幾年結的婚。海王跟她們認識很早，疫情之前還一起做過宣傳，那時候診所里的龜病人……剛剛數了數，至少還有五隻活著，留在這裡。一個站救助成功後，定期釋放的烏龜數量不多，所以更多的病人恐怕是不幸無法康復，最終去世了。book18.org
哈里進來的時候，先跟兩位站長打招呼，然後才對著海王說：「嗨。」好了，現在一屋子全都是怪胎了。book18.org
站長們的反應還是很激動的，畢竟哈里是名人。她會來事兒，你看她說：「啊，好幾年前了，我有一次開車，白山賞楓葉回來的時候，小路上突然出現了一隻過馬路的烏龜，伸著長脖子。我手心出汗，握緊方向盤，擦著它過去了，心裡想，謝天謝地！夕陽照在它身上，那伸長脖子的樣子，我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站長們馬上變的熱心，跟她交談起來，告訴她，那樣的烏龜恐怕是要到她習慣的地方產卵。因為話題，關係拉近了，三個人一起挨個箱子看，聊鷹龜漆龜的習性不同。book18.org
這邊的海王反而成了配角，甚至被晾一邊了。book18.org
「剛剛來的時候，看到沙灘那邊漲潮了，沙洲上有一隻挺大的長脖子鳥呢，嘴是彎的。」「杓鷸嗎？現在應該是它們來的季節了，這兒每個月都有新的候鳥出現，有一次啊……」海王眨眨眼，聽不懂了。他不怎麼關心天上飛的東西，鷹俠關心那些……而鷹俠……哈里最驚訝，是她們救助被車壓裂龜殼的病人，居然是用……膠帶和萬能膠，甚至——訂書釘。book18.org
「我們會用一切順手的東西，而且其實一切都要看病人自己。它們會好的，我們對它們有信心。」海王代替站長回答。book18.org
不再說鳥，說到龜，海王也可以時不時插一句話了。他還是很熟悉這些動物的，尤其是水裡生活的。book18.org
「哦！」哈里恍然，因為你們是同類吧——都是水裡游的。book18.org
Aquaman，要不，我以後喊你「阿龜」好不好？book18.org
……book18.org
「我看這個，好像……不行了吧。」她指著一個箱子裡一動不動的傢伙，烏龜殼裂了很多瓣，都是膠布貼起來的。book18.org
「你知道嗎，烏龜跟我們人類是不同的，它們生活速度就很慢，傷口癒合的速度也就慢，同樣的，就連死起來，也很慢。有的老怪看著油盡燈枯，結果慢慢枯，慢慢枯，最後反而是你走在它前面——所以很多時候，我們要觀察好幾年，等好幾年，才知道一個病人被救之後究竟是在慢慢康復，還是在慢慢死去。」站長甲說。book18.org
「而我們，總是對病人有信心，我們假設每個人都是在康復的。」甲的夫人乙湊過來，她的視力有一些問題，似乎是看不到完全不動的物體，接近於盲人，但是她居然可以如正常人一樣完成工作。book18.org
「和這些奇蹟的生物生活長了，自己身上有什麼奇蹟也不奇怪了。」她們說著，又給哈里講奇怪的軼事，比如烏龜可以用尾巴來呼吸，比如烏龜的神奇在東方被視為一種治癒力，甚至有藥用——長壽藥，甚至春藥。book18.org
哈里的眼睛突然一亮，這一點沒有逃過海王的眼睛。book18.org
趁著那三個女人（三個怪胎，其中兩個是變性人，剩下一個失去了性慾成了女人中的太監）去幫著鱷龜做康復理療（三個人一起給後腿受傷的大傢伙加油，鼓勵它爬行，結果它翻了車，三個人又喊加油，你能行，嘴上喊著表情激動，卻袖手旁觀，等著大龜自己翻過來），海王忍不住思考，哈里到底來幹嘛的？book18.org
＊＊＊book18.org
「這就是我難以啟齒的目的……我畢竟也要為自己考慮……」聽到哈里親口承認，此行目的跟春藥有關，海王在心裡點了點頭，道：果然。book18.org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book18.org
老漢推車，志在千里。壯士暮年，奈何不舉。book18.org
「你問我知不知道用烏龜做的春藥嗎？」海王想，這些神秘東西，問中國人更合適吧。book18.org
哈里顯然很認真。book18.org
知道又如何？總不能在美國捉野生烏龜榨汁吧。book18.org
鬼迷心竅，海王又回想起今天做的夢，想到了梅拉，看著哈里，忽然……他決定幫這個傢伙一次。book18.org
（2）book18.org
頭疼。book18.org
哈里扶著腦袋，從海王的床上爬起來。太陽已經曬了。手機上有好幾條信息——是因為我靜音了嗎？book18.org
先是一個定位。book18.org
然後是問：你來不來？book18.org
再後來是說：我們先出發了。book18.org
……book18.org
靠，睡過頭了。book18.org
看看時間，不趕趟了。book18.org
哈里覺得自己不是很善於撒謊，撒著謊，說出來的話變成真的了。book18.org
她其實這次來，絲毫都沒有具體的目的。要說目的，就是讓海王跟自己多待一陣，通過聊毫無意義的閒談，讓對方放下戒心。book18.org
畢竟，她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book18.org
咋看著烏龜，最後就問起來有沒有春藥了……book18.org
這麼尷尬的話，問題是，海王居然還認真回答起來。book18.org
他說，不論是美國還是哪兒，這些野生動物都是被保護的，以前中國生產一些烏龜相關的春藥，但考慮到疫情讓野貨市場名聲掃地，他不推薦。book18.org
哈里嗯呢地點頭，話題過，話題快過，趕緊過。book18.org
她都不知道自己咋做到最開始問春藥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book18.org
海王卻接著說：「給我幾天時間，我好好想一下，我記得有一種東西雖然不是烏龜做的，但是有類似效果，可以停止住時間一般。」哈里想了想，覺得，對方誤會了。book18.org
男人手淫追求高潮，春藥的目的是持續勃起，從這個意義上，是——停止住時間一般。book18.org
但是對於女人，不一樣啊。女人要的春藥，是要迅速達到高潮的啊，是要嗖地過去，然後嗖嗖嗖，多來幾遍。book18.org
差異很大，男人女人在這方面，沒法交流。book18.org
哈里不想提醒海王，怕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大家跟平常人一樣嘮嘮屁嗑兒，別我一認真， 給破壞了。book18.org
其實哈里好久沒有體會過身體的性高潮了，她也就嘴上說說了，身體早就忘了。book18.org
但是她也有自己替代的辦法。book18.org
你想知道麼？book18.org
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床上，放空思維，這時候，耳鳴就會開始了。book18.org
慢慢的，讓耳鳴的聲音一點點積累，慢慢增大。book18.org
其實，這是一種純心理作用下的聲音變大——是精神上主動降低了腦神經對身體聲音的閾值，嗡嗡～～轟！book18.org
然後在最高點感受到爆開的衝擊感。隨後馬上又是一次——轟！book18.org
她就這麼興奮著，睡過去了。book18.org
然後醒來一看，遲到了，趕不上今天去露營的大巴車了。book18.org
哎好容易製造的跟阿龜還有他的徒弟們團建的機會。book18.org
哈里只好叭叭摳簡訊，抱歉抱歉。我真的很想去，但大姨媽今天來。book18.org
簡訊發出去，哈里有點詫異——我特麼怎麼就猥瑣發育成了個沒羞沒臊的大叔了？book18.org
海王回了她三個？？？book18.org
「我明天過去，可以嗎？」哈里不死心。book18.org
海王此刻正在河邊放皮划艇，試水。他看了看簡訊，皺皺眉。book18.org
在以往，這種，他理都不理。book18.org
哈莉奎茵這個人，他更是想能躲就躲。book18.org
政治立場不一樣，居住環境不一樣，投票選的總統不一樣，而且，明明我在煽動老傢伙造你的反，我不相信那些母狗沒察覺。book18.org
突然就出現闖入我的安全區，這很冒犯了。然後找的什麼奇怪理由，讓我懷疑，你想坑過，說不定要暗殺我。book18.org
甚至是，可能你是想下套，讓我主動暗殺你，然後你順理成章反擊，把我幹掉。book18.org
就像你們這些母狗幹掉鷹俠一樣。book18.org
……book18.org
許久，哈里收到回覆：「明天孩子們就回去了，不過我的習慣是每次組織完活動後，天氣好，條件又允許，我就會給自己趁機原地放一天假，自己一個人體會一天營地的獨占感。這次算你走運，明天你按照定位來吧，我在下水點給你留一條艇，讓你也體驗一把野外求生。」哈里盯著螢幕看半天，滑上去，滑下來。book18.org
這貨是海王？book18.org
阿龜啊，要不是知道幾天前你還在慫恿那群廢物元老趕我下台，看到這日常老友口吻的對話，我會誤以為——你對我有興趣。book18.org
你是在試探，我是不是有陰謀吧。book18.org
那我……只好……book18.org
哈里回了個年輕人才用的，ok表情包。book18.org
＊＊＊book18.org
這天天氣很好。book18.org
他們習慣簡稱的Cape，全名叫Cape Cod——鱈魚角，是一根罕見的狹長半島，細長彎曲，直接深深插入大西洋，將麻薩諸塞灣分割出了一小塊鱈魚角灣，緊緊抱住。整個半島形狀如一個人健身時舉起胳膊——粗上臂平舉，手肘彎曲，小臂向上，逐漸變細，最後拳頭攥緊往裡扣。這麼一條炫耀姿勢的胳膊深入海洋，夏天處處都可謂涼爽，是全美國有錢人的避暑勝地。一旦到了周末，這個狹長的半島人口就會爆炸——無數波士頓以及周邊的車輛排著長隊往裡面擠。book18.org
幸好，為了蹭海王的行程，哈里是周中進來的。她走出老房子——這是海王的爸爸——老庫里的故居，環顧四周。沙灘就在後門外不遠處，深藍色的海，遙遙望去有白帆和燈塔，近處海面漂浮著無數海鷗。沙灘上已經有不少人曬太陽，所謂沙灘色，指的是彩虹——當你一眼望去，直接過濾掉男人的肚子，女人的瘦柴腿，肥屁股，還麼就剩下紅白遮陽傘、藍白泳褲，還有藍色和白色的沙灘椅，紫色小包包，藍色的毛巾鋪著，肉色皮膚抹著光滑金色的油，綠色的草葉被風吹動，搖晃著明黃色的金雀花。book18.org
真美。但是，對於哈里來說——熱鬧都是別人的。book18.org
她穿著康威牌的運動鞋，過於青春的超短牛仔熱褲，套了一件最簡單的白體桖衫，金髮隨意紮成雙馬尾，插著兜，有點冷漠地望著沙灘上螻蟻一般的人們。book18.org
每一個夏天，每一片沙灘都是一樣的。美國人的想像力貧乏，五十年來沒有變化過。就像是房地產開發商把每一個郊區的房子都設計成一樣的片區——用無人機拍攝的話，彎彎扭扭的車道，一座一座僅僅是A型、B型、C型差異房型的小別墅，所有的房子都被油綠油綠的草坪包圍著。一輛車繞著彎正開出來，路邊郵筒，一個，一個，又一個。騎自行車的報童跟車錯開，車窗滑下來：「good morning，小夥計。」「morning，sir。」報童蹬著車，幼稚的聲音，隨手嗖地把塑料袋包著的一卷報紙扔進旁邊這一家，砸在門口台階上。那麼熟稔的對話，然後兩句話說完當作完全不認識，直接錯車各自走人。其實他倆——恐怕根本不認識，報童沒準是來自旁邊社區，另一個教會的。我們習慣了裝作彼此認識，哪怕沒有安裝籬笆，其實都活在車庫草坪和馬路分開的一個個泡泡里。book18.org
孤獨寂寞美國人。book18.org
無神論者哈莉奎茵很牴觸教會。然而她必須承認，一旦沒有了教會——美國人最後的社交方式，大概所有的人都會變成各顧各的刺蝟。教會生活是浮誇的，自己給自己洗腦，給實在閒得心發慌的自己找點事干。教會裡人跟人說話都那麼不真實，過於親密，過於無遮攔。真正讓人沉溺的，恐怕就是這種不真實，至於上帝不過是一個大大的hashtag罷了。book18.org
教會跟我——心理醫生，不就是差了一個hashtag嗎？哈里再次望著人漸漸增多的沙灘。如果是螻蟻，它們會為一個共同的目標而忙碌不停，完成最簡單的任務——把東西搬到甲地，到乙處查看有沒有堵塞，最後，把自己同伴剛剛死掉的屍體搬到巢穴的最邊緣，防止腐臭味道影響了下一代。book18.org
是的，這滿滿沙灘上恍如螻蟻的人們，其實還不如螻蟻。book18.org
AOC曾遊說神奇女俠，為她的綠色新政站台助力。核心思想是要美國發展新能源，而具體目標則是在發展的過程中令貧下中農獲得參與建設的普通勞動工作。book18.org
這算社會主義嗎？好像羅斯福的時候給人們發鋤頭，號召一起去修水壩。或者是給婦女發一袋子書和一點點薪水，讓她們騎馬到貧苦地區，作為移動圖書館——給沒法上學的人們宣傳知識。book18.org
這都不算社會主義。這些，應該叫：最基本的社會底線。book18.org
在風雨飄搖中，螻蟻們該抱團，該一起抓住最後的葉子。（哈里的思緒源自她的經歷，請參閱拙作《大時代》）哈里差點忘記了自己來裝作跟海王團建的目的。正義聯盟以往是從不站隊政治的，他們只負責維護平衡，對抗突然出現的挑戰平衡的強權。他們只能頂多抱怨已成既定事實的強權，不能主動去推翻——那樣的話，不就成了小丑乾的事嗎？book18.org
哈里覺得好笑，一群狗腿子，就如同把扶清滅洋當作了人生宗旨。book18.org
後來，神奇女俠實在是憋不住了，帶頭要造反，她提醒大家，正義聯盟最初建立，是一個左派組織，是支持社會主義思想的。這居然拉動了不少人呢，她們喊著：造反了，同去。book18.org
沒錯，不是他們，是——她們。造反小分隊，全是女孩子。book18.org
然後就是男人們反撲，海王亞瑟帶頭，乾脆在群里挺川普。這樣多好，正義聯盟，直接撕成兩半了。book18.org
像我這種天生混蛋，唯恐他們不亂呢。就像小逼被你們自己兩邊撕開了，那就任老娘提槍捅進去爽一爽吧。book18.org
這一插，把老子插成了你們的新領導。book18.org
所謂敵人的敵人。我能混到這兒，靠的就是你們兩半互相看著嫌棄——左邊只能選我，右邊也只能選我。book18.org
其實，我，自己，是最孤獨的。book18.org
哈里決定去走走昨天路過的著名沙丘——在這片避暑勝地之間，藏著的一大片沙漠。book18.org
一個人走在沙漠裡，從最初的饑渴期待被滋潤，到最後苟延殘喘著不敢讓下身濕潤，這才是她真實的生活。book18.org
＊＊＊book18.org
在新英格蘭，也就是美國的東北地區，有很多很多小鎮。沿海的小鎮都會有咖啡屋和早餐店，厚重的油醬味道，金黃的賣相，咖啡夠苦肉腸子夠咸，豆子夠甜而管飽。英式早餐就是這樣一種從童年綿延而來的情意結。book18.org
她拿著菜單仔細想，是全餐還是半餐，門鈴一響，登登的腳步，然後就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了。book18.org
哈里稍微放下菜單，看著紅頭髮的美女。book18.org
「我們只是一夜情而已，你有必要這樣追著我不放嗎？」哈莉·奎茵實在有點崩潰了。book18.org
「你要跟我回去嗎？」梅拉問她。她朝店員舉起一根手指頭，示意「one minute」，美式英語裡最常見的表達：給我們點時間，等會兒點餐我會叫你。book18.org
這算啥？反客為主？姐姐，我餓了，我要吃早餐。book18.org
梅拉側頭，望著窗外，一輛運動型車開過，激起一陣灰。「這個世界變得無序混亂了，你留在這裡又能做什麼？」哈里決定下次一定要隨身帶著那副金絲邊眼鏡，就像她在診所里那樣，可以明確地跟對方表達距離感。book18.org
現在這算啥？你隨便掰扯一句，我也要跟你的思路，照顧你的情緒？book18.org
抑鬱症了不起？book18.org
梅拉朝服務員招招手，指指哈里，「the same」——跟她一樣，跟她點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拜託，我根本還沒點！鬧呢你？book18.org
服務員卻點點頭，居然聽懂了。「same old？two？」——不好意思，我自作多情了，看來你是這裡的常客。book18.org
梅拉要了的是她自己往常來吃的早餐，她自作主張給哈里要了同樣的一份。book18.org
我能說，完全是自作主張嗎？book18.org
「咖啡不推薦。」梅拉顯然不給常來的店留面子。book18.org
哈里穿得過於男性，在這種時候，就反而顯得她很娘。book18.org
看得海王替她著急。book18.org
餐桌上那個小銀壺，呈的是肉汁，是澆在腸子和雞蛋上的。但哈里你已經輸了兩場，此刻你應該勇敢一點，直接拿了起來，倒在土豆餅上！book18.org
這樣，梅拉才會驚奇！然後看你的眼神才會有趣。book18.org
哈里笨拙地拿起餐刀切腸子，她心裡慌亂。book18.org
結果，整個盤子都被梅拉接了過去，替她切好了雞蛋、香腸，又端給她。book18.org
沒救了。完全被拿捏了。book18.org
此時哈里盯著小銀壺看，反光中，她的金髮顯得幼稚，而她形變了的臉仿佛堆滿了嬰兒肥。book18.org
哈里忽然看到身後一道門遮掩處，似乎有個人影一晃。book18.org
她猛回頭，盯著那個方向看。book18.org
誰在偷窺？book18.org
這種感覺最近幾天出現好幾次。book18.org
很奇怪的感覺，被偷窺一般來說是令人不安全，甚至覺得恐怖。book18.org
但是這幾天，被偷窺的她，體會不到不安。book18.org
反而，像是在被……book18.org
被鼓勵。book18.org
哈里乾脆放下了刀叉。book18.org
「我去一下……廁所。」book18.org
「這裡的衛生間是要去找老闆拿密碼的，你不會用，我跟你一起去。」紅髮美女不會讓她逃避。book18.org
所以，她們就成了這樣的姿勢——哈里坐在馬桶上，緊緊摟著梅拉的大腿。book18.org
「停下來！我們必須停下來！」金髮妹妹努力抵抗著誘惑，這是一種扭曲的誘惑。book18.org
她睡了自己的病人，她辜負了送病人來的那位——好好先生。book18.org
「可是，見不到你，我就覺得好痛苦。」梅拉伸出細細的手指，梳理著哈里的金髮。book18.org
金色的頭髮，令人無法抗拒。曾經也有那麼一個男人，就這麼任著她梳理。book18.org
「我年紀……我年紀比你小太多歲了！」這是哈里在靠邏輯抵抗了。她已經在情感上一敗塗地，只剩下理智作為最後的堡壘。book18.org
「那就讓我擁有你吧，讓我慢慢把你養大。」梅拉用力，把抵抗著的雙腿分開，然後就直接把對方捧著抱了起來。崩潰的哈裡頭只能微微扭開，就像是一盆珍貴的蝴蝶蘭，金色花瓣搖曳，花朵綻放，如女孩子的陰部形狀，一摸一樣的兩片唇，一顆痘，花心深深眯人眼，滲出絲紅一縷香。book18.org
哈里被抬著懸在空中。海的女兒居然也是這樣的力士。book18.org
「你讓我歡喜，你讓我失落，你是我的洛麗塔。」梅拉眼角滲出淚，不是在為自己，不是在為哈里。book18.org
「我……」哈里被她感染得也想哭。對方對自己身體的迷戀是真實的，但是她愛的，恐怕並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我與生俱來的一種不成熟——嬰兒一樣的氣質。book18.org
梅拉是思念她那個從來沒成長起來的孩子——她永遠永遠都會沉溺在失去那種呵護嬰兒的情緒扭曲中。book18.org
她想聽到我小便的聲音，再次聞到那流淌在空氣里的沒被油膩和重金屬污染的腥臊。book18.org
她是一條魚，只有魚可以分辨那麼細膩的腥臊差異。book18.org
梅拉再也無法接觸男人了，不是因為心理的怨恨，而是身體的抗拒。book18.org
當她第一次走進哈里的診所，如一條美人魚一般，直接平躺在沙發上，兩隻膠皮靴伸過來。book18.org
哈里聞到一陣漁村才有的海腥。book18.org
那一瞬間，想提醒對方：你的鞋有點髒，要不要換拖鞋。book18.org
她們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相交——哈里嘴裡還含著沒有說出來的話，忘了戴上金絲眼鏡，直接面對病人，難以拿捏那種距離，於是猶豫，眼神飄了。而梅拉直勾勾盯著她，看著她眼睛下方還有個沒擦乾淨的小桃紅心痕跡——小屁孩，梅拉在心裡說。裝大人，穿上高跟鞋夾起屁股，其實下面毛還沒長几根。book18.org
「你這裡有床嗎？」梅拉問。book18.org
咕嘟，哈里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我只想好好的睡覺。我不能再跟男人睡覺了，我害怕。我閉眼就會想到男人在我身上播種，我那麼開心，那麼喜悅。可是隨後我就生下來一個一個的死孩子。他們排成隊，死在我面前。然後我就痛哭，我再也無法饒恕自己，為了跟男人的喜悅，害死生命。」哈里盯著梅拉的脖子看。現在她勉強還能裝作是心理醫生。book18.org
「可是我也不能接受其他女人！她們跟男人沒有區別，全都是披著嫩皮戴著乳房的男人。她們啃我的陰部，想要撥開我的黏糊糊的鮑魚，然後呢，她們嘆氣，說：可惜我們不會有孩子。我好害怕好害怕。為什麼所有的人都在索取我的身體？」大概是因為，你是美人魚吧。book18.org
美，就是因為容易被打碎，才叫美。想要打碎你的，才會覺得懂得如何呵護你。book18.org
哈里情不自禁，在紙上畫了一條美人魚，然後猶豫了一下，把陰部畫成了魚一樣的小洞洞肛門。book18.org
你們沒有覺得很奇怪嗎？看到猴子的屁股，我們會覺得噁心，然後嘲笑。看到馬吊著大雞雞搖晃著走過，我們會覺得——鄙視它的粗俗。看到其他生物的陰部被打開，我們會覺得疼。book18.org
唯獨魚，看到她們的排泄孔也是生殖孔，我們不會有什麼體會，似乎那圓圓的小洞洞就像人類鼻孔一樣正常。book18.org
哈里放下筆，她知道梅拉的抑鬱症，已經進入重度晚期了，不能再刺激。book18.org
她在猶豫間，忽然想知道——你下面的那個小洞洞，有多大？可以，讓我放一根手指頭進去麼……「真是個孩子。」梅拉又看了她一樣，發現她在猶豫，猶豫的內容恐怕還是對自己的渴望。這種不職業感，真的很孩子氣。book18.org
孩子啊，孩子……book18.org
我想要這個孩子——你這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book18.org
「我今晚在四季酒店的1023等你。」梅拉說，然後坐起來，直接走向側門。book18.org
嚇得一直偷窺的海王，躲閃不及……瞬間就醒了。book18.org
【多年前那一晚，海王是怎麼將老婆梅拉拱手讓給哈里的？多年後因為種種分歧，站在針對立場後，海王又會有什麼樣的行動？請看《時間與海》下部】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