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入睡（BDSM）book18.org
作者：小小藍鯨魚 book18.org
第1章 你兒子？ book18.org
十幾通電話不厭其煩地打來，成功破壞了周遭曖昧放縱的氛圍。裴商抽出紙巾擦凈手指上的旎漬，不耐煩朝對面甩出聲：「催命呢，最好真的有什麼事，否則老子削了你的屁股！」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電話那頭聲音急切還混雜著些許噪音。裴商穿戴整齊下床，念叨著：「等我十分鐘，把人給我扣那，別讓他跑了！」book18.org
半天不盯著就出這檔子事兒，裴商罵罵咧咧拎上車鑰匙，踩著油門一路剎到Fall。book18.org
Fall是雲港市最早成立的BDSM俱樂部，聚集了眾多同類愛好者。入會的會員除了每年必須繳納固定的會費，還會填寫一份基本資料，包括性別、年齡、職業以及收入水平等等。book18.org
每位會員的隱私都是最受注重和保護的，甚至放在條款第一項，至今都沒有人因一己之私而打破這項規則。book18.org
二樓的半圓形沙發前，今天負責管理調教室工作的周羽，正憤憤向裴商告狀：「今天中午檢查巡視了一遍，一切正常，下午四點二十第二次巡視也是正常，就一眨眼的功夫，這傢伙就撬了調教室的鎖。」book18.org
裴商問道：「撬了多少？」book18.org
「三樓……全部。」book18.org
「多少？」難以置信的腔調，裴商懷疑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三樓十五間調教室都被撬了。」book18.org
裴商沉默了一秒，道：「手腳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book18.org
「對不起老闆，當時是下班時間，沒有注意到，是我的疏忽。剛才有Dom反應，一些設置了指紋解鎖的調教室還能正常使用，其他的就需要找人維修了。」book18.org
無緣無故被撬了鎖，一樓大廳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以為內部出了什麼問題。無論對顧客還是對管理層，如若不及時解決交代清楚，勢必會造成一定範圍的負面影響。一旁的江為臣捻著酒杯來回晃動，悠哉悠哉的：「要我說啊，下班是該休息，沒注意到也情有可原，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看這次這點維修費就不該我撥了，盤問完那小孩再說。」book18.org
裴商「嗯」了一聲，先處理周羽：「扣一星期工資，你覺得如何？」輕飄飄一句話讓周羽心頭一緊，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他直接雙膝跪到地上，吞吞道：「可以今晚找您領嗎？」book18.org
裴商：「領什麼？」book18.org
還能是什麼。book18.org
周羽低下頭，道：「……板子。」book18.org
裴商不置可否，就這麼盯著面前的人，一直盯到周羽的臉悄悄變紅。book18.org
周羽不敢看周圍的人，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請您用板子懲罰我，打…打我的屁股，請、請您恩准。」看得出來今天惹這位不快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敢駁了裴商的意，否則絕不是一頓板子這麼簡單。book18.org
裴商最後看了他一眼，「今晚下班後，再把調教室挨個兒檢查一遍。」book18.org
說罷就任由他跪在原地，轉而看向那被人壓著的罪魁禍首，出奇的，對方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坑聲，安靜得很，裴商按捺住表情，「你就是安然？說說吧，為什麼撬鎖？」book18.org
祁安抬起頭跟他對視，不滿道：「還不是你們這裡的Dom犯規。」book18.org
「他想強了我。」book18.org
「讓我給他當老婆。」book18.org
「我當然不同意。」book18.org
「他就說要把視頻發到網上。」book18.org
「他偷拍的！」book18.org
祁安一板一眼的，說到這個好似特別來勁兒。book18.org
裴商蹙眉，他以為是個多大的腕兒呢，結果就來個嫩模嫩樣的「小屁孩」，沉默了片刻，他道：「所以，你就撬了整個三樓的鎖？」book18.org
祁安不好意思地側過頭，「當時……我只是想砸了他的東西，今天來，他悄悄換調教室了……我就……不知道是哪間。」book18.org
裴商讓人去查監控，確認是Dom違規在先。人心難測，誰也不敢保證這裡的Dom全都品行端正，敢毫無顧忌踩第一條紅線，處罰必不可少。裴商下令剝奪「藍獅」的會員，並要求對方賠償6000元違約費，外加驅逐永不錄用。book18.org
不過一碼歸一碼，裴商說道：「他犯了事，你應該向工作人員舉報，會有人去處理，但你撬了鎖，影響了十五位Dom第二天的調教，該當如何？」book18.org
江為臣：「哎呀裴少別這麼嚴肅呀，小朋友活潑好動，可以理解。」看見這人虧錢就莫名的開心。book18.org
裴商掃了他一眼，似在說「有你什麼事兒」。book18.org
餘光瞥見一個金昭玉粹的身影，江為臣連忙招呼：「Devil，來晚了啊。」book18.org
男人側頭對江為臣說道：「孟青野就是會給我找事，他請的幾尊大佛難纏得很，我自罰一杯，餘下的找他要去。」book18.org
男人的五官深刻卻並不凌厲，玉一樣溫雅內斂，又帶著一絲貴重。他從容坐下，手肘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挨著靠背，頗為鬆弛，顯然對這裡很熟悉。book18.org
江為臣爽朗笑出聲：「哈哈哈哈那瘋狗也就會為難你，下次他要來，我一定不讓他走。」說完，一旁的人有眼色地端來一整套茶具，「就喝你喜歡的碧螺春，怎麼樣？」book18.org
「好。」沈聿欣然接受，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是很久沒喝了，怎麼，你今天雅興不錯啊。」沈聿把滾燙的的水提高沖入蓋甌，輕颳去漂浮的白泡沫，再將浸泡後的茶水一點一點均勻滴到茶盞里。book18.org
桌台冒著裊裊熱氣，江為臣說道：「突然想到罷了，這套茶具從海城市運過來的，用的是砂瓷和青瓷等傳統材料，不錯吧？」book18.org
沈聿乘熱細啜了一口，愜意笑道：「不錯，費了不少心思吧。」book18.org
「哈哈哈哈哪裡哪裡。」book18.org
三言兩語，熟悉的聲音瞬間撥動心弦，祁安沒想到能再見到這人，對方顯然有所察覺，也抬眸看過來。book18.org
一身西裝，瞳色漆黑，視線跟他憑空相撞。book18.org
「爸…爸爸！」心快跳到嗓子眼兒，腦子跟不上嘴巴，話脫口而出。book18.org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詭譎。book18.org
裴商挑了挑眉，看向沈聿：「你兒子？」book18.org
江為臣也愣了一下，隨後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跟著道：「喲，誰家寶貝兒子叫得這麼甜！」book18.org
跪在一邊的周羽也忍不住偷偷看祁安，他膽子也太大了。book18.org
像是沒注意到周圍的目光，沈聿移開視線，抿了一小口茶，對裴商說道：「今天損失的費用我出了，人我帶走。」book18.org
裴商在兩人之間逡巡了幾秒，笑意頗深：「行，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小朋友犯了錯，做家長的教育一頓就好了。」book18.org
Fall當初是他們四個人合夥投資辦的俱樂部，其中沈聿出錢最多，沈聿在外面有個集團，在這裡他算個閒散老闆，主要掛著個名號，真正插手管理的事少之又少。book18.org
見他這樣，裴商哪還有之前火急火燎的架勢，氣都消了大半，反而是一臉玩味。不過前者未給他細品的機會，轉眼就帶著人往外走，那「小朋友」竟然也沒有大哭大鬧，還乖乖地跟在沈聿身後。book18.org
「嘖嘖嘖。」江為臣直搖頭，不甚感慨：「不對勁，不對勁……不對！」他突然想起什麼，看著面前嶄新的茶具，遺憾道：「我怎麼把正事給忘了！」book18.org
裴商都懶得理他，想都不用想準是要往娛樂圈塞人，估計又是他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求著他。裴商將目光投向另一邊，「周羽。」book18.org
「主人。」周羽立馬轉頭跪好。book18.org
裴商鞋尖踢了踢他的下巴，「這麼愛看，跟著走？」book18.org
「不敢，我錯了主人。」周羽順勢仰起下巴認錯。book18.org
「敷衍，加二十。」book18.org
周羽遲低頭吻裴商的鞋尖：「我錯了主人，求您了，求您原諒我。」剛說完，裴商就一腳踩住他的臉，碾了碾，「讓你碰了？管不住狗嘴？」book18.org
周羽唔嗯著聲音搖搖頭。book18.org
「再加二十。」book18.org
呼吸受阻，周羽一動也不敢動，隻眼眶泛紅，哀求地望著裴商。後者收回腳，俯身拍了拍他的臉：「錯沒錯先不說。反正今天你的屁股，得疼。」book18.org
—book18.org
沈聿走得快，也不回頭看他，祁安只能追著他小跑起來，「爸爸！」book18.org
「叫上癮了？」book18.org
「我錯了爸爸。」book18.org
「……」book18.org
祁安追上去揪他的衣袖，心虧得很，態度就免不了小心翼翼的：「您生氣了嗎？」book18.org
沈聿說：「上車。」book18.org
「……哦。」book18.org
黑色的賓利低調地駛出Fall的大門，祁安偷瞄一眼正在開車的男人，問道：「爸爸，我們這是要去哪？」book18.org
沈聿把著方向盤，瞥他一眼，又重新正視前方：「再叫一聲，我就幫你開車門。」book18.org
這人經過歲月的沉澱，已經不需要倚仗聲色來彰顯威嚴，沈聿的聲音甚至還摻著說不出的溫柔，卻又似風雨欲來前的寧靜，祁安哪敢再貧，只手指局促不安地揪搓著衣角，不給對方趕他下車的機會：「我錯了叔叔，我不說了。」book18.org
他把握得恰到好處，沈聿不自覺看向他，意有所指道：「又知道錯了，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在Fall也敢亂來，如果我沒帶你出來，你以為裴商能那麼容易就放過你？」book18.org
「疼」是指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被一個Dom罵得受不了，也沒看路，跑出調教室碰巧撞到沈聿，身後的Dom追了出來要抓他，嘴裡還罵著：「臭婊子，操你還不樂意，在這裡還他媽裝什麼清純，還敢抓眼睛，你是Sub嗎？看老子不弄死你！」book18.org
那種程度的言語羞辱在圈子裡有，在Fall也有，畢竟有些sub就喜歡那樣。不過當時的情景任誰都不會那樣去想，一個惱羞成怒，一個淚眼憤恨，二者的性質明顯不同，尋釁滋事，破壞公共秩序另當別論。book18.org
沈聿在那時候護了祁安，替他處罰了那個人。book18.org
他當時傻不拉嘰的，一個勁兒地抱著沈聿的腰，帶著軟軟的哭腔：「我運氣怎麼這麼差，第一次實踐怎麼、怎麼就遇到這種人渣！這下好了吧，渾身都疼，渾身都疼嗚嗚嗚。」book18.org
當時正情緒上頭，哪裡還有什麼顧忌。只是事後回憶起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別人身上蹭的窘態，越發覺得丟臉。book18.org
距離他丟臉已經過去好些天，而今天是他們第三次見面。book18.org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沈聿面前丟臉了，更丟臉的事都做過。book18.org
祁安迎上沈聿的眼睛，乖乖道：「今天是我太衝動了，我都記得的叔叔，什麼都記得，我下次，不會了。」book18.org
聞言，沈聿卻是沒再說什麼，很快車停在落雲山路花園洋房區，入眼便是一家私房菜。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搞了半天，原來是帶他來吃飯。book18.org
他跟在沈聿身後，他們來到一個單獨的用餐隔間，餐廳採用棕色的牆壁與地板，搭配淺棕色的房頂紋理，營造出靜謐而優雅的氛圍。book18.org
方形餐桌上，精緻的餐具與潔白的餐巾擺放得恰到好處，桌上還有點燃的蠟燭，頗有儀式感。book18.org
祁安四處張望，眼珠轉來轉去，念叨：「還有點浪漫。」book18.org
「喜歡這裡？」book18.org
「很喜歡。」眼珠立馬轉向沈聿。book18.org
「這家私房菜口味全。」沈聿將點菜平板推向他，「你看看，喜歡吃什麼自己點。」book18.org
祁安瞟了眼價格，緩緩開口：「我都可以，您點就好了。」book18.org
沈聿就這樣盯著他，曲指在平板上叩了叩。book18.org
「好、好吧。」祁安連忙接過平板，「那我點了。」book18.org
他點了一份香煎扇貝、一份蘑菇炒雞和一份現搓意式披薩。菜單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菜，祁安也沒有細看，心道還是中規中矩比較好。book18.org
等他點完，沈聿看了一眼，加了兩道菜就遞給了服務生。book18.org
這個點吃飯的人不多，這裡隱私性很好，周遭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聲，隔著餐桌，他和沈聿面面相對。上次實踐他就注意到，沈聿右眼瞼下方，有一顆小小的黑痣，長得恰到好處，每次拉近距離，這般細節便清晰映入眼帘，他總能看到它。book18.org
眼下氣氛也恰止於此，他只有對著沈聿發怔。在車上也是，他們交流很少，主要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是沈聿從容鎮定的模樣比起他的局促不安更勝一籌，亦或許是別的什麼在作祟。book18.org
總之氣氛真的很冷。 book18.org
第2章 我都還沒做什麼，怎麼哭了？ 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說，沈聿又幫了他一次，還帶他來吃飯，加上之前的事，他心裡挺過意不去的。book18.org
「叔叔。謝謝您幫我，對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那會兒只是害怕，還生氣，都第二次了。」book18.org
「我、我是不是……很失敗？」book18.org
「我是不是……不適合這個圈子？」book18.org
沈聿靜靜聽他說完，才道：「對不起？你在向我道歉？」book18.org
祁安力不從心嗯了幾聲，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book18.org
沈聿叫他的名字：「祁安，我想你搞錯了，我幫你，是給你提醒，既然你是成年人，自然要為做過的事負責，所以凡事留條退路。倘若今天來的不是我，你又該如何？」book18.org
「況且別人做錯的事，你也想要負責？」book18.org
「還是你將失敗定義為他人對你犯下的錯？」book18.org
「他不適合當Dom，所以你就不適合當Sub？」book18.org
熟悉的一連串問題，祁安找不到反駁的點，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將頭埋得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嘛。」book18.org
「認錯倒是乾脆。你不需要跟我道歉，要真出什麼事，也是找你監護人來。」沈聿笑了下：「不過我倒是想知道，這是第幾個？」book18.org
「叔叔，。」祁安彆扭嗔了一句，這種時候還能找他茬。「對不起」這三個字對著別人說還好，對著沈聿說就感覺變了味兒，但偏偏他就這麼說了，還不止一次。book18.org
沈聿也沒落著他，很快溫聲道：「那就說你記住了。」book18.org
祁安下意識去看沈聿，整個人呆呆的。book18.org
沈聿掀起眼皮看他：「沒聽清嗎？還是要我重複？」book18.org
「不需要不需要。」祁安壓不住嘴角的笑容，「我記住了！」book18.org
「嗯，吃飯吧。」沈聿應了聲，算是揭過。book18.org
年輕人勁頭來的快去的也快，剛才的傷心仿若一陣風，一掃而空，祁安開玩笑似地說：「我還以為您會苛責我呢。」book18.org
「苛、責。」沈聿緩緩重複這兩個字，不由笑道：「你是誰啊，我犯得著苛責你，傳出去說我這個年紀了，還跟個小孩斤斤計較，豈不被人笑話。」book18.org
祁安反駁道：「什麼啊，我快畢業了，老大不小了。我之前去一個公司實習，也沒見人把我當小孩……對了！當時我還碰到領導了，上班第一天耶，但是我當時根本沒認出來，我叫人家大爺，哈哈哈真的賊尷尬當時。」book18.org
話閘打開，他越說越起勁，笑得眼睛彎彎，沈聿也不禁笑道：「怎麼，在你眼裡，領導都很老？」book18.org
「差不多吧，我還遇到過……」book18.org
「不是！」祁安連忙擺手：「不是不是，這個得分情況，不能一概而論，我說的是一般情況，特殊情況有特殊的人，像您，您就一點也不老，我沒有說您老的意思，您看起來就很健康，充滿力量，呃走路帶風，沒有哪裡不便，也沒有像其他那些，我還見過坐輪椅杵拐杖什麼的呢，反正叔叔您就是充滿活力，我很喜歡就是，他們都說……」book18.org
他低著頭喃喃說個不停，也就沒有注意到沈聿的額角越來越突突跳動。book18.org
沈聿將一杯白開水推到他面前：「行我知道了，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該慶幸我還能走路？」book18.org
「嗯……」祁安接過，雙手拘謹捧著杯沿：「叔叔，我是不是說錯話了？」book18.org
他別著頭，只能看見頭頂兩撮彎來彎去的呆毛，沈聿停留片刻，改口道：「你說的坐輪椅的領導我不清楚，不過，你要是我的員工，就該被扣光工資，苛責一頓。」book18.org
「啊、啊。」祁安迅速低下頭去拿筷子，又整理餐盤，「哦，我…」book18.org
「吃飯吧，菜涼了。」沈聿打斷他。book18.org
祁安忙點頭，磕磕巴巴：「好、好，吃、吃飯。」book18.org
加的菜是胡蘿蔔泥和清炒時蔬。祁安心裡腹誹這也太素了點，他也就想想，叔叔看起來挺養生的，注重葷素搭配也是正常的。book18.org
沈聿吃飯很安靜，細嚼慢咽，動作優雅。期間給他夾了幾片時蔬，還舀用小碗給他舀了幾勺胡蘿蔔泥，等他吃完，又給他添上，而且專挑素的給他。book18.org
平常吃飯的時候他舅舅沒少給他添這添那的，他喜歡吃的就吃點，不喜歡的要麼不吃，要麼原封不動地夾出去。book18.org
但這是沈聿給的，親手給他夾的，祁安再不喜歡也捨不得，只能硬著頭皮全都吞下。book18.org
瞄了眼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book18.org
他故意的，一定是。book18.org
—book18.org
吃完飯，祁安又乖乖跟著沈聿上了車。book18.org
按常理說，吃完飯就該回家，祁安有點小小的失望，沒等對方說什麼，他搶先道：「叔叔，我住在那鹿灣5棟2單元5-1。」book18.org
沈聿轉頭看他，那眼神就像在說「我們很熟嗎」。book18.org
祁安悻悻移開眼睛，他雙手摳著皮質座椅，說道：「嘿……您要是方便，可以去我家坐坐。」book18.org
沈聿說：「安全帶系好。」book18.org
「啊哦、哦。」book18.org
「我系好了。」book18.org
祁安指尖悄悄摸上沈聿的手背，一蹭一蹭地撓著，「上次我不該對您大吼大叫，我說的那些話您別放在心上。」book18.org
沈聿不動聲色挪開手。book18.org
祁安又有點失望，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擺，「叔叔，再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反正下次就是我們第四次見面了。」book18.org
沈聿：「是嗎？」book18.org
「是！當然是！」眼見沈聿終於肯理他，祁安眼中立馬帶光，亮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book18.org
他眼睛亮得耀眼，似要鑽進人的眼眸，紅唇天真地張著，隱約可見牙關後的紅軟。偏偏說話的人無知無覺，手還作死般繼續撓抓著，稱其膽大包天也不為過。book18.org
「其實您來也挺方便的，畢竟我一個人住。」book18.org
「我家裡也有碧螺春。」book18.org
「我覺得味道不錯。」book18.org
「醇而不膩，還有點甜。」book18.org
「叔叔。」book18.org
「有機會，您一定要去嘗唔…」book18.org
祁安渾身僵住，連呼吸都忘記了。book18.org
兩根修長的手指粗暴摳開唇瓣，擠入牙關，輕率又逾矩，懲罰似地在潮熱的口腔肆意攪動，手指逮住慌亂逃竄的紅舌，將軟熱強硬拖拽出來，毫不憐惜地狎眤褻玩。book18.org
「啊唔…呃…叔唔！」book18.org
不過一瞬間的事，他甚至沒看清沈聿的動作。book18.org
舌尖滴著熱涎，正盡興的手指倏地整根沒入，脖頸被迫仰起一個脆弱的弧度，祁安被逼得後縮，抬手想抵抗卻被橫過的手肘蠻橫摁住。book18.org
沈聿伸手強勢箍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正，兩根手指押住濕濡的舌面一路伸入，直頂喉口。book18.org
肩膀瞬間發軟，生理性的乾嘔隨之而來，幾滴眼淚已經忍不住從殷紅眼角漫出，喉中溢出破碎的嗚咽，手指仍不放過，惡劣肆虐著口腔的每一息每一寸。book18.org
沈聿似乎在笑：「怎麼閉眼了？先前不是很大膽嗎？要不要睜開眼睛看一看？」book18.org
「嗯唔不唔…」祁安雙手去扒沈聿的手掌，卻依舊無法阻止手指在他嘴裡一深一淺地律動，他眼含淚花地望著沈聿，兜不住的口水隨著抽插咕唧地往外冒，將唇瓣染得晶亮艷靡。book18.org
「瞧，剛才說讓我嘗一嘗，現在又不樂意了？」沈聿欺身逼近，抓得他動彈不得，健碩的臂彎緊緊箍住他的腰肢。熱息噴薄在祁安起伏的喉結上，就連毛孔都在顫抖。book18.org
「叔叔……」祁安聲音孱弱，驚恐又羞赧，他沒料想到沈聿會這般，更沒想到沈聿只是在他耳邊吹吹風，他就感覺雞雞要爆炸了。book18.org
難道他對沈聿已經鬼迷心竅到了這種境界？book18.org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沈聿的面容在他臉上籠罩出一片陰影，宛若一頭枕弋待旦的野獸，危險的氣息似有若無地侵入，連空氣都變得淫澀不明。book18.org
「邀請一個陌生的成年男人去家裡？」book18.org
沈聿的聲音很低，祁安說著害怕，對方卻偏不如他意，繼續惡劣地逼近，兩個唇瓣近到幾乎動一下就要碰到。book18.org
紊亂的熱息在唇間交融，祁安嚇哭了，一大半是被胯下兩個膨脹相貼的性器嚇哭的。他缺氧，含著手指喘息，嘴上卻不甘退縮，只聲音小而顫抖：「嗚…您這麼說，那我、我也是…成年男人。」book18.org
車內封閉昏暗，沈聿的臉隱藏在陰影中，叫人看不清情緒。book18.org
手指從口腔抽出，沾帶出滾燙的津液，從嘴角蔓延過下巴再流入脖頸，無聲訴說著淫靡的暗潮。book18.org
距離拉開，周圍還殘留著餘溫，沈聿打開車頂燈，從容到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還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沾滿水液的指縫，問他：「對所有成年男人都這樣？」book18.org
之前也是這幾根手指，如同剛才那樣在他口腔作惡。祁安不敢再看，只動了動酸澀的嘴唇：「您覺得呢？」book18.org
耳邊一聲輕笑，沈聿沒有回答，又抽出一張紙巾，用指腹掰起他的下巴，替他擦掉眼淚和殘留的液體，從鎖骨到喉結再到嘴唇，耐心又細緻。最後指腹還磨著他乾淨的唇瓣，嗓音曖昧又放縱：「味道是不錯。不過我都還沒做什麼，怎麼就哭了，有什麼好哭的？嗯？就這點兒出息？」book18.org
面對沈聿的聲討，祁安臉頰羞恥地燒了起來，兩隻白凈的耳朵更是紅欲滴血。book18.org
像是逗玩夠了，沈聿再次開口，聲音又恢復了以往的溫和：「你說得沒錯，你當然是成年男人，可我不是正人君子，懂了嗎？」book18.org
拇指滑到唇角，似在等他開口。book18.org
「懂、懂了。」祁安下意識回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book18.org
夜風將燥熱徐徐吹散，祁安深感狼狽，總算對玩火自焚有了點理解。他慶幸車裡沒有足夠的燈光，不然自己那副窘態要是被瞧見指不定多丟臉，那感覺，簡直一敗塗地。book18.org
沈聿到最後也沒個準話，只說了一句「你想見我，自然能再見到」。book18.org
什麼叫想見就能見到？他都沒有對方的微信，聯繫方式也沒有。而且上次實踐之後，他一氣之下，還把他們在Fall上的好友也刪除了。book18.org
這還怎麼想見就見？book18.org
難道是什麼高級的唬人話術？book18.org
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他寬慰自己說沒關係，大不了多去幾次Fall碰碰運氣。 book18.org
第3章 Devil名聲顯赫-我就喜歡掌控欲強的 book18.org
兩天後他面試的廣播劇配音角色選上了，受邀去海城市跟配音組見了個面，眾人圍坐一桌，一同研討劇本，分析角色，為後面的錄音做準備。雖然只是協役，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個難得的機會了。book18.org
現在正值暑假，學習結束以後他沒有回雲港市區，趁著雨小，他直接開車去了雲港古城。他舅舅在古城有家民宿，小時候一到放寒暑假，他就會去那裡玩。book18.org
幼時淘氣，宋銳澤經常陪他玩鬧，還給他買很多玩具，陪伴他的時間也最長，在祁安心裡，比起親生父親，宋銳澤更不失為一個父親。book18.org
宋銳澤知道他要來，為了讓他住得安心，民宿這幾天都不對外接客。當初他舅舅買下這間民宿主要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陪伴換白血病的舅媽，一陪就是四年，舅媽還是走了。book18.org
宋銳澤沒有再回市區的房子，而是選擇一個人住在香樟小院，他說那裡有他的念想。book18.org
拐過最後一個彎，白色奧迪在雲港古城邊停穩。book18.org
祁安打開後背箱，抬出一個黑色行李箱，箱子裡除了少量的換洗衣物，還有從海城市帶回來的特產鴨脖，他喜歡吃，他舅舅也喜歡吃。book18.org
穿過青苔與藤蔓糾纏的窄巷，一個個獨立小院映入眼帘。祁安沿著青石板往下走，沾帶泥垢的鞋底留下一道道虛浮交錯的腳印。book18.org
雲港市的天氣總是忽冷忽熱，反覆無常。今天下了一天小雨，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book18.org
他不禁打了幾個噴嚏，最近鼻子又開始犯病，他忍不住摘掉口罩，大量冷空氣灌入，鼻腔的不適感這才稍微平息。book18.org
拖了沒幾步，電話鈴響起，一陣跳脫的聲音兀自躍出：「喂，傻蛋，又去古城啦？做手術了嗎？鼻子怎麼樣了？還能呼吸不？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一連串的問題砸進祁安的耳膜。book18.org
周遭安靜下來，只有滾輪磕在地上前進的軲轆聲。book18.org
過了幾秒，祁安才出聲：「挺好的。嗯。手術的事我還沒想好，下周二回來再說吧。」book18.org
「你感冒了？」book18.org
「沒有。」祁安道。book18.org
他小時候鼻腔就時不時發堵。book18.org
長大後鼻炎發展成鼻竇炎，發堵的頻率不斷升高，鼻塞的症狀也越發嚴重。特別是遇到感冒，那點稀薄的空氣更是讓他難受不已。book18.org
「你的報告我看了，可以進行手術。家屬沒空來的話，我就直接跟你說，如果要做手術，術後一年忌辛辣海鮮等發物，半年內儘量少吃火鍋。最近接了好多像你這年紀的孩子，病情總是反反覆復，所以你想快點恢復就需要在這方面多約束一下自己。」book18.org
「術後別去灰塵多的地方，保持鼻腔乾淨。」book18.org
「差不多就這些，你回去再想想吧，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來做。」book18.org
「明白了，醫生。」祁安接過手冊，離開了那家耳鼻喉醫院，他拿不定主意，要再好好想想。book18.org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這鼻子拖得也夠久的。」江子敘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不說這個，明天我跟李遇來找你玩，我們好好搓一頓！」book18.org
「好，我今晚收拾兩個房間，還有啊，你可別叫我傻蛋，都多少年了，這麼土的名字，一點都不適合我，你要叫就這麼叫你自己！」book18.org
他倆從小學到初中都在同一所學校，別說懟人，想到祁安連句罵人的話都沒說過，江子敘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好好好不叫。你不是說下周要去醫院看你們老師，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沒事。」book18.org
知道江子敘在想什麼，祁安遲疑片刻，還是應下了：「嗯好，我……問你個事兒。」book18.org
江子敘：「你說。」book18.org
「你主人，多少歲？」book18.org
電話那頭似是頓了頓：「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下。」book18.org
江子敘笑笑點破：「你去實踐了？」book18.org
祁安沉默了，對方追著說：「一聽你就有心事，給我說說唄，這方面你還不信我嗎，別的不說，我至少可以給你分析分析。」book18.org
倒也確實能幫他分析，江子敘入圈比他早，小少爺本身性子就活潑，直來直去，再加上驕縱紈絝，看見Dom就表演三分滑稽，七分譏笑。拿著紅酒晃來晃去，嘴裡念念有詞，「您能征服我的屌，我就跟著您！」book18.org
「媽耶，怎麼抽的比我吐的還難看！」book18.org
「您行不行啊！」book18.org
「先生啊這樣下去不行啊～這技術是裂開了吧～哎反正我的屁股裂開了～我的心也跟著裂開嘍～」book18.org
當然，這些噱頭也著實招那些Dom「款待」，吃了好多拳頭，硬的那種。小少爺卻不肯罷休，還不忘甩手再懟一句：「遭了先生，您好像病發了，我送您去醫院吧。」book18.org
又是一頓雞飛狗跳。book18.org
那會都說他那臭性子，躥天躥地的，就算套個嘴籠都沒人能降得住，不做Dom都屈才了。但誰知道，某天小少爺突然冒出個主人，眾人都不以為意，心道肯定又是老套的把戲。book18.org
只是後來，小少爺每天早不見人晚不見人，每次出現在公開場合，都裹得嚴嚴實實，就算如此，依舊蓋不住那些刁鑽的傷痕，再後來嘛。book18.org
哦豁。book18.org
藏獒犬直接變身小金毛。book18.org
小少爺似乎被收拾得規規矩矩。天天黏主人屁股後邊搖尾巴，在主人面前乖得不行，主人一個眼神過去都能全身發軟，眾人直呼——神奇！book18.org
至於現在，都過去幾年，再不正經的人多少也正經了。book18.org
當然，只有一點。book18.org
祁安把上次實踐的經過說了一遍，那邊的江子敘聽完後便沒了聲。book18.org
活潑的人突然安靜就很奇怪。book18.org
祁安咽了口唾沫：「怎、怎麼樣？我想做他的sub。」book18.org
「你可以啊！」book18.org
「爸爸都叫上了，之前沒發現啊，你比我還變態！」book18.org
祁安：「……」book18.org
江子敘正色道：「我主人今年剛好三十，比我大九歲，認主我是不介意年齡，只要不是太離譜的，怎麼喜歡怎麼來。」book18.org
「老點怎麼了！」book18.org
「就像你剛才說的，如果他對你好，你可以試試，又不吃虧，頂多少幾兩肉，吃頓飯就補回來了。」book18.org
祁安低聲說：「不是，之前實踐有點不愉快，前幾天我又見到他了，我追著他，他的態度若即若離的，我也不知道他對我到底是什麼想法。好煩喔，你說他怎麼就不說清楚呢，彎彎繞繞的，我哪裡猜得到嘛。」book18.org
「……也許看你比較小，不忍心？」江子敘試探著說道。book18.org
「啊呀，怎麼連你也這麼說，我哪裡小！哪裡小了！還不忍心，我跟你講，他好可惡的，你都不知道，他前幾天還…」book18.org
江子敘疑問：「還怎麼？」book18.org
祁安卡住：「嗯……沒什麼。」book18.org
以為祁安又想起什麼傷心事，江子敘趕緊安慰道：「哎大哥，你彆氣餒啊，他沒明確拒絕你不是。該出手時就出手！偷偷告訴你，我家那位，現在我一個眼神過去，他都得聽我的！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book18.org
祁安：「……哦。」book18.org
「……」好冷漠哦，江子敘乾脆道：「他叫什麼？速速報來，我幫你打聽打聽。真的是讓你這麼牽腸掛肚的，我看是道上哪號。」book18.org
「沈聿。」book18.org
「誰？」book18.org
「沈聿。」祁安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沉、聿？De、vil？」book18.org
「哎我去！」book18.org
「你撞到個千年老變態！」江子敘的聲音都快從電話里蹦出來了。book18.org
「你早說是他嘛！哎喲完了完了！我剛才竟然說Devil老…啊呸！罪過罪過。」book18.org
「啊、啊？」祁安呆住。book18.org
江子敘吐槽：「啊什麼啊，真不知道你混的什麼盜版圈。」book18.org
祁安：「他不好嗎？」book18.org
江子敘緩了一會兒，才說：「不，Devil是個很有經驗的老Dom，在圈子裡名聲顯赫，尤愛調教各類品種的新犬，很多Sub都想博得他一調。這些年他也收過固定的Sub，只不過那樣的關係大多只持續得了一周，最多的也只三四個月就結束了。」book18.org
「他手黑？」book18.org
江子敘一字一頓：「nonono不止，據我了解，他掌控欲很強。」book18.org
雖然目前沒怎麼看出來，祁安很快道：「fine，沒關係，我就喜歡掌控欲強的。」book18.org
江子敘：「……」book18.org
「不一樣，大多數Dom只會在遊戲中展現出獨有的掌控欲，而我說的是各方面。」book18.org
「everywhere。」book18.org
「everything。」book18.org
祁安：「嗯吶！」book18.org
江子敘：「……」孩子你沒救了。book18.org
「反正你想清楚，趁現在你還沒有陷進去，你還有選擇。依我看，Devil這個人一旦對你上心，你想跑都來不及，就算你是被啃碎的骨頭，他都要一塊塊給你拼起來。」book18.org
祁安：「我這些天經常夢到他，我感覺我已經陷進去了。」book18.org
江子敘：「……你玩我呢？」book18.org
祁安拿近了手機，「哪有玩你，我只是比較相信我的判斷。」book18.org
江子敘：「僅憑一次實踐？」book18.org
祁安沉默不語，良久，耳邊響起江子敘的聲音：「Devil做事都有尺度和界限，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但他的掌控欲絕對在最高的臨界點，挺恐怖的。別問，問就是我聽別人也這麼說的，你掂量掂量吧。」book18.org
或許是誇大，或許沒有。江子敘說的這些話卻不假，是為他好，也提醒了他，他不知曉的還有很多。他與沈聿只見過三次，只調過一次，沒有多餘的話題，他們之間的了解幾乎為零。book18.org
他們那次也只是在一起盡忠職守地完成了一場約定的遊戲，僅此而已。book18.org
但這不是圈子裡再正常不過的情況嗎？你情我願，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他自己現在都說不清楚……程祁安默默舒了一口氣，不動聲色轉移話題：「你怎麼知道這麼多？」book18.org
電話那頭洋洋得意：「哎低調低調！有什麼是本少不知道的！本少知道的很少嗎？」還不是他家先生時常在他耳邊念叨。book18.org
江子敘話鋒一轉：「不過你也別太焦慮，套Dom這種事因人而異，急不得。」book18.org
確實是因人而異，他現在也不敢斷言祁安和Devil到底合不合適。book18.org
江子敘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不小的動靜。幸虧早已養成良好的臨場反應，江子敘立馬收斂住聲音，轉向走來的人。剛度完假回來，對方在裡面睡覺，他沒敢打擾，特意放低了聲音。book18.org
而某人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卻小到似有無數個Devil迴蕩在某人的臥室中。book18.org
來人身形高大，留著短寸，單薄的黑色背心撐起硬朗流暢的肌肉輪廓。此刻他正扶著額頭，指縫間狹長的雙眼透著絲絲陰鷙，一副沒睡好的樣子。book18.org
孟青野鞋尖點了點前面的地板。book18.org
江子敘內心咯噔一聲，「主人，可不可以…」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江子敘立馬噤了聲，跪到所指的位置，孟青野撫上他的臉，啪地甩了他一巴掌。他沒跪穩，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嘴裡磕出了血腥味。book18.org
「右邊。」book18.org
江子敘撐起身，重新跪好，畏縮縮地抬頭。手指撫上他完好的右臉，下一秒就化作凌厲的巴掌抽下來，「呃嗯！」忍不住吃痛悶哼，他勉強穩住身形，疼痛很快化作眼淚，在眼裡瘋狂打轉。book18.org
心裡暗罵自己，這下好了，發病了，媽的挑什麼不好，怎麼就挑了這瘋王八睡覺的時候！book18.org
臉估計腫了，按照慣例這廝應當消了點氣。江子敘艱難咽下血沫，這才敢開口說話：「醒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正說給您拿杯酸奶呢。」說著還比了個往裡的手勢。book18.org
孟青野揚了揚下巴：「滾進去。」book18.org
「叼上酸奶盒。」book18.org
「是，好，我這就滾進去。」江子敘跟在孟青野的腳邊往屋裡爬。 book18.org
第4章 我能做您的Sub嗎？ book18.org
手機那頭動靜不小，一聽就知道，祁安沒有說話。很快，電話在一陣響動中被掛斷，他沒再撥回去。book18.org
說來也奇妙，到目前為止，他和沈聿的每一次相遇都很戲劇性。他覺得有些緣分就是天註定，雖然第二次鬧得有些不太愉快。book18.org
那是半個月前的一天。book18.org
深夜十二點，小區同往常一樣寧靜。book18.org
舒軟的大床承載一天的疲憊，手中的手機還停留在一個紅黑交錯的網頁介面，這個名叫「Fall」的BDSM俱樂部位於雲港市。book18.org
螢幕是祁安的主頁資料，頭像為一隻咧嘴的純白薩摩耶小狗，一旁顯示圈名安然，圈齡三年。book18.org
大一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Fall」註冊了帳號，他最常做的事，就是翻看上面發布的照片和視頻。book18.org
Sub雙腿大張跪在華凳上，鮮活的身軀被靡紅的麻繩箍緊，他痛苦地呻吟喘息，被束縛的胸腔克制起伏，直到緊實的肌肉被勒出紅痕。book18.org
Sub無法動彈，只能因承受鞭打而痛苦呻吟，對此，他的主人會獎勵他，給予他更多的鞭打。sub再次搖頭，再次痛苦地呻吟，而他的主人卻誇他調皮，加重了力道，還扇了他兩巴掌。book18.org
他的陰莖興奮地翹起來，卻被主人無情地掐軟。book18.org
Sub終於失聲哭喊求饒，身軀還在顫抖，但並不妨礙他的主人留下一道又一道印記。到最後青紫的傷痕斑駁交錯，敏感的肌膚滲出了細膩的水光，汗珠掠過青筋，而他的眼神卻是迷離又虔誠。book18.org
喉嚨不自覺做了吞咽。book18.org
他的胯部逐漸鼓脹起來，眼前的畫面衝擊著大腦神經，每次看完，他都想要更加強烈的快感，想要立刻去找個主人，想要有人鞭打他、支配他。book18.org
他想攀至那瞬間的輕鬆愉悅。book18.org
如同一支燃燃不斷的香煙，煙霧誘欲迷人眼，但那滋味卻總是讓人迷戀、讓人上癮，讓人慾罷不能。book18.org
祁安長呼一口氣。book18.org
他一邊渴望，一邊害怕，一邊尋求，又一邊失望。就像上次一樣，好不容易找了個Dom，沒成想對方居然是個超級偽裝者，氣得他一天沒吃好飯。book18.org
人遇事總會往好的方面想，一次而已，不能代表什麼，總會遇到合適的Dom，他時常這樣勸解自己。book18.org
窗外細雨如毛絨，撲簌簌墜下，祁安拉上窗簾，心不在焉地滑動著頁面。book18.org
滑到聯繫人列表，點擊「附近的人」，下一秒就像往常一樣跳出一排排頭像。分類默認的Dom，這些Dom和他在同一個城市。book18.org
祁安翻來翻去，最終，停頓在一個頭像上。book18.org
相比其他頭像，唯獨這張頭像特別了點。是個純黑的背景色，沒有任何東西，單純的黑色。book18.org
…不會黑化了吧。book18.org
主頁一條動態都沒有，只有基本資料，圈名Devil，圈齡十五年。book18.org
這麼久？book18.org
「附近的人」他翻看過很多次，以前也沒發現有這號人物……應該靠譜，他想問問對方自己這個情況該怎麼辦，想著想著就編輯了一串文字過去。book18.org
安然：［您好，打擾一下］book18.org
會不會太客氣了？他頓了頓，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說，再跳到對方主頁，發現這位Dom頭像下方留有簽名，是簡短的兩個字。book18.org
「勿擾」。book18.org
祁安一驚，卻發現消息已經不能撤回了，連忙又編輯了一條。book18.org
安然：［對不起啊，打擾了！］book18.org
小插曲很快過去，祁安退出了聊天介面，又翻了會兒論壇，好幾撥人聊得火熱。有人在討論周六的公調要不要化妝，有人在問買什麼工具趁手，在哪裡買比較好，還有人發帖求主。book18.org
刷了半個多小時，困意逐漸來襲，他正準備關閉網站，一條消息突然彈了出來。book18.org
Devil：［想說什麼］book18.org
祁安眼皮一跳，困意瞬間消失殆盡。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跟這位看起來有經驗的Dom諮詢一下，反正隔著手機，問一問也沒什麼。book18.org
安然：［我想找主，但是又有點害怕，能給一點建議嗎，不給也沒關係的，打擾了！］book18.org
留好退路，起碼不會太尷尬，於是，幾乎是下一秒，對面就回復了：［新人？］book18.org
安然：［是的］book18.org
怕對方沒耐心，祁安斟酌著繼續敲字。book18.org
［之前有Dom找我，但我感覺他們大多都迫切地想跟我約炮，雖然也有聊其他的，可是我總覺得他們就想對我圖謀不軌］book18.org
［我是不是有臆想症？］book18.org
祁安緊緊捧著手機，等發出去，又覺得這段話有些幼稚，畢竟對方也是個Dom，他連忙找補：［對不起，可能是我心裡比較害怕，就會這樣想，也沒有侮辱他們的意思］book18.org
這次等了幾分鐘都沒有回覆，祁安不禁想對方是不是生氣了？畢竟想找主又不敢，還這樣說，他已經後悔說了這些話。book18.org
又過了幾分鐘，對方回了。book18.org
Devil：［所以你不敢付諸實踐，是因為難以找到虐戀夥伴？因為覺得有危險難以保護自己？還是僅僅因為你不敢承認有這種傾向？所以明知故問？］book18.org
問號，問號，一連串的問號！book18.org
一個又一個問題拋過來，祁安心跳驟然加快，自以為「骯髒」的地方仿佛被對方扒得一絲不剩。他打字：［我沒有明知故問，您是反感我這樣嗎？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他靜靜等待，心跳又開始加快，甚至還帶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book18.org
Devil：［為什麼要說對不起？］book18.org
面對這句話，祁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很快對方又發來消息：［你很有禮貌］book18.org
祁安立馬打字：［謝謝］book18.org
Devil：［你不用揣測我的想法，也不用道歉，隨便聊聊，你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說］book18.org
安然：［啊，不好意思，我知道了］book18.org
Devil：［……］book18.org
完了順手了，這軟體的消息還不能撤回，太犯規了。但還好，Devil並未計較這個，又發來一條：［心態不好，定位不准，自我認識不清］book18.org
祁安垂頭喪氣：［啊……這算是對我的批評嗎］book18.org
Devil：［是誇你很會剖析別人，不管對不對］book18.org
腦中自動湧現出Devil說話間逗弄的姿態，說來說去，不就是變相地罵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別人身上麼。book18.org
他又不傻！book18.org
祁安耳尖微紅，打字回道：［噢，我明白了，謝謝］book18.org
［你明白什麼了？］book18.org
明明隔著手機，祁安心裡卻開始緊張，他努力想著。仿佛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祁安斟酌著刪刪改改：［我需要調整好心態，還有對它的態度］book18.org
Devil：［嗯，很聰明，正視受虐傾向就好］book18.org
他誇我了？祁安緊緊盯著那三個字，不知何時眼睛已經像月牙兒般彎起。然而還沒彎多久，對方就像個問題王，又問他：［那你對它什麼態度？］book18.org
怎麼感覺像在做簡答題，看著打字框，祁安撓了撓腦袋，打字：［喜歡它，它能夠緩解我的壓力，但我確實不太敢承認這種特殊傾向，害怕受傷也是真的］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Devil說的每一點都精準命中他的心臟。book18.org
Devil：［這麼說，你喜歡被捆綁被鞭打，喜歡被禁止達到性高潮，喜歡疼痛的快感，喜歡當小狗，這些都能讓你快樂］book18.org
Devil：［這些才是真話，對吧？］book18.org
祁安照著Devil說的想了想，隨後尷尬地咳了幾聲，打字：［是的，先生］book18.org
這個Devil說這些話怎麼像在談論今天吃什麼一樣，可能眼都不帶眨一下的。祁安感覺臉很燙，全身都很燙。book18.org
好丟臉、好丟臉啊。book18.org
丟臉歸丟臉，祁安繼續打字，再次表達真誠的感謝：［謝謝！］book18.org
Devil：［不客氣，要找主的話，一些基本的知識你應該知道，畢竟不回話、特別是答非所問的Sub一般要被Dom打屁股］book18.org
確實……絲毫不避諱，打個屁股就像談論工作一樣輕鬆。祁安頭皮發緊，握著手機的手心都在發燙。book18.org
不覺間心理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久，他慢慢敲出一句話：［那要是您的Sub呢？］他突然渴望知道對方的想法，想知道更多，了解更多。book18.org
很快，對面就發來了消息。book18.org
Devil：［打腫嘴巴］book18.org
祁安：「！」book18.org
他丟下手機，匆匆跑去浴室洗了個冷水臉。他沒敢再發消息，對方也沒再理會他。book18.org
半夜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滾動著和Devil的對話。祁安覺得奇妙，就好比生活中總有不知所然的時刻。突然想吃燒烤，又突然想喝咖啡；突然笑逐顏開，又突然痛徹心扉。book18.org
而他現在就做了個想不出具體緣由的行為。於半夜驚坐而起，登陸網站發送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先生，請問我能做您的Sub嗎？］ book18.org
第5章 安然vs刑主 book18.org
夜幕降臨，Fall俱樂部的光線迷亂而璀璨。book18.org
一樓的豪華會客廳圍滿了戴著面具的人，身份卻很好辨認。有主的Sub 脖頸上都戴著不同款式的黑色項圈，跪在主人身邊，還有些光裸著上半身，可見胸前墜著的乳環。無主的sub胸前都別著一枚藍色徽章，以示身份。book18.org
Dom都戴著銀色面具，衣著各異。有些穿深色系衣服，有些穿黑色馬丁靴。有的則不拘一格，穿得相當休閒。book18.org
冷冽的燈光投射在中心大理石鋪開的巨大舞台上，此刻上面的刑主正在鞭打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的奴隸，觀眾的情緒隨聲影動搖，人群的歡呼掀起一次又一次高潮。book18.org
還有些游離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談笑風生。book18.org
江為臣捏著酒杯悠閒晃動，一隻手撫摸著胯間小狗的腦袋，周圍的人大多開始向舞台的方向走去，這邊倒是難得清凈。book18.org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場？不是第一個嗎？這以前都是啊。這Devil，我還跟他說要好好觀摩一番。」book18.org
小狗旁邊還跪著一個奴隸，奴隸雙手捧著煙灰缸，規矩地跪在原地，對周圍的動靜充耳不聞。book18.org
眾所周知，沈聿和孟青野年輕的時候互相看不慣，沒少干過架。後來打著打著倒看順眼了，當事人沒啥事了，吃瓜的依舊津津有味，江為臣沒少煽風點火調侃二人，這已然成了他的一點樂趣。孟青野隨意將煙蒂在煙灰缸里掐滅，道：「念叨什麼你，每次公調都要提一嘴，有這閒工夫，你上去得了。」book18.org
江為臣聳聳肩，不甚在意：「得嘞，關心我不如多關心關心你家狗。」book18.org
「多謝關心，我家狗放養。」book18.org
「放養？」江為臣頓了頓，裝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誒？難不成當初我眼睛瞎了？」book18.org
孟青野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愛信不信。」book18.org
江為臣笑笑：「光我信有什麼用，Devil都還沒來呢。」book18.org
「可惜。」孟青野說：「他今天有約，推了。」book18.org
「有約？他有約？」江為臣面露驚訝：「他告訴你竟然沒告訴我！」book18.org
孟青野：「你這麼好心會等他？只怕心思都沒在什麼表演上吧。」book18.org
江為臣但笑不語，而後說：「你不知道，他那間調教室恐怕都起灰了，不過Devil寶刀未老嘛，我倒是想見識見識哪個Sub這麼有膽識，哎，就是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品種。」book18.org
外面喧囂熱鬧，裡面則寂靜無聲。book18.org
祁安跪在調教室正中央，頭頂懸著許多專供吊人的鐵環，房間的一面牆上掛滿了各種鞭笞工具，有戒尺、藤條、皮拍、皮鞭、亞克力板、散鞭、馬鞭、皮帶、竹竿……還有很多不知名的工具，都散發著沒有生命的冰冷光澤。book18.org
除了這些，左側是炮機，各種角度的刑凳，讓人動彈不得的拷問架，右側櫃架上擺放著各類毛絨小道具，膠衣皮衣拳套，銀制托盤裡整齊擺放著鴨嘴鉗、玻璃棒等各類冰冷的小物件。book18.org
這是Devil在Fall的個人調教室。book18.org
祁安頭皮發麻，當時Devil回的是：［你未必受得了］book18.org
他怎麼做的，他蹭地起身，腦袋似乎不太受控制，還一邊走一邊打字：［受得了，我受得了，您很好，您對我很好，求您收留我，我想做您的小狗］book18.org
他內心其實也很忐忑，畢竟有一次失敗的經歷，誰都知道陌生人不可輕易相信，但那位Dom卻又讓他很想了解，於是他就那樣做了。退一萬步講，約在Fall就算出了什麼事好歹也有人管。book18.org
到了這個關頭，祁安又想起剛才那藍頭髮Sub驚訝的表情，「你要去Devil的調教室？我跟你講，Devil最近確實是在找小狗，據我的小道消息，好像還是收私奴，嘖，可有得受嘍，誒不過你上點道，還是有機會的。」book18.org
祁安懵：「要……怎麼上道？先生人很好，說話也溫柔，嗯，反正就很好啦。」book18.org
藍頭髮瞪大眼睛：「你見過他嗎？」book18.org
祁安搖搖頭。book18.org
藍頭髮：「我擦……人都沒見過，你睜眼說瞎話呢！」book18.org
一旁的Sub嬉笑著插話：「哎喲，你可說對了！便宜你小子了，Devil在Fall可是出了名的搶手呢，人好脾氣好，迷他的多得很。人稱溫柔的黑心紳士！珍惜、珍惜啊。」book18.org
藍頭髮睨了那人一眼：「去去去，一邊兒去。」book18.org
見狀，祁安疑問：「什麼意思呀？」book18.org
「你猜他為什麼叫Devil？」畢竟Fall俱樂部怕Devil的也不少，除了俱樂部赫赫流傳的幾個事跡，還有一些Sub不信邪，親身實踐後，才豁然領悟到其中的利害。book18.org
除了Sub，周圍也有一些Dom竊竊私語，畢竟Devil是個搶手山竽，不少人都暗中留意這邊的動向。book18.org
「看起來是幼犬，我估計，Devil不會碰。」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Sub水靈靈的，保不准他就喜歡這樣的。」book18.org
此時，有人出聲提醒：「話是這麼說，但你別忘了，他以前可還是個刑主。」book18.org
瞧著遠處單薄的小身影，那人不說話了。book18.org
直到此刻，祁安依舊雲里霧裡。他有些害怕了，尤其是在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東西後，只一看就讓人頭皮發緊，像是要奔赴刑場，他在想要不要現在就逃走。book18.org
但忙不迭間，門外已經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門開了，那人站定到他面前。祁安忍住沒去看，直到聽見對方開口，叫他：「安然？」book18.org
祁安應聲抬頭，冷不丁撞入一雙漆黑的眼瞳。在看清來人之後，他有長達十多秒的怔愣，因為他們見過，很巧的是，他在男人面前出過糗，對方還替他解了圍。book18.org
且那顆小痣不會認錯，他先受不住，避開了男人的視線。無論怎麼說都應該先叫人：「先、先生好、我叫祁安。」他沒發覺，他一慌，下意識將本名說了出來。book18.org
調教室陷入沉寂。book18.org
祁安的睫毛不停地翕動著，因為無法忽略頭頂那道強烈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探究。半晌，男人微微俯身，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成年了嗎？」 book18.org
第6章 既然想實踐，那就拿出點誠意 book18.org
祁安：？？？book18.org
怎麼就沒成年。book18.org
在外人看來，他尚且處於向青年過渡的階段，周身還帶著未褪去的青澀。且他臉蛋白皙，頭髮軟軟蓋在額頭，頭頂兩三根呆毛翹來翹去，猶如某種無法飼養的毛茸茸寵物，更顯稚氣。book18.org
微涼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臉頰，發出啪啪的響聲，「回答我的問題好嗎？」book18.org
Devil的手掌幾乎覆蓋了他的大半張臉，祁安的臉蹭地一下變得通紅：「哦、那個、我成年了，21，下個月！下個月就22了。」book18.org
「二十二，我記得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Devil道：「跟我撒謊？」book18.org
為了避免被騙，他在之前的聊天中給Devil透露的是自己已經在工作，當時也沒想過這麼容易就能被識破。book18.org
祁安有些慚愧：「啊對不起先生，我當時是怕您不答應，才那麼說的。」book18.org
Devil說道：「我問的是這個嗎？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book18.org
祁安慌亂垂下眼，坦白：「是，我撒謊了。」book18.org
「大學畢業了嗎？」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大一？」book18.org
「大、大四。」book18.org
幾秒之後，Devil鬆開了手，對他說道：「你走吧。」book18.org
Devil的確準備收私奴，聊天中對方各方面都挺合他的胃口，當然也有不少毛病，不過問題不大，可以慢慢教。於是先約見面，再談其他的，畢竟他不喜歡網調。book18.org
人見到了，年齡卻出乎意料，年紀小不說，看起來更小，已到中年的沈聿看他就像看一個小屁孩，毫無慾望。book18.org
至少現在是。book18.org
「抱歉，賠償金我會轉你帳號，你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你走吧。」Devil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誒不不、不可以！」祁安連忙起身，去抓Devil的衣袖，「不可以、不可以啊，不能言而無信。您就跟我試試吧！」book18.org
「我都等好久了！」book18.org
「很久很久。」book18.org
「您都是成年人了，不能這樣！」book18.org
「而且我很耐打的。」book18.org
「試一試行嗎？」book18.org
「就試一下。」祁安的嗓音清潤低啞又纏繞著顫抖的尾音。book18.org
「這圈子進來容易，出去難，對你這年齡來說，很容易陷進去。」book18.org
「上次的事忘了？」book18.org
Devil一步步朝向他邁近：「何況你才多大？我多大？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你就敢進來。在這裡你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我甚至可以把你綁起來，毫不留情地操你，還不用負責。」book18.org
男人語氣平和，卻字字誅心。book18.org
半天，祁安小聲嘀咕了一句：「不能這麼嚇我。明明網上約好了，您不是說過會保護我的安全嘛。」book18.org
Devil頓了頓，他們確實約定好今天實踐，但前提是約定內容屬實。這小孩說起話來倒讓人又好氣又好笑，心裡那點道德感告訴他不能這麼做，但他也不是普度眾生的好人，不介意給個教訓，讓人知難而退。book18.org
祁安見男人依舊面無波瀾，心下一慌，又追道：「先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喜歡您，我相信您，真的。」book18.org
這些話如果放在調教的時候，會很受用。但在此情此景下，只叫人想到四個字：年少輕狂。book18.org
人類尚且對未知的神秘事物充滿期待，更不肖說心智尚未成熟的Sub，欲仙欲醉的調教對他們而言有著致命的蠱惑。喜歡談不上，頂多算好感。book18.org
眼見男人還是沒動，祁安又左右搖了搖他的衣袖，悶悶地問道：「成年了也不可以嗎？」book18.org
「成年當然可以，不過我需要新犬，不需要幼犬。」對Devil來說，祁安就是幼犬，何況還是幼犬中的新犬，他更不願涉及。book18.org
祁安不明所以，只望定定著他：「我很聽話的，真的聽話。」book18.org
「…汪？」book18.org
Devil：「……」book18.org
兩廂僵持著。book18.org
過了良久，Devil才開口，打破了眼前的僵局：「網上的約定算數，但下不為例。」book18.org
祁安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頓時溢出燦爛的微笑。自動過濾後半句，這句話在他腦中等同於「可以」，反正先生同意了，這就夠了。book18.org
正想著，Devil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想實踐，那就拿出點誠意。衣服脫了。」book18.org
來之前多多少少做過心理建設，視頻里的Sub都這麼干過。頂著壓迫的視線，祁安沒有多少猶豫，他緩緩褪去身上的衣服。book18.org
有人監視的感覺很不一樣，特別是監視他卸掉外層的偽裝，剝去最後一塊遮羞布。book18.org
Devil掃過他每一寸肌膚，從頭到尾，光明正大，仔細又專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還在隱秘的地方反覆流轉。那眼神就像冰原上的鷹，無聲地巡視著自己的獵物。book18.org
想像和實際仍舊有差別，腿間的淡粉色性器無處可逃，乖巧地垂懸在腿間，就這麼曝光在偌大的空間中。祁安不自覺勾著腳趾，默默交握住雙手，身體泛著別樣的粉紅，不害羞是假的，還是面對這樣陌生又凜人的目光。book18.org
中間掛空檔，冷風直竄，最可怕的是什麼都還沒做，胯間的性器竟有抬頭之勢。book18.org
祁安：太、太丟臉了。book18.org
Devil沒管他的小動作，開始交代：「叫我先生，進入調教室後，就默認遊戲已經開始，你不需要衣服。還有一點很重要，在這裡我沒有和站著的Sub講話的習慣。」book18.org
忐忑的心終於安穩，祁安很快就接受了這句話，他重新跪在厚重的地毯上，說道：「我明白了，先生。」book18.org
「嗯，在開始之前，先給我一個安全詞。」book18.org
祁安想了想，說道：「睡覺。可以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中途準備，Devil拿著祁安進調教室前填的項目表單看了將近一分鐘。book18.org
勾的倒挺多。book18.org
不久，Devil將表單放到一邊，拍了拍祁安的後腦勺：「還傻愣著？要我來請你麼？該叫人了，叫爸爸。」book18.org
就像是一種暗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對祁安來說，更多的是羞恥，羞恥到燙嘴，羞恥到難以啟口，這也太…太惡趣味了，他都這麼大了，起碼也是個成年男人！說出來好丟臉。book18.org
第一次就玩這麼大嗎？book18.org
但如果不說，Devil是不是會趁機趕他走？book18.org
……不能就這樣上當！book18.org
兩廂對比，祁安到底年紀尚小，那點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Devil並沒有催促，又過了幾分鐘，祁安似乎做完了心理建設。他慢慢仰起頭，羞赧又乖巧，聲若蚊蠅地叫了一聲：「爸爸……」book18.org
沒有人回應。book18.org
半天，祁安漲紅了臉，又貓撓似的喊了一聲：「爸爸。」book18.org
仍舊沒有回應。book18.org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祁安攢足了力氣，嗓音顫抖：「爸、爸爸！」book18.org
這次終於有了回應：「你在叫誰？」book18.org
祁安低著頭，臉羞得通紅：「在叫您。」book18.org
「我是誰？」book18.org
「嗯，您是，您是……爸爸。」book18.org
Devil滿意地對他說：「乖孩子，過來。」 book18.org
第7章 貪吃的小鬼 book18.org
周遭的氣場無形中發生了變化，那道目光也變得極具侵略性。祁安望過去，Devil早已坐在了遠處的沙發上，此刻正朝他招手。隱隱有股力量壓迫著神經，告訴他該行動了。book18.org
祁安手腳並用，慢慢爬到Devil面前。他還是看網上都這樣做的。下巴被鞋尖挑起，Devil俯身，出乎意料，竟扇了他一巴掌，道：「能爬好，對嗎安安。」book18.org
和剛才調戲似的不同，巴掌用了幾分力道，祁安的臉蛋騰地一下漲得通紅，還從未有人這樣叫過他，「是、是的，能爬好。」book18.org
「誰能爬好？」book18.org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是…安、安、安安能爬好。」book18.org
Devil摸摸他的頭：「嗯，去吧，重來。」book18.org
「塌腰，收腹，翹起你的小屁股。」book18.org
「翹高，讓爸爸好好看看。」book18.org
「再翹高。」book18.org
「再高。」book18.org
「再高。」book18.org
一股熱量直衝腦門，祁安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里，等到再次爬到Devil面前，另一邊臉倏地挨了一巴掌。相同的力道，打得他措手不及，雖然不重，但臉上的聲音無不昭示著他正在對另一個人俯首、低頭。book18.org
Devil：「你覺得你剛才表現好了嗎？」book18.org
明明語氣如常，祁安卻不敢去看Devil的眼睛，就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沒有、沒有表現好。」book18.org
「是不是多幾個手印，才能把臉抬起來？」book18.org
「不，不是的爸…」祁安連忙道。book18.org
「啪！」book18.org
「我不喜歡插嘴的孩子。」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個巴掌都重，祁安的臉微微腫了起來。book18.org
「對、對不起，安安錯了，求您原諒。」有了第一次，後面似乎也沒那麼難以啟口。book18.org
Devil撫摸著他發燙的臉頰，告訴他：「去，重新來。」book18.org
「抬頭，看著我。搖一搖你的小屁股，讓我看到挺翹的小臀。」不說還好，越說他的身體越是僵硬，一邊爬一邊搖屁股，還要抬頭迎著那審視的目光。這一刻，仿佛他就是一隻小狗，努力搖著尾巴，只為了取悅主人。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爬到Devil腿間，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或許是緊張或許是發熱，又或許是別的。book18.org
驀地，他的頭髮被單手抓住，腦袋也順勢被提了起來，Devil俯身盯著他，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巴掌，其實Devil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其中夾雜的更多的是警示，祁安還是忍不住歪了臉，他只覺得嘴角發麻，隨之而來的便是臉上一陣陣的鈍痛。book18.org
尚未合攏的嘴唇顫抖著抿攏，體內夾雜的名為恐懼的血液開始沸騰，他聽見Devil一如既往的聲音。book18.org
「我剛才說清楚了嗎？」book18.org
祁安心有餘悸地點點頭，眼中還泄出些許懼色，而這些彰顯示弱的姿態並不能夠打動眼前的人，另一邊臉頰也被打偏。book18.org
「有這麼張可愛的嘴巴卻不說話，需要我給安安糾正一下嗎？」book18.org
因著這一巴掌力道比之前的都要大，臉又麻又疼，他突然意識到Devil之前說的打腫嘴巴不是開玩笑。上位者的威壓逐漸侵入，他的防線正在逐步退讓，權利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book18.org
祁安淚眼汪汪，畏懼地迎上Devil的眼睛，只道：「不，不需要，我錯了，您剛才說清楚了，是我沒有做好，對不起，對不起爸爸。」book18.org
「我？」book18.org
祁安反應過來：「是安安！是安安錯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Devil單手拎住他的腦袋，「知錯就改，犯錯就罰，帳我們等會兒算。」陳述完這些，也不管祁安驚顫的眼神，Devil接著命令道：「塌腰。」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左右搖一搖。」book18.org
「上下動一動。」book18.org
「再騷一點。」book18.org
「不准停。」book18.org
「不夠騷。」book18.org
「欠收拾的狗屁股！」book18.org
一頓心驚肉跳，祁安聽著命令調整動作，嘴裡念念有詞：「哼嗯…哈嗯…屁股聽話，它聽話，求您不要收拾嗯…呃嗯……」book18.org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這麼會功夫臉蛋變得更加紅腫，挺翹的臀部正賣力地左右搖擺著。饒是費盡心思，Devil仍不甚滿意，一會說他搖的幅度太大，一會說幅度太小，一會說不夠優雅，一會又說加快速度。book18.org
額頭出了汗，他不敢鬆懈，腦袋被揪著，被迫與Devil相望。男人的另一隻手掌就放在他已經紅腫的臉蛋上，威脅似的輕輕摩挲撫摸著。仿佛他做的不好，就會像之前那樣，狠戾地摑下來。book18.org
Devil輕輕拍打他紅噗噗的臉蛋，那表情極為欣賞：「安安的屁股真淘氣，是不是？」book18.org
「嗯…是、是、很淘氣。」Devil的話總給人一種溫柔又不可抗的意味，祁安低喘著氣，沒敢停下來。book18.org
「爸爸，搖不動了，求您。」祁安很聽話，即便體力快耗盡了，也沒有違背命令。book18.org
Devil的指腹摩挲著他乾澀飽滿的唇瓣，一根手指鑽入他的口腔，沿著溫熱的紅舌打著圈地來回碾壓，體貼地問他：「玩累了？」book18.org
「嗯累、累了。」搖了太久，屁股像有千斤重，長時間的反覆練習，他已經能夠優雅地搖動屁股，並且保持一定的頻率和幅度。book18.org
口腔為了容納男人的手指，不留餘地地張開。從一根、兩根到三根，柔軟的舌頭裹著指節，宛若吃奶一般吮吸，兜不住的津液從唇縫淌溢而出。book18.org
手指攪動著潮濕的口腔，祁安眼眶生理性泛紅，他不由地癟起嘴巴，瓮聲哀求：「大腿，痛，求求您。」book18.org
「怎麼求？」Devil逗弄式地用手指勾了勾敏感的上顎，祁安耐癢哼唧了幾聲，暗示意味太過明顯，祁安試探著動了動舌頭。book18.org
「含住，舔。」book18.org
祁安被攪得暈頭轉向，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跪在一個人的腳邊，用舌頭包裹著修長的手指，饜不知足地伺候它，簡直羞恥極了。book18.org
「唔～」book18.org
Devil捻動指節一前一後地律動起來，他的口腔發出難抑的啵唧吸水聲，鼓起的兩腮在不知不覺中布滿紅暈。男人滿意地抽出手指，將多餘的液體全抹到他臉上，罵了一句：「貪吃的小鬼！」book18.org
祁安渾身一激靈，陰莖兀地膨脹起來。他不清楚這種侵占而來的快感，很羞憤卻並不討厭。book18.org
折騰了這麼久，大腿肌肉受到不少連累，又酸又痛。他本能地想停下，但怕Devil嫌他不乖不要他，只能一次次向對方求饒。book18.org
殊不知，他的所有行為都被Devil看在眼裡。好在這次，Devil終於放過了他。book18.org
「停吧。」book18.org
此話一出，祁安竟奇異地生出感激之情，手腕還因為突然停下動作而微微顫抖。Devil鬆開他的頭髮，撫摸他泛痛的頭皮，還貼心地幫他活動僵硬的脖頸，「真是個淘氣的孩子，好玩嗎？」book18.org
腦袋不自覺蹭了蹭男人搭在上面的手掌，祁安委屈巴巴地說：「不好玩，好累。」book18.org
Devil抽出手，甩了他一巴掌，冷聲呵斥：「沒規矩。」巴掌清脆，懲罰意味明顯，祁安嚇得不敢再亂蹭，頂著火辣辣的臉道：「我我、我錯了。」book18.org
「別讓我再提醒。」book18.org
「是、是。」book18.org
Devil沒再計較，轉而逮住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翹起來的性器，拖著腔調，語氣緩慢又輕佻：「瞧瞧，剛才搖著小屁股，流著小騷水，又騷又浪的淘氣鬼是誰？」book18.org
「這會不認帳了，你喜歡撒謊，嗯？」book18.org
男人眼底含笑，祁安臊紅了臉，一時間不知道說是，還是不是。等他再反應過來，Devil的手指已經揉上他的唇瓣，命令道，「把內褲叼過來，怎麼爬不用我再教了吧？」book18.org
祁安立馬回道不用，他實在不想再體驗一遍。藍色內褲上面還有卡通小熊圖案，有點後悔怎麼偏偏穿了這條。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用牙齒叼起內褲邊緣，隨後塌下腰肢，一邊爬行，一邊優雅地擺動翹起的屁股，還不忘仰頭望著Devil。book18.org
「好聞嗎？」book18.org
祁安小聲回答：「嗯嗯。」book18.org
Devil輕笑一聲，「啪啪」拍打他的臉蛋，「安安又淘氣了，你的淫水弄得滿內褲都是，整間屋子都是你的味兒，羞不羞，嗯？」book18.org
尚未等他回應，Devil就已取下他口中的內褲，將布料懟在他的嘴上。book18.org
「舔。」book18.org
他下半張臉都被悶在內褲里，舌頭被迫舔動，耳邊還響著溫柔的聲音，「好孩子就要講衛生，這點小事都要爸爸操心，真是不乖。」book18.org
周遭都是濕膩的砸嘴捲舌聲，Devil擦掉他眼角漫出的淚水，「還要多久？」book18.org
「唔唔嗚嗯。」book18.org
「好吃嗎？」Devil移開手，替他抹掉嘴角殘留的淫漬，寵溺似的颳了刮祁安的鼻子，「怎麼邊吃邊漏？小饞狗，沒人跟你搶。」book18.org
「嗚。不好吃，不好吃。」book18.org
「現在誠實了？」book18.org
祁安羞赧點頭，吞吞吐吐：「誠、誠實了。」book18.org
Devil哼笑一聲，把內褲重新塞進他嘴裡，摸了摸他的頭表示獎勵，隨後拍了拍大腿外側，說道：「當我做這個動作，你需要立刻跪過來，無論你在幹什麼。跪立的時候雙手虛握成拳放在胸前，話我只說一遍，記住了？」book18.org
祁安點頭回應，下一秒卻忽然想起來什麼，連忙咬緊內褲，從齒縫中發出含糊的聲音回道：「記住了。」book18.org
虛握成拳昭示著沒有任何攻擊力，他就像一隻小狗，守在主人身邊等待指示。很快，Devil拍了拍大腿，「來，趴上來。」book18.org
祁安偷偷瞄了一眼，隨後乖乖爬上他的膝蓋，Devil取下他口中的內褲，暗示道：「我之前說過什麼？」book18.org
記性可真好。book18.org
眼見還是逃不過，祁安弱弱道：「您說，要算帳。」 book18.org
第8章 儘管動，我們再來五下 book18.org
Devil把膝蓋擠入祁安腿間，「塌腰，雙手背後交握，臀抬高。」臀瓣被頂高到一個方便觸碰的位置。祁安的大腿一前一後地分開，Devil撈出他腿間的性器，連同囊袋一起垂在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熟悉Devil的人都知道，這是標準的挨打姿勢，也是最令他們害怕的姿勢。book18.org
做完這些，Devil開始揉搓著手中的白臀，還時不時用五指掐起一片小糰子左右掂量：「說說吧，犯了哪些錯？」book18.org
祁安身體呈一個三角形，掛在Devil腿上，他的頭朝下，腦袋被迫側壓在沙發上，這個姿勢，臀部天然成了最高點。除了屁股上的手，還有一隻手強勢地壓在他的後腰上，他甚至不能起身，只能拱身將屁股送到Devil手中蹂躪。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就連他們的對話都變得危險至極。book18.org
祁安一邊努力回想著，一邊磕磕巴巴地陳述錯誤：「進門後沒有脫衣服，跟您講話沒有下跪……沒有說話回答您的問題，還答非所問，嗯……」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想好了？」book18.org
屁股已經被蹂躪出些許紅色指印，正在撫摸的手掌突然變作巴掌，兜著風狠狠砸落，那半邊屁股瞬間被大力貫得上下彈動，鮮紅的掌印頃刻覆蓋在簌簌抖動的糰子上。book18.org
「唔還有！還有爬得不好惹您生氣，還有在您說話的時候插嘴還有、還有…」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這些名義上的錯誤只是一個幌子，為的就是讓這場實踐更好地進行下去，儘管有所準備，他還是被響亮的肉擊聲嚇了一跳。Devil是不是太用力了，這才一巴掌，半邊屁股就已經發燙了，越想心裡就越發慌張，連帶著腦袋都被燙得一片空白。book18.org
Devil的左手上下撫摸他的後頸：「慢慢說，我們有的是時間算。」book18.org
這是在暗示什麼，他非但沒有安心，反而更慌了，箭在弦上，這換誰誰不慌？恍惚間，他嗅到了酒精的味道。Devil一邊揉搓著雙手，一邊幫他說：「謊報年齡，說話聲音小，脫衣磨蹭，做事磨蹭。」book18.org
「一共10條，每條5下，我幫你說的10下，撒謊15下，一共75下。」book18.org
Devil摸了摸他快哭的臉蛋，道：「我們先熱個身，適應一下。」book18.org
就這麼告知他一聲，也不管他的反應，淬了力道的巴掌就開始扇打下來，可憐的小糰子被大力掀起，再瑟瑟抖落。book18.org
這跟他想的和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樣，第一次切身體會這種疼，他覺得Devil就是故意打這麼重的。手掌每一下都結實地砸壓在小白臀上，嬌嫩的屁股蛋好似被扇得喘不過氣來，肉浪才剛剛還未平穩就又被Devil的巴掌貫得層層抖動。book18.org
剛開始還能承受，等到後面，巴掌的力道絲毫不減，依舊厚實有力，還反覆照顧著臀峰。白膩的臀肉已由最初的淡粉色逐漸轉變為緋紅色，還隱隱變得浮腫。book18.org
「疼，疼，有點疼。」book18.org
祁安難耐地動了動，後背交握的手想要往下攔截。Devil抓住他亂動的手重新按在腰上，快速扇打兩下：「是想屁股開花？」book18.org
祁安立馬搖頭：「我趴好了。」book18.org
好心提醒過後，Devil繼續幫他上色，揮手的動作熟稔又規律，落掌後刻意等臀肉開始瑟縮，再賜予迭加的疼痛。book18.org
還在彈動的糰子來不及喘息，只能被烙下結實的紅色巴掌印，可憐的臀肉無處可逃，只能在Devil的手中由內而外地發燙。book18.org
Devil繼續左右輪迴扇打，無論祁安怎麼求饒都沒能撼動可怕的手掌分毫，直到兩個軟嫩的糰子都泛著均勻的深紅色，摸了摸溫度也合適才滿意。book18.org
Devil一手按著他的後腰，一手放在兩瓣突突跳動的水蜜桃上，一深一淺地揉搓，喟嘆道：「可憐的小屁股，變紅了。」book18.org
「現在記住了嗎？」book18.org
「記住了，記住了。」祁安軟著聲音委屈巴巴地應著，屁股的鈍痛感加深，而他越是躲閃，手掌按得越重。book18.org
「重新說，記住什麼了？」Devil道。book18.org
「……不聽話，屁、屁股要變成紅色，安安記住了。」他不禁讚嘆自己在這種時候的領悟能力。book18.org
「嗯。」book18.org
熱身完畢，Devil繼而拿出一把已經消過毒的黑色檀木戒尺。戒尺一指厚，尾端墜著黑色流蘇，看起來莊嚴又肅穆。book18.org
Devil先用戒尺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滿意祁安的恐懼表情，隨後放回深紅色的屁股上來回摩挲。戒尺冰冷又沉重，祁安的下腹卻生理性地一熱，陰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book18.org
粉嫩的性器就這樣被逮住，Devil湊到他的耳畔，道：「這麼騷啊，這樣吧，你說說，接下來應該說什麼？」book18.org
「說對了有獎勵。」book18.org
祁安被這突如其來的灼熱氣息弄得思緒紊亂，腦子飛快轉動，他小心翼翼，連蒙帶猜：「請……爸、爸爸…打安安的屁股？」book18.org
「乖，趴好。」Devil摸了摸他的腦袋錶示獎勵，另一隻手熟練地掐軟他的陰莖。book18.org
祁安驚叫一聲，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淌落而下，其後幾秒，仍有餘痛，祁安啞著嗓子嗯叫了幾聲。book18.org
「看在還算乖的份上，幫你省了時間。75下，每下報數，不能動不能躲，犯了加10下，報數錯了漏了加5下。」book18.org
祁安小幅度地拱了拱身體，臉紅得要命。他現在很想哭，他覺得自己快哭了，即使對這75下沒有概念，他也知道屁股會很疼，先生打人很疼，屁股會不會爛？他會不會走不動路？會不會被打廢？book18.org
他知道有這樣的事例。book18.org
溫熱的手掌覆蓋住他毛茸茸的腦袋，Devil的聲音響起：「你還有安全詞。」Devil在提醒他，受不了他可以隨時喊停。book18.org
祁安不想停，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準備好了，您……開始吧。」book18.org
男人眸光微動，一邊揉著祁安的腦袋一邊仔細觀察，直到祁安眼底不安的情緒緩和不少，才收回手。book18.org
「報數。」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book18.org
一道沉悶的聲響後，軟肉被砸得微微凹陷，隨之留下一條寬形紅痕。剛開始幾下屁股還感到溫潤冰涼，到後面屁股越打越燙，連帶著戒尺都是溫熱的。book18.org
Devil一邊握著他的性器，一邊抬手揮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沒有因為他的喊叫而停手，戒尺雷打不動地責打在相同的位置。book18.org
二十下之後，鈍痛感逐漸變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酸痛，三十下後臀瓣紅腫一片，均勻地腫了兩指厚。祁安哭得很厲害，聲淚俱下，眼淚啪啪望下掉，「三十、七！」book18.org
「啊，三十八！」book18.org
「三十九！」book18.org
Devil停下手，將祁安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拂到一邊，喂了他幾口水，「還有三十六下，能堅持麼？」book18.org
祁安暈頭暈腦說了句能。不久，戒尺再次落下，Devil的手掌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氣，一下又一下拍打著，手掌上怒勃的青筋彰顯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和力量。book18.org
祁安鼻子抽抽噠噠，睫毛上還糊著許多淚珠，熏紅的眼眶還在不斷地湧出淚水。挺翹的小臀肉不知不覺間已經變為深紅色，疼痛感愈發強烈。「不打了求您了不要了，不能打了。」book18.org
祁安開始想逃脫了，他已經顧不得現在是什麼狼狽模樣，說話也沒了條理：「不打了不打了，不能打了，嗚嗚嗚嗚。」book18.org
Devil眸色微深，停下手，擦掉他眼角的淚水，明知故問：「怎麼了？怎麼哭鼻子了？」book18.org
祁安委屈地訴說：「疼，屁股疼，屁股真的疼。」book18.org
「哦，屁股疼啊，來，幫你揉。」Devil左手揉著一瓣深紅色的臀肉，右手卻加重力道打在另一瓣臀肉上：「好了，揉一揉，不哭了。再哭嗓子要啞了，我可不管。」book18.org
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太不講道理了，呻吟盡數被咽進肚子裡，祁安反射性地拱起身體，想要逃避戒尺的抽打。Devil強勢按住他的後腰，迫使他的身體擺正，戒尺依舊有條不紊地落下，「動什麼？揉了還不聽話。」book18.org
「不聽話是吧。」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Devil迅速打完，對他道：「這五下不算。儘管動，我們再來五下。」說著又快速抽打了五下。book18.org
「嗯嗚嗚……不敢了！我不動了嗚嗚嗚。」祁安哭了出來。book18.org
Devil沒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過了十幾秒，祁安吸了吸鼻子，雙手揩掉眼淚，說道：「我好、好了。」book18.org
「嗯，繼續報數。」Devil道。book18.org
懲罰的過程似乎特別漫長，眼淚不聽使喚，嗓子在不覺中也變得干啞。book18.org
祁安第一次有這種體驗，他不是易淚體質，甚至覺得當眾哭泣很丟臉，但在逐漸升高的疼痛閥值下，心底壓抑的那些他都不清楚的複雜情緒，全都湧現到大腦表層。book18.org
「嗚嗚嗚……屁股……沒了。」book18.org
敏感神經盡數被撥動，情緒從砸開的口子傾瀉而出，他不受控制地哭了，哭得很慘烈。 book18.org
第9章 混蛋 book18.org
打完規定的數目，Devil放下戒尺，就著這個姿勢讓他晾了一會。book18.org
祁安是不敢隨意動了，因為屁股正是最疼的時候，他還在出神，Devil就已經架起了他的胳膊肘，讓他岔著雙腿胯坐到腿上，並將他的上半身攬入懷裡。這樣的姿勢他並不適應，不過Devil輕撫他的後背，這種感覺讓他前所未有的舒心，Devil對他說：「你是第一次吧，能做到這種程度很不錯了，服從性也還可以，很乖。」book18.org
「嗯……」祁安整個人沒有了力氣，像耷拉著翅膀的小鳥，焉焉地搭在Devil的肩膀上，他昂了昂腦袋：「我真的……做好了？」book18.org
Devil肯定道：「真的。」book18.org
祁安笑得很靦腆：「那現在是結束了嗎？」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得到答案，祁安終於放鬆下來，就這樣又過了片刻，激烈的情緒在溫和的安撫中逐漸平息，但他說話依舊有氣無力：「好兇啊，好疼啊，真的，您打的比以前我上學的時候老師打得還疼。」book18.org
「力拔山兮氣蓋世。」book18.org
「手如鐵鉗心如鋼。」book18.org
Devil聽他控訴完，說道：「還能罵人，看來不疼了。」book18.org
祁安連忙摟緊Devil的脖子，還在對方肩膀上蹭了蹭，「疼、疼。」book18.org
一般來說剛認識的Sub和Dom都會有一個磨合期，給彼此了解和適應的時間。事實卻是，兩個陌生人從第一次聊天，第一次見面到第一次實踐全都水到渠成。那些下意識的細節拼湊在一起，給人一種「他們很熟悉」的錯覺。book18.org
Devil有意想讓對方知難而退，但也不是不知輕重，而且今天的力度對祁安來說不算輕，再怎麼著也得掉一層皮。Devil指了指黝黑的牆壁說道：「好了，下去，現在去那邊站著，面對牆，思過一小時。」book18.org
「……噢，好。」祁安瘸拐地從他身上下來，乖乖走到牆邊罰站。book18.org
「站直，雙手背後交握，腿分開，與肩同寬。不准偷懶，別被我給逮著，不然你的小屁股還得開花。」book18.org
「我知道，不會偷懶的。」祁安聽話照做，屁股還疼得厲害，他努力忍住沒動。一小時很安靜，即使沒人說話，他也知道Devil一直在身後，在他的視線盲區盯著他。隨著時間推移 滾燙的屁股逐漸降溫，漸漸只剩下兩坨殷紅。book18.org
等時間一到，Devil就幫他上藥，並喂他吃了兩粒消炎藥，「沒有破皮，有些腫，今晚不要沾水，最近也不要劇烈運動，好好養一段時間。」book18.org
那麼多板子，那麼痛，只是有些腫？book18.org
雖然他現在對這些還沒太多概念，但他已經有了另一個明確的目標，祁安保證道：「好的先生，我會好好養傷的，您放心吧。」book18.org
「那之前說的，我能成為您的Sub嗎？」book18.org
Devil沒有應聲。book18.org
祁安又叫了一聲：「叔叔？可以嗎？」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回答太過乾脆，祁安反應了半天，確定沒有聽錯，Devil說不可以，既然如此，那他們剛才做的又算什麼？book18.org
祁安忍不住發問：「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不可以？」book18.org
「您覺得我哪裡不好嗎？您說出來，我都可以改的，不是說好了嗎？還有，剛才、剛才的那些又算什麼？您既然不打算收我做Sub，為什麼又要跟我做這場實踐？」book18.org
他眼眶逐漸發紅，說到後面甚至有些哽咽，做了那麼多又跟他說不可以。book18.org
他把他當什麼了？book18.org
沉默片刻，Devil嘆了口氣，只道：「我們說好的是試一試，這場實踐難道不是在網上的約定？試一試而已，你忘了嗎？」book18.org
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全都是他求著要做的，他要求做，Devil才陪他做，真要論起來，全都是他一廂情願。book18.org
「祁安，這就是雙向選擇，綜合考量，我覺得我們並不適合繼續發展。」Devil給了他一個結論：「所以你應該把心思回歸到學業和工作上，而不是怎樣成為我的Sub。」book18.org
一句好好學習就把他打發了。book18.org
說得很輕巧。book18.org
他在他心中就是一個幼稚無理取鬧的小屁孩？book18.org
「剛才……不是、不是還誇我表現得好麼？」book18.org
Devil道：「表現得好和成為我的Sub沒有必然聯繫。」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後，祁安強忍住喉間的酸澀，陡然提高音量，沖Devil哭喊：「你是不是見誰都要夸幾句，你就是逗我玩，你就是覺得我無理取鬧，你就是不想收我嗚嗚嗚嗚你混蛋、壞蛋、大壞蛋！」book18.org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book18.org
最後的畫面停留在他哭著，一瘸一拐，頭也不回地衝出調教室。身後的男人斜倚在窗邊，膨脹的慾望蓄勢待發，他嘴裡淺淺咬著煙蒂，一言不發，半闔的眉眼模糊在青白色的煙霧裡，讓人看不真切。book18.org
那天之後，他們沒再見過，親昵的溫存時光仿佛只屬於那晚，只屬於那間調教室。book18.org
—book18.org
現在想起來都懊悔當時太衝動。book18.org
那場不歡而散的實踐，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幾天他明明都說要把對方忘了，心裡卻總會莫名地想起，甚至做夢都會夢到沈聿，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book18.org
他自欺欺人了好幾天，最終還是忍不住想，只要沈聿摸摸他的頭，他就好心原諒他。不過兩人沒有再遇到，他越發鬱悶，就去Fall隨便找了個Dom，沒想到就這樣又「中獎」了，他一氣之下把三樓調教室的鎖全都撬了。book18.org
偏偏在那時碰到了沈聿，他腦子簡直一片空白，什麼吵架什麼生氣全都拋在了腦後，他護著他，他只想跟著他。book18.org
祁安嘆了口氣，敲了敲發昏的腦袋，拖著行李箱進了小院。book18.org
香樟小院有三層，進門是個小院子，院裡有架木製鞦韆，還有一隻養得白白胖胖的薩摩耶小狗。book18.org
宋銳澤出差還沒回來，祁安拿出醫院開的鼻炎噴霧，噴完鼻子通暢，他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已經是大中午，他泡了碗網上很火的酸辣粉，吃完飯，一下午窩在房間裡，用簡單的錄音設備配音，再上傳到漫漫魚平台。book18.org
晚上江子敘和李遇要過來玩，他提前去到附近的菜市場挑選食材。平日裡院裡就他一個人，他對吃飯沒什麼講究，也不太上心，吃得最多的是外賣，來來回回的，好幾個外賣小哥他都給混熟了。而有的時候不想吃外賣，就自己做，他以前吃過最簡潔的飯，簡單煮碗湯，配著米飯，加點豆腐蘸調料吃。book18.org
他很嫌棄自己的廚藝，天天那樣吃別提多倒胃口了，他覺得炫一口袋鴨脖比吃一頓飯管用。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吃法，多了幾個人自然要吃得豐盛一些，逛了半天挑挑撿撿買了魚、牛肉等葷菜，還有少許素菜。中途江子敘打電話說他們已經到達，祁安跟他們說自己還在路上，讓他們先坐一會兒。book18.org
買完菜天已經黑下來，古城又下起了小雨，涼風襲來，厚重的泥土味剎那間填滿鼻腔，鼻尖迅速染上緋色。他連忙拉上口罩，遠處似乎有紅紅藍藍的亮光，走得越近光亮越清晰。book18.org
是一輛警車。book18.org
他最先看到的不是那輛深陷進田地里的汽車，而是那個猝不及防跳進眼眶的人影，正在與警察講話。book18.org
祁安頓時心跳如鼓，猛地揪緊手機，舌頭仿佛粘在上顎，好半天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他純粹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遠處石青路上亮著兩盞燈，此刻在雨中暈開昏黃色光線，勾勒出雨絲斜織的光影，勾勒出那道熟悉的人影。book18.org
周圍的畫面如同被刻意放慢，像渲染過的舊日電影。book18.org
祁安敢肯定，自己心中是雀躍的，但本能的，他已經用傘將自己遮了個遍。book18.org
他又沒做虧心事，幹嘛要這樣？book18.org
祁安鼓起勇氣抬了點傘面，偷偷觀察。沈聿還在與那個警察交流，似乎並未注意到他的存在，祁安有些懊惱，他真是自導自演。book18.org
不再遮遮掩掩，祁安打好傘，就這樣，想再多看看沈聿。然後就看到對方和警察交流完，手機覆耳走進不遠處的香樟小院。book18.org
嗯？book18.org
香樟、小院？book18.org
祁安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老天！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巧。book18.org
現在是想走都不知道要不要走了，他要不要過去？過去不就碰面了麼，他雖然很想見沈聿，但是屋裡還兩個傢伙啊！book18.org
而且他要怎麼面對他？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就到，江子敘打來電話催促，「這位大哥，看看這都多久了，就等你了，你別跟我說你走丟了。」book18.org
「馬上，馬上回來。」book18.org
整理好紛雜的心緒，他往小院的方向走去。院子裡亮著小燈，客廳里坐了四個人。book18.org
祁安表情僵了一瞬，「舅舅？」book18.org
「小安回來啦，怎麼搞這麼晚？」宋銳澤看他回來，接過他手裡的菜拿去了廚房，「別站門口了快進來。」book18.org
祁安說：「哦那個，外面下雨了，走得慢了點。」book18.org
江子敘和李遇正在打遊戲，李遇抽空瞅他一眼：「你不是帶傘了嗎？」book18.org
祁安默默瞪了他一眼，找了個單人沙發坐。忙過頭來，宋銳澤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對沈聿說道：「瞧我這記性，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外甥，祁安，他打小就這慢性子，你多擔待。」book18.org
沈聿說：「不礙事。」book18.org
「小安，這位是沈聿，舅舅的朋友，今天來家裡做客，你叫他沉叔叔就行。」book18.org
祁安對上沈聿的眼睛，乾巴巴道：「沉叔叔……好。」book18.org
沈聿得體地頷首微笑。book18.org
祁安訕訕移開眼，一旁的宋銳澤看向癱在沙發上的兩個青年：「你們兩個傢伙，快點收拾收拾，吃飯了！」book18.org
「快了快了宋叔！馬上推水晶！」他們兩個之前也經常來這裡，和宋銳澤也算熟悉。book18.org
趁著沈聿去洗手間，祁安暗戳戳拉著宋銳澤講話：「舅舅，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book18.org
宋銳澤沒好氣敲他的腦袋，「幾天不見變傻了？都去海城市了還有時間來接我，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殷勤。」book18.org
問的什麼廢話，祁安難得尷尬：「那……那個沉叔叔怎麼會來我們這裡吃飯呀？」book18.org
宋銳澤認真跟他說：「我跟你沉叔叔有工作上的事要談，請人家吃頓飯不是很正常，你待會兒可別胡鬧啊。」book18.org
祁安撇撇嘴：「我看起來像是胡鬧的人嘛。」book18.org
「行行行你不胡鬧你最成熟，快去洗手吃飯。」宋銳澤道。book18.org
祁安：「……」 book18.org
第10章 「沈叔叔」 book18.org
等到開飯，祁安才發現根本不需要他做飯，他買的菜也沒用上，宋銳澤早就特意點好了火鍋差人送進來。book18.org
神遊的功夫，桌上已經鋪滿了菜品，鍋里紅油翻滾，蓬蓬冒著熱氣。book18.org
他是真沒想到沈聿會留下來吃飯，原以為見面什麼的客套一下就會離開，但現在的情況是沈聿已經坐下來了，坐在他的對面，他們再次面面相對，仿佛回到了點餐的那一晚。book18.org
他頓時拿起筷子開吃。book18.org
「餓壞了吧，一看中午就沒好好吃飯！」宋銳澤欲言又止，操起心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ook18.org
注意到另一道視線，祁安點點頭：「知道了舅舅，你多吃點。」book18.org
在他的印象中，沈聿就應該是那種穿著西裝，拿著刀叉優雅磨肉的漂亮叔叔，說起來他到現在都如夢似幻，之前那樣大費周章，搞了半天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所以沈聿之前說的「你想見我，自然能再見到」也不是唬他的。book18.org
難不成沈聿早就知道他是誰？book18.org
所以不收他是因為舅舅這層關係？book18.org
還是舅舅在他面前說過什麼？book18.org
這樣想來他們認識似乎也沒那麼好的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炙熱且幽怨的眼神，宋銳澤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孩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怎麼了？」book18.org
「沒。」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他回答得非常乾脆，然後就埋頭苦幹起來。book18.org
以前都沒見宋銳澤帶人來過，還以為他們吃飯的時候會聊很多，這樣自己就可以偷偷聽牆角。結果他們的話真的少，大部分時間都是江子敘和李遇在說笑，而宋銳澤和沈聿只是偶爾聊幾句，談論的還是今晚會不會颳風下雨、酒怎麼樣、菜味道如何之類的。book18.org
倒是一旁江子敘瞅他心不在焉的，湊過頭來問他：「你怎麼不吃？臉都要怵鍋里去了。」book18.org
一句話，一直保持冷靜的祁安突然劇烈咳嗽。book18.org
「是不是鼻子不舒服？這油湯有點嗆，你倒是離遠一點呀。」祁安的情況江子敘是知道的，看他鼻子發紅，江子敘忍不住再次詢問。book18.org
祁安擺擺手，氣堵在嗓子眼兒，又憋出一串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沒事。」book18.org
經江子敘提醒，宋銳澤抽了張紙巾遞給他，關心道：「小安，你這鼻子還沒去看嗎？這樣下去哪行，下周我抽空陪你去醫院再看看。」book18.org
祁安搖頭，看到紙巾，不由目光上移，順勢瞄了眼對面的男人，沒成想剛好跟沈聿的目光撞上，他繼續劇烈咳嗽了幾聲，聽起來聲嘶力竭。book18.org
沈聿在這時也開口了：「你這個情況，是該去醫院看看。」book18.org
被一盯，祁安立馬如搗蒜般點頭。book18.org
宋銳澤也跟著附和，對沈聿說：「看吧，這孩子越大越倔，他爸管他少，我可沒少費心思，之前跟我說鼻子已經看過醫生了，我還以為治好了，這臭小子……」宋銳澤搖頭無奈地笑了笑。book18.org
沈聿：「他有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沈聿道：「那還得多督促，一直拖著受罪的還是自己，晚了落下病根都就麻煩了。」book18.org
宋銳澤點頭：「是這個理。」book18.org
祁安暗中給宋銳澤使眼色，眼皮都要扭爛了，但依舊不妨礙說話的人。book18.org
可惡、真可惡，怎麼還說他的壞話。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李遇給他發消息：［勞斯，你丫的在做什麼行為表演？ 捧腹大笑.jpg］book18.org
鯨魚不吃金魚：［你不懂，不准亂說話，乖乖吃飯 傲嬌狗頭.jpg］book18.org
一旁的江子敘就沒那麼含蓄，反倒不解地看著祁安：「你扭來扭去幹嘛？你鼻子真沒事？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跟吃了…」突然反應過來還有兩個人在場，江子敘緊急剎車，將那個字哽了下去。book18.org
想刀人的眼神溢於言表。book18.org
李遇忍不住笑出了聲，祁安悶頭繼續扒菜，儘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book18.org
飯後，宋銳澤像往常一樣攬起了家務活，「給我收拾，你跟子敘他們玩去。」book18.org
祁安應了聲，躲著沈聿的視線跑進房間。book18.org
收拾完，宋銳澤坐到沈聿身邊，遞給他一支煙：「你別介意，小安他無意冒犯，他見外人是有些社恐，哎真是越大話越少了，也沒有以前有朝氣。」book18.org
無意冒犯？book18.org
社恐？book18.org
話少？book18.org
沈聿微挑眉，輕吸一口煙再吐出，「他有你這樣的舅舅，以後會走得更遠。」book18.org
宋銳澤搖頭失笑：「孩子大了，哪能一輩子跟著我啊，他還年輕，試錯成本低，也該他去闖一闖。」book18.org
沈聿點點頭：「以後誰說得准，不過要是好好教導，自然能有好的出路。」book18.org
宋銳澤附和道：「只要不學壞，肯定不會差，不瞞你說，這孩子高中的時候父母離婚，他跟著我妹，他們臨時租了間房子，就在那生活了一年。後來小安考上大學，他們才從海城市搬到這邊來。」book18.org
「我妹在那時經人介紹重組了一個家庭，小安也沒有反對，只不過越來越不愛說話，他的變化我看在眼裡，總是心事重重，那時候他經常到我這兒來玩，就是什麼也不肯說，你知道，我也是心疼他。」book18.org
宋銳澤沒有說祁安父母為什麼離婚，細枝末節的隻字不提，只簡單說了幾句。沈聿沒吱聲，一邊聽著一邊抽煙。book18.org
宋銳澤淺聊幾句，很快換了話題：「對了，蕭譽那兒怎麼樣了？」book18.org
說到這個，沈聿神色微斂，「沒死，人被抬上了救護車。」book18.org
蕭譽是公司的前財務總監。一個財務總監，背地裡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個月的薪水比其他所有副總都要高。要不是上個月被有心人舉報，還不知道要撈多少。book18.org
沒多意外，宋銳澤說道：「不過我現在都沒太明白，他外泄那些數據，究竟是為什麼？」book18.org
沈聿不假思索：「為了周辭謙啊。」book18.org
宋銳澤一頓。沈聿臉上瞧不出情緒，反而繼續說道：「周辭謙，多年前投了一家小公司，那小公司忽然成了風口，被上市公司高價收購，他因此賺了一大筆，後來陸陸續續賺了不少。」book18.org
「現在他經營著一家上市公司，泰勒影業。」book18.org
泰勒影業這幾年發展迅速，培養出許多知名的藝人，其中就包括著名的演員楚扶青，也是沈聿的前男友。宋銳澤覺得此時說什麼都有些不妥，但沈聿看起來又絲毫不在意。book18.org
沈聿毫不避諱道：「當初楚扶青跟蕭譽走得近，我並沒有往那處想。」說到底就是太信任，楚扶青為了周辭謙什麼都做得出來。book18.org
宋銳澤：「律師團隊已經在交涉，蕭譽不會好過。」book18.org
沈聿黯然而輕嘲地一笑：「他壓根沒想到我會來，不然怎會輕易就範，把剎車當油門，這能怪誰？」book18.org
宋銳澤卻從這句話聽出點別的東西，「他沒跟你瘋吧？」book18.org
「沒瘋成，何況這件事的確是我用人不慎。」沈聿見宋銳澤聽得認真，才又多說了幾句：「他髒了身，我只髒了衣服，很划算。放心，蕭譽那個蠢貨乾的那些爛攤子事只多不少。」book18.org
事實也查明，這些確實出自蕭譽的手筆。book18.org
宋銳澤聽完，也點頭：「有所耳聞，只不過畢竟是老員工了，我一時也沒懷疑，更別說去深究了。」book18.org
宋銳澤認識沈聿是在七年前，他剛入職星屹集團，彼時沈聿還未接手集團，是一位血氣方剛的青年，兩人一同共事，又有共同話題，一來二去就熟識了。book18.org
人都是會改變的，沈聿也不例外，這些年沈聿變了卻也似沒有變化，輕狂不羈是他，溫文爾雅也是他，他的雷霆手段絲毫不亞於他的父親。到現在星屹集團在沈聿的手中如日中天，早已成為行業中的翹楚。book18.org
宋銳澤說道：「所以周譽，你打算怎麼處理？」book18.org
沈聿輕嘆一聲，慢慢吐出：「還能怎麼辦，董事會那邊也都是一個態度，挖了這麼大個缺口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這麼好的事。他既然想明哲保身，拿集團當擋箭牌，我只好讓他身敗名裂了。」book18.org
「銳澤叔！」book18.org
「這遊戲機怎麼打不開，是不是壞了？」江子敘開門叫他。book18.org
「你去吧，我先走了。」沈聿起身準備離開。book18.org
宋銳澤也起身跟沈聿道了別，隨後轉身就進到房間，瞥見卡頓的螢幕，他思索道：「小安去上大學後，這台機子很久都沒人用過了，看一下是不是生了灰塵，堵了通風口。」book18.org
正說著，本應離開的沈聿突然出現在房門口，問道：「我的衣服有看見嗎？」book18.org
江子敘反應最快，率先開口：「沉叔叔你說的是那件，黑色風衣？」book18.org
進門時對方身上有很多潮濕的泥垢，尤其是外面的風衣，沾了很多泥漬，估計沈聿嫌太髒，就把外衣脫了搭在院裡的鞦韆上。book18.org
「嗯，是那件。」book18.org
宋銳澤道：「看看院子裡有沒有。」book18.org
江子敘說：「會不會被風吹走了？」book18.org
李遇瞅了眼窗外：「這風力，什麼風能把一件大衣吹走，這得多大風，你吹的？」book18.org
「……」江子敘小聲嚷嚷：「去，你閉嘴吧。」book18.org
這時，一旁的祁安默默舉起了手：「那個，我剛才看見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