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今天很皮」 book18.org
外面雨已經停了，祁安跟在沈聿身後走，沈聿忽然停下，祁安腦袋撞到了他的後背，他悶哼了一聲，聽到對方問：「在哪兒？」book18.org
短短几秒，祁安在不覺間已經換了個姿勢，他手指勾著站得筆直，頭微微低著掩蓋不斷變換的表情，「……在門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祁安挺了挺胸脯，「放門口了。」book18.org
垃圾箱在門口，嗯，也沒有說錯。book18.org
沈聿沒說話，他跟著他走到院門口。book18.org
氣氛過於尷尬。book18.org
祁安忍不住了：「叔叔，我當時進來看見那件風衣沾了很多泥，就想著應該是不要的，然後、然後……嗯。我就把它放在了外面、外面的垃圾箱裡。」book18.org
他避開視線，語氣怯弱，吞吞吐吐，像一隻做錯事的貓。book18.org
「哦？」沈聿端著聲音發出輕疑：「放在哪個垃圾箱？」book18.org
「右邊……第二個，可、可回收垃圾。」book18.org
沈聿：「還會分類，是個好習慣。」book18.org
「放」字似乎被特意咬重，祁安仍舊保持標準的站姿，至少面上是。book18.org
「你很熱嗎？」沈聿道。book18.org
「不不不，沒有，我不熱，哦對，衣服，風衣，對不起，我來撿吧。」book18.org
沈聿說「不用」，逕自去到垃圾箱。看著對方彎腰懟垃圾箱撿衣服的模樣，祁安實在沒忍住，扭頭咯咯悶笑起來。book18.org
「祁安。」book18.org
「在！」祁安遽然回神，止住了笑。沈聿隔了幾米叫他的名字，拿著濕巾擦手，就像上回一樣。book18.org
祁安不敢搭腔，直到沈聿走過來。耳朵陡然一熱，沈聿捻住他的耳朵，低頭覆他耳畔說道：「我看你今天很皮。」book18.org
祁安嗖地縮了縮脖子，慌張中亂了氣息，「我、我錯了，我錯了。」指腹揪住柔軟的耳廓前後用力扯了扯。book18.org
「唔痛！」祁安抬手想捂耳朵，沈聿卻將他的耳朵揪起來，睨著他：「想幹什麼？」book18.org
「嗯！」被迫踮起腳，「輕點、輕點、耳朵、耳朵痛！」book18.org
沈聿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見不著底，帶著極端的吸引力，祁安眼睛一眨不眨：「唔對不起，不小心將您衣服扔了，不介意的話，我洗乾淨再給您送過去。」book18.org
定了幾秒。book18.org
沈聿鬆開手，祁安立馬捂住耳朵斯哈斯哈，另一隻手還不忘摸出手機，打開掃一掃，「叔叔，我加您吧，還衣服的時候方便溝通。」book18.org
他看起來銜接得很自然，讓人找不出錯。book18.org
「為什麼要幫我洗衣服？」book18.org
「我我、我就是想洗，不可以嗎？」book18.org
他暗暗為自己加油，給台階下就好辦了：「而且您看，這衣服都沾泥了，這麼多，拿著回去多不方便。」book18.org
他剛說完，就見沈聿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二維碼。祁安眼疾手快，立馬揚起手機掃描，備註祁安，立即發送好友申請。他大氣不敢出，一直盯著沈聿的手機螢幕，直到對方點了同意才舒一口氣。book18.org
明明害怕卻又裝作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沈聿不免感到好笑：「要微信倒是裝得像模像樣。」book18.org
「您先前不也裝模作樣。」祁安小聲嘀咕。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沒沒、沒有！我錯了，您別老嚇我。」book18.org
沈聿：「我什麼時候嚇過你？」book18.org
嗅到一絲危險，祁安小手抓住沈聿剛才捏他耳朵的那隻大手，摳搜地從褲兜里掏出一口袋東西，放到沈聿的手心，他雙手還包住沈聿的手掌不讓他鬆開，「叔叔，這是我從海城市帶回來的鴨脖，這家鴨脖味道很好，帶回去嘗嘗吧。」book18.org
沈聿逮住他的手拿開，祁安緩緩抽出手，指尖滑過男人的掌心，描摹溫熱的掌紋線。book18.org
祁安手指觸電般蜷攏幾瞬，他道：「那個不好意思，揣久了，鴨脖被捂得有點溫，晾一晾就好了，還有衣服，我一定給您洗得香香的！」book18.org
沈聿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手，不急不慢「嗯」了一聲。book18.org
……book18.org
沈聿走後，祁安才發現自己熱出了汗，全身都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book18.org
「嘖嘖嘖。」book18.org
身側傳來咂舌聲，江子敘站在院門口，看他的眼神逐漸嫌棄：「你傻笑個什麼勁兒？找個衣服要這麼久？」book18.org
祁安沒給他多少眼神：「你這是明知故問。」book18.org
江子敘笑著舉手作投：「誒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可沒打擾你們。怎麼樣，我看你跟Devil相處得挺好。」book18.org
祁安腹誹：「看起來而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緊張。」book18.org
「哎喲你，計謀都得逞了，還不自信。」江子敘揭穿他。book18.org
「啊……你看出來了？」book18.org
「拜託大哥，你這拙劣的理由，蹩腳的演技，當我傻啊？」book18.org
「你都能看出來，那叔叔豈不是……完了完了，下次見面要怎麼說啊？」book18.org
「誒等等等等。」江子敘不樂意了：「什麼叫我都能，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祁安沒說話，只賠了個笑臉，江子敘這才慢慢作罷，轉而用重新認識了他似的表情說道：「不過話說回來，Devil是什麼人，你真是big膽，竟然把他衣服扔了，他沒打你我都覺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為了微信嘛，權宜之計。」祁安不在意，羞著聲音：「再說，叔叔他才捨不得打我。」book18.org
「哎～喲。」江子敘聽不下去了，故意夾著聲音複述：「叔叔～他才～捨不得～打我～」book18.org
「啊！」祁安大叫一聲，「江子敘，你再說，我揍你了！」 book18.org
第12章 「親親先生」 book18.org
沈聿的微信暱稱是兩個大寫字母SY，頭像是一張風景圖——窗外恬淡的日光街道。看起來不像是網圖，倒像是隨手拍的。book18.org
果然叔叔那年紀的都喜歡這種風景照，想了想，祁安把備註改成「親親先生」。book18.org
看著空白的聊天介面，半天都不知道要說什麼，說「嗨」「你好」也太傻了，難不成要再介紹一遍自己？這樣也尷尬。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發了一句：［您到家了嗎 偷偷觀察.jpg］book18.org
趁熱打鐵，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控制不住想和一個人聊天。book18.org
一分鐘都沒到，彈出了消息。book18.org
親親先生：［到了］book18.org
回了回了回了回了！！！book18.org
祁安跳上床，把腦袋深深埋進柔軟的棉被，右手激動地砸著床單。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沒多久，勁頭一過，他嫌棄自己太沒出息，慢吞吞起身去窗邊拍了一張古城夜景照。book18.org
［天黑了，晚安叔叔 ］book18.org
［分享圖片］book18.org
親親先生：［晚安］book18.org
祁安眼底藏不住滿足的笑意，正反覆欣賞著這兩個字，螢幕突然出現漫漫魚的彈窗。book18.org
【您有新的訂單，請注意查收～】book18.org
有些奇怪，祁安翻了個身，點進軟體，是一條私人消息，大概意思是，買主想要私人定製一條配音。價格出人意料的高，本想拒絕的手默默停住。book18.org
顧客是上帝，對，要耐心與顧客溝通，了解配音意圖和情感，調整狀態試音，對稿件進行完美詮釋！book18.org
［請問有什麼需求，儘管告訴我，我可以先試一段你聽聽，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改 握手.jpg ］book18.org
1653577:［OK你可以直接錄，不用試，我給三倍的價錢，你看行不 相關連結.］book18.org
這麼好？book18.org
祁安點擊連結，音孔中轟然泄出嗯嗯啊啊的聲音，顫慄的嬌喘聲震盪耳膜，整個房間迅速染上不明的曖昧淫色，奪人心魂的聲音爭先恐後地從門縫裡擠出。book18.org
程桉惶然捂住手機。book18.org
他心臟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不規律。視頻音量突然特別大，還有那抖動的靡艷交迭的畫面，這超出他的預料。book18.org
程桉手忙腳亂地劃出跳轉頁面。book18.org
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把他當「飛機杯」還是怎麼的？book18.org
隔著手機，祁安非常想罵人，他打字：［不錄，滾蛋！炸彈×3.jpg］book18.org
不等對方回答，他一鍵拉黑刪除，最後找平台遞交了投訴。這軟體怎麼回事，怎麼管理的，連黃色內容都能發送。book18.org
投訴投訴！book18.org
狠狠投訴！book18.org
經過剛才那一茬，身下的性器似乎充血了，悄然勃發。祁安忍不住攀住發燙的龜頭，凈白的手指蜷縮收緊，撫摸著纖薄的皮膚，上下擼動起來。book18.org
紋理摩擦碰撞，手心的溫度迅速騰升，那激情糾纏的聲音在心中愈演愈烈，柔軟的舌頭饜足地勾纏著不斷分泌的火熱津液，很快，房間裡響起嗯哼又滿足的喘息音。book18.org
灼熱濃白的液體汩汩滲出，順著手指蔓延到床單，又濕又黏，留下旖旎的澀印。book18.org
這夜睡得分外安穩。book18.org
……book18.org
那天晚上淺聊幾句之後，後面幾天他們都沒有再聊過。今天他看準時機，給沈聿發了條消息，把衣服還回去。等待的過程還是有些忐忑，沈聿應該在忙，過了幾個小時才回他，說讓人下午去接他。book18.org
祁安又高興了，去了醫院剛好去沈聿那裡，省得再回去一趟。book18.org
一大早，他和跟江子敘一道坐車去到海城市第一人民醫院。book18.org
四樓單人病房裡，張凡會的女兒正在給她削蘋果，看見他們來簡單寒暄了幾句，祁安把水果和鮮花放到柜子上，問候道：「張老師，好久不見，我和子敘過來看看您。」book18.org
張凡會呵呵笑道：「瞧這一個兩個，我差點認不出了，才多久沒見，都出落成帥氣的小伙子嘍。」book18.org
「哈哈哈哪裡啊張老師。」江子敘也不客氣，「人家都說什麼人長六尺，天下難藏，我這體質，再過個幾年都還能往上躥一躥呢。」book18.org
這話把張凡會逗得呵呵笑，張凡會是祁安的高中班主任，在課堂上，她有她當老師的嚴格要求，而在學生眼中，她更多的是善解人意，對每一位同學都很負責，且很注重他們的身心健康。book18.org
當初張凡會在找祁安談話時得知他們家的情況，雖然祁安嘴上說著沒事，但當老師的哪能不清楚他那些東西，張凡會沒少鼓勵他疏導他，還好幾次去他家家訪，跟他父母交流溝通。book18.org
祁安跟著笑了笑，拿出手機，直入主題道：「張老師，之前……我爸借的那兩千塊錢，我給您。」book18.org
張凡會反應了幾秒，才推搡著說不用，當初那件事根本怪不得祁安，這孩子心思細膩，又懂得感恩，那屆她帶畢業班的學生，也就他們這幾個逢年過節還會發發消息問候幾句。book18.org
兩人一來一回，推過來又推過去，場面一度僵持不下。book18.org
沒辦法，最後祁安只好把錢掃給了她的女兒，高中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在學校度過的，只有他知道張老師對他的好，他只是不想欠著她，而不是為了幫他父親。book18.org
江子敘自覺站在一邊，沒勸阻也沒幫忙。book18.org
做完這些，祁安心裡踏實許多，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長的短的才離開。book18.org
每一次，只要觸碰到某個邊緣，那些已經淡薄的影子就又會從遺忘中重現，不過好在，這一次，將會是新的開始。book18.org
剛出一層電梯沒多久，一道身影猛然衝出，堅硬的拳頭驟然掄向祁安的臉頰。book18.org
「想不到啊，你還敢到這兒來！」book18.org
「要我說呢，臉皮真厚！」book18.org
臉上一痛，祁安毫無防備跌退幾步，反應過來，扯了扯嘴角，猛地上前掄了回去。book18.org
「嘭！」沒想到他會出手，哐地一聲，劉擎宇撞上背後的消防栓。book18.org
一旁經過的護士看見，出聲警告他們：「誒，這裡是醫院，你們在幹什麼？別吵到病人休息。」book18.org
江子敘立馬打圓場：「知道了護士姐姐，我們鬧著玩呢，馬上就走。」book18.org
被叫姐姐的護士不再說什麼，只又提醒了一遍，才推著治療車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剛才的力道不輕，沉悶的撞擊聲過後，劉擎宇再對上祁安面無表情的臉，心中更是氣憤，冷笑道：「怎麼，禍害精又來禍害人了？」book18.org
江子敘呵斥：「劉擎宇，你嘴巴放乾淨點。」book18.org
「乾淨？他這種人，你還幫著他說話，他配嗎？」劉擎宇指著祁安，面露譏諷：「我媽對他怎麼樣他心裡不清楚？他呢，他乾了些什麼？禍害完我媽，他爸又夾著屁股過來。」book18.org
「他全家都是禍害精！」book18.org
劉擎宇是張凡會的兒子，他們本不會認識，但祁安高中的時候張凡會曾去他家家訪，那天離開的時候不小心踩滑，從二樓的樓梯摔了下去，當場突發腦溢血，所幸就醫及保住了性命，但也因此留下了後遺症。從那之後張凡會時常生病，身體也大不如前。book18.org
當時在醫院，他們第一次見面，劉擎宇就一口咬定是祁安做了什麼。book18.org
而前些日子祁安的親生父親許成和還找他母親借錢，他媽為祁安操心為祁安受傷，到現在狗日的祁安還要纏著他媽不放，一樁樁一件件歸咎起來，劉擎宇對祁安的怨恨只多不少。book18.org
世事難料，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傻逼，江子敘一點也不慣著：「你媽是祁安推下去的？你看過監控？你有證據？張口就來，真他媽會潑髒水，嘖嘖，賤！」book18.org
劉擎宇臉色發青，獰笑著看向祁安：「怎麼，禍害精，說你呢，不敢說話了？說到你心坎上去了？」book18.org
兩人面對面而立，良久，祁安動了，他張了張嘴：「是，我怕啊，怎麼不怕，我從小就怕狗。」book18.org
「……」足足一分鐘，劉擎宇氣得憋紅了臉：「祁安！」book18.org
「劉擎宇。」祁安打斷他，「你用不著對我惡言相向，你想聽什麼？我可以告訴你。」book18.org
他五指關節緊抓，在衣袖下咯咯作響，「我爸前半輩子窩囊，後半輩子更窩囊，這是事實。存在的永遠存在，不存在的，永遠不存在。」book18.org
「怎麼樣，還滿意嗎？」book18.org
他說得很慢，聲音過分平靜，以至於劉擎宇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走遠。book18.org
江子敘沒有去追，遠處背著的人影抬了抬手臂，繼續慢吞吞往前走，只留下一個寂落的背影。book18.org
江子敘回頭瞪劉擎宇，啐了一口：「傻逼！」book18.org
又啐了一口：「純傻逼！」book18.org
—book18.org
「你好，是祁安少爺嗎？」book18.org
祁安把埋著的頭從臂彎里抬起，面前站著個中年男人，身穿黑色西裝，手戴白色手套，祁安有些暈乎，「你是？」book18.org
「哦，我是沉董的生活助理庭緒，沉董讓我來接您過去。」對方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親切微笑。book18.org
沉董？book18.org
助理？book18.org
沈聿？book18.org
這麼一說才想起來還有衣服這事，祁安扭過臉在肩膀上抹了抹，緩緩站起了身，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有些不方便見人。book18.org
「可以稍等一下嗎？」祁安道。book18.org
「當然可以，我在車上等你。」對方禮貌退後幾步才往車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不想讓人久等，祁安去儲物櫃取出那件黑色風衣，還不忘整理自己的表情，儘量讓臉色不那麼難看。後知後覺臉頰有些痛，他在商場一樓找了面鏡子，鏡中的臉還殘留著紅色的指印。book18.org
這樣去怎麼行。book18.org
他又找跑到最近的生活好物集合店，找了支遮瑕液搗鼓一頓，臉上的痕跡堪堪被遮住，至少沒有剛才那麼顯眼。book18.org
看他過來，庭緒幫他打開車門，祁安說了聲謝謝，弓身上了車。黑色的車影沿著環形公路攀爬而上，一路向東，駛入東郊莊園，停在一棟私人別墅前。book18.org
抬眼可見別墅的外景，鏤花鐵門後是種滿草木的庭院，中間有一座小小的白色噴泉，兩邊鋪著鵝暖石小路，這棟現代別墅以黑金色為主，輕奢不浮誇。book18.org
如果忽略那道聲音的話。book18.org
「歡迎回來。」book18.org
院裡的人朝他齊聲道，祁安定了一瞬，急忙搖手：「不不、不是，啊謝謝，不用了。」一群人，有男有女，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朝他鞠躬，可謂非常有禮貌，而且乍一看圍著烏泱泱一大片，他感到一陣眩暈，心慌的感覺再次出現。book18.org
祁安雙手撐住大腿，半弓下身體，庭緒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好看，關切地問他，祁安朝庭緒搖了搖頭：「沒事，坐久了，可能有些暈車，我緩一下就好了。」book18.org
見他堅持，庭緒也沒再多問，只給他解釋道：「他們每周末才來打掃衛生，平常這裡不會有這麼多人。」book18.org
祁安點點頭，等這陣眩暈過去，他們才繼續往裡走，進了門，他照庭緒所示換了雙拖鞋，隨後跟著上了二樓。他們直接就到了書房，庭緒扣扣敲響房門：「沉董，祁少爺來了。」book18.org
祁安忍不住看庭緒，他說什麼？什麼少什么爺？沒能多想，房內傳來聲音，「讓他進來。」 book18.org
第13章 發泄 book18.org
沈聿辦公的地方明亮寬敞，格外涼爽，裡面的東西沒幾樣，這跟他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不過高興的是一眼就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從他進門起，沈聿就已停下手中的事情，對方腕上的黑色衣袖鬆鬆挽起，面料撐起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book18.org
祁安自然而然被他那身黑衣吸引，這幾次見面沈聿都是類似的單調的穿著，他似乎很喜歡黑色。祁安想，如果叔叔穿淺色的也許他就不會這麼拘謹。book18.org
祁安強裝鎮定，逕自走到沈聿面前，將裝衣服的口袋放到辦公桌上，「叔叔，衣服洗好了。」book18.org
「放這兒就行。」沈聿關上電腦，沒去查看口袋裡的衣服，用閒聊的口吻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祁安：「挺好的。」book18.org
「……」見沈聿還在看他，他忍不住補充道：「我要迎接嶄新的人生了。」book18.org
「我說真的。」book18.org
他好像看到沈聿皺眉了，難道他說錯了？book18.org
「你的臉怎麼了？」book18.org
「沒……沒什麼。」祁安不吭聲了，沈聿眉頭微擰，起身出去了一趟又回來，祁安還站在原地，沈聿捏上他的後頸，「轉過來，我看看。」book18.org
祁安猶豫著轉身，誰料冰涼的濕巾緊接著就沾上臉頰，他嘶了一聲，沈聿擦得很細緻，濕巾上浮滿了粉，臉上的青印逐漸顯露出來。book18.org
下手毫無技巧，一看便是硬砸上去的，面部脆弱，有沒有傷筋動骨都不好說。book18.org
「別跟我說這是Cosplay。」book18.org
「您知道Cosplay？」book18.org
沈聿的視線掃過來，祁安不好意思了，這次好像真說錯了，沈聿懲罰似的揪了揪他的臉：「你的關心我心領了，但我還沒到痴呆的年紀。」book18.org
祁安臉頰微紅，到底是誰關心誰。book18.org
不過幾秒的功夫，沈聿已經撥通電話，「讓醫生過來一趟……對，現在。」book18.org
一聽到要請醫生，祁安趕緊推脫：「我沒事，不用這麼麻煩，休息一下就好了。」就被打了一拳，哪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book18.org
沈聿摁上他的顴骨，聽他吃痛嘶叫，聲音略沉：「腫成這樣，叫沒事？」book18.org
「活該你疼。」book18.org
祁安自知理虧，只嘟囔道：「也不是很疼，他那點功夫還奈何不了我呢，而且我打得也不輕。」book18.org
沈聿問道：「誰先動的手？」book18.org
「他。」祁安聲音沉悶，細聽還帶著一絲哽咽，「叔叔，您打我一頓，行不？」book18.org
沈聿忽然盯住他，而後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我雖然喜歡揍人，但不是隨時都想揍人。小朋友，我可以理解為，你找錯人了。」book18.org
又是這樣，又是這種說辭，又要拒絕他，祁安再次抬起頭，眼眶已然紅了一片，眼淚盈滿眼球滾滾打轉，「真的不行嗎？」他抓著沈聿的手腕輕輕晃動，「我知道我上次出言不遜惹您生氣了，這次不會了，這次不收錢，您想怎麼打都可以。」book18.org
「好不好嘛？」book18.org
掩藏的情緒袒露而出，猶如一幅頹敗的畫作，充斥著一抹濃烈的脆弱感。book18.org
沈聿一時竟一些無從下手，他從未見過如此愛哭的人，而且說哭就哭，偏偏這人年紀這麼小，要是有外人在場，定會覺得是他欺負他了，沈聿扒掉祁安的眼淚，有些無奈：「這麼愛哭？」book18.org
祁安搖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我什麼時候愛哭了，不愛哭……實在不行……」他乾脆破罐子破摔，咬牙：「您就當活動活動筋骨，我不哭！」說著他張開雙臂，直接就往那地毯上一躺，不動了。book18.org
沈聿似也沒料到他會如此，愣了一下，也沒叫他起來，就這樣看著他耍賴皮，過了半天，才哼笑出聲：「行，既然某個人嘴這麼硬，那就留著等會兒哭。」book18.org
祁安身體僵了一瞬後恢復如常，滴溜溜望過去，沈聿已經轉過身，沒有再說什麼，也不知道同意沒有。book18.org
一樓客廳。book18.org
傅永庚早已等候在這裡，來之前他習慣性以為是沈聿頭疼的老毛病犯了，而此刻他打量著面前這個他從未見過的年輕人，只覺得新奇。book18.org
難不成是沉董的私生子？book18.org
作為家庭醫生，他也不敢多問什麼，只收起那副大為震驚的表情，對祁安仔細檢查了一番。book18.org
「這是外力造成的腫脹，沒有傷到筋骨，問題不大。24小時內用冰塊冷敷，24小時後熱敷。如果效果不好，可以抹點消腫止痛藥，他這幾天需要多喝水，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book18.org
沈聿側身對祁安道：「醫生說的可聽清楚了？」book18.org
祁安乖乖點頭：「嗯嗯，我知道了。」book18.org
沈聿對傅永庚道：「多謝傅醫生，到隔壁喝杯茶吧。」book18.org
「小事，沉董你要有什麼再叫我就行。」傅永庚又多交代了幾句才離開。book18.org
客廳重歸寧靜。book18.org
祁安雙手放在雙腿處，他靜靜坐在沙發上，根本不知道該幹什麼。送走傅永庚，沈聿從門外回來，將消腫止痛藥放桌上，指向一側高大的單人沙發椅，說道：「褲子脫了，跪上去。」book18.org
比想像中來得更快，祁安支支吾吾：「那個，內褲要不要…」book18.org
沈聿哼笑：「不是想挨打，現在又放不開了，之前的膽子去哪了？」book18.org
祁安訥訥，沈聿已經摘下手錶，挽起袖口，拿出一根兩指粗的圓木棍在手心敲打，木棍發出危險的撞擊聲，「打還是不打？磨磨蹭蹭可不是個好習慣。」book18.org
「給你三十秒，超一秒，加五下，你想多挨幾下，我是不介意。」book18.org
「脫、脫，我馬上脫。」祁安將短褲連帶內褲一齊扒下，光溜著腿爬上沙發椅。沈聿左右敲擊他的大腿內側，「腿分開，塌腰，屁股撅高，這些還要再教麼？」book18.org
祁安回頭道：「不用，我記得。」book18.org
沈聿：「記得？那就是明知故犯了。」book18.org
「沒有！沒有沒有，我、我沒有先生。」祁安急忙回復，「沒有明知故犯。」book18.org
「加五下。」book18.org
祁安一噎：「我…」book18.org
「十下。」沈聿緩緩道。book18.org
音都還沒出來呢，祁安哽住，最後只道：「我準備準備，您可以輕一點。」book18.org
沈聿不置可否：「轉過去，手扶椅背。腿根十下，屁股三十下，手心十五下。可以叫，不能難聽，不能動，不能躲，否則重新開始，明白了嗎？」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木棍在大腿內側摩挲，他想過會痛，但沒想過有多痛。脆弱的地方第一次被抽打，他倒吸一口氣，雙腿不自覺收攏，而後就見沈聿面無表情道：「這下不算。」book18.org
「先生……」祁安道。book18.org
「你還欠十一下。」book18.org
一句話將他堵了回去，祁安只好重新分開腿，身後的木棍如期揮落。book18.org
「啪！」book18.org
祁安「啊」一聲，像小貓似的蹭地跳起來，東摸摸西蹭蹭：「這不行了，這有點重了！」book18.org
沈聿覺得好笑，面上仍道：「我要問你意見？」book18.org
祁安搖搖頭，嘴上卻說：「之前都問過的。」book18.org
沈聿：「我要是不問，會怎麼樣？」book18.org
祁安偷瞄沈聿一眼，可憐巴巴的：「不會怎麼樣，我又打不了您。」book18.org
沈聿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抓住祁安亂動的手，對著他的屁股就是劈劈啪啪一頓，可怕的是，沈聿這次打的完全沒有規律，他的屁股一縮一縮地往前躲，身後的木棍跟著打得越來越重，直到他的屁股重新抬起來。book18.org
木棍依舊忽輕忽重，完全找不到規律，祁安也就沒有鑽小空子的機會，疼痛惹得他驚嗚不已。book18.org
木棍沿著腿根一遍遍壓上軟肉，只要他稍稍動一下，下一棍力道就更重。每挨一下，他就不自覺仰起頭，再痛叫一聲，等打完，腿根已經紅了一片，遍布著整齊的條痕。book18.org
祁安比剛才還委屈：「我錯了，讓我歇歇吧。」book18.org
木棍點在臀峰上，「跪好。」book18.org
話音剛落，木棍兜著風砸在翹臀上，祁安直起身，疼得嗷嗷直叫。跟之前的比起來，現在的力道簡直過之而無不及。正想著，屁股又被抽了三下，沈聿發話：「重來。」book18.org
「什麼時候能夠不動，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計數。」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嗬…啊！」他從沒挨過這麼疼的板子，「我錯了先生，我不動，我保證不動！您輕點，您輕點吧。」沈聿不為所動，木棍以相同的力道抽在肉團上，白皙的表皮逐漸變紅髮燙，沈聿道：「別抖，這是你自己選的，你的屁股現在顏色很好看。」book18.org
祁安拼力押住身體，喉中堪堪溢出顫慄的嗚咽，「嗬嗚嗯……」脆響過後，懸空的小腿驟然彈起，痛到難耐時，連腳趾都不受抑制蜷縮起來，腳背在半空中弓起脆弱的弧形。book18.org
雖然沈聿平時比較好親近，但沈聿每次執起工具的時候，祁安都會害怕，尤其是那種說一不二，威嚴冷清的氣場，令人望而生畏，一般這種時候他還是識時務的，不敢鬧事耍脾氣。book18.org
身後的木棍已經開始迭加疼痛，祁安把臉埋進柔軟的椅背，試圖掩蓋聲音和此刻的狼狽，哭泣聲、嗚咽聲和抽打聲全都混雜在一起，他不禁想，通過挨打來發泄情緒，著實有些難以承受。book18.org
更遑論下手的人是沈聿。book18.org
此前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點。book18.org
沈聿揮手，用力抽在他紅腫欲滴血的臀上，「屁股抬起來，聽不懂？」book18.org
「嗬……嗬……我錯了先生，太痛了我沒忍住，嗚嗚不行了、不行了。」book18.org
沈聿放下手：「祁安，要打的是你，不打的也是你，在我這兒沒有半途而廢的理。三十下，重新開始，不想下不了床就別再出錯。」book18.org
祁安臉上糊滿了淚水，他的視線霧蒙蒙的，透過水汽，依稀可見沈聿冷淡的臉，祁安哭喪著臉：「屁股、屁股要是壞了，怎麼辦？」book18.org
「壞了就隆一個，我認識一個整形醫生，做得很好，可以介紹你去。」沈聿道。book18.org
「嗚……」book18.org
「不了……不、不用了。」book18.org
沈聿輕笑道：「這樣，你是想乖乖給我打，還是我把你綁起來再打？」book18.org
「可以不選嗎？」book18.org
「不可以。」book18.org
祁安哼唧幾聲，哭著趴回原位，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您打吧，反正您上次打得更多。」book18.org
沈聿也沒跟他客氣，木棍實打實落下，不僅表皮痛，連屁股裡層的肉都在痛，紅糰子被抽得哆哆嗦嗦彈動。book18.org
「再躲？屁股撅起來，要我說幾次？」這幾下沈聿打得又快又狠，「啪啪啪！」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啊呃～」book18.org
祁安感覺心裡那些委屈一下子全都上來了：「嗚嗚嗚嗚。」book18.org
「打哭了啊，你聽話了嗎？」沈聿朝他屁股狠狠甩出一棍，「屁股給我撅高。」book18.org
「啪！」book18.org
「撅。」book18.org
「我聽話，真的聽話，撅了、撅了，我都聽話了。」祁安持續不斷地低聲啜泣，眼淚啪啪往下掉，他感覺屁股都快熱化了。book18.org
六十下抽完，屁股紅紫交加，臀肉還沒緩過來，仍在下意識顫抖著。 book18.org
第14章 檢討 book18.org
沈聿敲了敲他的屁股讓他下來。book18.org
「痛。」輕輕碰一下都痛，祁安眼圈紅得泛著水光，他喘著哭氣，慢吞吞縮下椅子。book18.org
屁股挨完就輪到下一個地方，沈聿示意他：「手伸出來，五指併攏，攤平。兩邊各十五，你好好做，這樣很快就能結束。」book18.org
「知道了。」祁安乖乖照做，沈聿握住他的手，壓住指節不讓他亂動。木棍揮下，頃刻在掌心留下一道紅痕。book18.org
沈聿牢牢押著他的五指，脆弱的手心被迫承受抽擊，祁安忍不住曲起手腕，沈聿則將他的手箍得更緊，抽得也更用力。book18.org
祁安不禁想，沈聿打他的時候，總是能毫不留情。book18.org
「……手麻了怎麼辦？」book18.org
「手麻了？」沈聿停下動作，翻看他被打得紅紅的手掌，關切道：「哪個位置？這裡？還是這裡？」book18.org
祁安瞄了眼沈聿，小聲道：「沒有，我想問手要是麻了怎麼辦……」book18.org
「……」沈聿重新押住他的五指，重重抽打上去，「我看你是欠打，多打幾下就不麻了，我們可以試試。」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這不能試的。」祁安慌了，不知為何眼淚落得異常洶湧，淚珠隨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噎而滑落。他努力想要控制，可越是壓制，哭得越厲害，尤其在看到沈聿的時候，眼淚壓根兒就繃不住，「不麻不麻，我錯了，輕點，輕點嗚嗚……爸爸！」book18.org
「爸爸。」book18.org
「爸爸嗚嗚嗚。」book18.org
沈聿揉了揉他發腫的手掌心，「眼淚收收。」book18.org
十五下不多不少，單看施棍的人怎麼把控。祁安兩個手掌又紅又燙，沈聿撂下木棍，把著他肉嘟嘟的手心來回揉捏，滿意道：「手感很好。」book18.org
「打這麼疼，揉也這麼疼，好沒道理。」祁安邊哭邊喘。book18.org
「聽話，揉散了才不會疼。」沈聿輕聲道。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沈聿手掌撫上祁安涕淚橫流的臉，威脅似地拍了拍，「別哭了，眼淚，止住。」book18.org
「止、止不住，止不住了。」祁安啞著嗓子，成串的眼淚奪眶而出，愈演愈烈，「嗚嗚嗚嗚。」book18.org
「啪！！」book18.org
巴掌響亮無比，打在他完好的右臉，腦袋猝然被大力貫偏在一邊。book18.org
沈聿摸上他發燙的臉，語氣不善：「再哭，你試試。」book18.org
周遭斷片般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疼。」祁安害怕地望著沈聿：「嗚不不不哭。」他連續抽噎幾聲，鼻尖憋得通紅，喘著氣把眼淚都憋了回去。book18.org
大半都是被嚇回去的。book18.org
沈聿扯了張濕巾給他擦臉，淚水汗水全都擦掉，臉上不再是濕漉漉的邋遢模樣。book18.org
沈聿拉著他去到衛生間，「自己看看。」book18.org
鏡中的人整張臉通紅，隱約能分辨左右兩邊一青一紅。因為哭的時間太長，眼球已經紅得充血，眼皮也浮腫起來，眼睛腫得快剩一條縫。偏偏鏡中的人不自知，一個勁兒地莽哭。book18.org
「看清楚了嗎？」book18.org
祁安扭過頭：「我這樣好醜，您先別看我了。」book18.org
「不醜，轉過來。」沈聿道。book18.org
「哦，好。」祁安乖乖轉回身。book18.org
「哭泣只是傾訴負面情緒的一種方式，但總得有個度吧，長時間無厘頭的哭泣絕不是好事，你是想第二天起來弄個結膜炎？還是想頭痛缺氧，嗓子變啞？你要是這麼想，那就當我沒說。」book18.org
「我錯了嘛爸爸。」他當時就想發泄情緒，哪還想得到這些，祁安試探著去拉沈聿的手。book18.org
沈聿沒有躲開，盯了他片刻，不疾不徐道：「錯哪兒了？」book18.org
「不應該……瞎哭，傷眼睛。」book18.org
沈聿毫不客氣：「你是不該瞎哭，下次要再犯，絕不輕饒。」book18.org
「我不會再犯，我保證。」祁安立馬低下頭，像之前那樣去搖沈聿的手，「我知道錯了，真的。」book18.org
「知道就好。」沈聿反握住他的手，牽著他回到客廳。book18.org
一樓的客廳很大，有七米高的挑空，祁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光著下半身在這裡走來走去，真的不會有人進來嗎？book18.org
萬一被人撞見了該怎麼辦？book18.org
他就想了想，這樣掃興的話，也沒好意思問出口，只祈禱別有人進來。book18.org
祁安吸了吸鼻子，對沈聿說：「先生，我鼻子有點塞，休息一下吧。」book18.org
他鼻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次哭都不怎麼通氣，更不用說哭得這麼撕心裂肺，簡直正中槍靶。book18.org
「你這樣有多久了？」book18.org
「高一的時候吧。」book18.org
沈聿看過來：「那你還挺能忍的。」book18.org
祁安：「也沒有吧，我都習慣了。」book18.org
「什麼都亂說，我看等你兩個都堵上就舒服了。」沈聿泄出幾分哼笑，沒好氣拍了拍他的屁股，另一隻手把乾淨的紙巾放在他鼻子上，輕輕捏住鼻翼，「擤一擤。」book18.org
祁安連忙抬手，想拿過那張紙，「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這種事情哪有讓別人幫忙的。book18.org
沈聿輕易避開他的手，自顧捏起他的下巴：「沒擤乾淨，再擤一下。」book18.org
臉似乎更燒了，祁安把住沈聿的手腕，閉著眼擤了幾聲。等擦乾淨後，沈聿又扯了一張紙巾，問他：「還有鼻涕嗎？」book18.org
祁安嗡嗡直搖頭：「沒了沒了。」book18.org
沈聿沒信他的謊話，紙巾又覆蓋上來：「你多擤一擤，擤乾淨。」book18.org
祁安羞得沒臉看人，又擤了幾聲，沈聿幫他擦乾淨，祁安紅著臉，唯唯諾諾道：「這次真沒了。」book18.org
「嗯，帶藥了嗎？」book18.org
祁安：「帶了。」book18.org
「那你先噴點藥。」book18.org
祁安從衣兜里掏出一瓶噴霧，對著鼻腔噴了幾下，不久呼吸重新通暢起來。book18.org
沈聿告訴他：「噴好了就去那邊找個位置坐，寫500字檢討，半個小時後我檢查。」book18.org
「啊……」祁安下意識去看沈聿，「都認錯了怎麼還要寫檢討。」book18.org
沈聿竟真的思考起來：「有意見的話，你也可以不用寫，我不會逼你。」book18.org
「……不，沒意見，我寫。」book18.org
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牆邊是一塊用大理石砌的吧檯，五個椅子也都是高腳椅，別的不說，現在屁股一碰就痛，坐那個不得要了他的命，「就是椅子有點高了，能不能，換一個？」book18.org
沈聿：「沒意見，但喜歡討價還價？」book18.org
祁安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是跟您商量的意思。」book18.org
「行。」沈聿渾不在意，「我就陪你商量，選一個，坐指壓板還是高腳凳？」book18.org
指壓板？book18.org
那不是更要命？book18.org
壞情緒早在剛才就被棍子消磨得一乾二淨，他才想起來還有更重要的事，劉擎宇那種人怎麼值得他浪費時間，他怎麼就忘了沈聿沒趕他走，還留他留他……！book18.org
干點正事吧祁呆瓜！book18.org
祁安幡然醒悟：「我選高腳凳。」book18.org
「剛剛走什麼神。」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在思考，真的真的！」祁安語氣誠懇，沈聿也太可怕了，別人走神眼珠都沒動，他眼珠在動還能被發現。book18.org
沈聿看了眼上方的鐘表：「嗯，已經過了五分鐘，你還有二十五分鐘。」book18.org
怎麼這樣啊。book18.org
祁安小跑到凳子前，才發現一個問題，他遠遠道：「先生，我上不去。」一方面，椅子比普通的還要高，另一方面是他屁股疼，費再大力氣也愣是爬不動。book18.org
「爬不上去還是不想爬？」沈聿戳穿他，但沒有計較，走上前雙手伸入祁安的兩肋，輕鬆將他架到椅墊上。book18.org
「嘶呃！」差點沒忍住亂叫，剛坐上去就已經很痛了，飽滿的紅臀被壓扁，關鍵是他的雙腳都碰不到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受傷的屁股上。沈聿遞給他紙筆，還特意告訴他，「還剩二十一分鐘。」book18.org
他知道又浪費了幾分鐘，先生簡直不講道理，屁股疼也就算了，手也疼，逮著筆寫字更疼。他邊想邊寫，發覺只要屁股不亂動，就不會有特別墜股的疼痛，頂多是種被壓的鈍痛。book18.org
他的注意力並不能很集中，呼吸也不算穩定，甚至有些急促，筆尖在紙上一頓刪刪劃劃，二十多分鐘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沈聿敲響了他的桌子。book18.org
祁安放下筆，很自然地張開雙手，可憐兮兮地等著，「抱。」book18.org
沈聿沒有拒絕，托著他的胳膊，將他抱下來。祁安不再賴皮，乖乖將檢討遞出，沈聿接過寫滿字的紙張，開始檢查，祁安大氣不敢出，沈聿從頭看到尾，不久就給出了評價：「內容勉強過關，但字得多練。」book18.org
祁安稍稍鬆了口氣，是他不想寫好嗎，還不是……book18.org
「嗯？」book18.org
祁安舉手：「知道了先生，我下次一定把字寫得漂漂亮亮！」book18.org
「這麼有信心。」沈聿笑笑，「要是做不到怎麼辦？」book18.org
「做不到、做不到就……憑您處置。」俗話說，話不能說得太死，他就是說得太死，以後「死相」也不太好看的那種。book18.org
「行，你的保證我記下了。」book18.org
祁安內心瑟瑟發抖：其實也不用記下的。book18.org
「那叔叔。」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能不能、能不能……」book18.org
沈聿看他：「能不能什麼？」book18.org
祁安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走到沈聿身邊，怯著聲音說：「我能不能，做您的…Sub？」book18.org
哪怕他刻意控制著，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但那緊繃的身體和帶顫的尾音依舊出賣了他。曾經的對話依舊曆歷在目，他害怕重蹈覆轍，能再說出這句話，已經是他做過的最有勇氣的事。book18.org
沈聿移開目光，看了眼鐘錶，說道：「先吃飯。」book18.org
祁安：「那吃完飯……」book18.org
「吃完飯再談。」book18.org
祁安頓時來了精神，他唇角彎彎：「嘿嘿，爸爸真好！」book18.org
沈聿定定看過來。祁安立即捂住嘴，一臉促狹：「我不笑了。」 book18.org
第15章 心事 book18.org
沈聿催促他：「去把褲子穿好，吃飯了。」book18.org
祁安有些為難，他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褲，就他現在這屁股，再穿回去那是相當困難。他能想到這點，沈聿自然也能想到，沈聿上了趟樓，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條寬鬆的短褲。book18.org
短褲是粉色的，面料上乘，上面還有卡通小狗的圖案，說是短褲，更像是一條睡褲，第一眼覺得可愛，第二眼又覺得幼稚，第三眼只覺得可惡——小孩子才穿它！book18.org
能用兒童款形容它麼？book18.org
好像又不太合適，因為它的尺寸比兒童款大。book18.org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種褲子，難道除了他以外，還有人來過這裡？也穿過類似的褲子？book18.org
還有。沈聿怎麼老是把他當小孩，想到這裡，祁安不服氣，但這臉啊，卻是水靈靈地就紅了。book18.org
見他還立在原地，沈聿道：「不想穿？」book18.org
「還有其他款。」book18.org
「要穿！」祁安小聲吼道。book18.org
「過來試試。」沈聿朝他招手，祁安走過去，沈聿將他抱到腿上靠坐著，他屁股痛沒忍住呼了一聲，沈聿的手已經揉上了他的屁股，被打腫的屁股隨意一掐都是熱乎乎的，握著滿滿一手，敏感得顫抖不已，沈聿笑他：「這麼凶啊，又不是不給你穿。」book18.org
此刻小屁股在沈聿手裡，他哪裡還敢跟沈聿對著干，嘴裡說著「我錯了」「不凶了」之類的話，沈聿也沒讓他不說，只是他說一句沈聿就「嗯」一下，句句有回應，但就是不停手。祁安這下老實了，又是一套撒嬌求饒，甚至把「好爸爸」那套拿出來了，不過沈聿似乎蹂躪得更加肆意了，聽著他嗷嗷叫了半天才作罷。book18.org
祁安要哭不哭，幽怨道：「壞。」book18.org
沈聿微笑著揉揉他的腦袋：「別鬧了，穿褲子。」book18.org
「抬腳。」book18.org
沈聿握住他的腳踝，把著他的小腿套過褲洞，再箍住他的腰往上提，而後繞過他的膝彎，將他的下半身稍稍懸空托起，另一隻手順勢把褲口提到他的腰上。book18.org
最後揉了揉他的屁股，讚嘆道：「很適合你。」book18.org
「嘶啊。」祁安紅著臉，扭扭捏捏，「我的屁股，還有點痛。」book18.org
「好痛。」book18.org
「痛死了。」book18.org
沈聿繼續揉著，「嗯，晚上再上藥。」book18.org
「啊…嘶…」祁安低聲出氣，偏偏在人股掌之中，他都直不起身，更別說反抗了。他覺得每每這種時候，沈聿就很壞。book18.org
折騰的功夫，兩個阿姨已經做好了菜，端上了桌。book18.org
沈聿終於捨得放他下去，「去洗個手。」book18.org
「洗手？」book18.org
見他面露困惑，沈聿挑眉：「洗手還要我教？」book18.org
「不，不是。」book18.org
沈聿催促：「嗯？」book18.org
「洗手……我不知道路。」book18.org
「……」沈聿說道：「衛生間也可以洗，之前不是很會說，怎麼現在說話艱難得跟啃骨頭似的，問一句說一句，我要是不問，你準備磨蹭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沈聿的聲音近在咫尺，每個音節都仿佛一把錘頭，敲在祁安的身上。半晌無言，祁安鼻頭一酸，如悶罐般低聲啜泣。book18.org
沈聿愣住了，哭得不合時宜，哭得讓人措手不及，從未碰見過這麼愛哭的人，他剛才說的那些並沒有什麼問題，跟在公司相比簡直稱得上溫和。book18.org
但有時候無意的一句話，確實會叫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他見過祁安敏感脆弱的一面，很惹人憐愛，不過現在看來，祁安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敏感脆弱，他知道這孩子藏著很多心事，他看到的未必不是祁安想給他看到的。book18.org
說比做容易，做比說更見效。book18.org
這幾次下來尤為明顯，一個從未實踐過的人，第一次接受程度就很高了，說實話，祁安的奴性並不高，他只是渴望被打，他或許不懂BDSM，但這些並不妨礙他尋找主人，釋放壓抑許久的壓力。book18.org
小貓也好，小狗也好，這樣的角色扮演落在祁安身上，沈聿想到了另一種更好的解釋——他在逃避現實。book18.org
在圈子邊緣徘徊了這麼久，促使他入圈的「導火索」是什麼？或者說，他在入圈前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不會去過問，也沒有立場去過問，畢竟對沈聿來說，「做」永遠比「說」更見效。book18.org
祁安不知道沈聿想了什麼，想了多少，他只聽見沈聿嘆了口氣，拉起他的手往衛生間走，「怎麼又哭了？」book18.org
沈聿打開水龍頭，往祁安眼周抹了幾把冷水，這次哭聲只迴蕩了一兩圈便止住了，頭一回吃啞巴虧的沉董緩了好幾秒。book18.org
半晌，沈聿垂眼，撈起祁安的臉：「我說那些話讓你難堪了？」book18.org
祁安搖頭：「沒有。」book18.org
「那你哭什麼？」book18.org
祁安自問：哭什麼？book18.org
有什麼好哭的？他現在算什麼，一個求人者，他有什麼臉面在沈聿面前哭？book18.org
他不禁唾棄此刻的自己。book18.org
可是，沈聿對他總是忽冷忽熱，有那麼些瞬間，他挺難過的，他自己都辯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自從遇見沈聿，他總是愛流眼淚。book18.org
甚至於有時候，他覺得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這很矛盾，卻並不令人費解，人有很多面，他只是發掘了那未曾展露的一面。book18.org
祁安自顧低語：「我知道，我很多事情都做不好，您是不是，嫌棄我，討厭我…我知道…我還有……」book18.org
「祁安。」沈聿緩著語速，不知道這小孩又想哪裡去了，「你知道嫌棄一個人，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樣嗎？」book18.org
「我要是嫌棄你討厭你，你連這屋都進不了，明白了嗎？」book18.org
「你腦袋瓜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我說那些話是罵你嗎？還是諷刺你挖苦你了？我是提醒你，不是謾罵，更不是討厭你。」book18.org
這些話似乎並沒有起到寬慰的作用，祁安怯怯低下頭：「對、對不起，我知道了，您別生氣。」book18.org
三十而立，沈聿聲音溫潤，聲線卻沁著沉穩與強勢，叫他不怒自威。book18.org
好幾秒無人說話。book18.org
耳廓倏而被手指撫揉，他聽見沈聿在笑：「笨蛋，我再說幾句，又要哭了是不是。」book18.org
沈聿難得有這樣的笑，像微風拂過花蕊，撩起藏匿的香甜的蜜，沁人心脾，祁安暫時忘了所以：「您又沒有欺負我，我、我才不哭。」book18.org
沈聿又笑了笑，配合著點頭：「那還有問題麼？」book18.org
「沒了。」祁安巴巴道。book18.org
「好，那我們吃飯，怎麼樣？」book18.org
祁安贊同：「嗯……可以。」book18.org
午餐三葷三素，跟往常一樣豐盛，阿姨自覺加了一副碗筷，又問道：「沉先生，今天要加湯嗎？」book18.org
沈聿點頭：「白蘿蔔蝦皮湯，少放蝦皮。」book18.org
阿姨應下，匆匆去廚房做湯。祁安看著一桌的美食，光是看著，都感覺充滿了食慾。book18.org
「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沈聿給他碗里夾香乾炒肉。book18.org
「合，很合，謝謝叔叔。」book18.org
像剛才一樣，沈聿搞不懂他突如其來的腦迴路，哼笑道：「吃個飯，有什麼好謝的。」book18.org
「是謝謝您的款待。」book18.org
沈聿說：「不是款待。」book18.org
祁安有些懵：「嗯？」book18.org
沈聿舀了兩勺肉沫豆角給他，又往他碗里夾了幾朵西蘭花，「款待是對客，你不如謝謝阿姨，做了一桌好菜。」book18.org
祁安煞有其事地點頭：「都謝，都謝。」 book18.org
第16章 主人 book18.org
很快，被感謝的阿姨就端來新鮮出鍋的熱湯，她在這裡工作快一年了，從沉先生入住時她就入職了，跟其他地方相比，她在這裡的這份工作可謂是相當輕鬆。book18.org
周一到周末只用負責早餐和午餐，再排除掉沉先生不在的時段，她一周能做幾頓飯就不錯了，主人家很少回來，開的工資還高，更別提現在竟還帶回來一個可愛的小朋友，跟她孫子一樣大，阿姨笑燦了臉，「湯來了。」book18.org
「沉先生，不夠您再跟我說。」book18.org
「份量剛好。」沈聿給祁安盛了一小碗，叮囑他喝完。book18.org
祁安抱著碗，心滿意足地小口呷下，溫熱的湯從口腔經咽喉，直達胃裡。事實上桌上大多數菜都是他吃的，他都怕不消化，主要是沈聿還不厭其煩地給他夾菜。沈聿夾什麼，他就吃什麼，碗里就沒有空著的時候。book18.org
飯後，肚子滿足地鼓起來，兩個阿姨一齊上來收拾桌子。沈聿把他叫到書房，直接拋出他們方才談論的話題：「說說吧，你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想法，他的？book18.org
祁安逐漸警惕起來，「我說嗎？我要是說了，您不會，又不要我了吧？」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對上帶著濃濃催促和警告的眼神，祁安小聲咕噥：「不帶您這樣嚇人的，我現在屁股還疼呢。」book18.org
沈聿：「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再磨蹭就不止交流這麼簡單。」book18.org
「我這就想。」book18.org
他可不想再被折騰一頓，只是突然讓他來說，還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少頃，不知想到什麼，祁安眼神蠢蠢欲動：「我想當您的Sub，當您的大狗修，小狗修也可以，戴狗耳朵的那種！」book18.org
沈聿挑眉：「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對我有什麼要求？」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不容易一口氣說完，又突然這麼一問。半天，祁安臉微紅，訕訕道：「我希望您……就是正常的管管我，哄哄我，打我也可以，但不可以把我打死了，也不要不理我。」book18.org
「正常？多正常？」book18.org
見沈聿視線下移，祁安連忙捂住屁股，紅透了臉：「這個，就還正常。」book18.org
沈聿笑了笑，沒再逗他：「沒了？」book18.org
祁安又想了想，道：「先生，我還有個問題。」book18.org
「問。」沈聿示意他說。book18.org
「當您的Sub，我需要做什麼？」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要守什麼規矩……」祁安越說越小聲，依他在網上衝浪的經驗，那些Sub都是要守主人的規矩，而且他看到每個Dom的規矩還都不一樣。book18.org
「規矩？」沈聿呵呵一笑，「你倒是把我要說的先說了。」book18.org
祁安假笑掩飾尷尬，便聽見沈聿問他：「知道做我的Sub，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反覆琢磨：「意味著、意味著……」book18.org
沈聿上下打量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說出的字都像被他在舌尖上舔了一遍：「意味著你沒資格坐在這兒跟我說話，只能匍匐在我腳邊像狗一樣浪叫，討我歡心，乞求我喂你小狗糧，排泄要經過我的同意，射精要經過我的同意，只要我想，你就得隨時敞開身後那張騷逼，求我操你。」book18.org
「啊、啊。」祁安心弦狠狠一顫，臉頰迅速躥紅，像有一陣電流竄過脊柱，他那巋然不動的腦袋瞬間麻了半邊。book18.org
「怎麼，你以為打幾下屁股這種過家家的小遊戲，就是BDSM了？還是你認為我對待我的Sub只有Spank這一個選項？亦或是，你對我的狗有什麼美好的濾鏡？」book18.org
沈聿說得很慢，一字一句烙入祁安的耳朵，祁安的大腦突然就宕機似的一片空白。他是想過很多，也想得很簡單，沈聿長得好，技術好，對他好，這樣理想的Dom誰能不愛？所以他喜歡沈聿，他要把「可遇不可求」變成「可遇可求」，他一定要成為沈聿的Sub。book18.org
只是現在，當這些話由沈聿親口說出的時候，感覺又很不一樣，仿若被人踩住了俏皮的小尾巴，祁安亂了方寸，舌頭越捋越亂：「是，我、我、我……我知道了。」book18.org
「知道了還想做我的Sub？」book18.org
「嗯、嗯、嗯！」祁安斷斷續續點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book18.org
審視良久，沈聿忽而低笑一聲，悠悠道：「不用緊張，我現在不會對你做什麼，你剛才說的我記下了。」book18.org
「所以，既然你說完了，那麼現在就來談談我的。」book18.org
沒想到沈聿會這麼說，祁安稍微愣了一下。book18.org
「你要知道，我不是工具人，你也不是機器人。我享受使用權力的過程，你享受被支配的過程，我們是互惠互利，這一點很重要。」沈聿說道。book18.org
祁安點頭回應，這方面他肯定沒有沈聿了解，就算如此，他也知道，在這段關係中，誰都不可能毫無目的為對方服務。book18.org
沈聿眉頭漸舒，繼續說：「這是項交換權利的遊戲，而權利是流動的，你既然選擇把權利交給我保管，就應該明白，我會羞辱你，將你當成小狗一樣輕賤你教訓你。但這並不等同於人格尊嚴上的貶低，也不意味著你要放棄個人意志，你依然是你。」book18.org
「我也會引導你，陪伴你，鼓勵你，讓你變得更好。你可以依賴我，試著信任我，但不可以盲目崇拜我。規則由我來制定，你可以提建議，但采不採納在我。」book18.org
「同樣，在這過程中，我有義務承擔你的安全健康和情感需求，你所有的內心感受都必須及時告訴我，不准有任何隱瞞。」book18.org
沈聿看向他，「以上，能明白嗎？」book18.org
祁安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還是頭一回聽沈聿一次性講這麼多話，信息量很多，但也很清晰。book18.org
祁安消化了一陣，點頭道：「我能明白，我應該……可以的！」book18.org
他之前遇到的Dom沒有任何一個像沈聿這樣的，主動和他溝通，還將規則說得這麼詳細，聽完這些，他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那方才那些話，難道是故意嚇唬他？book18.org
嚇沒嚇唬先不提，沈聿卻沒放過他，「能就能，不能就不能，應該可以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是能的意思。」他說那話是想留點今後發揮的空間，那樣說也沒毛病，但他還是有些心虛。book18.org
反觀沈聿，他語氣溫和，甚至還帶著點體貼的笑：「第一次我就給個提醒，以後不要讓我聽見這種模稜兩可的話，不然，說出的字乘以叄，只好委屈你的小屁股咽下去了，你說呢？」book18.org
「知道了先生，我一定聽話。」祁安慫慫應下，又翹首以盼道：「那現在我是您的Sub了嗎？」book18.org
「當然。」沈聿說，「從這一刻開始，我們的關係已經生效。每個Dom不同，我的習慣還需要擬定一份契約，這份契約只是一種形式，但也是一種儀式，我相信你也知道裡面的文字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法律約束力，拿到外面它就是一張廢紙。所以重點不在於契約里的文字，而在於堅守契約的心，對你，也對我。」book18.org
祁安高興了：「嗯嗯！我明白先生。」book18.org
沈聿提醒他：「還稱我為先生？」book18.org
不稱先生稱什麼，答案呼之欲出，祁安心口砰砰跳動，這一刻他等了很久，終於要得償所願了，他忐忑、激動，而後靦腆地說道：「主人，我明白了。」book18.org
做出這個選擇，他沒有跟任何人商量，說出來都顯得狂妄，他憑的全是主觀意志。book18.org
但還好這次，沈聿沒有丟下他，「我聽著聲音這麼小，想挨打嗎？一回生二回熟，你多叫幾遍，叫好聽了，我滿意了，這次的罰可以免了。」book18.org
此刻的心情很以往都不相同，祁安卯足了嗓子：「主人，我明白了。」他接著叫了兩聲，「主人，主人。」book18.org
沈聿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叫得很甜，我收下了。」book18.org
等溝通完成，外面的天幾乎都黑了，沈聿為祁安戴上白色口罩，帶他出了門。其實他只想躺著，因為屁股還痛著，祁安相信如果他這麼跟沈聿說的話，沈聿只會幫他揉屁股，最後遭罪的還是他自己。book18.org
「主人，我們去哪裡啊？」book18.org
沈聿替他拉過安全帶，說道：「在公共場合叫先生。」book18.org
祁安記下：「我知道了先生。」book18.org
「嗯，現在去商場。」book18.org
「商場？」book18.org
沈聿為他解答：「很多東西自然不用專門跑一趟，但我喜歡陪我的小狗挑選心愛的玩具，對我而言，這是飼養小狗的樂趣，我很享受，況且那裡有很多玩具，我想你會喜歡的。」book18.org
「哦。」祁安兩耳一紅，不說話了。book18.org
聯盛是海城市最大的商場，開車過去半個小時左右，夜晚正是人流高峰期，沈聿牽著他進了商場。book18.org
在寬敞的空間中，祁安放鬆了許多，連同他的思維也到處發散。沈聿比他高出了一個頭還不止，男人眉眼深邃精緻，不笑的時候給人一股天然的壓迫感，笑起來卻又像冬日的太陽，仿佛能揉碎一切嚴寒。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好看。」祁安脫口而出。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呢，我在想買什麼。」book18.org
沈聿的「嗯」尾音短促有磁性，很容易讓人陷入溫柔的圈套，從而忘記話中本身的威脅壓迫意味。祁安頓時後悔了，因為沈聿隔著口罩的手已然捏住了他還未消腫的臉蛋。book18.org
他的臉現在就跟豆腐皮一樣脆弱，哪經得起輕輕的捏扯，但眼前人並未理會他的痛呼聲。book18.org
「前不搭村後不搭店的話，你說，讓我怎麼相信？」book18.org
他最怕沈聿這樣問了，「你說說」「你覺得呢」，沈聿仁慈地將主動權交給他，而他必須接下，這就好比自掘墳墓，他可憐兮兮地扛著大鋤頭挖來挖去，沈聿就是高級監工，拿著小皮鞭走來走去，還一邊催促「快點挖，挖完就跳下去，否則抽腫你的小屁股！」book18.org
自我腦補一段，祁安悻悻敗下陣來，主動坦白錯誤：「我錯了，我剛剛就是在想您太好看了。我不該跟您說謊的，您好看是事實。」book18.org
「謝謝，誇獎我收下了。」他沒看到，沈聿嘴角尚有笑意，「你以前怎麼樣我不介意，但做了我的Sub，你怎麼樣都得按照我的心意來，我像這樣事事都過問你，管著你，你高興嗎？」book18.org
沈聿問得很直白，祁安接得很猶豫，猶豫該怎麼開口，他道：「先生，我就是想跟著您，我真的很喜歡您。」book18.org
沈聿沒計較他答非所問，不辨情緒拍了拍他後腦勺，「走了。」book18.org
原來這句話這麼神奇，還不用面對主人一連串的發問了，祁安心裡美滋滋。book18.org
負一層的商品陳列區很大，東西又多又雜，沈聿早有規劃，穿過排列整齊的貨架，沒走幾步就到達了目的地，上方掛的牌子寫著萌寵區。book18.org
「過來選一個。」沈聿叫他。book18.org
祁安總算明白「心愛的玩具」指的是什麼了。book18.org
那是一堆五顏六色的小狗盆！ book18.org
第17章 好爹 book18.org
「挑個喜歡的顏色，暫時先用著，等以後專門給你定製一個。」book18.org
臉頰陣陣發熱，祁安拉下口罩，沈聿手貼上他的臉為他遮擋，手掌冰冰涼涼的，祁安舒服得輕輕蹭了蹭，沈聿收回手，這才問道：「怎麼了？鼻子又不舒服？」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在商場對著一堆寵物狗盆害羞，他沒想到自己的臉皮會這麼薄，轉念一想，他是正兒八經為「寵物」挑選，沒有什麼不妥的！挑來選去，他選了個米白色小狗盆，兩邊有凹凸的黑白狗爪形狀。book18.org
沈聿由他挑選，隨後帶他去挑零食。祁安之前粗略覽過一眼，沈聿住的地方什麼零食都沒有，放得最多的就是茶葉，除了就是純凈水，簡潔程度堪比新家。book18.org
沈聿掃過祁安的臉，叮囑道：「薯片一周兩袋，奶茶一周一杯，辣條以及麻辣類零食一律不准吃。當然，如果你能保證不被我發現，就當我沒說。」book18.org
祁安用兩個指頭比了一下，「就這麼一點點可以嗎？我保證不會多吃的。」book18.org
沈聿手捏上他的後頸，微微俯身，「我想這算討價還價了，五個板子先給你記著。」book18.org
「啊，這就記了啊，我我、我錯了。」祁安還想說什麼，沈聿手指已經抵上了他的唇，不給他辯駁的機會，「別總道歉了，你想吃辣的，等鼻子治好了，不會少了你。」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車筐里的東西一半不到，都是給他買的零食，最顯眼的莫過於小狗盆和狗骨頭玩具。book18.org
祁安默默凝視著筐里的「夥伴」，它們將要陪他度過想當長的一段時間。book18.org
購完物沈聿帶他上了寫字樓，電梯內有人刷卡，直達四十五層。book18.org
辦公室相當寬敞，窗前正站著一個人。祁安見過面前的人，上次在Fall的時候見到過，那位一直坐在沙發上笑眯眯的男人。對方很愛笑，不管是真笑還是假笑，總之此刻也正對著他笑。book18.org
「又見面了小朋友，看來最近過得不錯嘛。」book18.org
祁安只知道對方是Fall管理層的，跟沈聿認識也不奇怪，而且上次，感覺他們還挺熟的，祁安恭敬回道：「您好。」book18.org
對方微笑道：「有家長就是不一樣，之前都沒看出來。」book18.org
不知如何回應的祁安只得尷尬微笑。book18.org
「啊呀我這裡準備不周，小朋友，要吃點什麼，還是喝點什麼？」book18.org
「不用了……叔叔，謝謝！」book18.org
江為臣看向沈聿，「你家小朋友真的太可愛了，得看好呀，在外面可別讓人欺負了。」book18.org
沈聿輕輕將祁安拉到身側，「行了，你再逗下去，他就要找地縫鑽進去了。」book18.org
祁安慫慫站到沈聿肩膀後面，如果他頭上有長長的兔耳朵，那此刻絕對翹得高高的。book18.org
江為臣笑笑作罷。book18.org
沈聿給祁安介紹：「他叫江為臣，今天在他的地盤。」book18.org
祁安又喊了一遍：「江叔叔好。」book18.org
江為臣擺擺手，大方道：「誒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book18.org
祁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聿，後者很欠地補刀：「不用理會，他就愛這一套。」book18.org
江為臣是海城市人，六年前獨自來到雲港市創業，他並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無所事事的公子哥，沒有去依靠深厚的家族背景，平步青雲。相反，作為行業新秀，他乾的東西很雜。book18.org
最初投資一個工廠，那之前他並不知道那工廠內部的資金鍊早就已經崩了，結果也顯而易見，他的錢全都打了水漂。後來做電商賺了第一桶金，不過他覺得那玩意兒不適合自己，果斷離開了。book18.org
再後來做運營，他跟幾個合伙人一起買下一個大平層，而剛開始他們訂購的現貨在國外倉的銷量很不樂觀，面臨各種資金周轉問題。他先用國外的貨物低價賣掉回籠資金，再通過相對便宜的貨品，重新進貨回國，最後配上一些營銷手段，一個月的純利潤能達到幾十萬。book18.org
但進購的這批貨品也有不可忽視的缺點，那就是保量不保質，市場競爭不斷，雖然能保證不虧本，但這種薄利多銷的滾雪球，始終不是長久之計，過不了幾年，就會失去消費者的青睞。只可惜未能到幾年，內部就出現了矛盾和理念分歧，團隊最終還是解散了。book18.org
自此江為臣開始搗鼓其他領域，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遇見了沈聿，沈聿很多理念都跟他不謀而合，年輕人的心裡總有股熱血不服輸的幹勁兒。book18.org
他跟沈聿約過幾次飯，沈聿欣賞他，做了他的投資人，替他籠絡人脈，做完後續的協調準備工作，江為臣順理成章開了百貨有限公司。book18.org
沈聿那幾年跟江為臣總共沒見過幾面，他們打交道的時間也並不多，那時候情況特殊，他無力分出多餘的精力關注江為臣。一直到後來江為臣事業有成的時候，沈聿才得知他的家世，也不免感到驚訝，再加上江為臣開朗健談，漸漸他們之間不再只是合作夥伴，更有了朋友的情誼。book18.org
江為臣始終帶著笑，任由沈聿說，也沒反駁，等沈聿說完，江為臣朝門口知會了一聲，一個男孩從辦公室門口走進來。book18.org
男孩看上去很拘謹，手裡還捏著一份白色文件夾。book18.org
似乎提前有所準備，男孩看了眼江為臣，而後徑直走到沈聿面前，雙手遞出文件夾，恭敬道：「沉董您好，我是榆陽大學戲劇影視表演專業的江瞬，今年大四，這是我的個人簡歷，麻煩您抽空看看，麻煩了。」book18.org
沈聿接過江瞬的簡歷，轉而遞給他一份文件，語焉不詳地問：「這個項目，我給你男二的角色，你能保證演好嗎？」book18.org
短暫思考後，江瞬答道：「我可以試試。」book18.org
「能，還是不能？」沈聿說道。book18.org
「能！」book18.org
「好，下周二我會讓人聯繫你，具體事宜他跟你談。」book18.org
一套下來行雲流水，祁安總覺得他們像是提前約定好的，就走個過場而已，結果如何已經不在討論範圍內了，當然他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男孩跟沈聿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他想得出神，江為臣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說謝謝。」book18.org
祁安反應性抬頭，才發現不是在跟他說話。book18.org
江瞬盯了江為臣一眼，轉頭對沈聿說道：「謝謝您。」book18.org
「稱呼都沒有，你謝誰？」江為臣道。book18.org
江瞬又對著沈聿說：「沉董，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book18.org
「說清楚。」book18.org
江瞬立馬朝江為臣呲牙，繼而扭頭重新說道：「沉董，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演。」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想到有一天能撞見內定角色的場景，說尷尬倒也不尷尬，只是……book18.org
「他跟你一個專業，認識嗎？」book18.org
話是沈聿問的，沈聿查過他的背景並不稀奇，他現在只想知道沈聿會不會像其他金主那樣……包養很多人？book18.org
但他問不出口。book18.org
祁安搖搖頭，「不認識。」那麼多個班，他不認識很正常。book18.org
「那現在可以認識一下了。」沈聿說道。book18.org
江瞬率先反應過來，朝祁安伸手，「你好，我是江瞬，叄班的。」book18.org
祁安目光緊緊鎖定著江瞬：「二班祁安，你好。」book18.org
……book18.org
等沈聿一行人一走，辦公室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個度，箭在弦上，江瞬徹底裝不下去了，「江為臣，你是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故意？」book18.org
江為臣冷哼一聲，沒接話，只走到門邊將門給反鎖住，江瞬見狀一下就慌了，他唰地衝上前去拽門把手，他的力氣跟江為臣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江為臣輕易就逮住他的手，抓舉到半空中，「跑什麼，不該先給我一個解釋？」book18.org
江瞬：「……解釋什麼？」book18.org
「揣著明白裝糊塗，行，我知道了。」江為臣還未有動作，江瞬突然開始掙扎，湊向門大喊道：「來人，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這節骨眼上，江瞬趁機朝對方揮去一拳，誰料下一刻就被江為臣反握住，當即繞轉半圈將他摁倒在地。book18.org
江為臣緊緊壓住他的胳膊，「想打架是嗎？你隨便喊，看看會不會有人進來。」book18.org
「我剛才給你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就別想走出這道門。」book18.org
江瞬咬牙，奮力掙扎：「江為臣，你煩不煩？要我解釋什麼？我都說了，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什麼屁事都管？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是老子的個人自由，你管不著！老子不需要你管！」book18.org
「我管不著，行啊，那你這部戲就別想拍了，我這段時間忙前忙後給你打點，你倒好，臭小子，要是我不看著點兒，還真就不知道你個小混帳在外面乾的好事！」book18.org
江瞬咧嘴嘲笑：「我是小混帳，你就是老混帳，咋倆一個歪瓜，一個裂棗，誰都別說誰。」book18.org
「好爹，你就知足吧。」book18.org
江為臣冷笑一聲，二話不說就把江瞬拎起來按倒在大腿上。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放開我，你放開我！」江瞬拼力踢動雙腿，嘴裡大喊：「啊—啊—江為臣你想殺我就直說！你放開我！放開！放開啊！」book18.org
江為臣拖住江瞬的雙腿，將他整個上半身按下去，只留一個屁股在大腿上。book18.org
「小混帳！今天不收拾你一頓，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那同學現在都還在醫院，小小年紀不學好，你才多大，就會約炮了？」book18.org
江瞬憤憤看向江為臣，「誰跟你說的？誰告訴你的？別讓我逮著他！」book18.org
「啪！」book18.org
「既然承認了，改天跟我去醫院，當面給人家道歉。」book18.org
「不去！我和知閒是真心相愛，我沒有強迫他，我不去。」book18.org
「啪啪！」手掌與布料發出沉悶的響聲，「你再說一遍，去不去？」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再說一萬遍都一樣，不去！你放開我，江為臣，你不准打我，你憑什麼打我，憑什麼！」江瞬雙手一直往後揮打，想要阻撓，奈何力氣還是小了些。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啪！！」江為臣兇狠地摑向他的屁股，冷哼道：「我告訴你江瞬，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得聽我的。」book18.org
「你不能這樣，我不服，我不服！」book18.org
江瞬一直在掙扎，江為臣逐漸冷下臉，「我管你服不服，你只需要知道，我今天不僅要打你，還要扒了你的褲子狠狠揍你的屁股。」book18.org
說罷，江為臣將他的褲子拉到腿根，抬手狠狠扇打他的屁股，江為臣壓得很緊，江瞬整個身體都是斜的，無法起身不說，他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力。他犟著不說話，江為臣更不會放過他，兩坨白皙的臀瓣很快就在江為臣手中變得通紅。book18.org
江瞬在掙扎中逐漸沒了力氣，「你就知道打我嗚嗚嗚嗚，我要去教育局告你。」book18.org
江為臣高揚起手，毫不收力地甩在他屁股上，「說對了，你不聽話，我就是要打。」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糰子遍布手掌印，屁股火辣辣的疼，可任憑江瞬怎麼掙扎都撼動不了分毫，依舊只有被打得又紅又腫的屁股在上面扭來扭去，他不服軟，江為臣更不會手軟，捏住他的臀瓣就是狠戾的一巴掌，兩個糰子在江為臣手中左搖右晃，「不是要去教育局告我？我等著你走出去。」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痛死了，要打死我嗎？」掌掌都甩出清脆的聲響，江瞬疼得哇哇叫，江為臣還真就不管他的死活，照樣打，屁股上的肉哪受過這種委屈，江瞬抹去不爭氣的眼淚：「嗚嗚嗚嗚嗚你混蛋！」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嗚嗚嗚嗚真他媽不是人！」book18.org
「不准打了，你聽見沒有？」book18.org
「嗚嗚嗚嗚。」book18.org
任憑他喊破喉嚨，江為臣也沒有理他。book18.org
「……你就不能讓我緩緩，我屁股要是折在這了，還怎麼去！」book18.org
聽見這話，江為臣果真停了手，他道：「後天，跟我去道歉，你自己想好該怎麼跟人家說。你跟那什麼知閒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才認識多久，一個星期不到，就算你沒有強迫他，但是有監控有記錄，現在人進了醫院，人家家長也都知道了，你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嗎？人家想告你隨時都可以告，反正你後天跟我去道個歉，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book18.org
「江瞬，我可我警告你，以後別在外面給我東搞西搞。」book18.org
江瞬動了動身體，抱怨道：「你壓痛我了，你先鬆開。」book18.org
江為臣鬆了手，江瞬緩緩起身，咬牙提上了褲子，道：「我後天要去子敘家。」book18.org
見江為臣臉色一黑，江瞬立馬防備起來：「我跟子敘，我們很早就說好了，不不、不信，你自己去問問他。」話音剛落，江瞬扭頭就跑，直衝門把手，可當他拚命扭動把手，門卻毫無動靜的時候，他才發現大事很不妙，氣氛異常詭異，江為臣手握著一個遙控，就這樣盯著他。book18.org
「忘了告訴你，這門，可以遠程操控。」book18.org
江瞬僵硬轉過身，抵著門框，雙手還護著身後的屁股，看著江為臣陰沉沉的臉，他要哭不哭：「爸……」book18.org
「叫爹也沒用。」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江瞬僵在原地，雙手緊貼著門，半天不為所動。book18.org
江為臣也不惱，從抽屜里拿出一把質量上乘的摺扇，不慌不忙朝他走來，「我好好跟你講你不聽，正好，我手也打酸了，就不說廢話了，反正你也不愛聽。來，好兒子，我們換一個試試，你好爹我今天晚上有的是時間，挨個兒陪你試。 book18.org
第18章 小狼崽 book18.org
又一年除夕夜，夜空中無數煙花噼里啪啦，綻放出絢麗的碎光。book18.org
小男孩搖搖晃晃地打開房門，他雙手捧著蛋糕，笑得非常開心：「媽媽，生日快樂！」book18.org
房間未開燈，女人坐在窗邊，今天她沒有化妝，不，她的妝已經花了，半邊臉被凌亂的秀髮遮住，顯現出些許狼狽。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book18.org
小男孩明顯被她的語氣嚇到，停在了原地。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八點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嗎？」book18.org
小男孩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媽媽，你不吃蛋糕嗎？」book18.org
「不吃。」book18.org
「哦……」小男孩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那裡將那根唯一的蠟燭吹滅，「媽媽，生日快樂！」book18.org
女人依舊注視著虛無縹緲的窗外，小男孩笑意漸淡，他把蛋糕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往外走去，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抬手按亮了燈。book18.org
窗邊的女人被這亮光刺激到，抬手遮擋，朝他怒吼：「誰讓你亂碰的？」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馬上出去！」book18.org
女人的全貌就這樣呈現在他面前，不同於送他上學的時候，也不同於為他做飯的時候。女人沒有穿鞋，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毛衣，白色的毛衣多處都漏了線，領口已經被被撕毀，露出坑坑窪窪的線頭。下半身那條厚褲子竟也被剪得長長短短，暴露出滿是青紫痕跡的雙腿。book18.org
最顯眼的莫過於她臉上那道鮮紅的巴掌印。book18.org
小江瞬嚇哭了，跑過去抱住她：「媽媽，你怎麼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book18.org
女人卻將他推開，很久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小江瞬的哭聲。book18.org
「你去找他。」女人突然說道。book18.org
她的臉在煙花映射下忽明忽暗，帶著幾分陰惻：「你去找他。」book18.org
不知想到什麼，她忽然笑了，頂著那張凌亂且有巴掌印的臉，這樣慈善的微笑，在小江瞬的眼中，多少顯得涼薄。book18.org
「自作孽……自作孽……都是作孽……作孽……」女人捋了捋臉上掛著的頭髮，突然就大笑起來，「對，你是他的兒子，他肯定會喜歡你，他肯定會對你很好，你去找他，你去找那個男人，你去！現在就去！」book18.org
小江瞬怯縮：「媽媽……」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砰——」book18.org
衣領被揪住一拽，江瞬猛然撞進江為臣胸膛，自知逃脫無果，他抬起頭，略帶咬牙切齒的，「你……算什麼！」book18.org
他傲然抬頭，指著自己的臉：「有本事，朝這兒打。」book18.org
江為臣幾不可察地擰了擰眉，溫熱的呼吸拂過，頸間微癢，手已經撫上了江瞬的臉龐，他曾親眼見證著這張臉從稚嫩到成熟到清冷，再到如今這般充斥著傲氣、憤怒、不甘。book18.org
他的小孩，長大了。book18.org
「我現在是打不過你，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在什麼鬼地方呆著，眼看說不過我，就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對付我，你還是不是人了！」book18.org
「都是你。」book18.org
「我媽就是被你害死的！」book18.org
「啪——」book18.org
喧鬧聲戛然而止，江為臣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被打偏的腦袋始終不曾抬起，江為臣逮住他的下巴就將他的腦袋摁在門上，手掌去摸他的額頭，動作粗暴，聲音卻溫柔得不像話：「我看看，沒發燒吧。」book18.org
江為臣捱得很近，在他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江瞬沒說話，只嘴唇有些顫抖，用舌頭抵了抵發麻的左腮。book18.org
江為臣非常了解這隻小狼崽的脾性，不說話不對視，顯然是怕了，江為臣托著江瞬的下巴，拇指在他緊閉的飽滿的唇瓣上左右撥揉，淺入淺出：「小小年紀怨氣沖沖，非要惹我生氣才滿意？」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江瞬躲開了他的手：「你不懂。」book18.org
江為臣沒說話，江瞬也沒說話，一時很沉默，約莫幾秒，江瞬再次開口：「為什麼每次說到……」意識到江為臣的臉已經徹底冷下去，江瞬閉了嘴。book18.org
又過了幾秒，委屈的眼淚被咽了回去，發出哽咽而略顯單薄的聲音，他說：「小時候……沒你我也這麼過來了，反正，你的私生活我不在意，而且我都這麼大了，爸，你也就不要再打擾我的私生活了，好嗎？」book18.org
幾乎是懇求，然而此話一出，原本冷著臉的男人卻是呵呵笑了起來，將他重新按倒在大腿上。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摺扇堅硬的下板吻上臀肉，屁股頃刻橫亘一條紅棱。book18.org
「跟我扯東扯西。」江為臣沒收著力，摺扇啪啪作響，一條條紅棱逐一浮現，「知道又怎樣，知道就是你任性妄為的理由嗎？我讓你去道個歉，你覺得很委屈了？」book18.org
不，他覺得屈辱極了。book18.org
談話無疾而終，即便到這番境地，男人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模樣，說著他聽煩了的話，做著他想要擺脫的事。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女人去世前跟他說的最多的便是「你有個有錢的爹」「去找他」，他至今仍記得第一次被領到對方面前時，男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而那時的他卻是迫切想要得到男人的關注，得到名為父親的認可。book18.org
小時候他特別害怕這位父親，因為那時的江為臣很少過問他，也很少笑，他們幾乎沒有說話的交集，甚至於每次見面，對方看他的表情總是那樣淡漠，像一片無法融於水的冰花。book18.org
他真就如此令他討厭？book18.org
不，他與江為臣血濃於水，他們之間不應該如此。book18.org
一切似乎又繞回到原地。book18.org
他累了，腦力和體力都用盡，他乾脆放棄掙扎，報復性地重重壓在江為臣腿上，身下的小山丘不可忽視，剛才他居然起了反應，對著他的父親，這種悖德的反應令他害怕。book18.org
他不明白江為臣究竟是怎樣看待他的。book18.org
最初或許還渴望那點父愛，到後來他再沒有把自己當成江為臣的兒子。book18.org
不是討厭他厭惡他嗎？現如今這麼關心自己又是在發什麼瘋？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管我？」book18.org
他問的是「你為什麼要管我」而不是「你管我做什麼」。book18.org
失望的是，江為臣似乎不願跟他廢話，巴掌不依不饒地落下，不曾停歇。從小只有他打別人的份兒，他哪裡受過這樣的對待，疼痛與委屈迭加，江瞬只恨自己太過脆弱，竟在江為臣面前露了怯，「你就不能輕一點，我肩膀都磕地上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早乖乖趴過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你還打……嗚嗚嗚你、你別打了，我跟你去、我跟你去道歉還不行嗎。」book18.org
江為臣終於停了手，「起來，跟我保證，我就相信你說的話。」book18.org
江瞬站不起來，還是江為臣扶他起來的，他褲子還垮在小腿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護住屁股，疼得狠了，他哭哭唧唧、罵罵咧咧、咬牙切齒：「你……卑鄙！」book18.org
江為臣兩眼一垂，拉住他就要再次上手，江瞬急忙叫嚷著避開，「別別別………嗚……我說、我說，我保證，我後天就去道歉，我後天就去道歉！」book18.org
「行，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自己說的話得自己負責，你爺爺很想你，道完歉就跟我回老宅。」得到回答，江為臣起身，開始整理著裝。book18.org
「我有事出去一趟，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呆著，這麼大的空間給你，任你發揮，你想怎麼反省都可以，我不介意。」book18.org
說完「啪」地關上門，接著咔滋落了鎖。book18.org
「混蛋！」book18.org
辦公室徹底安靜。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淚水再也忍不住，江瞬縮在牆角，抱著小腿悶悶地哭起來。book18.org
沉痛的哭聲掩蓋了一切。book18.org
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book18.org
第19章 小狗 book18.org
到達別墅已經將近八點，祁安沒說要回去，沈聿也沒說要送他回去，他繼續往裡走，沈聿叫住他。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祁安不明所以：「我……去廁所。」book18.org
沈聿告訴他：「去茶几前跪著，現在。」book18.org
「那廁所……」book18.org
沈聿笑了笑：「廁所在那兒又不會跑，你慌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他怎麼能不慌！book18.org
簡短吩咐完沈聿就上了樓，下來的時候他手中多了一柄兩指寬的皮拍，黑色的拍頭看起來柔軟有彈性，祁安只看了一眼就心有餘悸地撇開視線。book18.org
這麼快，這就來了？book18.org
沈聿走上前，一邊說著，手中的皮拍就挑剔地抽在相應的位置，「雙手背後交握，兩腿分開，後背挺直。」book18.org
祁安身上立刻湧現出規整的紅印。book18.org
沈聿說道：「跪姿，你是怎麼跪的？跪不好，今晚就一直跪，直到能跪好為止。」book18.org
「我能做好，求您。」他不想跪一晚上，祁安不停眨著眼睛，可惜的是沈聿並不領情，「我承認這樣撒嬌是很可愛，但是你還欠我五個板子，用撒嬌來逃罰，你覺得合適嗎？」book18.org
他感覺沈聿可能生氣了，「我這樣做……不合適。」book18.org
沈聿語氣略顯凌厲：「既然承認了，今天的懲罰加倍，十下，當天的罰當天清算，拖延只會適得其反，我會打得更疼。下次受罰的時候，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做出任何求饒的舉動，記住我說的話，不然我會好好收拾你。」book18.org
祁安忙點頭：「我記住了主人。」book18.org
「好，抬起頭來。」沈聿用拍頭挑起他的下巴，「還記得答非所問，要怎樣罰麼？」book18.org
他那次跟沈聿在網上聊天的時候，沈聿就告訴過他，答非所問要抽腫嘴巴。他當時確實被嚇到了，不過沈聿一直沒有踐行過，他也就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而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他今天的身份跟以往不同，沈聿對他的要求也跟以前不同了。book18.org
——知道了還想做我的Sub？book18.org
他不會輕易改變想法，之前的回答是想，現在的回答也是想。book18.org
「您說答非所問，要打腫……嘴巴。」book18.org
「記得挺清楚，但今天看來，還不夠。」皮拍順著下巴往一側遊走，沿著他的下頜線來回摩挲，「要你刻進你的腦子裡，小腦瓜要裝好，不能忘，否則，我就會像這樣，刻進你的身體里。」皮拍驟然揮在他的頸側，祁安輕吟一聲，心跳快到了極致。book18.org
「別發騷。」沈聿一派雲淡風輕，將拍頭貼上他的唇瓣，「牙齒咬緊，不用你報數，我的要求是不能出聲。」book18.org
「——咻啪！」book18.org
唇拍相觸，伴隨著啪嘰一聲，涎水從唇縫中被帶出，痛麻感瞬間傳遍雙唇。祁安彎下腰痛呼，嘴唇無力地露著縫，他想，只有親身體會過才能明白這一拍的分量。book18.org
沈聿打人真的好疼啊！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等他跪好，沈聿毫不猶豫甩下皮拍，「剛才不算，這是第一下。」book18.org
皮拍循序漸進吻上軟嫩的唇瓣，每次都能掀起新一輪的疼痛，祁安無數次想彎腰，卻又隨著急促的呼吸制止住了。book18.org
「放鬆，別抖。」沈聿輕輕拍打他的唇瓣，六下過後，唇部已經誘紅髮腫，周圍還有因為擊打而濺溢出的口水。祁安癟著嘴悶哼了幾聲，努力讓自己放鬆，拍頭繼續砸落，疼痛一觸即發，伴隨著抽氣聲，皮拍貼著唇肉來回擠壓，再次揮落。book18.org
「嗬嗚嗚。」book18.org
沈聿掰起他的下巴，命令：「別動，跪直。」祁安眼眶紅紅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含糊不清：「我馬上就好。」book18.org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今天第一天，立個規矩。兩下，以後回話的時候先掂量掂量，你能有幾張嘴來承受後果。」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啪！」book18.org
沈聿掰著他的臉，連續兩下迅速揮在腫脹不堪的唇部，兩行熱淚溢出眼眶。他全身的力道幾乎都壓在沈聿的手上，如果沒有這隻手，他估計已經跪不住了。book18.org
祁安費力張口：「我不敢了主人，以後您問什麼我就答什麼……我錯了。」book18.org
沈聿撥動他的唇肉，「張開，我看看。」book18.org
受了責打的唇還巍巍顫抖著，沈聿手指伸入火熱的口腔一番攪動，「很乖，沒有咬傷。」沈聿抽出手，拿紙巾替他擦掉唇周的口水和混雜的鼻涕，祁安唔嗯了幾聲，沒有亂動。book18.org
「起來吧，活動一下。」book18.org
跪久了膝蓋有些發麻，祁安動了一下果真感覺好了許多。沈聿牽著他上樓，入眼是一個旋梯，大理石踏步搭配玻璃扶手，樓梯和上空的牆壁都內嵌暖橘色燈帶，視感沒有剛才那麼沉悶，連帶著那股壓迫感都舒緩了幾分。book18.org
沈聿把他帶到一間客房，臥室以白金色為主，地面鋪著柔軟的棕色地毯，最外端是一面落地窗，從這裡看去，窗外的景色一覽無餘。book18.org
「以後你過來就住這裡，你覺得缺什麼就告訴我，比如鮮花、玩偶、模型等等，你喜歡什麼，我讓人布置。」book18.org
沈聿的手掌很有溫度，祁安笑著說道：「主人，我喜歡鮮花。」book18.org
「好，風鈴花怎麼樣？」沈聿開始解他的褲扣，「很適合你。」book18.org
「可以誒。」說話間，沈聿已經脫下他的外褲，祁安驚疑：「這、現在是？」book18.org
「罰站一個小時才算結束，剩下的衣服自己脫，先站到落地窗前等我，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合格的姿勢。」book18.org
直到沈聿走出房門，祁安仍神遊在外，方才只是懲罰的一部分，但他並沒有做很過分的事情，也不至於逮著不放。想到這裡，他竟有點委屈。book18.org
沒多久沈聿重新進來，手裡拿著幾個物件，祁安岔著雙腿，雙手背後，按照姿勢端站著。沈聿把黑色項圈套入他的脖子，收緊卡扣讓項圈微微嵌入皮膚，喉嚨很快就有輕微的窒息感。book18.org
項圈正面有一排金屬孔洞，沈聿手裡拿著一根銀鏈，銀鏈兩端墜著兩個黑色乳夾，銀條穿過兩個孔洞掛在祁安胸前，沈聿忽地捻起軟噠噠的乳頭。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尖端逐漸硬挺起來，沈聿逮著那處反覆搓揉，時而用力往上提，「站直，摸一摸反應就這麼大，你看你，兩個奶頭都挺起來了啊，你是天生的小騷貨？是不是？」book18.org
沈聿提住他的乳頭，可怖的金屬乳夾登時咬上了上去，圓潤飽滿的乳粒瞬間被夾扁。book18.org
「啊——」祁安哀婉地叫了一聲，「我、我不是，不是。」book18.org
「不是騷貨，那你是什麼？」book18.org
「我是…我是主人的…小狗啊～」祁安泄著顫音，銀鏈的距離只夠他勉強伸直身體，如果要完全挺直後背，勢必會牽扯起兩個乳頭，換來那處無盡的疼痛。而沈聿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以至於祁安的胸口此刻都在發抖。book18.org
「看著我，重新說。」book18.org
「我是…主人的小狗呃啊。」祁安泄著顫音，語氣虔誠。book18.org
「說叄遍。」沈聿覆到他耳廓低聲威脅，「我要你說得騷一點，不夠騷就跪到我的胯下騷夠為止，那裡有你愛吃的大雞巴，小騷狗，你不努力怎麼行？」book18.org
血液悄無聲息地沸騰，他撞入幽黑的眼眸，恰似一滴清泉墜入深潭，乳夾隨著他的動作顫巍搖晃，連帶聲音都氤氳著靈動與羞怯：「我是主人的小狗～」book18.org
「我是主人的小狗。」book18.org
「我是主人的小狗。」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沈聿有條不紊地用手指拋逗充血的乳頭，「小狗應該做什麼？」book18.org
「呃要、要滿足主人的需求。」book18.org
「什麼需求都可以？」book18.org
「是的，什麼呃、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指腹摩挲乳暈，沈聿拎起他的乳頭反覆揉搓、揪扯，指尖還惡劣地鑽入中間的乳孔，沿著內里圈圈勾磨，被蹂躪的乳頭又痛又癢，紅潤無比，祁安渾身一激靈，驚顫著弓下身體。book18.org
「啊啊～呃～」book18.org
這完全出於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也正是這種反應，讓眼前的男人很不滿意。沈聿抓起中間的鏈條，緩緩往上勾，「能站直麼？如果不能我可以考慮將你綁起來，不守規矩就把這兩個小東西吊一整晚。」book18.org
此刻這突如其來的疼痛簡直就是雙倍刺激，刺激著祁安的眼球，他恐慌注視著還在上提的鏈條，嘴上哀弔著聲音：「能、能、能、我能、主人、能…啊！」book18.org
「痛嗚……「book18.org
沈聿靜靜注視著他，手上還在用力，「我讓你挺胸，站直。」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實操起來比想像中難得多，關鍵是他此刻很想上廁所，他怕被嚇到一個憋不住就尿了出來，那可就真的丟死人了。book18.org
祁安哭出了聲，惶恐不已，」嗚嗚主人我錯了，我不應該亂動，小、小狗不會再動了，真的不會了，真的嗚嗚嗚嗚。」如果乳頭被吊一晚上，他都不敢想像第二天那裡會是怎樣的形態。 book18.org
第20章 信任 book18.org
沈聿沒有放手，撩著眼皮繼續說：「不想動它可以，加罰一個小時，也不多，總共兩個小時。」說著手又往上勾了勾，「罰站要身正，心靜，神凝，能做到嗎？」book18.org
「我可以，主人。」他寧願罰站也不願再受這樣的疼痛。book18.org
「好。」沈聿將一個沙漏擺在側方櫃檯上，「現在九點叄十二分，到十一點叄十二分結束，我會叫你。」book18.org
他以為只是罰站，誰料沈聿把一個透明塑料杯遞到他嘴邊，杯里盛滿了溫水，「咬著，水灑一次，記一次抽嘴。如果灑完，那就重新計時，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到天明，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讓我罰了。」book18.org
「我會努力的，主人。」祁安咬上杯沿，杯子不輕不重，但也需要牙齒用力、嘴唇微微繃著才能叼穩，這並不好受，看似劫後餘生，但被懲罰過的嘴唇還殘留著方才受罰的痛感。book18.org
沈聿離開了，房間裡的空調一直保持在二十五攝氏度，但他仍舊止不住地冒汗，冷汗混著熱汗，黏得渾身難受。book18.org
他以為沈聿會看著他，然而並沒有，過了很久都沒有。book18.org
房間裡厚重的呼吸聲針落可聞，原先以為站一站而已，這樣的姿勢還是很輕鬆的，但事實他的腿彎已經接近酸痛，整個足弓都顫抖不穩。book18.org
嘴裡咽不下的潺液越積越多，順著紅腫的唇漫流而下，匯流到下巴，滴落在杯沿上、身上、地上。有好幾次祁安都想放棄，如果他沒有成為他的Sub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他會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覺，沒有任何人打擾。book18.org
但他是主人的小狗，主人會懲罰他，就像現在這樣——他的樣子一定窘迫極了。book18.org
真是越想越錯，越錯越多，咬合的雙齒止不住顫抖，越來越多的水被抖溢到地毯上，祁安不停調整叼穩杯沿，太難了，全身酸痛，他沉沉哭了出來。book18.org
伴隨著項圈的桎梏，喉間止不住滾動，鼻腔發堵，呼吸變得越來越沉重。他仍舊叼著水杯，哭得越來越大聲。book18.org
眼淚模糊了視線，隱隱察覺有人來了，是他的主人，他想叫主人，嘴裡卻發不出完整的字音。book18.org
祁安害怕這種感覺，他心裡空蕩蕩的，他知道，主人就站在旁邊，卻沒有要干涉的意思，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book18.org
他很想上廁所，肚子脹不說，其他地方還疼得厲害，無論是嘴唇、乳頭還是大腿，就連面頰都是酸的。祁安一邊發顫，一邊抽泣，強迫自己用力咬住水杯，可即便如此，杯里的水還是快要到達清空的邊緣，津液順著牙齒潺潺滑落，他喉間抽泣得更加兇狠。book18.org
兩個小時過得像兩輩子那麼長，他幾乎把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杯沿被咬變了形，在不經意的一刻，主人上前取下他嘴上水杯，然後，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book18.org
「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book18.org
房間陡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左邊臉頰一瞬間浮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祁安始料未及，尚未合攏的牙齒磕到黏膜，他嘗到了血腥味。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低低的哭聲響起，祁安眨掉眼裡積蓄的淚水，抬頭看過去，沈聿睨著他，手往他另一邊臉頰伸去，警告似地拍了拍，「還要哭嗎？」book18.org
祁安兜著眼淚搖頭，臉旁的手「啪」地落下，沈聿再次甩了他一巴掌。book18.org
「你是不會說話嗎？」book18.org
頭被打偏，他嚇呆了，眼淚蹭蹭往下掉，「不嗚……不哭……會……嗚……會……」book18.org
沈聿托起他的下巴，用濕巾給他揩眼淚以及整張臉蛋，「我說沒說過不准一直哭？我說過的話你都聽不進去是不是？留兩個印子就好看了？」book18.org
祁安明顯瑟縮，他真的挺怕此刻的沈聿，「不哭、不哭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也就並未察覺沈聿默默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半個多小時不算，重新開始。」沈聿替他鬆了松脖頸上的項圈，給了他一個新的盛滿水的塑料杯讓他咬著，最後看他一眼，「再哭，翻倍。」book18.org
祁安哭著喘息幾聲，終是沒敢再哭出來，他的主人同樣沒有再說話了，也沒有其他任何動作。book18.org
身側的沙漏重新倒置，一切都回到了起點，祁安立在原地，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很久之後，當他再次回想起，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什麼讓他堅持下去的，他依稀記得那天晚上的沈聿很嚴格。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有個聲音叫醒了他，是他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溫和的聲音。book18.org
「時間到了。」book18.org
沈聿取下他口中的水杯，「動一動，不著急，慢慢來。」book18.org
沈聿托住他的腦袋，又一次用濕巾給他擦臉，「再多紙都不夠你霍霍，罰你站兩個小時就哭成這樣，是我委屈你了？」book18.org
祁安的肩膀輕輕抖動著，「不是，是我的嘴巴，嘴巴痛。」book18.org
沈聿忽而反問：「只是這樣？祁安，你想好再說。」book18.org
祁安垂下頭，潮濕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您一點都不關心我。」book18.org
「為什麼這樣想？」book18.org
祁安頭一次沉默了。book18.org
「你說不出來，我幫你說，我問你，你有信任我嗎？」book18.org
信任？book18.org
他有信任沈聿嗎？book18.org
……book18.org
思考的時間，沈聿已經突然將他攔腰抱入懷裡，此刻他的腦袋就枕在沈聿的胸膛上，甚至能聽見沈聿胸膛發出的震動，「你是不是在想，我罰你又對你置之不理？」book18.org
「我要聽實話。」book18.org
沈聿來回撫摸著他的後背，祁安小聲答道：「是。」book18.org
意想中的怒火併沒有到來，沈聿的聲音與平常別無二般：「在調教中，我不會無條件關心你包容你，只有你表現好了，才有可能受到獎勵，而關心也是一種獎勵。」book18.org
靜默片刻，祁安做的第一件事，是伸出雙手去抱沈聿的腰，「主人，我讓您失望了，您不要我了嗎？」他抱得很緊，不願意鬆開，「爸爸，我……對不起，別不要我。」book18.org
他潛意識裡渴望被調教，但實踐中出現的種種偏差又讓他無從適應，「主人，給我點時間，好不好？就一點，一點就夠了。」book18.org
這樣的侷促，幾乎每個Sub都有過，沈聿見的也不少。book18.org
不過這麼多年，很多時候，對很多Sub，他都沒像今晚這樣，產生想把人抱進懷裡狠狠疼愛的念頭，因為這種念頭很強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喜歡祁安臉上各種鮮活生動的表情，尤其喜歡他疼得哭泣嬌吟的模樣。book18.org
跟其他經手的Sub不同，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祁安總能拿捏他的躁點。book18.org
身下起伏的東西提醒他，他想操他，摁在床上狠狠地操。想看他哭，哭得越狠，操得越爽。他自恃變態，對Sub如此，對祁安，更甚。book18.org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這樣做，沈聿喉頭滾動，不動聲色扼制住滋生的惡念，他寧願這只是一場「頭腦風暴」，也不願承認有些東西已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最初的軌道。book18.org
一時間，無人說話。book18.org
半晌，沈聿扶著祁安正面岔坐，環過他的後背，將他的腦袋按到肩膀上，這樣的姿勢給足了安全感：「又想哪兒去了。」book18.org
「我的小狗怎麼這麼敏感，嗯？以前只是跟你玩玩小遊戲，但今天不一樣，你的身份是我的Sub。」book18.org
「我允許我的Sub有缺點，也正是有這些缺點，我才會懲罰你，調教你，把你調教成我喜歡的樣子，所以你不需要自責。」book18.org
「況且做我的Sub很辛苦，如果你受不了，我也不會強求。」book18.org
「不可以不可以！」祁安想都沒想就說：「我不走。我受得了，我只是…」book18.org
「你只是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們這段關係，你覺得我冷暴力你，我會傷害你，你今天所有的憤懣都來源於此，我說的對嗎？」book18.org
沈聿一針見血，祁安啞口無言，半天，才堪堪承認：「對……」book18.org
沈聿捻起他的後頸，跟他對視，「今天第一次，你不信任我沒關係，傾訴真心本就是一場精神買賣，我們可以慢慢來。」book18.org
「但是，我希望我們的關係處於健康狀態，你也不用完全希冀於我的肯定。下午我就說過，你依然是你，無論懲罰還是獎勵，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我都不會不理你討厭你甚至拋棄你。所以我給你，你就受著，不要有心理負擔，能不能做到？」book18.org
沉（os）：好像把人嚇到了book18.org
沉（os）：孩子愛哭怎麼辦？急！book18.org
沉（回頭/放水/警告）：再哭，翻倍book18.org
安：（?﹏?）（T﹏T）（???????︿???????） book18.org
第21章 手吻 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沈聿利落的下頜線，他的喉結在動，在說話，像縹緲夜燈下令人著迷的剪影，祁安緊緊抱住沈聿，「我能做到主人。」book18.org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祁安小心地問：「我可以，親您的手嗎？」book18.org
「就親一下。」他補充道。book18.org
沈聿在看他，許是說話的人目光太過炙熱，讓人恍了眼，那隻手不由撫上了他的臉。book18.org
「好。」book18.org
「獎勵你今天有乖乖叼水杯。」book18.org
祁安開心了，他雙手捧起這隻懲罰過他的充滿力量感的大手，低頭在手背的位置輕輕印下一個吻。book18.org
此時的這隻手太過安靜、太過溫柔，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蜻蜓點水般輕觸即罷，溫柔的手忽而鉗住他的兩腮，拇指磨他的唇，「今天水杯掉了四次，這裡還欠我四下。」book18.org
「嫌少的話，我不介意多來幾下。」沈聿臉上還殘存著淡淡的笑意，像是逮住了一隻偷吃的小鬼，溫良的聲音在夜晚像音符一樣美妙。book18.org
祁安鼓著兩腮：「主人，我一定乖乖挨罰，只是今天再打四下，我明天可能會做餓夢。」book18.org
「噩夢？」沈聿鬆了手。book18.org
「餓夢。」祁安帶著沈聿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肚子，眼巴巴地望著他，「爸爸，明天嘴巴塞不下東西，我的肚子會很餓的。」book18.org
這種伎倆確實磨人，沈聿罕見地笑了一聲：「放心，養你還是綽綽有餘，明天早上罰完就吃飯，一定把我們安安喂飽。」book18.org
祁安低頭，紅了臉：「哦。」book18.org
沈聿把他放到床上，「行了，乖乖坐一坐，等會兒喝完牛奶再去洗漱。」book18.org
夜色深沉，星輝熠熠，月光從落地窗外傾泄而下。今日在別墅工作的人早早就被遣散，四周一片靜謐，沈聿到一樓煮牛奶的功夫，樓上原本坐著的人已經躺著了，正側彎在被褥上睡得正香。book18.org
沈聿輕輕帶上門，將房間的窗簾拉上，此刻的男孩與以往不同，臉上沒有緊張，沒有不安，沒有微笑，也沒有哭泣，宛然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呼吸輕盈沉穩，仿佛鴻羽飄落水面，驚不起一絲波瀾。book18.org
沈聿守在床邊，注視了很久，直到滾燙的杯沿變得溫熱，他才把酣睡的人叫醒。祁安耷拉著沉重的眼皮，軟軟「嗯」了幾聲，他反應遲鈍，都不知道沈聿是什麼時候將他抱到腿上的。book18.org
他被圈在懷裡，不吵不鬧，還在男人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因著才睡醒，整個人軟得不像樣子，仿佛易碎的珍品，讓人不捨得放手。book18.org
沈聿在杯中放了根吸管，這個懷抱好溫暖好舒服，祁安含住吸管，眯著眼睛愜意地喝了起來。今天又是挨打又是走路又是罰站的，真是累死了。book18.org
如果此刻有別的Sub聽見他這麼說，一定會給出大大的嘲笑，你特麼是5A珍惜動物吧！book18.org
沈聿捏了捏他一鼓一鼓的臉頰，「多大了，還要人喂奶，害不害臊？」book18.org
祁安睜開眼，一副羞到了但又不服輸的樣子：「那是因為……牛奶好喝，真是的……」book18.org
「好喝？」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什麼味？」book18.org
「牛奶，肯定是奶味嘛。」他繼續吧啦吧啦：「這個問題好無聊……」book18.org
玻璃杯見底，沈聿給他擦嘴，「這麼喜歡，以後我給的奶都要乖乖喝完。」book18.org
「嗯嗯，我會的。」祁安無知無覺地點頭。book18.org
沈聿將玻璃杯放到一邊，撈過他的腰給他上藥。祁安這個年紀，皮膚很嫩，挨過的地方都泛著紅，特效藥抹在身上冰冰涼涼的，他任由沈聿扒拉，很快便安然入睡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你說，親哪裡？」book18.org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book18.org
「都要！」book18.org
「嘴，哎呀你要親嘴！」book18.org
「好，聽你的。」book18.org
廚房的暖爐溫火煮著牛奶，他被沈聿的擁在懷裡，沈聿正在親他的臉，很溫柔很溫柔地親，然後聽他的話去親他的唇，觸感酥軟，帶著灼灼溫度。book18.org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book18.org
「你就這麼愛他？」book18.org
宋婕上前質問：「這野男人是誰？」book18.org
「跟我回去。」宋婕拉著他往外走，祁安甩都甩不掉：「不要，我不回去，別拉我！」book18.org
身旁跟著的張蘊之端著兩盤菜肴，滿臉笑意：「小安，長大嘍，想吃什麼？張叔叔給你做。」book18.org
祁安一把推開他們，扭頭就撞上祁運鋒，祁安再次用雙手去推，四周的空間開始搖曳晃動，周遭的人影變化莫測，他發現沈聿不見了。book18.org
祁運鋒一把拽過他：「我都病入膏肓了，你還有心思談情說愛？」book18.org
「小安啊，你看，你媽也出軌了，你以為那賤女人很好嗎？」book18.org
「跟爸爸走，爸爸想你了。」book18.org
「小安，爸爸愛你，原諒爸爸好嗎？」book18.org
「爸爸做了很多菜，這是我第一次做，你嘗嘗喜歡嗎？」book18.org
「讓開，你讓開！」祁安猛地將他推開，身前的空間突然崩塌，祁運鋒瞬間掉入無底深淵。book18.org
祁安大喊：「爸——」book18.org
祁運鋒徹底消失不見。book18.org
沒人了。book18.org
沒人了。book18.org
祁安焦急地尋找，他哭了，但卻聽不見聲音，只看到有隻狗憑空出現，朝他衝撞而來。book18.org
祁安猛然驚醒！book18.org
他大口呼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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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18.org
是夢。book18.org
是夢。book18.org
洗浴間的溫度更低，饒是這樣，鏡子中的人全身上下依舊是汗涔涔的，祁安朝臉上捧了把冷水，沒什麼感覺，受傷的地方全都上過了藥，就連被拳頭砸過的半邊臉都消了許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痕跡。book18.org
房間的恆溫系統從早到晚一直在運作，不知道是不是這恆溫系統的原因，在沈聿身邊，他入睡很快，不像以往時不時就要被鼻塞搞醒。book18.org
旁邊手機一響，收到製作組發來的消息，兩天後進棚錄音，他給了回復，接著跳轉介面，在搜索框輸入「沈聿」兩個大字，網頁馬上彈出一張沈聿的正面西裝照，並附有簡潔的文字，星屹集團現任董事長。book18.org
星屹集團，星屹集團……book18.org
是他知道的那個星屹嗎？book18.org
以前舅媽還在的時候，他就覺得宋銳澤特別厲害，工作兼家庭多重壓力下，竟還有精力帶他玩。book18.org
小孩子玩心重，他也不例外，小時候經常纏著宋銳澤玩耍，玩得正盡興，一個電話過來宋銳澤就要出去工作了，小祁安很不高興，說他壞，不陪自己玩了。book18.org
宋銳澤沒有生氣，反而帶著笑，語重心長地教育他：「想什麼呢，舅舅要是被炒魷魚了，誰來養我啊？所以小安現在要好好學習，掙很多很多錢，早日出人頭地。」book18.org
那時的他也未曾想到，有一天，舅舅的頂頭上司現在就在外面，離他幾步之遙，他還給人當了Sub。不敢想像宋銳澤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book18.org
篤篤幾聲，庭緒敲門叫他：「祁少爺，沉董在下面等您吃飯。」book18.org
「好的，我馬上下去。」book18.org
一樓客廳。book18.org
「這兩盒是下個月的藥，不過有一盒換成了這盒紅色的，還是老樣子，一日叄次，每次兩粒。」book18.org
看著餐盤上的四粒膠囊，沈聿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我記得這個月吃完，就不用再吃了，我已經無礙了。」book18.org
傅永庚淺淺彎腰：「沉董，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現在是關鍵階段，這藥不能隨便停，還需要繼續觀察。」book18.org
「最近還會頭痛嗎？」book18.org
沈聿搖搖頭：「沒有。」book18.org
「進食那些呢？」book18.org
「很正常。」book18.org
「運動呢？」book18.org
「非常正常。」book18.org
「……」傅永庚再次淺彎腰，苦口婆心：「沉董，我知道十年了，你已經厭煩了，但令堂很關心你，一直在跟我保持聯絡，請相信我，這將最後一個階段，況且……」book18.org
沈聿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了，藥我會吃的，勞煩你費心。」book18.org
「應該的。」傅醫生滿意了，在表單上將語言障礙、運動功能障礙、視覺障礙都劃掉，走之前還不忘再次叮囑一日服用叄次，一次四粒。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