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兄 (40-48)作者: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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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book18.org

局勢已經嚴峻到刻不容緩,在平靜的表層下是平常百姓難以察覺的詭譎風雲,三皇子已經勸服鎮守河東與安定的守將,並且和韃子商議求援,只要他拿下皇位便將涼州劃分出去拱手相送。book18.org

消息傳回來,舉堂震怒,皇帝沒有想到他最為疼愛的么兒為了皇位如此不擇手段,氣的吐血,一病不起。京中分為兩派,和平派和討伐派,兩方爭執不下。book18.org

最為緊迫難安的卻是鎮守西北孤立無援的李軫,楚楚過來這幾日,每每只有到晚上才能看見他。到了約定好的日子,李軫將她送上馬車,目送柱子和銀環帶著楚楚南下。book18.org

隔著一方小小的車窗,楚楚看見李軫坐在棕青的高頭大馬上,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她還記得他緊緊抱著她時在她耳邊的嘆息,那樣不舍的形容恨不能跟著她一起走。book18.org

可是彼此都清楚明白,他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他答應她會保護好延平,守好從小長大的家,然後接她回來。book18.org

不見了李軫的身影,楚楚終於能靜下心來想想往後的打算,根據李軫交代的,他為她尋的那戶『新家』,人口簡單。book18.org

鄭老爺常年走商在外,家裡一位夫人,沒有妾氏,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為人都好相處,她不過就是在他家裡借住一段時日,很不必費心去接洽。book18.org

雖是聽他這樣說,好歹她是懷著秘密,自然要穩住人家,又是借了人家便宜,更不敢怠慢。在要融入新家庭的忐忑中在路上走了幾日,這一日傍晚終於到了渝州嘉興。book18.org

鄭家早已接觸過李軫,安排前來接觸楚楚的也是鄭夫人身邊體面的媽媽和跟了鄭老爺十幾年的管事,當天晚上便在鄭家的莊頭歇下。book18.org

鄭媽媽初見楚楚的時候愣在原地,銀環覺得不妥,上前擋了一步才叫她回神。鄭媽媽激動的很,滿面笑容,一面道失禮,一面將楚楚迎接進去。book18.org

進了臨時收拾好的院子,鄭媽媽親自打開房門,矮身道:「今兒委屈姑娘先住這裡,明兒便能回家了。」book18.org

聽她說回家,楚楚心裡倒有些觸動,她一直以來視為家人的只有哥哥、張姨娘和李纖纖,到現在卻沒個真正的家,不想遠在千里之外,還有『家人』。book18.org

「勞煩媽媽。」book18.org

「姑娘嚴重,不過分內事罷了。」鄭媽媽喚來家裡的婆子丫頭,當著楚楚的面吩咐,「大姑娘身子不好這麼些年,如今總算大好歸家,都仔細伺候著,若有怠慢仔細你們的皮。」book18.org

對上楚楚疑惑的眼神,鄭媽媽微微一笑,揮退了下頭人,才跟她解釋。原來鄭家本有個姑娘,名喚鄭青青,只是娘胎裡帶來了毛病,頭大如斗,喚叫積水症。book18.org

說的清楚明白,一生下來就是個傻子,長到十幾歲也不過垂髫小兒的智力,大夫斷言活不過二十。鄭老爺夫妻從未放棄過治療她,有時聽說什麼地方有名醫,鄭老爺還特意帶她去瞧病。book18.org

因為是個痴傻的性子,一直養在莊子上,不曾見過多少人。這一年已然十八,終究沒什麼神跡發生,鄭家姑娘便去世了,就在去歲仲春。book18.org

人說是因著上輩子造了孽傷了陰鷙,所以這輩子不好,下葬還是低調些,好生安葬了,下次投胎也就好了。所以鄭家也沒大肆操辦喪事,除開一些親近之家,還沒多少人知道鄭家大姑娘已經沒了。book18.org

楚楚聽鄭媽媽說完,倒是惋惜那位鄭姑娘,鄭媽媽帕子按住眼角,仔仔細細看了楚楚好一會兒,請她稍等,自己轉去屋裡取了一副畫出來。book18.org

楚楚展開一看,自己都嚇了一跳,若不是她從沒這樣農家的打扮,險些以為畫上的人就是自己,簡直有七分像。book18.org

鄭媽媽說,「這還是大姑娘十三歲的時候畫的,方才我一見姑娘,只當大姑娘回來了。」不過到底不一樣,鄭青青家裡不過是商賈富戶,底蘊不足,鄭青青又是個小兒心性。book18.org

楚楚身上的靈動高雅,相處久了很容易發覺,鄭媽媽道:「姑娘別介意,我只是想我們大姑娘著實……唉。」book18.org

「不礙事。」楚楚笑了笑,「多巧的緣分,我都不曾想到世上有人與我這樣相像,既長我幾歲,喚一聲姐姐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姑娘這樣好的人品言談,去了家裡夫人和姑娘們沒有不喜歡的。」鄭媽媽本來是先替鄭夫人來掌掌眼,如今是很滿意了。book18.org

第二日,鄭府便派人過來,接了楚楚進府,鄭家人口果然簡單,大姑娘沒了,二姑娘十三還沒出閣,聽說已經定了人家。book18.org

鄭家少爺早成了親,跟在鄭老爺身邊學習經商,家裡留了大奶奶伺候婆婆。楚楚一個照面便將家裡幾個主人家記熟了。book18.org

鄭夫人見她第一面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還是鄭媽媽悄悄提醒,方回神牽著楚楚的手回了正院。對外的說法也是大姑娘初初回家,不可怠慢。book18.org

楚楚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圓的說辭,來看她的人倒是多,多是感嘆她病好不容易的話,絲毫沒提去年的喪禮,楚楚也就不管了。book18.org

住了幾日下來,家裡的其他人摸熟悉了,倒是真都好相處,尤其家裡的二姑娘鄭明佩。長的與楚楚有五分相似,叫起姐姐來毫不含糊。book18.org

為人又爽朗活潑,楚楚在她這裡終於體會到一點當姐姐的樂趣,鄭明佩最喜歡窩在楚楚這裡,談天說地,好不快活。book18.org

有時候晚了便在她這邊住下,楚楚也樂的和鄭明佩好好相處,不出意外的話,她這輩子就是鄭家的姑娘,出嫁了鄭家也是娘家,尤其為了以絕後患,她與他們的關係是牢不可破的。book18.org

「趕明兒舅舅家姨媽家還要來人,姐姐你見見就是了,他們知道我嗯……那個姐姐的事,問起你來了,也不必著急。我爹爹娘親早想好了說辭,直說就是了。」book18.org

不過就是裝神弄鬼,大夫雖然斷言鄭青青活不過二十歲,也有得道高僧有個治癒她的法子。說來驚世駭俗,卻是要開顱,又要躲過巨頭三尺神明的眼睛,需得假死一回成功的機率方大些。book18.org

這樣一來,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瞞著他們也無口厚非了。楚楚點頭應下,就是覺得對不住鄭青青,活著的時候不能像個正常人,就是死了身份也不能公開。book18.org

鄭明佩看出她的歉意,也黯然了不少,「你不用覺得愧疚,我姐姐雖然不同於常人,但是我爹娘可疼愛她,日子是極開心的。實在不行,咱們偷偷論一下,我管你叫姐姐,咱們都叫她大姐,這樣也沒占了她的位置。」book18.org

先不論楚楚怎麼想,鄭明佩卻很滿意自己靈光一閃的提議。楚楚到了鄭家,得光明正大公開她的身份,鄭夫人便先將她介紹給自己娘家。book18.org

鄭家親眷這一邊也知道鄭家二姑娘先前炸死治病去了,見她如今好好的回來,新鮮了幾日,當一樁奇談嘮嘮嗑,也就放下了。book18.org

鄭夫人這一日準備去廟裡打樵,喊了楚楚和鄭明佩一道,鄭夫人是為她死去的女兒積德,楚楚跟著誦了幾篇經文,被鄭明佩拉著跑出去玩了。book18.org

兩個人站在一株海棠花樹下點評了一番,鄭明佩拉著楚楚的手,「我只見過粉色海棠,聽聞涼州那邊有白色的,長的也是這個樣子的?」book18.org

「比這個開的艷,碗大的一朵,堆積的雲一樣。有機會帶你過去瞧瞧。」橫豎她是要回去的。book18.org

鄭明佩揶揄地朝她眨眨眼睛,「那位等著娶你的大將軍是不是就在那邊,他一定很歡喜你。」不大明白楚楚的事情怎麼樣,她也只從母親零碎的話中猜了個大概,大概就是楚楚身份低微,想娶她的那位便宜姐夫才不得不給她找個不怎麼單薄的家世。book18.org

不過根據她猜測,楚楚的身份恐怕不只是低微那樣簡單,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不過這件事母親不准人隨意談論,楚楚也不大想說的樣子,她不好問。book18.org

「表妹,怎麼在這裡?」兩人正說著話,身後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book18.org

同時回頭,鄭明佩驚喜道:「表哥!」book18.org

朱允深禮貌朝楚楚點頭致意,楚楚蹲身回禮。book18.org

「過來多久了?姨母在裡面嗎?」book18.org

鄭明佩便跟朱允深攀談起來,兩人是姨表親戚,楚楚也見過朱允深兩回,這還是第一次在外頭這麼親近的說話。book18.org

朱允深是個穩妥的性子,就是與鄭明佩交談甚歡,也不忘了楚楚,時不時分神看她兩眼。她走在他們倆後面,下台階的時候,自己沒注意差點一腳踩滑,朱允深比她反應快,一把扶住她。book18.org

楚楚窘迫,道了謝,這一番變故倒更加親近起來。鄭夫人做了法事又要誦經聽法會,楚楚便隨鄭明佩一起,朱允深也不知出來幹嘛的,遇到她們就一直沒離開過。book18.org

楚楚本著言多必失的心態不怎麼說話,對方卻也溫柔仔細,四處顧及,遇到她不想說的話,很自覺且巧妙的轉了話題,著實溫柔又細心。book18.org

最後還送她們回去,鄭夫人留侄兒吃飯,朱允深隱晦看了一眼楚楚,點頭留下了。book18.org

與此同時,西北三皇子堅持了一個月,最終抵不住京都源源不斷過來討伐的兵力,不得已退出延平朝西北躲去。李軫收回了涼州大半的管理權,李夫人也收拾收拾回了家。book18.org

聽聞李軫準備大肆操辦楚楚的喪禮,李夫人氣的不行,想了想一個死人她計較什麼,忍氣吞聲答應了。是以延平才安定下來,不少人剛回來,便收到李家白事請帖。 book18.org

(四十一) book18.org

午睡起來,正午的太陽明晃晃曬著院子裡的香樟樹,貓兒狗兒在廊下嬉鬧,婆子靠在廊柱上打瞌睡。楚楚讀完李軫的來信,又看了一遍,臉上翻騰起紅暈,讀到他說想她,恨不能立時便接她回家,心裡也極悵然。book18.org

以前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想的從來都是如何逃離,每日裡活在被發現被唾罵的指責里,何曾想過有朝一日,還能懷著忐忑羞澀的心情,等著他八抬大轎來接,簡直做夢一樣。book18.org

銀環送過來綠豆湯,楚楚喝了一小碗,鄭明佩瘋跑進來,楚楚叫人去將鎮在井裡的甜瓜撈起來切給二姑娘吃,將帕子遞給她,「這大熱的天兒,跑地滿頭大汗的,閃了汗你還瘋。」book18.org

「我從小壯的猴子一樣,跟著父親走南闖北,我娘從來不操心我。」洋洋得意的很,楚楚跟著笑,鄭媽媽從門外進來,笑道:「姑娘好,外頭送進來兩筐上好蜜桃,夫人吩咐送些來,不是什麼難得的好東西,也就這麼些時日有呢。」book18.org

招手喚了丫頭,果然盛在籃子裡拳頭大的紅通通的桃子,楚楚撿了一個,親自去皮,分成兩瓣給了鄭明佩一半。招呼鄭媽媽也用,鄭媽媽笑道:「前頭客人還沒走呢,人家大老遠過來沒見到正主,我倒不好先吃上。」book18.org

楚楚聽她話裡有話,看向鄭明佩,卻見鄭明佩難得臉上紅紅的,扭著身子不吭聲兒。楚楚明了,「來的是周家哪位?」book18.org

「大公子,親自送過來的,這會兒在前頭老爺書房裡,夫人留了吃飯,又說快要下場,要回去溫書。」book18.org

周家那位大公子名周禮,今年十五,便是鄭明佩說親的那家,小小年紀會讀書,如今已有秀才的功名在身,與鄭家交往深厚。鄭明佩與周禮青梅竹馬,她是個跳脫性子愛捉弄人,先前跟人家稱兄道弟的,定了親反而彆扭起來,輕易不見面。book18.org

楚楚喲了一聲,「難為人家又要讀書,又要想著我家二姑娘吃的玩的,果真有心了。」book18.org

鄭明佩不依,越發道:「誰叫他來的,我才不稀罕呢。」book18.org

「越說越糊塗了,人家辛苦跑一趟,就是去道聲謝也是應該的。你不去,我可去了,今兒還沒去母親跟前點卯。」楚楚拉起鄭明佩,半推半就的,姐兒倆一道走了。book18.org

剛出院子,迎面朱允深便領著個半大少年過來,那少年高瘦,面容清雋。若說朱允深的溫柔是不動聲色,略帶點疏離的禮貌,那少年給人的感覺就極溫和綿軟了。book18.org

看見鄭明佩一雙眼睛就容不下旁人,明朗的笑容能將人膩死在裡頭,鄭明佩卻著惱的很,「傻笑什麼,姐姐在這裡呢。」book18.org

周禮一見楚楚面含笑容看著他倆,臉色漲紅,一揖到底。看他懇求般看著鄭明佩,明顯想跟她單獨說說話,楚楚便隨朱允深走在前頭。  book18.org

偶爾回頭看去,鄭明佩鬧彆扭不理他,周禮急的團團轉,她笑了自己也不由傻笑起來。book18.org

「以禮從小就縱著明佩,明佩闖了禍誰也不敢告訴,就以禮替她背鍋。」朱允深聲音輕輕說道。book18.org

「那可是難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對方怕是早就融入生命剝離不開了。」楚楚感嘆,就想起她和哥哥,一個庶女,一個受忽略的嫡子,相依為命時間久了如何斷的清楚。book18.org

她其實一早便明白,若真的想擺脫他,恐怕只有陰陽相隔,再被他逼迫,也捨不得死。他們都將彼此看的極重,若真的妨礙到他在世間無法立足,她不能原諒自己,卻又捨不得留他一個人承受孤寂。book18.org

他們矛盾糾纏牽連不清,悖論的秘密壓在身上恍若大山,叫人喘不過氣。他強迫她,每每死死抱著她橫衝直撞,將所有的苦痛發泄殆盡,她也針鋒相對,傷的彼此體無完膚。book18.org

可終究放不下,他的不妥協不放手令她疲憊不堪,只能另尋出路。她的一點點放鬆都被他放大十倍,抓住一切機會攻心掠地,占了地盤就不走。book18.org

李軫不是個愛訴苦的人,可是楚楚總忍不住將他置於弱小的位置,他也總表現的那樣離不得她。兩個人之間,一個人軟了,另一個勢必就強勢起來。他很享受被她哄著寵著,誤打誤撞將她套的更牢。book18.org

她現在大概能理解那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到底是怎樣的煎熬了,朱允深微微笑道:「不知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也極喜歡纏著我的,走哪都要跟著,後來……」book18.org

後來她越來越不同於常人,姨母和姨夫不叫人輕易見她,小尾巴就這樣掉了,朱允深惋惜的表情太明顯。楚楚有心安慰,又覺得自己的身份實在有說風涼話的嫌疑,畢竟如何改變她都不是鄭青青,她沒辦法代替她安慰朱允深,那是跟她無關的日子。book18.org

「即使不能做到小時候親近,總還是表兄妹吧,我總感覺你變了。」book18.org

「長大了,自然有些變化。」楚楚心頭一跳,還好已經到了鄭夫人的院子,便斷了話題。book18.org

朱允深這些時候來鄭府頻繁,楚楚怕他發現什麼,他來的時候便不怎麼出門。他大概也知道楚楚不如幼時親近,卻也如她的意遠離她。book18.org

銀環掀開帘子,楚楚下車之前又見朱允深站在莊子門口,拉住鄭明佩小聲道:「表哥不忙嗎?沒跟著父親一道出門。」book18.org

鄭明佩出門玩興致就高的很,笑道:「莊子上佃戶該收租了,又有莊稼的抽成清點,表哥替哥哥來的。」book18.org

至於她們倆是跟著一道來散心的,楚楚道:「早倒不知道表哥在這裡。」book18.org

「你要知道他在這裡你就不來了,姐姐你怎麼不待見表哥?他得罪你了。」鄭明佩都看出來楚楚躲著朱允深,莫不是真不對付?book18.org

楚楚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他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感覺怪怪的。」總覺得朱允深同她一處時,有探究的意思。book18.org

鄭明佩卻半點不擔心,「知道又如何,表哥聰明,干係重大,不會亂說的。」book18.org

楚楚憂心,吃完飯銀環陪著去後山消食,出門的時候恍惚看見一個人影從院牆邊一閃而過,竟然有些眼熟。待再去看,早已不見了蹤跡。book18.org

這個時候山上的野花開的濃艷,半山腰往下看,田裡比比皆是正在犁地的農人,從山上淌下來的小溪銀帶子似的,小孩子們在裡頭套桃花魚,也不嫌棄水寒刺骨。book18.org

楚楚折了枝花,就準備回去了,前頭不遠的地方,恰是她覺得眼熟的那個人影,瘦瘦小小,頭上包的嚴實看不清臉。偷偷摸摸打量楚楚,見她望過去飛快跑了。book18.org

楚楚眉心不由擰緊,晚上給李軫回信的時候不由在意那個人影,在末尾添了一句。book18.org

鄭明佩是個關不住的性子,莊子裡農戶家的小子們上山捕鳥,下河摸魚,她要跟著去看熱鬧。兩天不見人影,朱允深忙完事,陪楚楚繞莊子閒逛,有事忙起來,轉眼又進了城。book18.org

銀環拉了拉楚楚的衣袖,順著示意看過去,又是那個人在她不遠處。遇見多了,閒來楚楚便朝莊子裡的媽媽們打聽。book18.org

那人說是先前西北戰亂里家破人亡流浪過來的,自己也在戰亂中毀了臉,斷了一條腿,可憐的緊,兼之不會說話,莊子裡人看她可憐,吃百家飯養個閒人罷了。book18.org

「可憐見的,看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想也是個齊整人,造了孽喲。好在那天家的事情平息了,不定要多久才有安寧日子。」媽媽們嘆道。book18.org

此時正是草原上草長鶯飛,土地肥沃的時候,三皇子要向韃子借兵馬,不料那頭胃口大了,獅子大開口,要地要錢又要糧。三皇子一口答應,那頭見他好說話,越發肆無忌憚,先前叛亂的河東守將一看情況不對,宰了韃子談判大將,帶兵回朝請罪。book18.org

三皇子立時孤立無援,獨木難支,堅持了沒多久,便投降給押回了皇城。這場叛亂不大不小,有驚無險,看在親生兒子的份上,皇帝將三皇子逐去了最窮困的黔地。跟隨叛亂的文武官員,依照罪名的大小,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book18.org

楚楚聽到林安生全家下獄秋後斬首的消息,不過愣了一會兒神。book18.org

「咱們夫人是大善人,得知那姑娘無處可去,叫她就在莊子裡住著,能做點粗使活計,糊住口也就是了。」book18.org

莊裡人還給她取了個名字,就叫阿離,她愛跟著楚楚,楚楚不在意,有時候叫銀環去喊她,飛快跑了不願意到她跟前來。銀環卻緊張的很,總說阿離古怪的很,大半夜的也愛在楚楚院子前晃悠。book18.org

這一日傍晚,就楚楚一個人在莊子,朱允深回城辦事,周禮在附近書院上課,周家姑娘過來,邀了鄭明佩去玩。book18.org

吃過晚飯,楚楚就準備歇了,喊銀環卻沒人吱聲,底下丫頭們都不在。楚楚出門去找,院子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而她的院門被人從裡面鎖了,剛回過身,見一個黑憧憧的人影悄無聲息立在身後,唬了一跳。book18.org

心砰砰跳,仔細看了兩眼,勉強平復,「阿離,你怎麼在這裡?人都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阿離看楚楚慢慢遠離她後退,沙啞的聲音仿佛被人割破喉嚨,一開口就漏風,「你怕什麼,發生了什麼你不是猜到了嗎?」book18.org

阿離掀下頭巾,頓時一張醜陋如惡鬼的面容便跳出來,她左臉似乎被人用亂刀砍的不成形,好了之後如同癩蛤蟆一樣疙疙瘩瘩,右邊眼睛沒了,很明顯眼皮底下凹下去了。book18.org

楚楚捂住嘴,阿離聲音幽幽傳來與來自地獄鎖魂的惡鬼沒什麼兩樣,「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好命啊,你說我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該怎麼對你才能消我心頭之恨。你不是愛我嗎?你就是這樣愛我的,支使李軫弄死我,你們卻雙宿雙棲。」book18.org

原來阿離並不是阿離,而是掉下山崖沒死的李纖纖,那麼高的地方,雖沒有摔死她,卻讓她變成了一個怪物。隨著災民輾轉到了嘉興,遇上鄭家這樣的好人家,仍不能消弭她的仇恨。book18.org

她本來打算養好身子便回去,就算一把火燒了李家也要為自己報仇,橫豎她這個樣子是活不成了,那害她成這樣的就都給她陪葬!book18.org

李纖纖怨毒的眼神盯著楚楚,對方的明媚、養尊處優深深刺痛她,「你瞧瞧,果然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對不起我,老天就將你送到我跟前。我活不成了,你也別想好過。」飲血一樣恨不得抽筋扒皮的神色。book18.org

楚楚渾身一寒,事到如今,她反而平靜了,「我以為他把你送去了莊子……」如今再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院子裡的人,銀環都怎麼了?」book18.org

李纖纖也不信她的說辭,冷笑道:「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想別人?你倒說說你欠我的該怎麼還。」book18.org

「我從來不欠你什麼,我對你仁至義盡。」book18.org

「虛偽!我就知道是假的!都是假的!你不過也就是個汲汲營營的小人罷了,我喜歡的你都跟我搶,我到底哪裡不如你!他這麼對我,我早說過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沒人替我主持公道,我就自己來。」李纖纖歇斯底里,「你知道毀容,失去一隻眼睛有多痛嗎?我受過的苦,我要你一一都試一遍。」此時的李纖纖不是人,是被仇恨支配的傀儡,狀若癲狂,披頭散髮,笑如羅剎。book18.org

楚楚一步一步後退,李纖纖步步緊逼,「他多愛你啊,為了跟你長相廝守,換身份的法子都想得出來。你要是死了,他會不會痛的不能活,我真是太想看他痛苦的表情了。」李纖纖瘋了,嫉妒的目眥欲裂。book18.org

這個時候講什麼道理都是沒用的,楚楚當機立斷,轉身朝後頭跑。她的院子不大,不過有個小池塘,樹也多,她藏在一棵樹後,屏住呼吸,李纖纖腿斷了,不一定追的上。book18.org

找了許久沒見人,楚楚聽到她在外面喊,「你再不出來,我就一把火燒了院子,銀環她們喝了我下了藥的水,都睡在屋裡,只要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book18.org

楚楚聽到李纖纖拿話激她,緊緊閉住眼睛,李纖纖真的要去燒房子。楚楚在她準備點火的時候,終於走出來,還是想盡力穩住她,「我們的事,不要牽連其他人。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臉治腿,你還能像以前一樣,當你快活的李府三姑娘。」book18.org

李纖纖有片刻的動容,孤疑,「真的?」楚楚點頭,李纖纖卻突然臉色一變,「你以為我會信?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像我一樣毀容,我痛苦憑什麼你們還逍遙著!」book18.org

這個世上本就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再沒有一點希望,也不稀罕施捨,苟延殘喘,她要害她的人陪她一起痛苦。尤其是楚楚和李軫,他對她毫不留情,她只想看他痛不欲生,一想到那個場景就渾身興奮的發熱。book18.org

李纖縴手擎匕首一步一步朝楚楚走過去。楚楚比李纖纖康健,從她手上搶下匕首,李纖纖突然獰笑,撲過來抱住楚楚,兩人一起翻進池塘。book18.org

李纖纖大概真是恨毒了她,在水裡還緊緊抱住她,楚楚被她纏住手腳不住往下沉。耳邊除了咕嚕咕嚕的水聲再也聽不見其他,眼前的光越來越少,胸腔窒息地刺痛密集。book18.org

腦子恍惚,突然有點後悔,她還沒好好對哥哥說一聲我是真的愛你,我想嫁給你,想和你一起白頭到老。如今,恐怕再也說不出口了。book18.org

對不起,沒能陪你……book18.org

視線模糊,眼前的場景紛雜,有什麼人發瘋似的抱住她,在她耳邊哽咽,「阿楚,阿楚你醒醒,你不要嚇我,你還沒有嫁給我……我好怕……你看我一眼……」book18.org

楚楚被揉弄著,猛的嗆出一大口水,氣息微弱,「哥哥……」book18.org

李軫眼眶通紅,渾身水噠噠,熱淚滴在她臉上,「你終於醒了,還以為你不要我了……」他還在顫抖,不敢碰她的臉,後怕地只敢緊緊盯著她。book18.org

「怎麼會?」她又把他弄哭了,楚楚心口悶悶地疼。book18.org

李軫抱起楚楚,楚楚揪住他的袖子,「李纖纖呢?」book18.org

戾氣倏忽濃郁,李軫沉默,楚楚道:「我看看她。」book18.org

李軫將楚楚救上來,卻叫人盯著李纖纖,徹底咽氣才撈上來。李纖纖姿勢怪異僵硬躺在地上,臉色可怖,死不瞑目狀如惡鬼,楚楚只看了一眼。李軫冷硬道:「丟去喂狗。」book18.org

李軫攬住楚楚躺著,視線從下巴滑到額頭又看回去,怎麼也看不夠。楚楚剛經歷一場大災難,胸口還悶著,實在不忍心他這樣緊張後怕,「你怎麼過來了?」book18.org

「看到你的信我就趕過來了。」她在信上說看見有人的身影像李纖纖,他就擔心了,還好來的及時,還好他多往水裡看了一眼,還好她等到他。book18.org

「對不起。我根本沒送她去莊子,我叫人半路殺了她了事,結果她逃跑掉下了懸崖……都是我害你的。」他內疚地後悔莫及,「可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她的,她該死。」他的阿楚受的那些罪,他們的孩子,永遠沒辦法忘。book18.org

楚楚早從李纖纖那裡知道他做了什麼,他們是一體的,所以對於李纖纖的質問她沒有辯解一句。現在也不想同他為個不相干的人爭吵,她只是慶幸,「我也好怕,我怕我迫不得已丟下你,你要怎麼辦?」book18.org

垂死掙扎的時候,奇異地,她回想起的不是那些不堪的過往,只有對他的擔憂心疼。她的哥哥在旁人面前是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只有面對她才會流露出難得的柔軟脆弱,她若走了,便帶走了那個真正煙火氣的李軫。book18.org

「阿楚,我來接你了,我們回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往後再也不要讓她離開視線範圍,差點失去她的經歷一次久夠了。 book18.org

(四十二) book18.org

近幾日一件喜事傳說地沸沸揚揚,本只是富甲之家的鄭家聽說與涼州都護府結親了,往來的生意夥伴、親近的相交家族、走動的姑姨親戚,莫不到府上來祝賀。book18.org

李家的聘禮流水似的抬進鄭家,延平有名的官媒陪同,鄭家好不體面風光,都說李家極重這門親事。李夫人本想隨著聘禮過來一趟,最少瞧瞧鄭家這位姑娘怎麼樣。book18.org

好不容易收拾了李楚楚,兒子如今又跟她親近了一些,挑個合心意聽話的兒媳婦也無可厚非。可惜李軫不讓她去,定的日子急,府里許多事周轉不過來,離不得人。book18.org

倒是要靠她將這門親事辦的體體面面,卻連兒媳婦的面提前也見不著,李夫人頗有微詞,又聽說那鄭楚玉只是個商賈之女,越發不喜,平媽媽勸她,「兒媳婦身份低,好管教,若真迎個貴女進門,反過來倒吃住婆婆。」book18.org

李夫人好歹咽下不平之氣,安安心心將婚事置辦妥當。李軫拎了兩隻活蹦亂跳的大雁,騎著高頭大馬親自送去鄭家,鄭家老爺等在門前,恭敬親熱迎未來女婿進門。book18.org

鄭明佩比楚楚還要歡喜,拉她去看雁兒,「生的膘肥體壯,還沒受傷,也不知小將軍怎麼逮住的。姐姐你如今可好了,小將軍真正英氣神武,好看的緊。」book18.org

鄭明佩湊到楚楚耳邊,嘻嘻說悄悄話,楚楚臉上一紅,假裝拿了食子兒逗雁兒不理她。鄭明佩不依不饒,撓她痒痒追問是不是,楚楚笑的險些岔氣兒,「沒臉沒皮,大姑娘家的,誰跟你說的,我告訴母親叫他吃板子。」book18.org

「你告訴母親也沒用,我剛可瞧見了,你到底去不去見人家啊。」鄭明佩洋洋得意。book18.org

楚楚扭開臉,「不合適。」她就沒見哪個新婚夫妻成親前急著見面,最重要的,不知怎麼,一想到要嫁給哥哥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有一種不真實的羞澀。book18.org

「你要想見,我去幫你帶人過來,保管不叫人知道。」book18.org

楚楚待要拒絕,鄭明佩早一副看穿她的模樣,自己提著裙子堵人去了。楚楚來不及追上去,急的跺腳,朱允深一進院子,便見楚楚臉頰嫣紅立在那裡懊惱,心頭微動,走上前來。book18.org

面對朱允深的詢問,楚楚怎麼好意思講,只說鄭明佩跟她鬧著玩,希望朱允深趕緊走。她有一點心虛,朱允深似乎對鄭青青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她如今頂著鄭青青的身份,自然不想李軫和朱允深撞見。book18.org

朱允深只當聽不懂她關懷他功課後的逐客令,笑眯眯跟著她喂雁兒,兩人並排站在一起,雖中間還隔了一人的距離,從側面瞧來,非常和睦在交頭接耳。book18.org

鄭明佩以楚楚為藉口將李軫誆來後堂,便看見這一幕,她倒沒什麼旁的心思,歡喜地跑到兩人中間,擠眉弄眼暗示楚楚朝那邊看。book18.org

李軫和朱允深一眼瞧見對方,分明毫無交集的兩人,視線對上偏生有一股針鋒相對的暗流。李軫抱拳,朱允深溫潤地笑,「久仰小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李軫冷淡,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少語,常年征戰沙場刀光練就一副肅冷的氣質,收斂起來也隱隱含著劍光,淡聲道:「過獎。」book18.org

兩人互不相識,一個文人一個武將,也沒什麼共同話題寒暄,乾巴巴說了幾句,鄭明佩便捂嘴偷笑,拉住楚楚的袖子將她朝李軫跟前一推。楚楚猝不及防,沒站穩,李軫一把扶住她的腰,貼的緊緊的,楚楚的臉當即就紅了。book18.org

李軫轉頭朝鄭明佩道:「我與你姐姐說幾句話,你要的紅棕馬趕明兒給你送過來。」book18.org

「好的姐夫,儘管去,不用擔心。」鄭明佩道。book18.org

李軫便牽著楚楚走開了,朱允深望著兩人的背影,一個窈窕一個挺拔。李軫自握住她的手便順勢牽著沒放開,走在身側也小心翼翼護著,以防楚楚不小心跌了,呵護的心思根本不屑隱藏。book18.org

「他們真好啊。」鄭明佩捧著臉,笑得一臉陶醉。book18.org

「是好,違背所有人也不放開彼此。」朱允深笑地意味不明,鄭明佩一頭霧水,「表哥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只是聽說了一件有趣的事。」事實上是他專門去查的,「李將軍有個庶妹,常年不在人前露面,前些時候涼州兵荒馬亂,死在三皇子手下,那位姑娘名喚李楚楚,與你姐姐長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鄭明佩先是迷茫然後震驚,「他,他們……」她捂住嘴,有點不能消化朱允深的意思,隨即便是深深的戒備,活像一隻護主的小貓,「表哥,我家裡可有許多姐姐的畫像,就是長大了變了幾分,也看得出來還是她本人。給她治病的老神仙也確有其人,有跡可循,姐姐一直在外頭養病,伺候的丫頭婆子皆系家生子,沒有什麼是問不出來的。」book18.org

鄭明佩一直知道楚楚的身份不會簡單,卻沒想到她與未來姐夫是這樣的關係,親兄妹,違背世俗。一旦揭發出來,他們家也不會好過。可是並不怕被連累,她與父親走南闖北,這樣驚世駭俗的感情,也不是沒有見過,多得是慘澹收場,這一次,她想站在他們這邊。book18.org

被鄭明佩的炸毛逗笑了,朱允深饒有興致,「你當我會幹什麼?只是有點好奇罷了,他們能走多久,而且……有點想靠近……」最後的話成了低喃,聽不清楚。  book18.org

濃墨重彩悖論的愛情,愛恨都鮮活,情痴也癲狂,了解他們越多越被吸引。惆悵、羨慕、看好戲、參與,他其實說不清自己到底想幹什麼,唯一能確定的,大概還是希望這個代替表妹的姑娘能好吧。book18.org

「那表哥你會幫忙吧,姐姐嫁過去肯定會面對婆婆,刁難她怎麼辦?你跟大哥一起送嫁,咱們家男丁多,自然能撐腰。」book18.org

朱允深唰一下展開扇子,點了點鄭明佩,「要你瞎操心,我一個白身,再來多少個能抵得住小將軍?」想起那個堅毅冷酷只對心上人溫柔關懷的青年,朱允深想,就是他想插手,也沒他的戲份。book18.org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還有我呢……」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只留兩頭呆雁左看看右看看,低頭啄食。book18.org

李軫帶楚楚光明正大進她的院子,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將人擁進懷裡,低低的控訴,不高興的語氣,「不老實……」book18.org

楚楚疼地嘶了一聲,將人往開推,不料紋絲不動,「好痛,做什麼咬我。」按住肩膀揉了揉,也忘了先前分明不想見他。蓄了淚的眼睛黑白分明,柔弱的樣子無端藏著一絲欲。book18.org

李軫喉頭微咽,她身上的香氣一點一點盪過來,勾的他不止鼻尖癢,心尖也癢的不行。分明是一副純如水清如月乾淨到剔透的長相,唇卻生的粉嫩又挺翹,望著他時嫵媚的眼波散發著一種誘人的氣息。book18.org

整個人經過他殷勤的灌溉,已經成熟到飽滿,活似一顆水靈靈又甜蜜蜜的桃子,芬香誘人。他被蠱惑了,低頭銜住殷紅的唇珠,吃的嘖嘖有聲,舌頭在她嘴裡翻滾攪動,席捲所有香甜的津液。book18.org

楚楚呼吸不過來,很快便氣息喘喘,求饒似的低聲哼哼,李軫好歹先放過她,埋在她脖子裡大出氣,「剛才那人是誰?」為了轉移視線,他決定興師問罪。book18.org

楚楚迷糊著,靠在他身上有些軟,胸前碩大柔軟的乳兒隔著暑季薄薄的布料被捧在手心,時不時不輕不重的捏一下,不明白他問的誰。book18.org

李軫又重複了一次,楚楚便解釋了兩句,鄭青青的故交,她只能穩著。李軫卻覺得出現在妹妹身邊的男人都危險,她的美味他只嘗一次便欲罷不能、食髓知味,只想將她困在身邊永遠不丟開,一想到旁的男人等他不在的時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即使不帶情愛色彩,也忍不了。book18.org

「你離他遠點。」他揉搓著她柔嫩飽滿的身子,舒服的只想哼哼,好想進去狠狠肏她,她的身體里她的思想里都只有他一個人。只想到那個場景就舒服的渾身火燒火燎一樣興奮。book18.org

楚楚感覺到身下直戳戳抵著她的東西,李軫忍地呻吟都是難捱的顫動,她紅著臉伸手摸去他腰間。李軫一把抓住,「不,馬上就要成親,我在這裡玷污你,旁人會輕視你的。」book18.org

他的阿楚,為了他已經夠委曲求全了,「我還忍得住,咱們說說話。」被拒絕了,楚楚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李軫捧起她的臉,眸子裡的溫柔交纏著慾念快化成水,「過幾天我就來接你,陪嫁的人雖打著鄭家的旗號,其實是我安排的人手,你儘管放心信任。嫁妝我也準備好了,鄭家那份只是明面上的,我看鄭家人都不錯,你跟他們好好相處,以後就真是你娘家。」book18.org

楚楚將李軫的交代一一記在心裡,兩人臉貼著臉說話,他什麼都做了,楚楚迷茫道:「我要做什麼?」總感覺這段感情她什麼都沒付出,似乎不公平。book18.org

李軫輕笑,他笑的時候很好看,皎皎如月清輝,誓言一般道:「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只要站在那裡,就是我的希望。等著我跑到你跟前,把手交給我。」book18.org

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從一開始,便是他在追他在趕,他在強迫他在祈求,阿楚終於有回應,這便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憐憫,他要的不多,這樣就很好了。 book18.org

(四十三) book18.org

五月二十三,黃道吉日,宜嫁娶,宜喬遷,宜遠足。鄭家選在這一日嫁女,天還蒙蒙亮,府里人聲鼎沸,各個下人喜氣洋洋,主要主人家大方,早早交代辦好了今日這一樁喜事,領雙份的月錢。book18.org

鄭家門前流水馬龍,來來往往的馬車客人川流不息,走了一波又來一波,鄭老爺帶兒子等在門前,來的客人寒暄過後請進府里,臉上的喜氣溢於言表。book18.org

鄭夫人頭一天晚上便緊張起來,睡了個囫圇覺,早早起身開始忙活。最不忙的當數楚楚,鄭明佩恐她害怕,請了幾位表姐妹過來相陪,歡聲笑語熱鬧的很,喜娘來了她們倒成了累贅。book18.org

又要不礙手礙腳,又想看楚楚開臉上妝,擠得地上小姐丫頭婆子滿地站著。因著是遠嫁,拜別了父母還要走幾日,時間便緊迫,鄭明佩看楚楚開臉笑的還蠻開心,等到裝扮完了,大哥來接楚楚出門,一時又傷心起來,哭的老大聲跟在後頭。book18.org

楚楚本強忍著,被鄭明佩帶著一時也傷心起來,她雖在鄭家住的時間不長,日子卻著實富足平和,半點勾心鬥角也沒有。鄭夫人慈祥關愛,鄭明佩機靈可愛,鄭老爺與鄭大爺不常見到,每每一桌吃飯也極可親。book18.org

在賓客圍觀中,楚楚朝上座的鄭夫人鄭老爺磕了頭,鄭家大爺背妹妹進花轎。鄭家老爺夫人送到大門外,回頭去招待客人,鄭明佩依依不捨也叫周同領回去。book18.org

朱允深騎上馬隨鄭家大爺一道送嫁,李軫看見也沒說什麼。book18.org

風塵僕僕趕到延平,住進早安排好的客棧,第二日楚楚又起來折騰了一回,花轎方進了李家大門。紅蓋頭蒙著臉,楚楚聽到李府人熟悉的聲音,不過幾月不見,恍如隔世。book18.org

李軫一手握著喜綢,一手牽住她的手,輕輕握了握。楚楚恍惚過後叫人扶著給上首的李夫人行過禮,接著便送進喜房,李家三個姑娘兩死一遠嫁,沒有姑嫂陪同,是同族的堂親填了空。book18.org

李軫拿過喜稱,輕輕挑開楚楚的蓋頭,嬌花照月般的臉龐便露出來,人群靜了靜,不過片刻沸騰起來,「哎喲,新娘子生的真好看,好標緻的姑娘。」book18.org

「嫂嫂還叫姑娘,七叔叔該不樂意了。」一人嘻嘻道。book18.org

「他七叔好福氣,這樣神仙的品貌,叫人眼熱。」book18.org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楚楚緊張握住手,唯恐被人認出來,聽聲音卻陌生的緊。李軫笑意盛滿眼睛,輕輕在她耳邊說,「這是五嫂,你不曾見過,這是十三嬸,特意過來觀禮……」book18.org

李軫將幾個起鬨的介紹了一遍,既然在新房裡如此大方,便是親近的人家,倒不知他哪裡找來這些遠方親戚。楚楚感動李軫體貼,微微抬頭看向幾位嫂子嬸子,有喜婆催著喝合衾酒。book18.org

楚楚挽著李軫胳膊,嘗了一口,不知是什麼烈酒,辣地她一時說不出話,臉也憋紅了。有人笑著催促,「七叔快快出去敬酒,都等著呢,新娘子等你晚上回來好好看。」book18.org

「若在這裡絆住了腳,仔細出去罰你吃酒。」book18.org

李軫望了一眼楚楚,朝女眷們致意,「楚玉就拜託各位嬸嬸嫂嫂,某去了。」又惹來滿堂鬨笑,楚楚臉紅地揪床上的帳子掩飾。book18.org

叫人擎起手仔細打量,一時問她幾歲了,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都有什麼人。楚楚一一答了,喊銀環找出來一幅畫,「離家太遠,恐回去不方便,父親便叫人畫了全家圖,也是個念想。」book18.org

眾人紛紛圍上去看,一個嫂子便說,「瞧這兩個小姑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倒生的像你們父親。」楚楚便靦腆道:「都說我們姐妹像父親。」book18.org

眾人陪在這裡說了半晌話,紛紛散去,銀環拿了食盒放在桌上,說是李軫拿來叫她先吃點。楚楚確實累了,路上走了幾日,馬不停蹄又行禮,頭上的鳳冠又重,壓的脖子酸痛。book18.org

銀環幫楚楚將釵環卸掉,楚楚吃了八分飽,洗漱好就去睡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瞧見外頭燭燈滅了幾盞,裡間水聲淅瀝,一下清醒過來。book18.org

入目大紅的軟帳,才想起來她與哥哥成親了。李軫洗漱完出來,便瞧見楚楚半張臉埋在褥子裡,大眼睛黑黝黝地瞅他,腳尖一轉走過去,坐在床沿上,「吃飽了嗎?」book18.org

聞到他身上夾裹著淡淡酒香的沐浴香氣,楚楚將紅撲撲的臉埋得更深,點點頭,「她們呢?」book18.org

李軫眉梢微挑,「咱們洞房花燭,識趣的自然早走了。」他眉目平和,是不常見的歡喜模樣,楚楚的心口一鼓一鼓不快卻很清晰地跳動,她從沒如此清醒地認識到,她愛他,希望他平安喜樂。book18.org

摸索上前,輕輕圈住他厚實的肩,小聲道:「哥哥,你開心嗎?」book18.org

李軫回抱,非常用力,長長久久不肯分開那種,聲音沙啞,「開心。」他終於將阿楚娶回家,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同床共枕,誰也不能再搶走她,夙願得償,怎麼不開心啊?book18.org

「好像做夢。」她低喃,想也不敢想有朝一日能成為他的妻子。book18.org

兩人深深凝望彼此,眸子裡除了對方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他們生來便是屬於彼此的,遭遇坎坷,也終於殊途同歸。book18.org

李軫將楚楚放倒在柔軟的床上,就著輕紗外的綽燈,深情做墨,視線為筆描摹她的眉眼。楚楚長開了,皮膚如剝了殼的荔枝,馨香白嫩,偏生黛眉黑眼,嘴唇殷紅,在昏昧的光線里如同攝魂的女妖。book18.org

經了他幾年的愛撫,一雙乳兒即使平躺著,也挺翹得高高的。少婦的風韻藏在少女的身軀里,他看得眼睛都黑了,李軫幾下剝了楚楚的衣裳,滿眼白嫩軟彈的皮肉。book18.org

他的吻一印上去便是一個紅紅的印子,吸嘬的力道即使不大也惹她輕顫。被他糾纏床上廝磨幾年,她近一年來漸漸識得其中銷魂蝕骨的滋味,不再排斥雲雨諸事。只是李軫從她身上練出的經驗悉數用在她身上,他持久又不容易滿足,著實叫人承受不住。book18.org

少女渾身的肌膚都仿佛飽滿到極致的蜜桃,軟香襲人,私處合上的時候只是一道普通的細縫,一旦輕輕扒開肥膩的兩瓣陰唇,裡頭飽滿多汁的花瓣和小穴便露出來,在他的搓揉親吻下,發燙的身體憶起被狠狠貫穿的舒爽,小洞口淌出晶亮的蜜汁。book18.org

李軫順勢將早已等候多時青筋張揚的巨物湊上去,只是輕輕抵著,便燙地小口猛地一縮。火熱的吻襲遍全身,最後停留在柔軟棉滑的雪峰上,欺負的兩顆朱蕊顫巍巍僵硬。book18.org

楚楚眼眶通紅,緊張攀在李軫身上,忽然被他一把抱起有些懵,緊接著便坐在一個滾燙的硬柱上。腰上的大手放開,隨著重力往下坐,清晰感覺到穴口被一點點撐開,張牙舞爪的陰莖仿佛把她串起來一樣,這一次他沒半點猶豫,任她落下將全部的肉棒都套吃進去。book18.org

甬道被撐得受不了,沒有一點點縫隙,所有的褶皺都撐開緊緊巴在陰莖上。以前她受不了這種程度的深入,連小肚子上都是他鼓起的輪廓,現在能全部吃下去,可是等他動起來,依然撐得發脹。book18.org

想放鬆一點點,留出來一點餘地,逃開這種被撐開到極致的脹痛,可是不行,即使兩人已經做過幾年,小穴仍如當初緊緻濕滑,一點點縫隙也沒有。book18.org

而且現在女上位的姿勢進入的尤其深,楚楚咬住唇哼似得呻吟了兩聲,李軫看她適應了,開始捧著她彈性十足的小屁股上下套弄。一個嬌小,一個健碩,她的腰只有他巴掌長,很容易掌控。book18.org

大腿的肌肉受窄腰的牽動,每一次將她顛起來,肌肉運動的輪廓都極具野性美,仿佛無窮的力量隱藏其下。平坦細窄的腹部,隨著肉棒噗呲噗呲的進入撤出,一下一下輕易頂起小帳篷。book18.org

渾身過了一道電又一道,似乎被他拋進極樂之地,快感洶湧澎湃堆積在小腹,越積越多,到了再也承受不住的時候猛地爆發,強大的刺激沿著四肢百骸襲遍全身,噼里啪啦炸的頭皮都發麻。book18.org

楚楚情動得厲害,緊緊抱住李軫小聲啜泣,腳尖繃的直直的,受不了的時候就撓他,李軫背上一道道交叉的紅痕。他偏生欺負她,肉棒進出的越發快速,才插進去迅速抽離,死死掐住她的腰,挺腰上前的時候托著她往肉棒上撞,沒幾下甬道深處的小口便被戳弄開。book18.org

他卻並不進去射,將楚楚翻個身,肉棒在小穴里打轉,伏下身用老漢推車的姿勢後入。這下沒戳起小腹搭小帳篷,反而插進了子宮口,楚楚一把細腰彎成勁弓的模樣,指尖發白抓著床單。book18.org

嗚嗚無助哭得厲害,受不了了,想要個痛快,他卻撞的又快又很,似乎怎麼也要不夠,擊潰她的呻吟,「哥、哥哥……唔哥哥……啊嗯!,慢點……太深了……」仿佛囈語。book18.org

深的感覺會被他不小心捅穿,她已經被一波一波的快感淹沒,墮落到慾海最深處。即使這樣,被他突然日進子宮口,龜頭卡在那裡不進不出,她突然失聲,只能大口大口喘氣,瀕臨死亡的快感在腦海炸開一團團白光。book18.org

他伏在耳邊,不滿地說,「阿楚,你喊我什麼?」楚楚又回了一聲哥哥,他突然撞的更兇狠,她一時承受不住,膝蓋一軟趴在床上,他順勢底下身子,進攻仍然兇猛,聲音沙啞,吼中帶喘,「不對,再叫。」book18.org

「嗚嗚,哥……夫嗯……夫君,不要了……額,受不了……」book18.org

李軫聽見楚楚喊夫君,渾身興奮地發顫,奇異地一股滿足感充滿胸膛,低聲道:「我是你夫君,也是你哥哥……阿楚,好阿楚,再叫叫我。」book18.org

「夫君……夫君……夫君……」楚楚渾身淌汗,肌膚熱的發燒,又可憐又無助一聲一聲喚夫君。床邊的被褥也凌亂,一隻細白的小手逃似的摸出來,揪住褥子,隨即一隻大手順著細白的胳膊探出來,疊著小手的手背,指頭插進指縫裡,拽著它拖回去。book18.org

永遠要不夠一般,永無止境插進抽出,小穴口豐腴美味的陰唇腫得泡泡的,不斷流出的淫水沾濕了大腿根。陰道痙攣的厲害,絞得肉棒前進困難,慾望節節攀升,終於到達頂點。book18.org

終於在一記重重的衝刺後,雞蛋大的龜頭衝進緊緻的宮腔,柱身一抖,馬眼大開,滾燙的精液悉數滿滿地射進子宮。book18.org

楚楚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直接身子抽搐著暈過去,李軫趴在她背上,爽地永遠也不想起來。可想到她累了幾天,需要好好休息,忍著再來一發的衝動,簡單將兩人洗乾淨,抬起她一條腿,龜頭一滑便塞了進去,堵地甬道無半點縫隙。他喜歡待在她身體里入睡,這樣給他無窮的安全感,就仿佛楚楚永遠不會離開一樣。book18.org

楚楚的意識早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被撐開甬道,也不過蹙了蹙眉,便睡了過去。book18.org

早上李軫先醒,看了一眼帳子外頭,龍鳳燭都燃燒殆盡,鳳燭已經熄滅,龍燭還燃著。book18.org

李軫面不改色,指風一彈,龍燭也滅了。心裡忍不住想,阿楚若早死,他憑什麼還活著,她去哪裡都得帶著他。轉頭一看懷裡的人還睡的安穩,輕輕在她頭上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book18.org

(四十四) book18.org

李夫人頭遭見兒媳,比平時早了一刻鐘起身。李家如今人口簡單,李湉湉趕不回來,張姨娘沒資格出席,滿打滿算新媳婦不過見她一個,由她帶著去祖宅那邊認親。book18.org

平媽媽送上湯碗,李夫人發了一會兒怔,「大爺可起身了?」book18.org

「老遠的地方接人,昨兒又忙了一日,這會兒恐還沒起呢。倒是新娘子那頭兩位哥哥,說是前來拜見夫人。」平媽媽稟報道。book18.org

李夫人一想到那個鄭楚玉出身商戶,就滿肚子不滿,平媽媽觀察她面色勸道:「夫人又糊塗了不是,大爺好容易娶親,先前那些事情就不該再提,好生修復關係才是。您不知道,昨兒大爺出去敬酒,還吩咐人不能餓著新媳婦,可見極重視。」book18.org

李夫人頓時不虞,「我還要討好她個新媳婦不成?哪裡的道理。」book18.org

「夫人想茬了,您是婆婆,自然是她來討好您,不過您也得表現的喜愛她才是。」book18.org

李夫人頭疼的很,雖說老天遂願,收了那勾搭兒子的小賤人,她與大爺的關係卻也僵的毫無轉圜之地,新媳婦說不定是個突破口。平媽媽出門請了鄭家兩位少爺進門,李夫人瞧了一眼,細細打量下來,收了那點輕視之心。book18.org

雖說商戶養不出什麼人中龍鳳,鄭家這兩個青年瞧著倒聰敏文雅,端方有禮。有這樣的兄長,兒媳婦想必差不到哪裡去,李夫人多看了兩眼鄭家大公子,有幾分面熟。book18.org

朱允深兩人並沒有其他意思,不過代替鄭家兩老給楚楚撐腰來的,奉上帶給李夫人的禮,又說了幾句便離開了。李夫人哼笑一聲,「罷了,商賈就商賈吧,至少拿捏得住輕重,我再好好教導就是了。」book18.org

轉頭見平媽媽一臉沉思,李夫人道:「你這老貨,方才不是還勸我,如今又愁什麼?」book18.org

「不瞞夫人,仔細瞧過那位鄭家公子,竟是有幾分面熟。」平媽媽想起一個人。book18.org

李夫人仔細回憶,猛地抓住扶手,「那個賤人!」book18.org

平媽媽道:「夫人也覺得鄭公子像張姨娘?說不定咱們那位新娘子更像……那位。」她伸出兩根指頭比劃,示意二姑娘。book18.org

李夫人氣的在地上踱來踱去,右手握拳一下一下砸在左手心,咬牙道:「我只當人死了他就安分了,願意成親也就不干涉,竟是找了個替身回來。他簡直著了那小狐狸精的迷!攔著我不讓去瞧,竟是在這裡等著呢。」book18.org

李夫人捂著心口,一陣一陣疼,一想到好不容易收拾了李楚楚,如今又出現一個長得相似的替身,就氣得沒辦法呼吸。平媽媽連忙勸解,兩人低聲耳語半晌。book18.org

楚楚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李夫人發飆的準備,李夫人只是盯著她死死看了一會兒,隨即嘴角詭異抽了抽,便不再理她。楚楚尚不知道,她離開李府幾月,在鄭家養得好,身子不似原來單薄,氣色好上不止一星半點,十五六歲正是女子盛季,又被李軫捧在手心裡疼寵,倒比『李楚楚』還美上幾分、嬌上幾分,李夫人一時沒認出來。book18.org

楚楚看向李軫,李軫冷淡地坐在一邊,似乎對她求助的視線視而不見,李夫人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一個贗品,能指望他對你多好。book18.org

平平靜靜吃完一頓飯,李夫人帶楚楚去祖宅那邊認親,同時還要將她記上族譜,這也是朱允深兄弟見過李夫人暗示過的。平媽媽坐在李夫人身邊便跟楚楚搭話,問些家長里短的事情,隨即轉到李軫身上。book18.org

楚楚帕子掩唇,羞澀道:「幾月前,我從莊頭回城,小將軍恰巧到那邊公幹遇上我,就朝家裡提了親。」book18.org

主僕倆對視一眼,果不其然,就是看她長的一模一樣這才起的心思。李夫人氣得不想說話,聽平媽媽打探,楚楚按照李軫的交代,回答滴水不漏。book18.org

見過老族長,在那邊女眷的招待下吃過飯,雖也有人詫異這位奶奶和那府二姑娘生的一個模子,見李夫人都不曾說什麼,自然不好問。book18.org

楚楚上了李家族譜,朱允深兄弟倆在意的事情解決,就準備回去了。楚楚依依不捨,治了宴席招待,第二日送他們出門,鄭家大爺交代了妹妹一番,朱允深留在最後,默了一會兒,「其實我早知道你不是她。」book18.org

楚楚也不知怎麼安慰他,朱允深並不需要她表態,「既然已經是鄭家人,便是我表妹,若是她們待你不好。」掃了一眼立在一邊的平媽媽,「只管來信,我來接你回去。」book18.org

話說的隱晦,楚楚卻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是怕李夫人刁難她,若真在李家過不下去,憑她的身份怕是再無立足之地,鄭家自然永遠都是她家。鄭家大爺也點點頭,拋開李軫與他家的好處,楚楚確實得全家喜愛。book18.org

鄭家人走了,楚楚回身,有些鬱郁,想起了如月,打算什麼時候去祭拜她。進門時銀環說是張姨娘求見,楚楚不大想見,張姨娘卻不顧下人的阻攔,撲到楚楚腳下。book18.org

銀環將人都逐下去,自己守在門邊,張姨娘緊緊抓住楚楚的裙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楚楚,我自己的女兒十月懷胎哪裡認不出來。」張姨娘雖語無倫次,卻有理有據,楚楚默不作聲。book18.org

「我好歹是你親娘,纖兒也沒了,我只剩你一個,你也忍心看我孤苦伶仃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嗎?姨娘知錯了,往前是我不對,你就原諒我這一回。我什麼都沒了,你再不認我,指定只能叫夫人磋磨死。」book18.org

她是真的知錯,沒了楚楚,大爺的人根本不理會她。先前李夫人準備逃跑,都沒有打算知會她,若不是她機靈,散了錢財藏在下人車裡,指不定死在叛軍手裡。book18.org

沒人護著,李夫人想怎麼折磨她就怎麼折磨,這幾月被平媽媽攆去住馬廄,每日干不完的活計。張姨娘這才想起女兒的好處,如今她只想好好巴著楚楚,安安穩穩度過餘生,旁的再也不想了。book18.org

滿桌子的好吃食,楚楚一筷子沒動,張姨娘狼吞虎咽,許久沒吃過一頓好飯,「乖女,你吃啊,怎麼不吃?那鄭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成了他家的閨女,可不能叫他們拿住把柄威脅你。」book18.org

張姨娘是真心為楚楚想,畢竟如今她能靠的只有楚楚,先前她被李夫人折騰,遞信給張家,消息卻是石沉大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為了不得罪李夫人導致日子難過,張家是放棄她了。book18.org

楚楚不虞解釋那些事,一來知道的人多了沒好處,二來她也不信張姨娘,擔心她知道了不安分。被楚楚三言兩語敷衍,張姨娘也好脾氣,吃完飯就眼巴巴地瞅她。book18.org

楚楚揉揉額頭,「先搬回你原來的院子,伺候的人我再找。」張姨娘連連擺手,「不必特意找人伺候我,馬廄那邊有個劉嬸子,為人不錯,調過來跟我結個伴就是了。」book18.org

對上楚楚懷疑的眼神,張姨娘難得訕訕,「夫人還沒認出你,恐怕遲早知道,我也幫不上忙,如今有我一口飯吃就知足了。」頓了頓又道:「我是真心悔過,千好萬好都沒有兒女貼心,我如今也想明白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用管我。」book18.org

晚上李軫回來,楚楚提了一嘴張姨娘的事,李軫毫不放在心上,畢竟不過養個閒人,「你自己拿主意,今日在家還好嗎?」book18.org

楚楚已經上了族譜,李軫的心便徹底安穩下來了,從後頭抱住她,從沒覺得日子如此充實平順,楚楚看完帳本,「成媽媽果真是個有真本事的,今兒她教我理帳,才知道一大家子人的中饋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book18.org

李軫下巴擱在她肩頭,閉著眼睛點頭,「你好好學,往後府里的事情都指望你了。」book18.org

「你從哪裡找來的成媽媽,那一身氣度不像尋常人家養出來的。」她問過了,成媽媽上無老下無小,霍然一人,若能學得一身本事,就是李家給她養老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李軫睜開眼睛,在她脖子裡又吸了一口氣,「先前受三皇子牽連的貴戚豪族不少,京都大清洗,那些人家的奴僕自然比外頭好。我不過隨手撿了一個,你將就用,我再給你找更好的。」book18.org

楚楚嗔他一眼,「這樣的嬤嬤比之宮裡的也不差,我有緣得一個,該好好供奉給她養老才是。」李軫便笑起來,他對成媽媽不冷不淡、可有可無,叫她患得患失,阿楚卻供養她如親娘。有點腦子的自然會感激阿楚,掏心掏肺回報,如此,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book18.org

李夫人先前以為鄭楚玉是楚楚的替身,只當個玩意本沒放在心上,這幾日漸漸品出了不對。李軫喚她阿楚,張姨娘也跟她親近起來,府里的奴僕,那鄭楚玉也個個識得。最重要的,鄭楚玉不經意給她的感覺,簡直就是那個小賤人。book18.org

李夫人按住額頭,心裡想,不會的不會的,那賤人的喪禮辦得闊綽,半個延平都知道,怎麼可能沒死?可是她確實沒見過李楚楚的屍首,萬一呢。book18.org

與其在這裡驚疑不定,不如去查查,李夫人喚來平媽媽,平媽媽臉色也不大好,在李夫人耳邊說了兩句話。李夫人瞪大眼睛,「她果然這樣說?」book18.org

「千真萬確,之前那場喪禮是如月的,我親耳看見她去祭拜時喊的如月。」平媽媽心情複雜,卻原來二姑娘根本沒死。book18.org

李夫人一驚一怒,勉強平復下來,不願意相信那是楚楚,「不對,那鄭家憑什麼收她當女兒,得罪我可得不償失。」book18.org

雖不忍心打破夫人的幻象,平媽媽還是道:「我聽鄭家那些下人說,咱們大爺承諾了鄭家涼州往渝州路上的路引,有大爺在,多少好處沒有。」book18.org

李夫人氣得一個倒仰,「他對他舅舅家都沒這麼上心,竟是便宜外人了。」李夫人臉色僵直,「可確定鄭楚玉就是那小賤人了?」氣恨卻還含著一絲僥倖,她費了多大心力,本以為李楚楚死了,日子終於安生了,卻不想人家再次回來卻成了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book18.org

平媽媽又細細擺出幾處證據,毫無疑問,鄭楚玉確實是李楚楚。李夫人哀嚎一聲,撲在塌上哭得氣怒交加,一口氣噎在胸腔,竟氣急攻心,哇出一大口血來。見她面無人色,平媽媽唬得忙去請大夫。 book18.org

(四十五) book18.org

李夫人氣得生出一大場病,要叫楚楚過去侍疾,李軫為楚楚找來的成媽媽卻是個有手段的。凡楚楚在李夫人床前的時候,李夫人吃的用的不叫楚楚沾手,她帶下人便布置得妥妥噹噹,李夫人有心尋些嫌隙指派楚楚的不是,成媽媽一一擋下來。book18.org

如今李軫也向著楚楚,連個告狀的人也沒有,李夫人臥床半月,每日招楚楚過去伺候。即使楚楚被護得滴水不漏,每見一回就要氣一回,她仍然樂此不疲。book18.org

楚楚放下帳本搖搖頭,成媽媽奉上一盞茶,「今兒劉大夫過來,老奴仔細問過了,夫人的病雖險,將養了這些日子也該好了。」book18.org

「她要身體不適,多歇些時候也不礙事。」楚楚復拿起一本書,閒閒得翻看。book18.org

成媽媽雙手攏在袖子裡,就著明亮的燈光看楚楚,嫻靜的側臉恰到好處,老天厚愛,多一分嫌濃,少一分過淡,不知費多少心力雕刻這麼一個玉人兒。不怪大爺捧著含著,不肯叫外人多看一眼。book18.org

這夫婦倆有多恩愛她瞧在眼裡,情義難得,自然該好好守著,「按理說老奴不該多嘴,只是奶奶待我用心,但凡是個有血氣兒的,也要為您著想。夫人再如何刁難,奶奶不但在大爺面前要弱著,就是外人瞧來,處於下風對您也只有好處。」book18.org

楚楚放下書輕輕嘆了一口氣,成媽媽這是在教她內宅的手段,雖不至於也不好拂她一番好心,笑道:「能處到一起便是緣分,有什麼好不好,媽媽過譽了。」book18.org

成媽媽也不將那些恩惠拿在明面上來說,橫豎心裡記著就是,「夫人久病不愈,奶奶剛進門,外頭那起子人不知怎麼編排呢,說得有鼻子有眼,於大爺的孝道也有妨礙。」book18.org

一般不怎麼關注外頭的事情,楚楚倒不知府里這就有流言了,她才進門多久?book18.org

成媽媽寬慰道:「就是因著大爺娶了您,咱們家就算開枝散葉了,大爺身份貴重,多少人瞅著。這一進門就落個氣病婆婆的罪名,夫妻情分一時無礙,久了難免生嫌隙,多少愛侶毀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奶奶不可輕視。」book18.org

成媽媽是真心為她著想,楚楚一直活得內斂,剛開始不明哥哥情深,越瞧得多越恐慌,生怕承受不起。李軫卻耐心,真心實意的尊重愛寵,給她名分疼愛,從來不說露骨的情話,卻用行動證明她值得最好的一切,將軍夫人的尊位也雙手奉上。book18.org

這樣難得,不說他倆之間的牽絆,就是成媽媽等人瞧來,小將軍也是世間難求的良人。她也想打理好後宅的事情,讓他安安心心的忙外頭,楚楚想了想,笑道:「若要讓夫人好起來,這也好辦。」book18.org

成媽媽湊近楚楚,聽她耳語一番,隨即舒心地笑了。第二日平媽媽便聽見謠言,慌裡慌張趕來稟報李夫人,李夫人一聽也顧不得生病,不過兩日身子便好了起來。book18.org

成媽媽正在楚楚跟前伺候,聽完小丫頭百瑞的話,笑著朝楚楚道:「奶奶果真聰慧,如今夫人大好了,外頭的傳言也就煙消雲散了。不過奶奶如何得知放出那些話,夫人就好了。」book18.org

楚楚也不好告訴成媽媽她從小就知道李夫人是個愛權勢勝過親生兒子的,府中的中饋大權是李夫人眼中頭等大事,她微笑道:「大爺明顯向著我,我若說想掌中饋,他未必不答應。到時候,大爺和權勢一個都不在手裡,夫人受不了的。」book18.org

所以她就放出風聲,經由平媽媽傳進李夫人耳里。她到底是繼續病著為難她,還是趕緊好起來以免李府大權旁落。很明顯的,李夫人捨不得權勢。book18.org

這晚李軫回來,聽說李夫人病好了,晚些時候開始看帳本料理家事,雖沒什麼表現,也鬆一口氣,抱住楚楚感嘆,「她不鬧了就好。」book18.org

楚楚窩在他懷裡,臉在他下巴處蹭了蹭,李軫繼續道:「沒事多跟東府那邊的嫂嫂嬸子們來往,有她們支持,時日久了,母親不待見你也沒辦法。」book18.org

到時候,外頭有宗親妯娌,裡面有他,李夫人一旦被架空也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了。楚楚把玩李軫的耳垂,在他嘴邊親了一口,「知道了,哥哥。」book18.org

李軫看著粉色明艷誘人的唇,微咽唾沫,氣息開始亂了。三兩下解開她的衣襟,濕熱的呼吸在她脖頸里亂竄,一隻手攏不住的酥乳任他揉圓揉扁,氣音帶笑,「好阿楚,它又大了。」book18.org

楚楚臉色臊紅,往他腰間擰了一把,因著接觸情事早,那時候剛開始發育,又每每被他內射,吸收了他的東西,楚楚的身子生的比旁的女子豐腴。夏季的衣裳單薄,越發顯得胸前豐碩,一手難控。book18.org

李軫坐著交椅,將楚楚兩條腿架在扶手上,在他的愛撫下早已泛濫的陰穴便抵著他小腹。一邊攬著她,一邊褪下褲子,粗碩的陰莖從褲腰裡彈出來,啪啪打在陰戶上。book18.org

身子起了感覺,敏感到輕輕一碰便止不住地顫,酥麻的癢意從淫水泛濫的肉穴攀爬,背上的汗毛開始跳舞。他只管四處點火,勾得她慾火焚身,遲遲不進來,楚楚難受得貼著他蹭。book18.org

李軫偏偏逗弄,含著粉嫩的耳垂輕咬,「好阿楚,想要就自己扶著它吃進去。」book18.org

兩條腿為支點固定,小屁股擱在他大腿上,用力緊繃的肌肉硬硬的。乳尖又被重重吸了一下,楚楚悶哼著挺腰,整個人都送進他懷裡,摸索到那根粗粗燙燙的大東西,灼手似的捏了一下連忙丟開。book18.org

不輕不重的一抓,李軫喘息更重,一根手指在小穴里摳挖,嘶啞聲音道:「阿楚不喜歡它嗎?它可喜歡你的很,時時刻刻都想待在你下面這張小嘴裡。」book18.org

肉穴在他的掌控之中瘙癢更甚,一根手指的抽插已經不能滿足,火上澆油一樣渴望更多。楚楚羞得想藏起來,身子止不住輕顫,捂住他的嘴,嚶嚀一聲,「別說了。」卻被既色情又緩慢地舔了一下,仿佛被電到,楚楚鬆開手,落進他滿是情慾誘人沉淪的眼渦中。book18.org

她扶住鐵柱一般的巨物,趴在他身上借力,輕輕抬起小屁股,感受陰莖一點一點被吞吃殆盡。到底了,撐的太難受,楚楚嘶嘶抽氣,陰穴不受控制縮了縮。book18.org

夾地李軫似痛非痛長哼一聲,也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捧著小屁股搖椅一樣套弄起來。這個角度,很容易戳到小穴深處一處凸起的軟肉,所以沒一會兒,楚楚便汗如雨下,敏感地抖個不停,輕而易舉高潮來的很快。book18.org

她趴在他身上細微的啜泣叫人無意生出一股凌虐感,沒幹多久小穴便一陣絞緊,嘩啦啦一股淫液潑在龜頭上,身子汗流不止,燙的不行。book18.org

李軫高高地挑眉,試探地戳了幾下,發現某一個角度只要他一插進去,甬道便控制不住縮攏。他壞心眼兒,掌控她的身子,次次戳在那一點上。沒一會兒楚楚便受不住了,抖如篩糠,陰道一下比一下收緊,吸著肉棒也痙攣一般絞動,快夾斷一樣咬得死緊。book18.org

「阿楚,你要咬斷哥哥嗎?」話音未落,便一下比一下用力重重地撞在敏感點上,似乎永遠也做不夠,力道大地快將她撞飛出去,卻被緊緊掐住腰又拖回來,墨發狂亂飛舞,粘在雪白的脊背上。book18.org

所有感官都沒有了,只有身下狠狠的戳弄,甬道被張開到最大,肉棒撤出時放鬆不過一瞬,隨即又撐地滿滿的。越來越多的快感在小腹推擠,火熱從深處躥遍全身,甬道也熱的似乎下一刻便燒起來。book18.org

顛亂中看不清他的臉,只有粗重的喘氣聲打雷一樣響在耳邊。楚楚突然渾身抽搐,哭著搖頭,緊緊抱住他,肉穴猛地收縮幾下,一大股蜜汁噴涌而出,將肉棒全方位吞噬包裹。book18.org

今晚上她高潮地特別快,還很多次,趁著她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回神,李軫起身將楚楚放在椅子上,兩條腿岔開,陰戶全部暴露在眼下。調整好位置,握住她的腰,便猛肏猛幹起來,肉棒次次全根沒入捅進最深處,毫不停留,抽出時只剩龜頭卡在小洞口,再狠狠用力撞進去。一下比一下迅猛,一下比一下用力。book18.org

永無止境的插入抽出,運動的男人禽獸一樣有力的腰腹,永遠不知疲倦,全身的肌肉調動起來,肩背上蠕動的肌肉下藏著野蠻無窮的力量。熱汗沿著線條流暢的輪廓滾下來,落在地上洇濕一灘。book18.org

楚楚被強迫沉浸在慾望的浪潮里,受不了他這樣蠻操猛干,不知是痛是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房間裡經久不絕肉體啪啪啪的摩擦聲,濃烈刺鼻的腥麝味兒。被他針對一個點,狂肏猛入了許久,楚楚感覺身體里那一塊兒快被撞爛了,嗚嗚哭出聲,「哥……嗯唔……哥哥,太多了,饒了我……」book18.org

李軫緊緊盯著楚楚蹙成一團的臉,勁腰狀如公狗不知疲倦運動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並不是殘暴的性子,可每一次楚楚在身下被干到哭,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安全感。book18.org

妹妹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只有他能給她這種欲仙欲死的快樂。妹妹的心裡,思想里都只有他,她的吻、她的淚全部圍繞他打轉,世界都只剩了他二人。book18.org

「夫、夫君……嗚嗚哥……哥哥,夠了,不要了……慢點,求、求你……」book18.org

他瘋狂地想,兩個人該融為一體,他就這樣操干進她肚子,整個人都撞進去,化在她身體里。她越哭求他越興奮,氣息滾燙,「阿楚,再求哥哥一下,就放了你……」book18.org

楚楚整個人都被慾望燒起來,仿佛水裡撈出來般汗濕透,頭髮胡亂貼在臉上,柔弱無助,被一次一次接連不斷的高潮摧毀。求饒到嗓子沙啞,可他根本沒絲毫放過的意思,似乎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真的存在。做的太多太久,干到她哭泣崩潰,眼見楚楚又要暈過去,他連忙重重做了幾十下,再一次釋放在她身體里。book18.org

楚楚渾身痙攣抽搐,許久沒辦法緩過神,縮成一團,腳尖繃得緊緊的。被李軫摟在懷裡軟語安撫許久,精神漸漸清明,窩在他懷裡時不時輕抽一下。book18.org

小腹酸痛,陰戶輕輕縮一下都刺痛的厲害,一直有水往外淌。甬道里木木的沒有知覺,渾身抽不出一絲力氣,她扭頭躲開他為她擦汗的手,艱難翻身背對他,默不作聲。book18.org

李軫湊上來,不顧她掙扎非把人圈進懷裡,楚楚累得氣喘吁吁,終於不再動,他悶悶地,「阿楚你生我氣了。」book18.org

楚楚氣的想哭,他要她的時候太可怕了,仿佛就想這樣將她做死一樣,面色狠辣沒有表情,如同他第一次強迫她那樣叫人害怕。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輕點好嗎?」他小聲認錯,「我錯了,你別不理我,我會生病的。」book18.org

就像他們小時候,李軫只想跟楚楚待在一起,李纖纖偏要跟著他們玩,李軫叫人把她騙進後院廢棄的屋子關著。他倒是獨獨霸占了楚楚一天,卻將李纖纖忘在腦後,隔了一天被找到,嚇得精神恍惚許久。book18.org

楚楚氣到了,難得硬氣一次,幾天不理他,還說氣話永遠也不理會他了。李軫當晚就病了,發高燒稀里糊塗地哭,夢裡的囈語都是『我錯了,別不理我。』book18.org

他壯地像頭牛,每每被她氣得生病,想起那幾次,楚楚心又軟了,紅紅的眼睛有些腫,氣惱道:「我都不要了,你還、還那樣,弄得我疼死了。」她摸了一下下面,腫腫的,穴口肯定破皮了。book18.org

「還騙我,說好的我求你就、就放過我,可我越求饒你要的越狠。」他做起來仿佛一頭狼崽子,讓她也感覺自己是被乾的服服帖帖的母狼。book18.org

李軫順著她的手摸了一下,楚楚一縮,他起身找來藥膏,不顧楚楚掙扎掰開她的腿。原本粉嫩的嫩肉變得紅艷艷的,陰唇腫了一大圈成了透明色,穴口輕微撕裂破皮。book18.org

他既心疼又懊惱,想起那時候的狀態覺得自己鬼迷心竅,繃著臉給她清洗上藥,抿住唇一言不發。楚楚捨不得他失落,說出來就不氣了,她也知道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青年,於房事上丟不開,何況他本就異於常人。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李軫愣了好一會兒神,抿住唇面孔沉肅,楚楚親親他耳朵,安慰道:「我沒怪你,我也喜歡你那樣疼我,可有時候太多了,我受不住。」book18.org

良久,他才嗯了一聲,楚楚以為好了,卻聽他小聲說,「那你現在還噁心嗎?我這樣對你,大多數時候你是喜歡的對不對?」這也是他固執地在疼愛她的時候喜歡她喊哥哥的原因。book18.org

他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似乎難於啟齒,楚楚卻如遭雷劈,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心尖被刺了一下似的疼。他從來都沒有忘,他還記得牢牢的,甚至非常在意。book18.org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當時為了傷害他口不擇言,叫他介懷這麼久。楚楚抿嘴,捧起哥哥的臉,「我沒有噁心,喜歡你之後,我就、就特別喜歡跟你這樣,你親我、摸我,在我身體里的感覺,我都特別喜歡,還很舒服……」book18.org

她硬著頭皮解釋了很多,礙於羞恥心不肯輕易出口的話也說了不少,躲開他亮起的眼睛,也忘了生氣。自從楚楚接受他以來,說過的情話加起來也沒今晚多。李軫心滿意足,只是在妹妹面前稍微『脆弱』一點,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而她只顧著安慰他,忘了計較被他干到奔潰的事,李軫沉默,黝黑的眸子裡笑意稍縱即逝。 book18.org

(四十六) book18.org

因為有成媽媽在身邊看著,任由李夫人找各種不是,楚楚也沒怎麼吃過虧,日子長了,楚楚熟悉了族裡的女眷,越發不怵李夫人。李夫人氣的也不關心旁的事,一味和楚楚別苗頭,總占不到便宜。book18.org

早上過來請安也不過擺個樣子,還沒坐上多久,成媽媽便進來,說是東府那邊十三爺過來尋大爺,叫問楚楚。楚楚便起身出去,李夫人氣的手顫,指著楚楚出去的身影,「你可瞧瞧,這還把我放在眼裡沒有。叫她做個什麼推三阻四,活似我要吃人,為不相干的人跑的勤快。」book18.org

平媽媽送上一盞茶,幫著李夫人順氣,眼珠一轉,笑道:「夫人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您想想先前太夫人在的時候,是怎麼不動聲色將自己摘出來,又膈應二夫人的。」book18.org

「您啊,就是將大爺看的太緊,您越盯著那位,大爺越護地緊,不是生生將兩人湊做一堆?」平媽媽循循善誘,一字一句掰開講,「何不想個法子,從內里擊破,由著他們院子自己鬧去。您撒開手不再管,或許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book18.org

李夫人沉吟片刻,「如今這府里就這幾個人,我上哪裡去找幫手,難不成將湉丫頭接回來?」book18.org

平媽媽嗐了一聲,「要不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呢,哪個男人身邊沒個通房侍妾的,東府十三奶奶多霸道的人,十三爺房裡倒乾淨了,在外頭誰管的了?」book18.org

楚楚也不想面對李夫人,成媽媽尋她出來正合心意,本以為不過隨意一個藉口,原來真是東府那頭十三爺找人來了。李軫不在家,楚楚叫去回了話,十三爺卻說想見她。book18.org

成媽媽將人帶到會客的流泉別墅,十三爺李羨乃是李軫族弟,生就一副文雅書生的模樣,見到楚楚雙手攏袖一揖到底,喚了一聲七嫂,楚楚請他坐下用茶。book18.org

「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芸香可好?聽聞她遇喜,我還不曾過去瞧她。」先前她成親,十三奶奶便來新房陪過她。book18.org

李羨答道:「多謝七嫂掛懷,勞慰七嫂送過去許多藥材,芸香用了說是極好,說是還要過來看看七嫂。」book18.org

「不礙事,她身子要緊,頭三月馬虎不得,你好好看顧著才是。」book18.org

李羨答了幾聲是,望望楚楚欲言又止的模樣。楚楚想了想,這些時候東府那邊傳過來些閒話,正事關李羨,想必他此刻的神色與之也有干係,便放下茶盞,「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直說就是,自家不比別處。」book18.org

李羨滿臉慚愧,粉白的麵皮漲得通紅,拱手道:「七嫂想必也聽了外頭的風言風語,芸香懷孕還跟我鬧,我也恐她傷了自己身子,萬望七嫂替我勸她一勸。」book18.org

族裡皆知十三奶奶乖戾,族裡少爺身邊不少有些紅袖添香的知己,除開李軫位高權重似乎與弟兄們疏遠些,為人行事特立獨行,叫人仰望著,他的事沒多少人敢置喙。其餘人等,誰身邊多了只貓兒便傳的人盡皆知。book18.org

十三少爺被十三奶奶拘得緊,先前一直相安無事,自從十三奶奶傳出有了兩個月的身子,沒多久更有人說十三少爺在外頭養了外室。這一來卻是捅了馬蜂窩,十三奶奶成日纏著李羨鬧,李羨百口莫辯,說了十三奶奶也不信。book18.org

他自己又要顧念學業,裡頭外頭一腦袋包,只能請與十三奶奶相好的妯娌從中勸和。李軫年紀輕輕,手握重拳,在族裡說話的分量不比族長輕,楚楚自然水漲船高,眾人恭敬。book18.org

楚楚微微笑道:「不打緊,自然孩子要緊,我們勸著她也是應當的。倒是你有什麼打算,也趁早和她說清楚。」不管養沒養外室,時間久了紙都包不住火。book18.org

等李羨走了,成媽媽陪楚楚回屋,道:「眼瞧著奶奶們都有了身子,十三爺先前還不待見十三奶奶,幹什麼都擰著來,十三奶奶懷了孩子照樣得哄的她高興。奶奶進門快半年,也是時候打算了,早點要孩子,於各方面都穩妥些。」book18.org

楚楚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由將成媽媽的話放在心上。晚上被李軫纏著要了一次,撐著綿軟的身子上前抱住他,底下輕輕縮了縮,含著他的東西堵著滿肚子精液,一滴也不想流出來。book18.org

她輕輕喘著氣,平復了許久,微闔眼睛小聲道:「哥哥,我們要個孩子吧。」book18.org

李軫本來正滿足她這樣眷戀他,手掌貼在她微鼓的肚皮上,一手扶著纖腰,感受微熱的甬道絞緊的滋味。聽完她的話,道:「怎麼突然想著要孩子?外人說的理他們做什麼。」他想應該是母親又刁難阿楚了,「母親的話你也不必理會,往後有我。」book18.org

「不是,你看連芸香都有了,你這樣的身份,遲早得要孩子,況且——」她湊近他耳邊,輕輕柔柔道:「我想要個和你血脈相連的孩子,這一次我一定好好保護他,盡為人母的責任。」book18.org

李軫輕笑,含住她耳垂調笑道:「想要孩子,就你如今這樣嬌嬌俏俏,一次都受不住的身子可不行。」book18.org

她惱怒,捶他幾下,突然被他用力的頂撞扼住聲音。不一會兒,便沒了精力言語,只剩嗯嗯啊啊嬌媚的叫床聲,李軫這一次做的持久,最後楚楚只剩酡紅著臉昏睡的份兒。book18.org

他溫柔將她汗濕的頭髮拂開臉頰,把人往懷裡揉了揉,輕聲道:「阿楚,沒有孩子也沒關係,我只要你。」從打算娶她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沒有孩子的準備,楚楚之前意外懷孕又掉了孩子,於他也是最隱蔽的傷痛。險些失去她的經歷,一次就夠了。book18.org

第二日起身,楚楚兩腿磨了磨,腿心很乾爽,甬道里也無半分粘膩,隱約記得最後哥哥抱她去洗澡,將裡面的東西全扣了出來。她微微繃緊唇,蹙起眉心看向成媽媽,成媽媽將藥碗遞給楚楚,「大爺吩咐了,奶奶一頓也不能少。」book18.org

哥哥,是不想要孩子嗎?楚楚壓下心頭的焦慮。book18.org

自打準備要孩子,在床第間楚楚越發痴纏李軫,即使有時受不住,也一定要他將東西全射在裡面。先前漲得難受,她不大喜歡他留在甬道一整晚,如今主動不准他退出去,就這樣夾著陰莖將精液悉數堵在裡頭。book18.org

可是李軫不知看沒看出來她的心思,兩人歡好後的早上,仍然一次不落叫成媽媽熬藥。楚楚今兒去東府走了一趟,十三奶奶的肚子越發大了,她看了一回,回來便悶悶的。book18.org

吃過飯,料理了一會兒院子裡的事宜,成媽媽進來說是李夫人指派了幾個丫頭過來,平媽媽親自走到楚楚跟前,笑道:「先前大爺成親的時候就沒添人,唯恐奶奶缺了人使喚,這不今兒夫人想起,便派了幾個丫頭過來。」book18.org

楚楚波瀾不驚,面上沒什麼表情,平媽媽又道:「奶奶若是不收下,便是怪夫人了。」book18.org

四個丫頭站成一排,個個青蔥年少,環肥燕瘦,或妖嬈或脫俗,瞧得出來挑選她們著實費了一番心思。楚楚要說不受,平媽媽已經拿話堵了她,成媽媽只得上前一步代替楚楚道,「這樣,還得大爺回來問過才是。」book18.org

平媽媽完成了任務趾高氣昂走了,楚楚掃了一眼四個眼神靈活的丫頭,轉身進了屋子。過了一會兒,外頭傳來說話聲,原是李軫從書房回來了,有意無意,新來的丫頭乖覺的很,立馬上前去伺候。book18.org

楚楚仔細聽著,攔住成媽媽沒讓她出去,外頭說完話,李軫的影子出現在門帘後頭。成媽媽這才出去,楚楚復拿起看了一半的書,接著往下讀。book18.org

李軫坐去她對面,將書本從她手裡抽走,「看什麼這樣專心?」book18.org

楚楚哼了一聲,不理睬他,李軫挪去她身邊,捏她鼻尖,「就跟我耍小性子,今兒去東府了,十三弟是不是找你幫忙了?」book18.org

「我能幫什麼忙,十三弟妹如今是沒功夫,等她抽出精力,遲早要鬧。」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十三弟是不是真在外頭養人了,芸香問我了,我只說不知道。」book18.org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得風氣,南邊秦淮河邊的麗姬突然便在北邊興盛起來,達官顯貴不少人花大把銀子只為求個揚州瘦馬。本來豢養外室不怎麼擺在明面上,如今也明目張胆起來,甚至成了男人間一項攀比。book18.org

楚楚鼻尖動了動,聞到一點點脂粉味,嫌棄地推開李軫,「哥哥是不是也渴慕個紅袖添香的知己,也想帶進家來。」book18.org

被她拎起袖子扔開,李軫非要摟著,也不過多解釋,「守你一個就要我半條命,那還有心思沾染旁人。」book18.org

楚楚卻道:「你若是有了旁人,我就不跟你好了,即使一輩子困在這裡,給你的我也會全收回來。」book18.org

李軫頓時不高興,將楚楚扶正坐好,語氣低下來,「阿楚,膽子大了,什麼話都敢說了。」book18.org

楚楚卻格外認真,李夫人不會輕易放過她,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今兒只是送來四個丫頭,往後呢?這樣的事情不會少。book18.org

她只要一想到哥哥懷裡有別人,心頭就又酸又痛,眼眶也憋不住紅了,「我說真的,有朝一日你不愛我,於我便是窮途末路。哥哥,你如果不愛我了,不要騙我,好好告訴我,即使艱難,我也一定會放手。」book18.org

她那麼委屈,仿佛已經預見他們分道揚鑣那一日,他比她還要難受,心被人揪得緊緊的,誓言一般道:「阿楚,你是我求來的,費盡千辛萬苦,才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你怎麼會懷疑我不愛你,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揣揣不安,怕你丟下我。」他想不到比生命還要重要的阿楚,自己要如何才會放開她的手。book18.org

他從來知道一個人的感情不會完完全全傳到另一個人處,很多話他都說不出來,只能用行動給她安全感,卻沒想到阿楚還這樣惶恐不安。book18.org

兩個人互相依偎著說話,門口帘子發出響聲,似乎被人撈起。李軫回頭去看,是方才在門口攔住他的人,急著見妹妹,這會兒才看清對方的長相,「大爺,奴婢是夫人安排過來服侍大爺的。」嬌嬌嬈嬈的一副樣子。book18.org

李軫滿心厭惡,冷聲道:「夫人叫你們如何伺候我?」book18.org

那丫頭眼波微盪,媚眼如絲,含羞帶怯,「自然大爺要如何伺候,奴婢就如何伺候,橫豎奴婢已經進了府,就是大爺和奶奶的人。」book18.org

至少看見楚楚靠著李軫坐著,還沒有把話說的很露骨,李軫卻突然發起脾氣,兩步走過來一腳揣在美人心口,仿佛她是什麼噁心人的東西,「既然你自稱是我的人,想必很願意為我效勞,正好我手底下不少單身漢子,正需要你。」book18.org

他的冷酷從來不在家裡顯現,這些人就當他不存在了?成媽媽悄無聲息出現,捂著那丫頭的嘴,在她滿眼驚懼下將人帶走。book18.org

楚楚下地,走到他身邊,牽住李軫一根小手指,「哥哥,你生氣了?」book18.org

李軫忍著扭頭安慰她的衝動,決心要給她個教訓,又捨不得把話說太重,心裡斟酌了又斟酌,「阿楚,你好好想想,哥哥待你如何?一有事,你就說絕情的話……」那些個玩意兒,也值得她拿來與他置氣?她就不能像他時時刻刻只將她放在第一位那樣最看重他嗎?book18.org

李軫走了,說是還有事沒辦完,書房去了。成媽媽嚇了一跳,大爺方才分明只是氣惱那丫頭心懷鬼胎,怎麼又不理奶奶了,聽完楚楚的話,成媽媽也嘆氣。book18.org

「奶奶怎麼那樣說話,叫大爺多傷心啊,夫人離間你倆,您正該跟大爺一條心才是。」book18.org

楚楚也想嘆氣,她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李軫走到院子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阿楚都沒追上來,臉色一下黑了。悶悶回了書房,坐了會兒,找來王富貴,叫他出去打聽一處宅子。 book18.org

(四十七) book18.org

萬籟俱靜,柱子回完話就出去了,李珍看了一會兒邸報,將冊子一丟,洗漱完上了床。自從成親他便沒一個人睡過,如今孤裘獨枕,越發後悔做什麼與妹妹置氣,鬧到最後苦了自己。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一盞燭燈,刺破窗紙瑩瑩閃耀,楚楚憑藉一時衝動走到書房外,在成媽媽鼓勵的眼神下準備敲門。想了想收回手,著實有些難為情,「想必哥哥已經睡了,這時候擾人清夢,還是明日再來打擾。」book18.org

分明方才在屋裡擔憂大爺氣傷自個兒,踱來踱去不得安靜,一時到了門前又露怯,成媽媽感念兩個小主子互相將對方放在心上,勸和道:「多少隔閡就是沒有及時解釋越來越深的,奶奶既然來了,屋裡又亮著燈,指不定大爺還沒睡,還在為方才的事情掛心。」book18.org

楚楚默了片刻,烏壓壓的天幕靜悄悄地,從遠處傳來一聲夜鶯地啼叫,整個院落空蕩蕩,小聲吩咐道:「那媽媽下去歇著吧,今兒我就在這邊了。」book18.org

成媽媽倒是沒有什麼異色,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楚楚自己先紅了臉。book18.org

床前的帳子灑落,一道身影側臥,面朝裡面,似乎睡著了。楚楚小心翼翼褪了斗篷,悄悄掀起被角躺進去,輕輕攬住哥哥的腰,在他耳邊說,「哥哥,你睡了嗎?哥哥我錯了。」book18.org

其實開門的聲音傳來,李軫便醒了,察覺到妹妹上了床,他便閉上眼睛等著她動作。楚楚在耳邊說話,絮絮叨叨許久,聽她告白,心裡極受用,卻不急著理會。book18.org

楚楚嘆了口氣,語氣很是失落的樣子,李軫忍不住了,剛準備轉身將人擁進懷裡安撫,便被一隻滑膩的小手撈起衣裳,沿著塊塊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book18.org

他呼吸一窒,繃直了嘴角,她的手鑽進褲腰,穿過倒三角捉住藏在茂盛恥毛里安靜的巨龍,輕輕捏了捏。哥哥還是沒有反應,楚楚靜了一瞬,鑽進被子,跪到他兩腿之間,被手裡突然精神奕奕的巨龍弄得有點手足無措。book18.org

李軫徹底僵了,隱約感覺到妹妹準備取悅他,心裡歡喜,但是不知道她會做到什麼程度。分身被她圈在柔軟的手心裡上下套弄,指甲輕輕擦過巨囊,他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巨物被緊緊圈住,她不太會,所以弄得他不是很舒服,李軫哼了一聲,渾身突然猛得怔住。巨龍被濕濡溫暖的舌頭掃過,小嘴含住鴨蛋大的鬼頭頂端,在馬眼上輕輕嘬了一下。book18.org

李軫一把掀開被子,妹妹裡衣散亂跪著,捧著他翹起來揚武揚威的巨物,一下一下舔舐親吻。被他打斷,抬起水蒙蒙的眼睛,無措地看過來。book18.org

李軫深吸一口氣,暫且按捺下快要燎原的慾望,心情複雜又心疼,嗓音低下來,「阿楚,你不用這樣……」他並沒有真的生氣,卻不想妹妹這樣沒有安全感,用這樣的方式來討好,他心疼了。book18.org

楚楚一見哥哥緊抿的嘴角,就知道他想歪了,撐著肌肉壯碩的胸口,攀上來對著他的眼睛,有些羞澀還是道:「一直是哥哥為我付出,我也想讓你舒服,沒關係,我喜歡這樣……」感覺臉上燙燙的,她堅持把話說完。book18.org

湊上去在哥哥耳垂上舔了一下,氣音道:「給我一次機會嘛,好不好?」book18.org

沉吟片刻,李軫還是不放心,手上扶著她的細腰輕輕摩挲,「真的?」他的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楚楚將李軫按在床上,不要他管,也不准他動。book18.org

回到剛才的位置,扶住已然興奮起來的巨龍,一口含進去。模仿陰莖進入肉穴的樣子,小嘴合攏,吞吐起來,舌頭在馬眼周圍打轉,時不時舔一下吸一口。漲凸的青筋盤踞在肉棒上,可以感受到熱血的溫度,粉頸一上一下,賣力套弄腫脹的陰莖,小手也抓著鼓囊囊的陰袋揉捏。book18.org

李軫咬住牙關,渾身滲出熱汗,肌肉全部繃緊,雙手緊攥床單才能壓抑住那股欲求不滿燒遍全身的慾火。楚楚不會,更不敢深喉,只會在龜頭和三分之一肉莖處流連,將他的慾望高高吊起卻滿足不了。book18.org

他不敢動,一旦失去理智,害怕會傷到她,熬得眼睛都紅了。粉軟的舌尖再一次掃過馬眼,一陣激靈從陰莖倏忽游過全身,燒得理智噼里啪啦作響。李軫直起上半身,本來是要推開楚楚,卻不由自主將她往胯間按去。book18.org

肉棒突然深入,牙齒不可避免刮在肉壁上,李軫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似痛似爽的長吟。龜頭忽然頂在喉頭,隨即一陣乾嘔竄上來,楚楚用力抓緊了陰囊,刺激地李軫大腿繃緊。book18.org

等她適應了,扶著她的頭,勁臀聳動,感受牙齒舌頭在陰莖上刮過、舔過的痛快。楚楚第一次給他口,李軫不敢做的太狠,猛的動了幾下,牙齒輕輕咬在青筋上的刺激便叫他有了射意。book18.org

尤其還被狠狠吸了一口,抵不住決堤的酥麻快感,肉棒一顫一顫地全部精液射在楚楚嘴裡。太多了,嘴巴包不住,楚楚吞下去一大口,李軫顧不上享受射後的餘韻,捧起楚楚的臉,聲音啞得快燒起來,心疼道:「阿楚,快吐出來。」手接在她下巴上,示意她吐他手裡。book18.org

楚楚搖搖頭,喉頭還有點癢,乳白的精液沿著殷紅的嘴唇淌下來,白的色情,紅的妖冶。楚楚喘氣,坐進哥哥懷裡,眼睛亮亮的問他,「哥哥,你舒服嗎?」嘴裡膻腥的味道還濃,但並不難聞,想到這是哥哥以往射在她身體里的東西,更加不排斥。book18.org

李軫恨不能將妹妹揉進身體里,滿腔柔情,溫柔似水的看著她,「哥哥不需要你做到這樣,你只要好好留在我身邊陪我就好了。」book18.org

「以往總是哥哥愛我。」她小聲在他耳邊,語調繾綣纏綿,「我也想疼你一回。」book18.org

李軫心頭一熱,胸腔里全是滿足,將妹妹放倒在床上,低頭吻上去,嘗到她滿嘴腥麝味道。扶著她的腰將人翻身背對自己,滾燙的吻一個接著一個按在雪白的脊背上。book18.org

握住她手背十指相扣,長腿分開她的腿擠進去,緩過來又精神起來的巨龍便張牙舞爪一下一下戳在密道口。陰谷早已濕潤,粘稠的瓊漿沿著細縫流出來,沾染的陰毛也滑膩。book18.org

巨物頂住饅頭般豐美的肥穴,上下滑了幾下猛地沖開緊閉的陰戶,怒張的大肉棒像一根燒紅的鐵柱,又燙又粗,又長又硬。擠開蜿蜒的陰道嵌進深處,被穴里的肥肉緊緊咬住,在蠕動中被吸噬被緊攪。密不可分。book18.org

楚楚臉埋在枕頭裡,即使已經和哥哥做了很多次,還是難以承受他的粗碩。小小的陰道被撐得凸漲漲的,奇癢瞬間襲便全身,每一處敏感點都被放大,後入的姿勢肏得本就深,肉棒甚至還在往裡擠。book18.org

等到終於全部進去後,她感覺肉棒已經頂在宮膣的花壺口,整個人都仿佛被撐開,肉棒插入了腹中,插入了心口。渾身燥熱難忍,穴里奇癢難煎,突然一股熱流從宮頸爆發,向下漫延。book18.org

楚楚埋著臉,熱汗淋漓,抓著床單指尖發白,緩慢的抽插也叫人不能忍受,她發出嗚嗚的呻吟,渾身哆嗦。肉棒剛開始運動很慢,挺翹的龜頭每一次都撞在宮口上,陰莖上的脈搏滾燙凸漲,完完全全被打開的陰穴里每一處褶皺都被撐平,肉棒次次戳在最敏感、最刺激、最柔軟的穴肉深處。book18.org

小小的洞口也被繃得圓圓的,肥美的陰唇死死巴住肉棒,隨著劇烈的抽插撞擊慢慢變得艷紅赤靡,仿佛再也不能承受般奄奄一息。大力且越來越快地撞擊使兩人相合處啪啪聲清脆刺耳,陰道也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可憐的小翹臀被撞的一波一波的臀浪翻湧,仿佛挨了打由粉白變成赤紅色。book18.org

肉棒卻越來越強勢腫脹,刺入的深度叫人顫抖,小腹受不住強烈的刺激,淫水沿著肉棒涓涓泄出,宛若一條小溪,將床單被褥濕透。楚楚抽泣得越發大聲,渾身汗毛林立,快感夾裹舒爽刺激全身,頭皮發緊,眼前一陣一陣發白,「哥,哥哥……嗚嗚嗯……太深了,慢一……點,求你……啊……」book18.org

李軫掐著妹妹巴掌大的小腰,鐵鑄一般的手臂皮膚下肌肉滾動,精壯的勁腰一下比一下聳動得有力,仿佛怎麼也要不夠,永遠沒有止境。楚楚哭得崩潰,咬著褥子,渾身一抽一抽地痙攣,終於在又被肏了一會兒後,身子緊繃,纖腰猛得拱起,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整個人也麻花似的劇烈扭動,刺激地大聲呻吟。book18.org

知道她要到了,李軫配合著加快速度,啪啪聲如狂風暴雨毫不留情襲擊而來,楚楚大腿根紅腫起來。某個瞬間,快感占據了所有思想,她渾身繃緊,小腹深處某道開關打開,嘩啦啦噴出一大股淫水。好似被人抽乾了力氣,小肚子酸澀,全身都泡在熱水裡一樣再也動彈不得。book18.org

楚楚感受到小腹一抽一抽地蠕動,有點漲的難受,渾身過電一般舒爽,陰道還被撐著,可是她實在沒力氣睜開眼睛,就想永遠沉浸在高潮後的快感里,軟綿綿的什麼都不想。book18.org

李軫忍著肉棒被高潮後的陰道攪斷一般的吮吸啃咬,順著熱汗滴下的軌跡低頭,入眼便是單薄可愛的直角肩,肌膚細膩白凈,酷似玉脂,骨肉勻稱,兩條胳膊滑膩光潔,脖頸圓長若雪。纖細的曲線從耳後如同流暢一氣呵成的墨筆,浮凹畢現。而其上斑駁的、散亂的紅紫吻痕,刺激著胸腔,身下是他最愛的妹妹,不知要怎樣疼她寵她才好。book18.org

粗糲的舌頭舔上肩頭,滾燙的氣息噴在誘人的後背上,沒等楚楚適應,就著還敏感的肉穴,潛伏的肉棒又開始動了。這一次沒有大開大合的肏干,而是緩慢而有力的深入,隱藏在肌肉下無窮的力量,緩緩涌動。book18.org

他的臉色是沉浸在慾望里的瘋狂,聲音蘊含情事後的粗嘎性感,帶著一絲絲笑,磨砂一般叫人起雞皮疙瘩,「阿楚,妹妹,好緊,好舒服……」book18.org

他低低舒爽至極的喘息聽地楚楚渾身燥熱,無力難堪地趴在枕頭上。他還在耳邊說話,露骨纏綿,葷素不忌,楚楚羞地低聲啜泣。李軫捏過妹妹的臉索吻,感受著被她柔軟緊緻的小穴舔舐緊咬的快感。book18.org

輕抽慢送了一會兒,李軫一手扶在妹妹頭頂,一手穿過去扣住她肩頭,身子壓在她身上,臉埋進妹妹馨香的肩窩,開始猛操狂抽地肏弄。楚楚的抽泣開始拔高,耳邊是他喘氣如牛的呻吟,身下卻是驚濤猛浪般的肏干。book18.org

整個人沒有一點逃脫的餘地,被他死死鎖在身下,四肢都在對方的掌控中。小穴因為長時間的抽插越加敏感,一點點小動作都能讓她失控,何況現在大開大合似乎永遠也要不夠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撞擊,肉棒發了瘋一樣,次次全根沒入刺進甬道深處,將可憐已經紅腫的陰道撐得快要裂開一般。book18.org

陰戶上淫水潺潺,大腿根濕漉漉,小穴口紅艷艷的,本來就是饅頭一般豐腴的肉穴更加腫脹。一波高過一波的快感逼得楚楚臨近崩潰的邊緣,忍不住求饒,「哥哥……嗯夫君,繞了我嗚嗚……要裂了,太多了……疼……」book18.org

可她不知這樣的求饒在如今的情況下更像掠奪的信號,李軫堵住楚楚紅腫的嘴,將所有求饒呻吟吞吃入腹,狹窄的腰腹擺動,更加用力的操干,架子床仿佛在風雨中飄搖的一葉小舟,隨時有散架的可能,床帳猛烈晃擺,如同捲入狂風。book18.org

積攢的快感越來越多,小腹酸澀到極點,電流從尾椎竄起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人席捲。不要命一樣,又快又重的衝刺了幾十下,將小小圓圓的臀狠狠按在肉棒上,龜頭突破小小的子宮口,精門大開,一大股滾燙的精液射進宮腔,燙的身下人痙攣抽搐。book18.org

由於射的太多,小腹微微鼓起,按上去有點硬。李珍扶著楚楚的腿,轉了一圈與她面對面,輕撫汗涔涔的脊背,等她恢復。楚楚臉蛋酡紅,淚眼迷離,如同脫水的魚,大口喘息。book18.org

依偎在哥哥懷裡,下面有絲絲脹痛,可捨不得他出去,察覺李軫的動作,輕聲道:「不要出去。」book18.org

李軫微頓,按住她的腰將肉棒往出來拔,輕聲哄道:「我射太多了,而且那麼裡面,哥哥帶你去洗洗。」book18.org

楚楚道:「不洗。就留在裡面,你幫我堵著,一晚上。」這樣,或許她會懷孕。book18.org

李軫沉默了一會兒,「阿楚,我們不要孩子。」他的聲音輕卻鏗鏘,顯然早下了決定,楚楚勉強睜開眼,不解,「為什麼?」book18.org

李軫輕嘆口氣,「哥哥知道你想要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可是我不能再拿你冒險,那次你嚇死我了。」那種手腳冰涼,心悸地眼前發黑的恐懼他不想再經歷。book18.org

楚楚還想再爭取一下,李軫翻身便堵住她的嘴,身體里的巨龍明顯也活躍起來。再沒了說話的機會,只有呻吟的份兒了。 book18.org

(四十八) book18.org

儘管王富貴一再小心,但在外頭打聽房子不是小事,要走家裡的人脈人情,他的差事交代,也有財帳上的一些記錄往來。家裡人多眼雜,李夫人手下的人不少,很快便聽說了。book18.org

李夫人憤恨道:「要做什麼?唯恐我會吃了那賤人不成,著急忙慌地就要帶她搬出去。這是我自己生的兒子?我看是給張姨娘那賤人生的。」book18.org

平媽媽也一籌莫展,本以為大爺再愛護二姑娘,送過去那麼些美人,時間長了難免不偷腥,卻原來人家打算使出這麼個釜底抽薪的法子。book18.org

「夫人這話岔了,就是因為還維護您,所以將大奶奶移出去呢。總好過那邊恃寵生嬌,與您別苗頭不是?」book18.org

李夫人聽著這話也不過覺得諷刺,瞧瞧人家府里,哪一家夫人像她這樣憋屈,兒媳婦半點管不住,兒子還跟自己離心離德。李夫人氣得心肝疼,拿著帕子悄悄抹淚。book18.org

平媽媽與李夫人從小一起長大,陪嫁到李家,上斗公婆,下斗妯娌,便是李老爺也時常與夫人耍心眼子。她與其他陪嫁的丫頭早勸過夫人,那些都是虛的,將來要靠的能靠的唯有兒孫。book18.org

夫人卻從來不聽勸,大爺從小到大待這位母親如同陌生人,夫人也渾不在意,這才給了二姑娘親近大爺的機會。後來倒是醒悟了,老爺死了,依仗只有兒子了,可惜大爺早慧,那個時候再如何討好也不中用了。book18.org

雖說自己作出來的,李夫人黯然垂淚的模樣,平媽媽瞧著也不好受,只好再給李夫人出主意。李夫人是當局者迷,一心想把二姑娘拉下來,殊不知上了族譜的奶奶,不容易休妻,何況大爺還對那頭巴心巴肺。book18.org

李夫人聽完平媽媽的話,自己想了想,「只是這樣還不夠,有這麼個人在,總是一根刺。我絕不會叫那賤人討得了好,你去把金釧兒叫來。」book18.org

那金釧兒便是先前送進楚楚院子裡四個丫頭之一,生得不是幾個人里最美,卻是個最會來事的。那個犯錯被李軫弄出去的丫頭便是她攛掇著去試探李軫態度的,見大爺如此雷厲風行不留情面,頓時安分下來,不再作妖。  book18.org

即使其他兩個丫頭躍躍欲試,總覺得自己特殊,一定能引大爺留戀,她也隱晦勸著。大爺丰神俊逸,年紀輕輕手握重權,對他有心思的丫頭不在少數,見他第一眼她就淪陷了。她命不好,出身低賤,卻自小聰慧美貌,從來不肯屈就莽夫,只有成為大爺的人,才不枉這世上走一遭。book18.org

雖然是被夫人送來,之後夫人卻沒怎麼聯繫她們,金釧兒也不著急,沉穩有耐心,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偏偏這個時候得知大爺將要帶著奶奶出去住,金釧兒再穩重也不由有些著急,她知道大爺一定不會帶她。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去尋夫人時,平媽媽便找過來,正中下懷。楚楚不怎麼關注底下的丫頭,自然不知道李夫人將金釧兒叫過去說話了,她忙著完成李夫人交代的任務。book18.org

過兩日夫人娘家也就是李珍親表弟娶親,李家與那頭關係近,早早邀請了李夫人婆媳。李夫人藉口身上不舒坦,動彈不得,叫楚楚過去住幾天,俗事上搭把手。book18.org

楚楚接觸李軫輩夫人奶奶圈子不久,因著身份高地位重,眾人不曾為難過她,也得拿出本事來叫人敬服,何況往後這樣的事情不算少。book18.org

李軫倒是聽說她要離家幾日,頗有些捨不得,妹妹前兩天像他往常疼愛她一樣取悅他,教人頗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還沒同她溫存夠。一時卻被強行分開,難免放不開手。book18.org

大腦袋枕在肩窩裡扶不起來,哼哼唧唧不准她走,楚楚覺得哥哥在她面前越來越小孩子氣,「我離開幾日也好,你正好在家裡想想,我嫁進來快一年,也該有動靜了。」她還是在說孩子的事。book18.org

李軫摟著纖腰,頗為不滿,「有我一個纏著你還不夠?才一年,何必著急。」他就是不想要孩子,一來不肯拿妹妹犯險,她要康康泰泰陪他到老,甚至比他先走,免受失去他的痛苦。二來有了親生孩子,妹妹心神難免分出去,那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他要一個人長長久久的霸占她。她的注意力、她的眼睛、她的一切都只能圍著他轉,這是他很早以前就得的心病。book18.org

楚楚笑了一會兒,卻嘆口氣,「哥哥就是跟我橫罷了,偌大一個李家,外面那麼多雙眼睛,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我不要孩子,你倒是說說可能嗎?」越在他身邊待得久,看的越多,越發現他的地位之尊崇,李氏一族都靠著他,越明白身處俗世,他們不可能真活得神仙眷侶一般,萬事隨心。book18.org

之前還沒和哥哥心意相通的時候,她確實有種病態的執著,一定要有個孩子。後來和哥哥在一起,卻慢慢解開心結,哥哥於她,亦兄亦夫,他們血脈相連,是世間最密不可分之人。book18.org

便是親如姨娘妹妹也沒拿她當回事,就是親自生個孩子,她也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擔憂。可是不行,活在這樣的氛圍里,哥哥為了她瞞天過海、偷天換日,她只想讓他活的舒服,至少別因為她沒有孩子又和所有人對抗,這事無解,她如果不要孩子,李夫人就永遠不會放過她。book18.org

他們都將彼此看的比自己重要,總是誰也不能放過誰。李軫感嘆,「你想著我就是了,思慮那勞什子做什麼?只管記住,不論發生何事,哥哥不會放開你且會永遠站在你面前就是了。」book18.org

李軫出門辦公,楚楚也上了舅舅家專門來接她的馬車。一連兩日,李軫回來院子裡沒有楚楚的身影,悶悶地一個人上床睡覺,想得不行的時候只想飛過去將她擄回來。book18.org

今兒回來的早,回去了妹妹也不在,冷清清的沒意思,李軫便在書房辦公。看了一會兒兵書,抬頭見窗外暮色濃濃,「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柱子挑亮燭火,「戌時正,夫人傳話,叫大爺過去吃飯。平媽媽過來請了幾趟了。」book18.org

李軫撈起衣架上的袍子,自己穿上,「奶奶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奶奶過去了五日,今兒正是娶親的日子,明日也就該回來了。」柱子半點不含糊回答道,畢竟這個問題大爺一日要問好幾遍,記得滾瓜爛熟了都。book18.org

還要自己睡一晚上,李軫眉頭壓下來,雙手負在身後,踱著步子朝夫人院子去。李夫人似乎沒想到兒子會來,驚喜萬分,忙叫人將撤下去的飯菜都送上來,平媽媽道:「大爺嘗嘗這個,您最愛吃的,夫人今兒親自下廚做給您的。」book18.org

李軫筷子頓了頓,自己夾了一筷子,李夫人只看著他吃,示意平媽媽斟酒,嘆道:「上回你陪我吃飯還是你妹妹在家的時候,一晃過去許久。我命不好,就只得了你們兄妹,湉丫頭遠嫁也不回來瞧瞧我,你也跟我疏遠……」book18.org

說著就要落淚,李夫人性子強勢,今兒算是第一回在李軫面前服軟,竟然有幾分悽苦的意味。李軫將杯中酒喝盡,冷硬道:「母親永遠是李家尊貴的夫人,只要你安享晚年,兒子自然不會虧待你。」book18.org

「前提就是我不能與那小……你那大奶奶作對是吧?」李軫眼神凌厲,李夫人氣焰稍褪,隨即氣苦道:「可是大爺,你捫心自問我什麼時候有意與她為難?她原來那樣的身份,你倆的事傳出去李家還有立足之地?你父親將這個家交到我手裡,若是垮了,我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就是現在,我也不過給你送幾個玩意兒,為的還不是李家血脈?你比你父親出息,掙得家大業大,卻連個繼承人也沒有,往後要當個若敖之餒鬼?李家斷不能到我這裡沒了香火。我還能活多久,半截身子入了土,旁的我都不計較,只是你必須有個孩子,且要是個健康聰慧的,母親就求你這一件事……」book18.org

李夫人言辭懇切,聲淚俱下,直叫李軫保證李家不會斷了承嗣,這才醉混混由平媽媽扶去後頭。平媽媽將李夫人放在床上,小聲道:「夫人放心,大爺喝了不少,金釧兒也不是個笨的,今晚一定能成事。」book18.org

李夫人嘆口氣,就著平媽媽的手喝了水,「那就好,機會我已經給了,能不能抓住就看她的造化了。」book18.org

「上天也會眷顧夫人。」book18.org

酒似乎喝的有點多,李軫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便是身上也熱起來,揮退了跟著的柱子,自己朝楚楚院子走去。越走越發覺酒勁兒上來了,身體里熱浪一陣一陣的直衝下腹。book18.org

蹙了蹙濃眉,抬眼看見院子裡主臥亮著,李珍臉上一喜,阿楚回來了?他兩步奔進屋,果然看見阿楚坐在梳妝鏡前攏發,朝他低眉淺笑。book18.org

李珍不由輕輕將楚楚擁進懷裡,低低的喃語滿是思念,「阿楚,我好想你。」book18.org

金釧兒望著李軫俊美的容顏如痴如醉,這樣溫柔繾綣的大爺她何曾見過,他所有的愛慕都給了大奶奶,叫人又恨又嫉。如今也是她的了,金釧兒痴迷地捧著李軫的臉,想到夫人的話,只要她今晚能成功上了大爺的床,明日便給她名正言順的侍妾名分,她就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book18.org

當時她是懷著怎樣忐忑歡喜的心情走出來的,現在還有感覺,想起來便熱淚盈眶。所以即使她們三人早在大奶奶出門前一日便被趕出院子,今兒她也想辦法施了好處與守門的婆子,說進來拿東西,然後換上大奶奶常穿的衣裳,坐在那裡等。book18.org

終究還是叫她等到了,金釧兒忍不住湊上去想吻李軫,傾吐自己的愛慕,「大爺,我也好想你……」book18.org

李軫卻突然驚醒過來,在她的嘴挨上去的前一刻將人推開,自己也因為重心不穩摔得扶住桌子,喘氣如火,「你不是,你不是阿楚……你是誰?」阿楚不會喊他大爺。book18.org

他努力想看清到底是誰,可是慾望的兇猛即便是他忍耐強於常人也有些招架不住,李軫這會兒也回過味了,他不正常。身體燙的烈火一般,身下漲得發疼,理智被慾望席捲,只想抓個人就干那事。book18.org

金釧兒見李軫面色通紅,眼神迷離,咬咬牙撲上去,「大爺,你要了奴婢吧,奴婢喜歡你,第一眼看見就喜歡。我只想待在你身邊,陪你一輩子,你要了我,現在只有我能幫你。」book18.org

渾身狠狠一哆嗦,可是不同於阿楚的味道撲過來,他卻只想吐。想通了什麼,李軫抓住頭髮,眼睛紅入厲鬼,聲音陰冷,咬牙切齒,「母親,我的好母親,你就是這樣愛你兒子的,你真是好,好得很……」book18.org

安頓好親娘子,直到新郎官回了新房,賓客都散了,楚楚才得以喘息。她端著茶發怔,成媽媽收拾屋子,笑道:「奶奶累了幾日,剩下的事也就好辦了,今兒早些歇息,明兒便回了。大爺遣人來了幾回了。」book18.org

楚楚沒應聲,成媽媽看她臉色有些疲倦,關切道:「果真累了?老奴將床鋪好,奶奶就睡吧。」book18.org

楚楚搖頭,捂住有些悶疼的心口,「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慌得很,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成媽媽也不敢斷定是楚楚的錯覺,只是問她具體的感覺,楚楚也說不上來,單是很難受,渾身不得勁兒。就叫成媽媽將被子鋪好,準備睡了。book18.org

剛準備睡下,卻又猛得坐起來,臉色更白了,嚇得成媽媽忙上來扶,楚楚顫聲道:「回府,回府……我不舒服。」book18.org

成媽媽不敢怠慢,忙叫人出去駕車,也驚動了舅家,舅家夫人趕過來請楚楚明兒再走。楚楚說什麼也不聽,一定要回去,沒了法子,只能安排人護送,放她離開。book18.org

李府都已經歇下了,大門叫人拍的震天響,門童趕緊起來,嘟嘟囔囔的抱怨。跟著楚楚的管事一巴掌拍過去,將人打的腦袋一紮,「瞎了你的狗眼,大奶奶回府,還擾了你的攪?」book18.org

門童一驚,「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要報給上院不?」book18.org

「天晚了,擾了夫人歇息,明兒再說。」book18.org

楚楚一路跑著回了院子,見上房燈亮著,微微鬆一口氣,進了門來一口氣卻吊起來。只見一個穿著她衣裳的丫頭滿頭鮮血,昏死倒在門欄上,屋裡一片狼藉,她心跳得蹦蹦響。book18.org

聽到浴房裡似乎有動靜,喊著哥哥走過去,李珍整個人埋在水裡,手臂上一條長長的傷口觸目驚心,染得浴桶通紅。楚楚心疼的眼睛都紅了,扶住他滾燙的臉,「哥哥,你怎麼了?」book18.org

李軫嗅到熟悉的氣息,朝楚楚身上倒,急切瘋狂的吻鋪天蓋地而來,「阿楚,阿楚幫幫我,我好難受……」book18.org

李軫仿佛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直接將楚楚壓在案子上,手上忙不迭去扯她的衣裳。成媽媽與楚楚一道進門,一看這光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見大爺忍不了了。帶著人拖著金釧兒下去,揮退了所有人遠離前院,又叫人去準備傷藥和熱水,自己守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聽候差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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