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博士的後宮之路 (76上)作者:真田安房守昌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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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田安房守昌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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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危雞合約:三鮮行動【歌蕾蒂婭斯卡蒂幽靈鯊4P】 book18.org

  《星空之下,覆潮之上》 book18.org

  歌蕾蒂婭:昔日的阿戈爾執政官、軍團長,鹽風城事件後暫居羅德島,負責阿戈爾方面相關事務。相貌出眾,地位崇高,是冷酷的深海獵人,習慣於用禮貌性的語言,有著極強的掌控欲,幾乎沒有什麼人能面對強勢而驕傲的她。不過似乎,有一個人除外。 book18.org

  「黑火」的鋒芒上,燃燒的黑色烈焰慢慢地熄滅。 book18.org

  漫步著鱗片,全然不像是這個世界的造物,海嗣的身體再一次被眼前這名冷酷的深海獵人手中的槊洞穿,又被我緊握著那柄利劍斬斷,血淋淋的創口與身體上燃燒的黑色烈焰,分明地訴說著它將死的事實。只是,他並沒有將「臉」轉向一旁,那面露瘋狂之色的深海主教。自然,旁人也不可能直到海嗣是否長著眼睛,但是即便不是深海獵人的我,也能感受到它的視線,至少自己這麼覺得——它正看著那名罩袍下生滿了不知是綠色的鬚髮還是觸鬚的深海主教,無形的洋流正沖刷著他,袍裙沉重地壓在他的身上,幾要把他壓垮。但海嗣,正對著我們幾人說話。 book18.org

  「你們更像我……還是更像他?Gla-dia,你很強壯;外來者,你很危險。」 book18.org

  被喚作歌蕾蒂婭的阿戈爾女人只是飛快地掃視了我一眼,然後冰冷地注視著眼前的獵物,那凜然的視線甚至讓姑且算是與她站在同一陣線的我都為之一驚。 book18.org

  「情緒,會有我們血親學習的。我們也在傳達許多,我們會試著傳達給你們。Ishar-mla,活著吧,活著會很好。下一次會有其他血親找到你……向你詢問。我們不太會問問題,我們會學會。」 book18.org

  慢慢地,相貌非人的海嗣低哼著蹲下去,那怪物的軀體不再起伏。它蜷縮起來,像一朵迅速枯敗的花。 book18.org

  「——死了。」 book18.org

  似乎還沒從真相中緩過神的斯卡蒂,如釋重負地說道。 book18.org

  「我還以為,深海的妖孽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 book18.org

  這個怪物的死讓我感受到,歸根結底,這些東西也不過是個生物。既然是生物,就可以被殺死,就可以被停止生命活動。 book18.org

  「你們這些勾結外來者的孽種,你這個卑劣的陸地生命。」深海主教惡狠狠地看向了斯卡蒂和歌蕾蒂婭,然後又盯向了我,慢慢提高了音量。零碎的聲響在他的喉頭,在激烈戰鬥留下的碎屑中爬行,像是他的聲帶正不住嘟囔。我審慎地警惕著眼前這個瘋子,但歌蕾蒂婭甚至沒去看他: book18.org

  「是,上前來。現在輪到你。這隻垃圾孑然一身。外面那些恐魚也不是它這族的。那麼,只會是你的了。」 book18.org

  「我來把你們撕碎,我來讓你們褻瀆的行徑受罰。我自己來,是得在這裡把你們這些雜種和卑鄙的異鄉人都解決掉。生命可貴,但留你們的命是浪費資源。一個重傷的孽種,一個動彈不得的孽種,一個操弄邪術的雜碎,我會把你們的殘渣拋灑在大地上,讓最低賤的陸地生物吃掉你們的一切。殺死你們三個,輕而易舉——」 book18.org

  「不用再裝了。比起海嗣這些垃圾,還是你們這種曾經是人,現在又偽裝成人的最讓人反胃。」 book18.org

  「雖然我們姑且算才認識不久,女士,但深有同感。」作為戰士的我有些戲謔地應和著那冷酷獵人的話語。而歌蕾蒂婭看向身後逐漸展開了血翼,狀態全開的我,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灼熱的氣息似的,稍稍後退了一步,點了點頭。 book18.org

  「至少我們在這一點上能達成共識。」隨後,她將視線轉向了一旁那寡默的深海獵人,「斯卡蒂,動得了嗎?」 book18.org

  「我不清楚。克制那種感覺……難。我好難不去想那些東西。我的手指沒法動,我一動,我的指尖就好像都會從我手上遊走。」斯卡蒂有些用力地晃了晃腦袋,白色的秀髮在空中輕輕地飛舞著,讓她多出了幾分柔弱的感覺。 book18.org

  「神經細胞在急速新陳代謝。始終記住,你是個獵人,它們動不了你。」 book18.org

  面對這番話語,斯卡蒂的臉上依舊帶著幾分迷惘,仿佛是在懷疑這番話語的真實性。而我則厲聲補充道:「斯卡蒂,你不會想成為這群怪物中的一員罷?」 book18.org

  「……我不想,迪蒙博士,我想留在你的身邊,我不想與這群妖孽為伍。」我的這句話讓她棗紅色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生機,「我想……我能拿起武器。」 book18.org

  「沒有武器的雜種,重傷的雜種,感染的雜種,猥賤的陸行種,你們能做什麼?那表情是什麼意思?開始覺得自己高貴了嗎?你們會死在這裡——!」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深海主教嘶吼著,很顯示出幾分義憤的樣子。而斯卡蒂只是顯示出幾分不屑的神情:「我?等等,奇怪……你會錯意了。你別以為那個海嗣讓我有些難過,那你也就配了——砍死你就完事了。你真以為箱子裡是薩克斯嗎?」 book18.org

  接過那寡默的深海獵人的話語,歌蕾蒂婭朗聲說道,「小美人魚,你還要睡多久?睜眼,過去的事情困不住你。」 book18.org

  說完這番話,歌蕾蒂婭只是笑了笑,而斯卡蒂翻了個白眼:「鯊魚,你早醒了吧?」 book18.org

  雖說在情理之中,但如此意料之外的情況還是讓我有些驚訝地愣了愣神。至於深海主教,他則更是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的樣子,自顧自地咆哮著:「……她也只是個試驗品!」 book18.org

  說罷,他轉過頭去,看到的卻是被浸泡在高濃度源石液中的幽靈鯊正撫摸著玻璃缸壁,用既好奇……又溫柔的眼神看著他。完全沒有一點心理防備的深海主教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卻想起我與兩位深海獵人還在身後,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僵立原地。面對這一幕,睜開了猩紅雙眼的幽靈鯊擺出了幾個口型,即便是我也能看出,那是很兇殘的詞彙。 book18.org

  「看到你的老樣子真不錯,鯊魚。」面對展露出這個樣子的修女,歌蕾蒂婭似乎沒有多少意外。 book18.org

  「呃,我都快忘了她是這個性子。」而斯卡蒂則利落地踢開身邊的那個箱子,裡面的東西與我想像的別無二致——那柄屬於她的巨劍,還有屬於那個修女的長柄圓鋸,「啊,手還是好麻……不過跟著迪蒙博士在羅德島混了這麼幾年,這點準備我還是做得好的。接著。」 book18.org

  她微微側過身子,猛地一揮,將圓鋸擲向了玻璃缸,優雅的動作就像是水中的舞蹈。深海主教慌忙躲閃,可旋鋸裹挾的狂風還是把他的長袍斷開了長長的口子。就在這兇殘的武器就要把玻璃缸連人一同撞爛的瞬間,一隻蒼白的手擊碎了玻璃。水流從缸中噴泄而出,那隻手不顧飄散半空的鋒利玻璃碎渣,自碎片中一把握住了巨鋸。她手掌與圓鋸握柄間的玻璃碎片在她一抓之下,全部化作亮閃閃的粉塵,自她指縫間滑落。而幽靈鯊,當然,手上連個劃痕都沒有——獵人甦醒了,她甦醒了。 book18.org

  「就不能讓我再害羞會兒嗎?」那個與我熟知的修女不太一樣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啊,神主大人也在啊。做了那麼長時間乖巧的修道女,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和她們倆了呢。」 book18.org

  「切。斯卡蒂早就告訴我了,我一點都不意外呢,幽靈鯊。」聯想著過去在能島町與羅德島與她發生的種種往事,我也忍不住戲謔般地笑了笑,「不過既然這件事瞞著我這麼久,那麼回去之後可得好好跟你算算總帳吧。」 book18.org

  「好呀,神主大人,用你那又長又硬的利劍,來好好跟我算帳……」 book18.org

  「出來吧,別顧著跟你的男人調情了。」冷酷的深海獵人撇了撇嘴,打斷了她的話語。而她寡默的同僚卻聳了聳肩,「這麼長時間過去,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習慣現在的你,還是瘋瘋癲癲又有點自閉的那個了。」 book18.org

  話語間,深海主教還沒回過身,水缸中的掠食者就跌出了她脆弱的牢籠。接下來,就是一鋸子鋸在這個始作俑者身上,讓慘叫聲迴蕩在溶洞中,然而深海主教的身體卻像是變成了橡膠一般,軟綿綿地承下了圓鋸的傷害,讓她不由得感嘆道: book18.org

  「哇,好硬。」 book18.org

  「鯊魚,回來!他已經是海嗣了!」 book18.org

  伴隨著劍魚的這句話,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讓見慣了血腥味與屍臭味的我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就在此時,我頓時知道了誰才是怪象的源頭,也似乎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book18.org

  「二隊長,幽靈鯊,迪蒙博士……先離開這!」 book18.org

  「你們……孽種……陸地賤種……毀滅——」下一刻,深海主教的身體急速膨脹。他的身體舒展開來,溶洞的岩壁在他長須在他的揮舞下竟驟然碎裂,「你們……呃呃……太……高估……自己的命運……」 book18.org

  深海主教的頭顱自他雙眼正中開放。眼皮從它巨碩的雙眼上褪下,玻璃體反射出了獵人們倒退的身影。而無數觸肢更飛速從它原本瘦削矮小的身體里奔流而出,甩向這些它原本不屑一顧的蜉蝣。海水湧入了溶洞,隨著主教身體的膨大不斷上漲。主教扭動著打碎了所有儀器,它的身體幾近海嗣,卻又發泄著人類的狂怒——儘管早已在全世界各地見識過各式各樣的異象,但眼前的這動搖常識的一幕依舊深深地震撼著我的理智。若非那位君王在我心中點起的一把長明的火焰,恐怕昔日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早已陷入永久的瘋狂中了罷。 book18.org

  「怎麼會長得這麼大?他是怎麼把那麼多的肉塞在這個身體里的?」那嘈雜而急促的抽動聲,卻讓兇殘的深海獵人發出了陰慘慘的笑容,「哈,你們看,他的頭還能分開。記住,右邊的頭給我。」 book18.org

  「……你們幾個怎麼都這麼急吼吼的?」聆聽著深海主教神經交互疊合擠壓出的聲響,寡默的深海獵人慢慢舉起了手中的那柄巨劍,試圖重新找回身體的感覺。一旁那個冷酷的深海獵人隊長則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長槊一橫: book18.org

  「動作慢,獵物就會逃走,或者很快就會死在別的獵人手上。」 book18.org

  「不介意的話,讓我欣賞欣賞深海獵人們狩獵的情景如何?」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手中的利劍早已重新燃起了黑暗的火焰,將溶洞內深深的濕寒驅散。 book18.org

  「無妨。羅德島的迪蒙博士,此刻我們至少有一個目的是相同的:阻止此處一些無謂蠢事的發生。」歌蕾蒂婭用似乎帶著些什麼含義的視線望了我一眼,迎上我帶著笑意的眼神後,又重新將視線集中在了她的獵物上。 book18.org

  「你……你們……」面對我們兩人視若無睹般的話語,深海主教急劇地晃動著骨骼,發出液泡被戳破的聲音,隱隱中還勉強能辨別出他話語中的詞彙,「……孽種……勾結卑賤陸行生物的……孽種……!」 book18.org

  只是面對他的威懾,一邊的幽靈鯊卻也只是嘲弄般地笑道:「瞧那人,氣急敗壞,連個成型的句子都吐不出來了。」 book18.org

  「不算人了。這種獵物只在獵人狩獵它的時候才有價值。走!向上!」 book18.org

  話音才落,由人誕生的巨大怪物開始追逐著那三位渺小的女性與屹立在原地的我。它的肉體還在成長,它止不住要毀掉一切,要把所有違反它認知的東西都撕碎。深海獵人們在追擊中縱身沖向了通道的最高處,而我則像是一簇黑暗的火焰,張開了背部的血翼,跟著她們的方向急速飛去。在這過程中,水流順著深海主教身體的飛速生長而卷上了通道,一直湧向通道頂部的教堂。浪花飛卷,獵人們的手掌與腳磨蹭過鋒利的水花——她們的手指觸碰到海水,她們就此回到故鄉;而我則猶如盤旋於大洋上方的海鳥,在點亮天空的火焰中,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book18.org

  「要重進教堂了!它可沒停下來!」 book18.org

  在虎鯨沉穩的話語中,深海主教的觸鬚向上揚去,將掉落的岩塊一一擊打成粉末,迸射在岩壁上的石子竟然把岩壁打出了裂痕。一邊的幽靈鯊手中圓鋸滋滋作響。觸鬚靠近她的一瞬間,這個修女的嘴角微微翹起:「有多久沒對付過你這種獵物了?我都有點饞啦。」 book18.org

  說罷,她雙臂一橫,鋸柄撞擊在岩壁上,堅固的花崗岩被撞出一個大坑。藉助衝力,幽靈鯊輕飄飄地翻身。與此同時,圓鋸卻在她身體下方劃出一道沉重的灰色軌跡,與觸鬚交錯而過,刺耳的切割聲響起,觸鬚應聲而斷。然而就在這時,幾簇觸鬚從她的身後慢慢爬了上來,那兇殘的深海獵人還未分神還擊,一團火球便從空中降落,好似流星的烈焰一下子便將那幾簇觸鬚燒成了灰燼。髮絲上竄的修女向翱翔在空中的我翹起嘴角一笑,摸上一塊原本是樓梯的東西,用力一推,繼續向教堂奔去。而在她注視著的觸鬚的斷面與燒斷處,幾支細小的幼芽從那接近透明的白色中探出頭來。 book18.org

  「聽啊,它體內的細胞在尖叫。很像我們。」 book18.org

  「它有感情,它原本是個阿戈爾人……也不,不再是了。以前也算不上。」 book18.org

  寡默的深海獵人話音未落,那怪物觸手末端上的苞芽突然綻放,數道尖銳的液體狠狠地向著空中飛來,刺向三個獵人與在空中盤旋的我。我抬起手掌,一股火焰從掌心處噴涌而出,高溫讓液體在半空中化作一縷青煙;斯卡蒂則調轉劍柄,大劍被她像盾一樣壓在身下。三道水箭撞在劍身上,她被猛地上推數米,四濺的水花刺進了岩壁,穿射出了細小的孔洞……然後蒸發。 book18.org

  「它的水流比我工作檯上用的水刀流速都快。想想辦法,這東西會這麼無限長下去嗎?」 book18.org

  深海主教卻像是依舊有著智識似的,聆聽著斯卡蒂的話語,那巨碩的雙眼就像是在凝視著我們四人一樣,忽地放出了一樣的光芒。就在這時,歌蕾蒂婭的長槊飛速地划過那深海主教的視覺器官,一層堅硬的「膜」立刻覆蓋在了怪物的雙眼上,長槊的刃尖在覆膜上劃出了一道長痕。那怪物不滿地嘶嚎,她卻在爆炸般的聲響中向上彈去。而在更高處的我依舊揮舞著那駭人的血翼,不斷攀升著高度——只是,還差一點就是建築底部。教堂地面早已被我們的搏鬥震碎,升上高空的我離撞上那破敗的穹頂,也只剩幾秒。然而,歌蕾蒂婭卻放緩了速度。 book18.org

  「劍魚?」兇殘的鯊魚有些疑惑地呼喚了一句。 book18.org

  「差不多了。它的體型和重量,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準備一下。」 book18.org

  怪物的身軀古怪作響,身體崩潰的聲音混雜著它的怪叫,撼動了整個教堂,但它的捕食戛然而止。似乎是在咆哮著「怎麼會這樣」的字句,深海主教明明很自信,因為它的力量來自大海,它們的攻勢無可抵擋,它們只需要伸出意識,答案信手拈來;它的肢體已經幾乎要勾到修女的腳踝,它將拉扯她,把她拽落然後撕碎——但它夠不到。它發現自己的肢體已經沒法再延伸,那僅差的四厘米仿佛巨大的海溝橫在它與獵物之間。鋸盤飛旋,修女像激流中的海草一樣迅速扭轉了身軀,將武器向下傾斜。而此刻的我,甚至仿佛已經讀到了深海主教那齷齪的內心——它感到焦躁,如果現在它的血溫允許的話。而剩下的,則像是將死之人的碎碎念: book18.org

  她想要反擊!不能給她這個機會……不能給他們一點點機會。它需要進化。它需要再進化!它的內殼理應可以膨脹,可以從身軀中解放出來!它的囊突應該能像尖刺一樣充血,然後四散飛射……它的神經應該能大量釋放電荷,將末梢迅速虯結城堅硬的武器!它的身體不應該根植在海底!它應該能動,對,動起來,它應該能在斷壁殘垣間滑動,游竄,直衝穹頂,把他們全部捲入身體內側,把他們壓碎! book18.org

  進化!進化……再進化!但深海主教似乎「回憶」起那隻海嗣。它忽然意識到,那隻海嗣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族群會延續,未來會延展,因為後代會進化……它們的後代,它的後代,後代……而不是它本身。深海主教的思維僵死在它業已融化的顱骨里,進化是之後整個族群的事,之後的一切與它這個個體無關。它會死去,它唯一的結局,就只是在這裡絕望死去……不,或者說,海嗣會絕望嗎?還是說,只是因為它自己是由阿戈爾人成長而來,所以才會萬念俱灰?它掙扎著,用外部的觸鬚拚命扒觸,內在的觸手伸向自己的思維,但是它已經沒機會再去理解了。它永遠想不通,是什麼使它超越了自己原本的同類,令它成長,卻又令它敗亡。現在的它,只能成長至此。恐魚循著它的信息素趕來,但不夠快,不夠快……它夠不到那些豐富的營養。而海嗣,它們不是神,它們是另一種生物,而它自己也是。它到此為止,它的屍體將哺育大海。 book18.org

  似乎是醒悟了什麼的主教仿佛想要驚恐地大叫,但它的肺已經被它自己轉化為了濾水器官,它只能無助地揮舞著胞囊。一束濃烈的濁氣被它自口器中擠出,它拚死捲起過度生長的軀體,噴射出的氣體因連續在它數圈堅硬骨齒上摩擦生出了尖銳的聲響,這讓整座教堂都因它身軀的收縮而震動。但是它逃不走,它是獵物,而獵人們已經尋上獵物,它無路可逃。 book18.org

  「大體型的巨獸固然能讓人見之膽寒,但看起來行動可就不是那麼方便了呢。這麼骯髒的東西,大概只有內心卑劣猥瑣之人,才會希望其繼續存在的下去。」看著深海主教那滑稽的樣子,翱翔於半空中的我忍不住笑了笑。 book18.org

  「——就是現在!你對我做的這一切,讓你現在就這麼還了……真是便宜了你!」鯊魚擎著手中的圓鋸,紅著眼發出令人膽寒的獰笑。 book18.org

  「三位,別讓它逃了。」猶如古老帝國中統御前軍的執政官,劍魚將手中的長槊一橫,冷冷地號令著。 book18.org

  「……真是夠了。鬧得這麼大。其他的獵人算不再你頭上,主教。但這一劍,這劍是為了你們曾經害死的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海里的,陸地上的;為了斬斷你那齷齪的心靈與外表;為了報復你想把我和我愛的人分開……!」虎鯨舉起了手中的巨劍,用難以從寡默的她身上看到的氣勢戰呼著,「死吧,混蛋!」 book18.org

  三個深海獵人海中花朵一般的聲音,隨著手中的冰冷武器一同急速墜落;我扭轉身形緊隨其後,呼嘯的血翼裹挾著灼熱,將潮濕的空氣劃破。深海主教骯髒的身體向下退去,它想要退回自己的洞窟,獵物向來認為巢穴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反應已在萬年前就刻進了它們的身體。隨著巨物退落,通道在它觸鬚的扭動中崩解,山體好像糕點一樣易碎,餅乾屑般的石塊紛紛墜下。主教在逃跑,它的速度夠快,超過了現有的生物質結構所能達到的極限,它的身體具備了一切掠食者和某些生存者所夢寐以求的特質。只要退回巢穴,封死道路,它的敵人將無跡可尋,它會在他們睡夢時將他們活活吞噬。 book18.org

  只要它能退回巢穴。 book18.org

  可這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深海獵人血脈相連。」 book18.org

  從空中墜落的獵人們,輕輕地呢喃著這句話,在亂石穿空的驚濤駭浪中卻顯得那樣動聽。我則緩緩開口,應和著她們的低語: book18.org

  「而血火同源。」 book18.org

  話畢,我張開雙手,將源石法術與血法術融匯為一體,將掌心中的火焰凝聚為無數巨大的火球,再用力一擲,凝聚著鮮血與烈火的火球流竄著幾乎將空氣中的潮濕蒸發為乾燥的熱量,黑暗的火焰猶如焚燒的地獄,從深海獵人們身側破空而過,狠狠地墜向掙扎的深海主教,與獵人們美麗而矯健的身影們交相輝映,像極了從空中被擊墜的流星。 book18.org

  身在深海中的人,大概甚少看見這種奇景。那沉迷慾望和陰謀,從不抬頭仰望的主教,更不可能知曉這等景色。但是,深海獵人們不一樣,當她們拚命向上游去,想從陰鬱與犧牲中掙脫時;當她們躋身海面,靜靜欣賞著無邊星空時……獵人們都在心中記錄了這些短命星辰的命運。即使如此,流星也會如火焰一同,點亮無邊的黑暗。 book18.org

  「現在,死吧!」 book18.org

  三道耀眼的流星當先,無數灼熱的流星雨在後,照亮了幽邃的通道。主教在光和熱中驚懼萬分,但是它已然沒有了肺,沒有了聲道,只能發出一聲鳴響來作為新身體替代慘叫的新方式。 book18.org

  勝負已定。 book18.org

  四個人都十分沉穩地落在了還算完整的石塊上。在殘垣斷壁里,怪物被焚燒過的那將死的臃腫肉體填滿了大半個溶洞,它原本不斷散發出奇異之美的古怪軀體因它對死亡的畏懼而愈顯僵硬。 book18.org

  「四處都在漏水。了結它,我們得走了。」 book18.org

  面對著傲然地橫槊望著它的歌蕾蒂婭,將死的深海主教用細若遊絲卻又令人作嘔的低吟聲開腔道:「為什麼你們這種瞎了眼睛的庸人能苟活?為什麼你們這種和陸地的賤種勾結的叛徒能殘喘?為什麼我這樣為事業投入了生命,專注於偉大目標的人……會失敗?」 book18.org

  冷酷的深海獵人沒有回話,只是用毫無波瀾的眼神盯著它。 book18.org

  「盲目、停止流動的阿戈爾拴著的寵物……你們對科學和未來……毫無助益!我已……幾近真理!為什麼我要死在這裡?!而你們……卻能逃脫你們應得的酷刑?我走了這麼遠,我的意志和肉體,都快要撕破人類軀殼的束縛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book18.org

  「閉嘴。」歌蕾蒂婭冷冷地打斷了它的話語。奄奄一息的深海主教,卻不甘地再次開口: book18.org

  「阿戈爾……必定毀滅。你們什麼都不剩……什麼都……」 book18.org

  「蠢材。我活著,我就是阿戈爾,我活著,阿戈爾就活著。」劍魚傲然地背過了身,不再看那醜惡的怪物一眼。 book18.org

  「……你……但……諷刺……諷刺。你是不一樣的。呼……你註定不同……你很清楚。你的命運已定。」 book18.org

  「不要再廢話連篇了。請你乖乖死掉,對你我只剩下這個請求。我很真誠的。」 book18.org

  這個女人似乎在克制。我已然看出,歌蕾蒂婭最後一點禮貌來自她冰冷麵容下藏不住的厭惡。 book18.org

  「我詛咒你們……我要詛咒你們……直到陸地被淹沒……你們會像鹽粒一樣,逃出大海……最後還是被大海溶解……該死的陸地賤種,在你們的屍骨堆砌的貧瘠荒原上,我們鼓動不歇的潮聲會在蒼白夜空下浸沒大陸!」 book18.org

  嗚咽般的喉聲自助教伸向她的觸肢里傳來。但在觸及獵人之前,這條觸肢就已經被我打了個響指點燃的黑色火焰所點燃,僵化,抽搐,在高溫中抽搐成一團。深海教會的主教死去了,他的一切都將被遺忘。 book18.org

  「很聒噪,就讓他閉嘴了。」 book18.org

  「神主大人……哈哈,雖然不知道現在應不應該這麼叫呢。」幽靈鯊看向我的猩紅雙眼中,充滿了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其他什麼樣的情緒,「不過,總算死了。這事情也算是結束了……我親手殺了它。沒我想像里那樣令人高興。比起他們對我做的這些,真是太輕了。殺了一個,還有兩個。」 book18.org

  「還有兩個?這種東西有一個就足夠讓人作嘔了。」聯想著那東西的樣子,閱歷頗豐的我依舊忍不住自己的噁心。 book18.org

  「是的,不止一個,還有兩個……呃,頭又有點暈了。我是怎麼過來的?簡直就像一直在做夢……」 book18.org

  看著步履有些不穩的修女,只是在剛才的混戰中受了點皮外傷的我上前將她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不得不說,習慣了那個有些瘋瘋癲癲的修女的我,對她這幅樣子還真是有點不適應。而旁邊的斯卡蒂,有些關心地看了過來:「鯊魚?」 book18.org

  「畢竟……沒法一直醒著。」兇殘的深海獵人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回答道。 book18.org

  「我們抓到了他們的觸手,現在順著摸過去,把他們連根拔起,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方法。」歌蕾蒂婭看向幽靈鯊和我,然後是她身邊,身體因為受到巨大的精神衝擊搖搖欲墜的斯卡蒂。雖然身體被海嗣重創,但是她依舊毫無遲疑地讓虎鯨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只不過仿佛這還不夠似的,那寡默的深海獵人像是要依靠我一般,將另一隻手也搭在了我的身上。驕傲的劍魚微微楞了一下,卻也只是點了點頭。於是,我們四個人就這麼互相攙扶著,慢慢從那片滿目瘡痍的戰場中走出來。 book18.org

  「哈……也沒那麼大所謂。現在它們控制不了我,我感覺很好。自由的感覺,和自己信賴的人在一起的感覺……竟然是在這時候,我快飄起來了。」幽靈鯊向著我和另外兩人的方向敲了敲嘴角,卻又很快話鋒一轉,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對歌蕾蒂婭說道,「但是,隊長,你們說的話都聽到了。它是說我們也會變成海嗣?隊長,你會變成特別厲害的那種?還挺強的。」 book18.org

  「不會的,你和它們可太不一樣了。」毫無猶豫地,斯卡蒂做出了回答。而我也揶揄般地補充了一句:「要是你們變成那個樣子,我可會十分痛苦的呀。」 book18.org

  「……希望我沒有因為自己的獨斷專行而害了你們。幽靈鯊,斯卡蒂,還有……羅德島的迪蒙博士。」 book18.org

  我抬頭望去,才發現一旁的歌蕾蒂婭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柔軟了幾分——在看到我和斯卡蒂一起出現在鹽風城的時候,她的眼神就像是要將我刺穿的冰錐一樣。而現在,大概是因為與她們共同作戰過的關係罷,驕傲的劍魚大概終於接受了我與作為深海獵人的她們並肩的事實了。亦步亦趨地前行的幾人,就這麼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海水的涌動聲。 book18.org

  「回答我幾個問題,二隊長。」 book18.org

  短暫的安靜之後,是斯卡蒂輕聲開口將其打破的。本來也想問些什麼的我,則向她點了點頭,一齊看向了那位冷酷的深海獵人。 book18.org

  「我有問必答。」劍魚轉過頭,她的目光依舊如兩把利劍,仿佛要將我們兩人刺穿。隨後,冷靜下來的虎鯨開始了與劍魚的一問一答: book18.org

  「我們體內流著海嗣的血?」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你早就知道這裡不止主教一隻海嗣?」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你知道我們那場自殺一樣的決戰的最後,我做了什麼嗎?」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我們贏了嗎?」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與阿戈爾失去了聯繫。」 book18.org

  「……我們是不是阿戈爾的棄子?」 book18.org

  是?深海獵人就像誘餌。是?深海獵人就像海底的光亮。是?深海獵人的力量這樣巨大,卻只是阿戈爾的萬分之一。是?深海獵人的特殊,只在於他們的確和海怪有聯繫。從斯卡蒂的口中得知了許多的我仿佛能看到,怒火在她棗紅色的瞳孔里打轉,卻又如海平面上黎明的昇陽,蘊含著點點希望……但是誰又知道,多少是真話,多少是謊言……?但是最後,歌蕾蒂婭就像是古老共和國的執政官一樣,做出了她的判決: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這個判決也似乎能讓我身邊寡默的深海獵人滿意了,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行了。走吧。」 book18.org

  「真爽快。」一邊的幽靈鯊似乎驚訝於她的態度,不由自主地感慨著。 book18.org

  「沒什麼好磨蹭的。我到底是個深海獵人……難道二隊的人不這樣?」 book18.org

  「給我的觀感是,你們深海獵人都這樣。畢竟——深海獵人血脈相連。」用從斯卡蒂那裡學來的第一句阿戈爾語,作為外人的我為這場問答畫下了句號。隨後,我抬眼掃視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這場鬧劇卻還沒有畫下句號: book18.org

  「這裡快塌了,而且……」 book18.org

  仿佛被主教的屍體所吸引,恐魚們從溶洞的裂口處鑽了進來,密密麻麻得如同窺見了一塊掉落地面糖果的螞蟻。 book18.org

  「嘁,太多了。」兇殘的鯊魚靠在我的身上,皺起了眉頭,「斯卡蒂……還有神主大人,請拿出點力氣來。這裡只有你們胳膊腿都沒破皮了。」 book18.org

  面對這句話,被劍魚和我一起抬著肩膀的虎鯨只能有氣無力地晃了晃腦袋:「還要怎樣……我手都撕麻了。你上次用手伸進它們的嘴把它們撕成兩半是什麼時候?」 book18.org

  「三秒前。」似乎不滿足於語言上的回答,歌蕾蒂婭猛地迴轉身子,將手自一隻怪物的口器刺入,從頭至足將它刺穿。她急速揮動手臂,小怪物身體承受不住獵人的力量,被獵人活活從體內破開,飛了出去,「剛剛。」 book18.org

  「一隻只的來效率太低了。」 book18.org

  我輕聲用古老的語言吟唱起了咒語,眼前頓時便騰起了一股烈焰,數道火柱直衝向前,目視之處瞬間便被黑暗的魔焰所吞沒,就連潮濕都被蒸發乾凈。一眼看不到邊的恐魚在噼里啪啦的燃燒聲中被焚為片片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奇異香味。然而恐魚卻像是看不到盡頭一樣,從慢慢熄滅的火焰中再次涌了上來。看著這一切,寡默的深海獵人有些急切地喊道: book18.org

  「不行,迪蒙博士,只是這樣還不夠。只要那具身體還在那……恐魚就不會停。它在呼喚它們,那是個錨!得毀掉那具屍體才行,填埋可不夠……」 book18.org

  「我去。」 book18.org

  冷酷的深海獵人橫起了手中的長槊,動作卻已然不如先前那麼流暢。靠在我身上的鯊魚只能無奈地質問著:「就憑你這破了個大洞的身子?」 book18.org

  「迪蒙博士,如果有您的掩護,或許我還可以做到。你們可以——」 book18.org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book18.org

  「獵人們,快走!」 book18.org

  雖然或許對我來說已經習慣了這種驚喜,但我身邊的虎鯨卻還沒有。看著凱爾希的那張臉,她不禁驚呼出了聲:「怎麼是你?!」 book18.org

  「之後再說!迪蒙,和Mon3tr一起,去!」 book18.org

  「是是。」多年的默契讓我們不需要多少語言來溝通。只是臨行之際,我還是忍不住揶揄道,「你果真無所不知呢,凱爾希。」 book18.org

  言畢,我飛快地將靠在身上的幽靈鯊和斯卡蒂放下,像是騎兵一般跳到了Mon3tr的背上,這隻生物就像是被馴服的烈馬一般發出了深重的喘息,沖向了教堂的頂部。不斷出現在面前的恐魚在它的利刃前飛散,在我釋放出的團團火焰中焚化為灰燼。隨後,它從口中凝聚出一個黑色的球體,我則灼熱凝聚於手心,一同向著教堂下方撒去。 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震天動地的爆炸聲與自下而上撲面而來的熱流,教堂崩塌了。主教和它的秘密被永遠地毀滅了,沒人想知道。 book18.org

  「凱爾希醫生。請做出解釋。」 book18.org

  當伊比利亞的大審判官站在我們幾人面前時,斯卡蒂忍不住在我耳邊調侃道:「……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只能說,我去追你的時候有點著急了呢。」 book18.org

  我也只好無奈地沖她笑了笑。在幽靈鯊被歌蕾蒂婭帶走的那一天,目睹著倉皇離開羅德島、甚至沒有跟多少人通報的虎鯨少女,我提出要和她一起前去。在匆忙對行動部門進行了通報之後,我以救回被綁走的幽靈鯊幹員作為理由,與斯卡蒂一齊來到了鹽風城——只是沒想到的是,凱爾希也會來到這片荒廢的土地。 book18.org

  「比起伊比利亞人應該知道的那些,審判庭私藏的秘密已經太多了。」看著威嚴盡顯的大審判官,凱爾希卻面色不改地針鋒相對著。 book18.org

  「女士,在伊比利亞嚴禁傳謠。」 book18.org

  「審判官閣下,因為你知道那些秘密我才這麼說的。」她面不改色地繼續說著,「深海教會已經滲透進了伊比利亞,在伊比利亞隱秘地紮根。用你們和海洋曾經的聯繫,伊比利亞廢棄的城市成了深海教會向陸地伸出觸手的據點。他們闡釋你們的經書,歪曲你們的觀點,他們藏得很深,你們顧此失彼……求救吧。再糾結過圖和信仰間的淺薄紛爭,我們就會錯過最後的機會。」 book18.org

  深海獵人們和審判官與凱爾希奇怪地對峙著,詭異的氣氛讓站在三撥人之間的我渾身感到不自在,只得一言不發地展現出一副看起來友好的樣子,保持著沉默。凱爾希不動聲色地向我使了個眼色,然後慢慢地繼續著: book18.org

  「大審判官閣下,伊比利亞人是不同的。你們每天看見的天際線都與大地上的其他人不同。你們怎麼稱呼自己日夜生活的地方?——海邊。其他人生活在陸上,而伊比利亞人生活在海邊。絕大多數人,不管他們是活在荒野還是活在城市,他們抬頭看見天空,平視卻只能看見一望無際的山地,山脈連綿。雲層上的一切與他們都無關。所以,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只有『這片大地』。他們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叫作大地,是因為他們認定這世界除了陸地別無他物。封閉的城邦,閉塞的村落,令人輕易喪命的荒野,他們除了自己能看見的,什麼都不信。」 book18.org

  隨後,她又將視線轉向了三名深海獵人:「再看看她們。她們,深海的獵人。阿戈爾人。比這片陸地更廣大的海洋。伊比利亞與其他國家不同。陸地上的他們醉心於自己的航道與權力,忽視了無限的可能,忽視了他們本可以探索,卻盲目忽視的邊界。你們的世界完整得多。你們既了解陸地,又知曉海洋,伊比利亞對自己身處的位置有著最基礎的認知。這讓你們在過去就已經領先了一大步立足於……」 book18.org

  大審判官冷冷地打斷了凱爾希的話語:「不必再說,這些都過去了。城市的光輝散去,伊比利亞已經徒留廢墟。」 book18.org

  「您讓我有些驚訝,閣下。我以為您會避而不談。」 book18.org

  「你在這,你不瞎。自己抬頭看。鹽風城這種城市,遍布伊比利亞海岸。」 book18.org

  大審判官抬手,目光所到之處,只有被海水沖刷的一座徒留渾渾噩噩居民的死城。看著沉靜的諸人,我淡淡地做出了評價:「興盛的繁榮帝國也會化作荒無人煙的廢墟,偉大的英雄史詩也會變為誰也不信的傳說,只是此地便在我們眼前。」 book18.org

  曾經輝煌的伊比利亞,現在有多少這樣的遺蹟?無所不知的凱爾希知道,遍歷諸國的我知道,居於此地的大審判官自然也知道。只是他面如堅鐵,他的眉眼是一絲感情都不會流露出來的。加上現在,他正帶著面具——如果能夠哭泣,伊比利亞人一定會號啕,如果能開心地笑,伊比利亞人一定會放聲大笑。但是,一個情感充沛的伊比利亞人,已經變成了面前的這個樣子。沒有表情,沒有感情。伊比利亞的黃金時代自他們陷入寂靜的生命里消失了。 book18.org

  「太多了。我們支援不了它們,許多城市自身難保。大靜謐後,伊比利亞已然不再。」 book18.org

  「那麼,我想你們更需要其他人的支援。」接過凱爾希的話茬,我慢慢地走上前,淡淡地開口。但是,他只是毫無波瀾地望著我,回答道:「沒人知道伊比利亞發生何事。也不可以有人知道。」 book18.org

  我向著大審判官翹了翹嘴角:「然而骰子已經擲下,我來,我見,我知道。那麼請告訴我為什麼罷,因為伊比利亞曾經瀕臨毀滅?」 book18.org

  「即使現在,伊比利亞也不能毀滅。」他堅定地做出了答覆。 book18.org

  「你們還在,伊比利亞的人民依然還在。人民還在,希望便在,已有亡而復國的民族證明了這一點。我相信,伊比利亞的人民即使一座城市也沒剩下……」我和凱爾希同時抬頭望向了三位深海獵人。其中,斯卡蒂正走向那些因為動靜而從建築中走出的居民,似乎要和他們說些什麼——雖然大概她會失望罷,「他們也不會輕易死去。」 book18.org

  「閣下,聽我一言。」就像是抓准了我停下口中話語的時機似的,凱爾希在我話音未落時便繼續開口道,「傲慢與偏見已經毀掉了阿戈爾人,這片土地不能重蹈海洋深處居民的覆轍。如果伊比利亞也在這一場災難的餘波中倒下,這裡將再沒有人知道海洋的真實面貌與它威脅的可怕。就像凍原上百年一次的狩獵一樣,現在的我們也在衛護人類的疆土,而不是一國的榮辱,無論我們面對的是否是海中怪物。並且,如果伊比利亞只是像現在這樣苟延殘喘……」 book18.org

  凱爾希用看著大審判官的眼睛。大審判官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不像是拒絕,也不像是允許,只有那冰冷的視線迎上那翠綠色的眼瞳。但是,她還是會把話說完: book18.org

  「那麼,伊比利亞終歸會毀滅。現在的你們依然可以重建家園,重建伊比利亞。」 book18.org

  只是,她的建言,得到的只有一句沒有溫度的回答: book18.org

  「我不相信。」 book18.org

  「我的目標,並不是令你相信些什麼,閣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回答,這個決定,不必由您給,也不用現在給。」 book18.org

  「或許以後也不會給。當然,這是伊比利亞的內政問題,我們不會幹涉,只是最後會用自己的方法解決。」順著凱爾希的話,我輕輕地笑了笑。 book18.org

  大審判官沒有言語。看起來鐵面無私的他沉默許久,先後環顧幾位深海獵人,我,還有凱爾希,沉沉地說道:「鹽風城之事也得解決。這些人里,至少有一個得留下。」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還未等我對大審判官的這番話加以思索,幽靈鯊和斯卡蒂便一前一後地站了出來。而歌蕾蒂婭則緊隨其後,慢慢地上前,以隊長一般的口吻,對她們擺了擺手:「不,你們回去。凱爾希,就像我們說好的那樣。我不在,就由你帶領他們——或者他也行。」 book18.org

  寒槍一般的視線讓我轉過了頭,才發現劍魚正將視線對準了我。還未等我將這番話中巨大的信息量吸收,虎鯨便盯住了凱爾希,追問著:「你……?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那個無所不知的醫生不發一言,只是默默地望向了大審判官。許久,她輕聲開口:「大審判官,我是否有這個資格?我可以代受審問,我可以梳理來龍去脈,你能得到你需要的信息,我能忍受伊比利亞的牢獄。」 book18.org

  「——如果你這麼堅持。」大審判官並沒有理會想要說些什麼的深海獵人們,瓮聲瓮氣地做出了答覆,「所以你希望我把這幾個人驅逐出境?」 book18.org

  「至少現在,是的。至少現在。」 book18.org

  「凱爾希。」這樣敷衍的回答讓我忍不住出聲叫住了她——儘管我知道,這不會有什麼作用。 book18.org

  「迪蒙。」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我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帶著她們三個——回羅德島。在伊比利亞東北邊境,Misery會接應你們。這回別走水路。」 book18.org

  「路線是審判庭指定的。」大審判官淡淡地補充道。 book18.org

  「只要終點在那,其他的我們都能接受。」 book18.org

  「你總是這樣。」看著凱爾希那淡然自若的樣子,我也只好苦笑了一下。自從我們共事以來,她確實一直都是這樣,就像是不到關鍵時刻便一直對罪案守口如瓶的名偵探。不知不覺中,我已然習慣了這一切——只是還有人沒有習慣。 book18.org

  「你要多長時間才能回來?我可等不了太久。」歌蕾蒂婭將視線凝在了她的身上,卻迎上了大審判官那鐵塔般的身軀: book18.org

  「她無權決定。」 book18.org

  「請勿擅自下結論,伊比利亞的鳥兒。監牢的圍牆於我和沙土無異。」酒紅色的雙眼中凝練出一絲殺意,冷酷的深海獵人橫槊向前,仿佛下一瞬就會刺穿大審判官的心臟。只是她的動作,卻被那個自信的醫生抬起的手所阻止: book18.org

  「歌蕾蒂婭,不。」 book18.org

  「所以我該目送你被他押走?」 book18.org

  「對。你看,就連迪蒙都不著急,你為何要?」看了看無可奈何地微笑著的我,凱爾希繼續說了下去,「放心,歌蕾蒂婭。走吧,獵人們。你們一定有很多事想和幽靈鯊說,清醒的她能給你們回答。她自己的回答。」 book18.org

  被點到了名字的幽靈鯊微微一愣,隨後疑問道:「那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這個機會可太難得了,對你也一樣。」 book18.org

  「嗯……」這提問似乎終於讓凱爾希有些意外了,她不禁將食指的第二個指節放到了下巴處,那是她在思考時習慣做的動作,「我的建議不適合你這樣的獵手。」 book18.org

  「嫌我性子急?」鯊魚微微咧起了嘴,露出了讓人感到不安的神情。只是,冷靜的醫生並沒有害怕的意思: book18.org

  「不,那當然是因為你比我更清楚自己是什麼狀態。總之,我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態能維持多久……但也許你已經不把這個當回事了。」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 book18.org

  「猜的,因為和你玩著秘教遊戲的神主大人經常盡職盡責地向我彙報你的情況。」凱爾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也只好故作輕鬆地笑了笑:「誠然如此。」 book18.org

  「而你現在心情愉快。」她又將視線轉回到了那個修女的身上,「現在的你一定覺得清醒與否都沒那麼重要,幽靈鯊。因為現在這樣,對你還算好。」 book18.org

  聽到這裡,鯊魚也笑了,那有些詭異的笑容卻像是在自嘲:「那可不用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一切都好了?如果現在再去想又睡下去怎麼辦,可太掃興了。我的標準比你低很多:只要不是徹底活成一團糟就好。」 book18.org

  「也許是的。」 book18.org

  「而且啊,雖然我不喜歡說那些深海教會的鬼話,但那個也是我,而且和神主大人在一起——」她同時用一種近似於舔舐的視線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讓我甚至有種自己會成為她獵物的想法,「很愉快呢。那個也是我,我幹嘛要討厭自己?要辨別就讓聽我說話的人來傷腦筋吧,我只負責讓他們難堪不就好了?」 book18.org

  「以前的你是這樣的性子嗎?」似乎是驚異於幽靈鯊性格的變化,凱爾希忍不住反問道。而我則不禁回憶起,在曾經無數次與我近乎瘋狂的交合中,她似乎也會在我的懷抱中展現出這樣的性格。 book18.org

  「算是吧,凱爾希女士。何況我總算是有些老朋友在身邊了,不再是些我就算想講話都不知道該對他們說些什麼的撲騰人了。你知道,他們連海藻都沒見過……」 book18.org

  「你可以教他們的,雖然我想有些人已經領教過了。」羅德島醫療部門的負責人再一次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那裡,你現在可以回去的那個地方,還有許多你的新朋友們。未來,你的同僚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們,我們需要你。而且——」 book18.org

  凱爾希湊上前,在鯊魚的耳邊對她說了些什麼。有些瘋瘋癲癲的深海獵人也側過頭打量著我,放聲笑了出來:「那就別回來太晚!」 book18.org

  「我一向準時。」一邊說著,凱爾希一邊走到我的身邊,讓我對上了她翠綠色的眼瞳中平靜的神情,「她們便交給你,迪蒙,照顧好我們的幹員們。」 book18.org

  明白那是什麼意思的我輕聲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向她點了點頭,視作同意。然後,我向著深海獵人們擺了擺手:「走吧,深海獵人們。交給她了,她一貫可以的。」 book18.org

  「……等等,迪蒙博士,我還想和她說些話。」在從那個冷靜的醫生身邊經過的時候,虎鯨慢慢停下了腳步,「凱爾希女士。」 book18.org

  凱爾希只是用一副預料之中的神情看著這個寡默的深海獵人:「又一次私自出動,斯卡蒂。還好,至少你聯繫了工程幹員,讓他們給了你這個箱子,然後還叫上了迪蒙——他立刻就通知了我。你已經做得比以前好太多了。」 book18.org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斯卡蒂輕輕地抿了抿嘴唇:「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幫助我……」 book18.org

  「我說過的,『我言而有信』。無論你做什麼。走吧,回去羅德島,和迪蒙還有你的同胞們一起去享受一下假期,我批准了。」凱爾希看了斯卡蒂一眼。她沒說什麼,但她笑了。 book18.org

  「我們都有力所不及的事情,甚至連這個看上去全能的『羅德島的博士』也束手無策;我們擁有的技術尚不足以解決你的感染問題……你也不能。但幽靈鯊,不能消滅它不代表你沒法戰勝它。你不能消滅一個影子,但你可以與自己為友;斯卡蒂……你們的黑暗命運沒有解法……但你們可以與它並駕齊驅,也許只有你們能與它搏鬥至末日。」 book18.org

  凱爾希慢慢地邁開了步伐,跟上了大審判官沉重的腳步。看著目送著她離去的深海獵人們,她喃喃低語著,似乎想要再對那三人告誡些什麼。只是,她的話語在帶著腥鹹味的海風中慢慢飄散,而審視般的目光所到之處都是眼中毫無神采,彷如一件件物品的居民,還有這座早已破敗不堪的鹽風城,巨大卻腐朽的建築構造似乎還想要訴說它昔日的輝煌。 book18.org

  這座死去的城市裡發生的事情慢慢落下了帷幕。事後回憶起來,能夠離開這裡已屬幸運,但是一切還沒有終結——我在隱隱的擔憂之中,帶著三名深海獵人,將浪中的鹽風留在了身後。 book18.org

  凱爾希一貫言而有信。 book18.org

  甚至還未等對我們四人的全面體檢完成,她便已經離開了伊比利亞的監牢,回到了羅德島。隨後,就像是以往無數次獨斷專行的關照一樣,她便為我們幾個批下了一周的休假,而休假地選在了旅遊度假勝地汐斯塔。雖說我有些憂慮那三人是否會在這座內海邊的城市觸景生情,不過她們最終都沒有什麼意見。於是,我們就這麼從一處海邊,來到了另一處海邊。 book18.org

  這棟海邊度假宅邸仿造了伊比利亞的建築風格,修建得距離海邊只有咫尺之遙,在一樓現代化的客廳里隔著落地窗便能看到微卷的波濤;在嘩嘩的濤聲中,屋內像是水母一樣的大吊燈與點綴四周的小吊燈在白天也散發著溫和的光芒,地面鋪上了柔軟的地毯,柔軟的沙發、寬敞的茶几與貴重的紅木書桌位於客廳的中央,旁邊便是適合家庭聚會的開放式餐廳與廚房。再上到二樓,則是先後四五間鱗次櫛比地排列的臥房,每一間都使用了現代化的裝潢風格,配備了單獨的衛生間,排布著舒適的大床,將落地窗前的窗簾拉開便可同樣欣賞到海水的湛藍。不得不說,如果是作為家庭外出旅行的住所,這裡確實十分適合……就是不知道適不適合我們幾個了。 book18.org

  不過因為身體與心靈的疲倦,我和深海獵人們在抵達後的第一天都沒有什麼遊玩的意思。再一次重新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的幽靈鯊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乖巧的修女,靜靜地在床邊佇立了很久,仿佛是在冥想,又像是在祈禱;斯卡蒂帶著她的琴,猶如初次見到海水的流浪歌手,在沙灘邊輕輕地歌唱著屬於阿戈爾的歌謠;歌蕾蒂婭則坐在角落,聽著舒緩的爵士樂,看著一本並不厚重的書籍,像極了在休息日的下午在安靜的咖啡廳輕鬆地閱讀著文學名著的懷春少女;至於我,則登門拜訪了市政廳,與抽出空閒的赫爾曼市長聊了聊他在羅德島的女兒——女兒們——在汐斯塔的第一天,就這麼安靜地結束了。 book18.org

  相安無事的幾個人用過晚飯,在這棟海邊度假宅邸里與歌蕾蒂婭一起看了一會兒書,一股困意便席捲而來。我便向同樣沒有做什麼卻也疲態盡顯的三位深海獵人道了晚安,匆匆在宅邸一樓的公共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回到了這棟宅邸里屬於我的房間,便躺倒在柔軟的床榻上。很快,我在疲勞的包裹中沉沉地睡去,枕著不斷鳴響的金鐵之聲,枕著恐懼、掙扎與希望。 book18.org

  但慢慢在緊閉的雙眼前出現的夢境碎片,卻註定不會安定。 book18.org

  羅德島被擊墜了,所有的人都死去了,只剩下我,還有那個看起來輕飄飄的東西。 book18.org

  而哪怕我躲到廢墟里去,它也不走,只是在艦船的殘骸處四處張望。之後它就一直跟在我身邊,一聲不吭,我問它話,它也不回答。 book18.org

  睡覺的時候,假如算吧,它胸膛起伏,卻沒有呼吸。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睡了。我懷疑它不需要,這麼做只是因為這樣比較像我。 book18.org

  我在考慮。殺死它,算不算報仇。但不是。害死她們倆的甚至都不是它這個個體。它除了相貌能有多少和我認識的那人相同?鬼知道。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力氣夠不夠握住它的脖子,狠狠地掐下去。 book18.org

  它的脖子軟不軟的?死了以後會不會像我們的屍體一樣硬邦邦? book18.org

  要是它不用肺部呼吸,我一時半會都想不出怎麼用手頭的工具讓它窒息。 book18.org

  直到它開口我才後悔。它還不如不說話。 book18.org

  我很孤獨。 book18.org

  我很想她們。我恨它,我應當恨它,我絕對不可以靠向它。 book18.org

  不。不管它再怎麼像我認識的人……肯定不。 book18.org

  又要下雨了。能喝的水又要變少。 book18.org

  我寧可以現在這個樣子死去。 book18.org

  可是……它是不是在哼什麼。 book18.org

  聽不懂。 book18.org

  好悲哀的歌。 book18.org

  我的心已經遭到了腐蝕。 book18.org

  過去的我,從未想到過這樣的未來。 book18.org

  一切宣告終結。 book18.org

  「該死。」 book18.org

  就像是根本不會發生在這個世界的事情一樣,我被這樣的噩夢一下子驚醒,夢境中出現過的那叫不出名字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讓我的大腦感到陣陣生痛。在一股莫名其妙的催動下,我匆匆披上了衣服,有些慌亂地從掛在衣架上的那身黑色衣服的兜里取出一包香煙,用源石技藝將其點燃。直到眼前騰起那熟悉的黑色火焰,直到熟悉的煙味浸滿了鼻腔,直到麻醉理智與神經的感覺讓我緩緩安靜下來,我才有些自嘲地翹起了嘴角,看著眼前煙霧繚繞的黑暗,苦澀地笑了笑。 book18.org

  是個夢,卻又是無比真實的夢,就像是自己將要面對的未來那樣。 book18.org

  此時的汐斯塔已經深深地進入了夜生活後的安眠。遠處城內的燈光依舊閃爍著璀璨的光芒,而海邊的度假宅邸則坐落在一片安寧的沙灘邊。慢慢地從被空調吹得涼爽的臥室中走出,在緊鎖的大門後,深海獵人們大概也早已入睡,耳邊只剩下有節奏地起伏著的海濤聲。輕聲嘆息了一下,我在自己房間配備的衛生間稍微清洗一下面龐,然後便想著在海邊稍微四處走走來讓自己躁動的內心平靜下來—— book18.org

  「該死……該死!」 book18.org

  殊不知,我卻在走到一樓公共衛生間門口那個瞬間,將那名冷酷的深海獵人的身影映入了眼帘。背對著門口的她,正用手摩挲著鏡子中自己的面龐。我將視線看向鏡子,在深藍色的帽子下,她留著一頭被束成長辮的白色長髮,幾乎可以說是蒼白色的肌膚輕薄得仿佛一點擊破的薄紙。五官精巧而優美,彷如埋藏在深海的寶藏,此時卻呈現出一副有些扭曲的面容。在濃密的一字眉下,鏡中那酒紅色的眼瞳透露出幾分不甘,卻又似乎充滿了妖艷。再稍稍將視線往下,看到的則是她那一身深藍色的戰衣,長長的披風飄散於身後,卻掩蓋不了她高挑而窈窕的體姿,緊身的衣裝反而更加描繪出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隨後,那一身衣裝被白色的襯衣所收束,緊接著便是緊繃的大腿,只是她又仿佛擔心窺視的目光將其全部收之眼底似的,那片白皙很快又被黑色的長襪與短靴所包裹,徒留下修長的形狀。 book18.org

  然而仔細看看,我卻在鏡中看到,她的脖頸上,已經隱隱生出了一小塊類似魚類的鱗片。那副樣子,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海嗣——我們一齊殺死過的海嗣。 book18.org

  「看看你,最後還不是變成個醜八怪。」那對著鏡子自暴自棄的話語,將稍稍愣住了神的我喚回了現實,「你真該死在海溝里。這就是你想要的?你真該和其他人一起死在那裡。你現在在這兒躲著,連呼吸都小心的很,連歌聲都不敢讓它們聽見。在一棟內海邊度假宅邸的衛生間裡抱怨自己的遭遇……在這等著自己變成又一隻畜生。看看,這就是你。」 book18.org

  「……歌蕾蒂婭。」 book18.org

  有些看不下去的我,輕聲地呼喚了她。而似乎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我已經出現在洗手間的門口,歌蕾蒂婭那有些扭曲的神情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冰冷的樣子。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用酒紅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鏡中映照出的我的影像許久,她才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身,慢慢走上前來:「迪蒙博士,你看到了?」 book18.org

  為了緩解這有些尷尬的氣氛,我苦澀地笑了一下:「打擾到你實在是抱歉,可惜我實在是難以入眠……做了個噩夢,一個不太想回憶起來的噩夢……」 book18.org

  「……無所謂了,因為我也一樣。」 book18.org

  歌蕾蒂婭擰開水龍頭,用手中的一捧清水對著鏡子洗了洗臉。我將身體靠在門邊上,佯裝輕鬆地向她搭話:「在想深海的事情麼?」 book18.org

  「凱爾希鼓勵我向你們求援,對此我仍然心存懷疑。與阿戈爾人相比,你們的科技水平可以說是原始,你們的心智則有著更大的問題,易懼和懦弱是許多人的通病。我沒法想像你們面對『它』的景象——但至少,我們應該試試。」冷酷的深海獵人慢慢地直起身,一步步地向我走來,「迪蒙博士,你很強大,甚至強大到不懼失去,但是你可能成為我的同盟嗎?我們可能都不是同一種東西。小心為上,我們這種人本質都是怪物。」 book18.org

  歌蕾蒂婭來到我身前指了指自己的脖頸,然後慢慢地走出了衛生間,並沒有回身看向我,卻又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似的,稍稍放緩了腳步。頓時心領神會的我,跟上她的步伐,走進了被夜晚的星光所籠罩的客廳。 book18.org

  「怪物會聽著爵士樂讀書嗎?海嗣會這麼自然地跟我說話嗎?忘掉那一切吧,歌蕾蒂婭。對我來說,現在的你就是你。你是『歌蕾蒂婭』,僅此而已。」我故作輕鬆地對她笑了一下,「至於所謂的同盟,就像是你說的:『我們應該試試』。或者說,我們至少該做些什麼。」 book18.org

  似乎是因為曾與我並肩作戰過,似乎是因為被我無意中看到了她那自怨自艾時精神脆弱的樣子,冷酷的深海獵人此刻並沒有那麼提防我,也不再用那副飽含著禮節習慣的說話方式來進行對話。她合上雙眼,好像在思索誰的面龐,稍稍沉靜了一會兒,然後便有些強硬地拉住了我的手,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低低地說道:「跟我出去走走吧,迪蒙博士。」 book18.org

  那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似乎不容拒絕,我也只能趕忙跟上歌蕾蒂婭的步伐。 book18.org

  輾轉一陣後,我們慢慢地走出了房門,來到了屬於這棟宅邸的私人沙灘,走到了水藍色的海岸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契地一起脫下了腳上的鞋,信步走向海邊,一同慢慢將雙足踏上濕潤的沙灘,臉龐迎著簌簌的海風,那雜亂的心情竟一下子舒暢了起來。而四周是一片安詳的靜謐,星光並不暗淡,分別掛在天際線兩邊的雙月卻用柔和的耀眼白光填滿了我的視線,將海天之間的深藍暈染成銀色的一片。這裡與伊比利亞那片近乎黑暗幽邃的深淵截然不同,漫步在月光中,感受著海風的吹拂,我內心關於鹽風城的海水那些恐怖的記憶,也慢慢地退卻。突然,仿佛就像是遠方吹響了高雅的薩克斯風一般,大海開始變得起伏不定,一浪高過一浪的潮汐湧上海灘,親吻著我的雙腳。 book18.org

  感受到陣陣清涼的我有些戀戀不捨地望了一眼海水,然後抬起頭,迎上的是歌蕾蒂婭的面容。這猶如月光般清冷的深海獵人,在夜幕之下,在淺海之上,她的身姿流露出了一種叫人驚嘆的美麗——幾乎和我一模一樣的高度的她身形十分標誌,那一身深藍色的衣衫正好與她的氣質與眼前的風景相得益彰,而布料下展現出的健康均勻的潔白雙腿也叫人忍不住將視線投過去,引起無數的想像空間,甚至讓被海風吹拂、海水沖刷的我有些呆住了。片刻後,大概是因為不太好意思面對作為男性的我炙熱的視線,一貫冷酷的深海獵人臉上泛起了一絲帶著淺紅的漣漪,隨後微微側開了視線,這個時候我才在恍惚中清醒過來。我有些窘迫地輕笑了一聲,開口道: book18.org

  「我本來以為,你不太會喜歡來到海邊的。」 book18.org

  「即便是海邊,空氣也很乾燥。在陸地生活有時會讓我感到燥熱。就算這樣,也好過被同僚的屍體包圍……海洋被屍體的碎片填滿。他們的死狀盤踞在你的腦海,你張嘴就會嘗到他們的腥味——但是這裡不一樣。」生於深海的劍魚慢慢邁開了步伐,將她幾乎接近蒼白的裸足浸沒在灘邊淺淺的海水中,「這裡是內海,安靜的內海……這裡的風景很美,很讓人陶醉。」 book18.org

  「是嗎……我聽一位哲人說過,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我想,你就有這麼一對眼睛吧。」凝視著歌蕾蒂婭那酒紅色的雙眼,我忍不住抬起了腳趾,就像是用手指彈鋼琴一樣,輕輕地敲擊著湧上來的海水,感受著那份清涼。 book18.org

  「不要放棄生活。那些怪物……海嗣不能觀賞一場演出。恐魚不知道聆聽音樂是什麼感受。不要放棄生活,這是我們最後一道防線。為你們創造出的美多加喝彩,就當它是你們種群僅剩的財富。」說到這裡,她再一次轉頭看向了我,「迪蒙博士,你喜歡唱歌嗎?跳舞呢?不會也沒關係,我能教你。」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活似在辦公室里被上司突擊檢查工作成果的小小職員:「這個嘛,倒是學過小提琴,但是跳舞也只是涉獵到了用作社交的程度而已……」 book18.org

  「音樂嗎?很好。詩歌,繪畫,音樂……別拋棄它們。這是所有人在星空下活過的證明,他們由此在我們身上永生。」 book18.org

  隨後,她便開始了屬於深海獵人的獨舞。仿佛是在相應那慢慢地沖刷著沙灘的海波,歌蕾蒂婭站在淺淺的潮汐中,臉頰正對著遠處明亮的雙月,酒紅色的眼中異常平靜,隱隱中似乎還帶著幾分哀傷。隨後,她開始了狂風一般的舞步,長長的白色秀髮像漩渦一樣在我眼前划過,又在絕美的舞姿中回眸一瞥,秀髮被海風吹得稍顯凌亂,甚至叫我沒有察覺到翻滾而來的海水一次次淹沒了自己的腳踝。而在碎漩狂舞的歌蕾蒂婭身後,我見到的是無比壯美的,海上生明月之景,潔白的雙月綻放出萬丈光芒,為她的身影披上一層淡淡的銀紗。 book18.org

  這一刻,這支舞,只為我而跳。 book18.org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book18.org

  直到她慢慢停下了舞步,乘著海水與清風慢慢地向我走來的時候,我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將積蓄在心中的感想凝聚成了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 book18.org

  「好美。」 book18.org

  「……來吧,我們跳支舞吧,迪蒙博士。」 book18.org

  幾乎容不得我拒絕,歌蕾蒂婭輕輕地摘下了那雙藍色的手套,扶住了我的手——她本不用這麼做的——感受著那主動奉上的,帶著些冰涼的柔荑,劍魚又有些強硬地拉住了我的腰,開始了舞步。比起方才暴風驟雨般的舞姿,她為了我放慢了舞步的速度,讓我覺得只是簡單學過些舞步的我也真的能跳得這麼好。 book18.org

  儘管一開始我的舞步有些糟糕,歌蕾蒂婭卻一次都沒有猜到我的褲腳。出乎預料的是,跟我幾乎相同身高的她與我的相性似乎出奇的好。漸漸地,回憶起了以前為了社交學過的一些舞步的我開始順著她的動作舞動起來,牽著那雙柔嫩的雙手,攔著苗條的柳腰轉著圈,配合著海風的節奏約月光的布景,劍魚似乎已經沉醉其中。 book18.org

  只是我難免還是有些難以跟上歌蕾蒂婭的舞步。時不時沒有搭上腰部的手會不小心地觸碰到她渾圓的屁股,或是腳步過快而險些一下子撞進她高挺的雙峰中。而在扶著女伴的腰部讓她上半身向後仰的動作里,對劍魚的力度沒有估算的我一下子就被她拉向前去,下半身緊緊地貼住了她的跨部。頓時,我的胯下小弟因為那柔軟而豎起了擎天一柱。有些擔心的我抬眼看向歌蕾蒂婭,她卻只是淡淡地將我扶了起來,然後繼續著舞步。 book18.org

  眼見她沒有什麼反應,內心感到蠢蠢欲動的我頓時便開始了使壞。一般來說,大部分的舞蹈都是男方引導女方,我便開始利用這個優勢刻意開始製造與歌蕾蒂婭的身體接觸,特別是將她的身體拉回時,我都會故意將力度放大一點,讓她的身體——當然,據我的感覺,並不是多麼沉重的體重——不由自主地因為慣性而主動向我投懷送抱。而歌蕾蒂婭似乎認為這對於舞蹈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大方方地任由我牽引。漸漸地我甚至發現,當雙方的身體接觸時,不只是我的內心會感到一陣亢奮,那冷酷的深海獵人嘴角竟也會輕輕地一瞥——看起來她也是有所感覺的,只是身為一名舞者必須表現出自然的樣子,並沒有多說什麼。 book18.org

  於是,我甚至開始在動作間近距離觀察歌蕾蒂婭的身體。不得不說,她的身材十分標誌,透露著為狩獵而鍛鍊過的痕跡。在舞動的姿勢間,她不但四肢在優雅地舞動著,渾身優美的線條似乎也在跟著一起流淌,仿佛再跳上許久都不會疲倦。只是對我來說,此時便顯得尷尬許多了,因為伴隨著時間流逝,我胯下挺立了許久的小兄弟因為不斷地充血而變得越來越結實,此時根本無處容身,不再為我帶來揩油的刺激,只剩下仿佛被踢了一腳的疼痛。看著歌蕾蒂婭毫無停下來的意思,我只能稍稍彎過腰來掩蓋褲子下凸起的窘態。再抬眼望去,冷酷的深海獵人臉上依舊掛著那淡淡的微笑——我頓時感覺,內心化身為野獸的我似乎掉進了這個獵人為我設下的陷阱。 book18.org

  時間流逝著,已經隱隱感到幾分疲倦的我又一次在舞步中靠近了劍魚的身體。然而與我想像的不同,這一次她並沒有主動將身體靠過來或是輕巧地迴避我的動作,而是輕輕地伸出被黑色長襪所包裹的美腿,佯裝無意地勾了我一腳,然後那柔軟的重量便壓在了我的身上,兩個人就這麼一起跌入了海灘邊淺淺的海水與沙灘中。淺灘處只有厘米之深的海水僅僅只是打濕了我的衣衫,然而在夏夜中有些冰涼的感覺還是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book18.org

  「小心了,海流會追索脆弱的生命。」 book18.org

  隨後,冷酷的深海獵人將帽子稍稍撥開,然後直接壓在了我的身上,面容居高臨下般地讓自己的面容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依舊是用那副淡淡微笑著的神情望著我。汐斯塔海岸便的環境十分清靜優美,看著倒映著白色月光的海面,聽著身邊嘩嘩的海水聲,此時的我卻毫無欣賞的意思,因為眼前的美景和與自己如此靠近的、長發披肩的冷美人相比,實在是相形見色——即便是我也能看出來,跳舞時動作靈巧到足以順著對方舞步的她絕不會犯下的不小心將我勾倒的錯誤,那麼這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book18.org

  「歌蕾蒂婭,你……」 book18.org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迪蒙博士。」她又將臉靠近了幾分,甚至那長長的睫毛仿佛都能刷到我的臉頰,「在共舞的時候,你並沒有遵守陸地上的禮儀。又或者說,你也許比較喜歡那些無禮行徑?」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沒關係,因為你已經,是我的獵物了。」 book18.org

  劍魚酒紅色的眼眸頓時被屬於獵人的銳利充滿,那鋒銳的氣息甚至讓我感覺自己的心臟正被狠狠地刺穿。隨後,她合上眼,用力地吻上了我的嘴唇,同時還不忘用柔軟的舌頭頂開我的牙關,肆意地在我的口中舔舐起來,索取著我的唾液。柔軟的薄唇與濕滑的舌頭帶來的觸感就像是炎炎夏日中送上的一杯冰飲,讓我的腦髓感到一陣疼痛,隨後便是自上而下傳遞開來的清爽感,讓從這突襲中緩過勁的我也本能地用舌頭繼續著與這個冷美人的舞蹈。在月光之下,在海水之上,我們放縱地享受著激吻的甜蜜。 book18.org

  良久,仿佛終於對這個吻感到滿意了,歌蕾蒂婭才慢慢地將嘴唇分開。她蒼白的肌膚此時已經浮現出了淡淡的嫣紅,淡淡的月光映照著她束起了辮子的白色長髮,在濕潤中滴下一點點水滴,眼前的美景讓我看得甚至有些呆滯。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了這個冷美人深沉的吐息:「怎麼樣,滿意了嗎?我的獵物?還是說,你還是在乎這個?」 book18.org

  在我的眼前,劍魚輕輕撩起了自己的衣領,再一次向我展示著脖頸上那讓她害怕的魚鱗。而我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book18.org

  「哈哈……真是,敗給你了,歌蕾蒂婭。真在乎這個的話,我也不會對你有感覺了吧?」 book18.org

  事實便是,她奉上的激吻與身體柔軟的觸感,讓我的內心裡升起了熊熊慾火,那根本因為冰冷而稍稍蔫軟下來的陰莖也重新怒放地勃起,血液的流動甚至讓冰冷的身體也慢慢變得火熱,忍不住輕聲喘息起來。察覺這一點,那冷酷的深海獵人面色微微泛紅,隨後又像是想要再次體驗那種甜美的感覺似的,再一次吻住了我的嘴唇,動作卻沒有了上一次的激烈,而是更加溫柔綿長——明白這一點意味著什麼的我慢慢伸出了手掌,觸碰著她被那一身深藍色戰衣所包裹的美背。即便是隔著一層布質的材料,那清涼的感覺也飛速地爬滿了我的掌心。本想著繼續追擊,但我卻發現劍魚的身體竟主動向著我靠了過來,好似我溫熱的手掌對她此時有些冰涼的身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於是,在繼續著輕吻的同時,我提起雙手,用十根手指的指尖在她的背部游移著。由於指尖的接觸面積實在是小的可憐,再加上還隔著一層衣服,歌蕾蒂婭欲求不滿地開始扭捏著身子,仿佛想要追尋我更多的愛撫,但我卻依舊殘忍地只用指尖在她挺拔的美背上挑逗著。 book18.org

  最後,內心的渴望被喚醒,冷酷的深海獵人終於分開了親吻的嘴唇。看著一條條在空中斷裂開的銀絲,她竟然露出了有些興奮的笑容: book18.org

  「看來獵物還有些……不聽話呢。」 book18.org

  「呼,一開始可是你……啊。」 book18.org

  歌蕾蒂婭慢慢地從我的身上直起身,開始慢慢地解開身上的衣襟。胸前帶著兩抹櫻色的豐滿很快便在我眼前晃動起來,而股間已經被汗水與海水浸潤的皮質戰衣深深地勒緊了她的大腿,讓陰唇與臀部在我的眼前一覽無餘。很快,她便主動將包裹著股間的那白色的布料捲成一團扯到一邊。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全數展示在了我的眼前。皎潔的月光照耀著她半裸的身體正面,高挑的身材比例在半脫下的衣服映襯下顯得更加完美,那修長的雙腿幾乎是身體的兩倍,因為長久的鍛鍊與戰鬥而健美又光滑富有彈性的肌膚散發著魅惑的光。更加讓人驚艷的是,有幾根散亂的白色髮絲被飛濺的海水粘在了這個冷美人的嘴唇上。那副妖媚得近乎在勾引的樣子更是讓我感到慾火焚身,喘息變得沉重又急促。 book18.org

  「哦,好美……」 book18.org

  「這對你來說,才算正式開始吧?」 book18.org

  在我忍不住的讚嘆聲中,歌蕾蒂婭看了看被她騎在身下的我,又緩緩張開了跨坐在我眼前的雙腿,展現著自己的秘密花園。向她的雙腿間看去,那淡淡的白色叢林似乎還帶著濕潤的水滴,在夜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讓我想要湊上唇去一飲這甜美的甘露。只是冷酷的深海獵人就像是要故意吊著我的胃口似的,就這麼停在了那裡——但是這忍耐註定也是短暫的。在一陣海風拂過之後,歌蕾蒂婭再一次俯下了身體,我眼前的景象也由平坦的小腹變為了豐滿的雙峰。與此同時,我的股間感覺被一陣濃密所包裹,而敏感處被刺激到的劍魚也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吐息,然後伸手向下探去,握住了我的那根性器,白皙的臉頰頓時微微紅了幾分。 book18.org

  「……不錯麼,還挺大的。」 book18.org

  「你這是在跟什麼作對比啊……」面對緊握著自己命根子的冷美人,我有些緊張地吞下了一口唾沫,輕輕地問著。 book18.org

  「無需驚訝。雖然沒有經驗,但這方面的知識,我卻有所涉獵——只是直到今天為止都沒有找到值得付諸實踐的獵物罷了。」 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我漸漸明白,雖然歌蕾蒂婭看起來因為自己所學的知識十分主動,但其實她並沒有怎麼接觸過男性的經驗——一想到今晚可以盡情品嘗這個阿戈爾冷美人鮮嫩的滋味,內心的躁動讓我升起了想要直接把她就地正法的想法。不過此時我的小兄弟卻還被掌握在手中,所以也只能盡力呼吸著,將自己的慾望勉強壓抑了下去。 book18.org

  歌蕾蒂婭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急切,將緊握著那根硬物的手慢慢鬆開,隨後俯下身子,將雙手環抱在了我的肩上,同時又用雙腿夾緊了我的腰身,而我的臉就這麼自然地陷入了她那對近乎完美的雙峰之間。稍稍掙扎了一下,我才讓自己的眼睛從飽滿的胸脯上挪開,雙唇卻已經十分自然地開始吮吸起那淡粉色的乳頭,享受著這個冷美人胸前的柔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眼前的劍魚雙目緊閉,臉色微紅,口中發出輕聲的嬌吟,身體也像是渴望著溫暖一樣緊緊地貼了上來,看起來一臉的享受。這副引人犯罪的模樣非但沒有讓我積壓在內心的激情消退,反而不斷地積累起來,進而大膽地將雙唇移向另一邊的乳房,然後含住了那一頭嬌嫩的櫻桃。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敏感處被刺激的歌蕾蒂婭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呻吟,不斷搖晃著自己的腦袋,顯示出一副理智與慾望正強烈地拉鋸的樣子。為了儘快讓她進入狀態,我伸出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後背以緩解她緊張的神經。伴隨著這個冷美人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我一邊繼續用雙手對她後背進行輕撫,一邊用牙齒輕咬著她胸前那對成熟的酥胸,然後用舌頭挑逗因興奮而硬挺起來的乳頭。同時為了更進一步地激起她的慾望,讓自己能更加暢快地享受著冷艷的嬌軀,我還開始慢慢地挪動起腰腹,用自己股間的那硬邦邦的東西反覆在淡淡的草叢中磨蹭著那條狹窄的縫隙,在細長的山丘中前後撥弄。眼看著主動權即將回到自己手裡,看起來一直忍耐著慾望的歌蕾蒂婭卻慢慢將雙唇挪到了我的耳邊,在沉重的喘息聲中對我吹了一口熱氣,然後輕咬住了耳垂,那魅惑的聲音開始在我耳邊迴響: book18.org

  「迪蒙博士……你知道嗎,我的生母則是個喜愛權力、縱慾且短視的人——短視這一點有待商榷,但前兩者再清楚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開始談論自己家庭的我,慢慢停下了愛撫的動作,「所以我沒有再加入我的原生家庭,擺脫我生母的控制也花了我很長時間……我本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受到她的桎梏……」 book18.org

  「唔,然後呢……」 book18.org

  此時的歌蕾蒂婭已經面色潮紅,雙唇有些陶醉的微微張開,那冰冷的身心似乎也帶上了火熱的溫度:「但是我的身上始終流著她的血……所以,我喜歡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喜歡捉弄你,然後像這麼把你壓在身下的感覺……然後,我或許也將會像她一樣縱情聲色,而你便是將這一切打開的禍首……」 book18.org

  隨後,她就像是獵人一樣,不假思索地用自己的雙唇封住了我的嘴唇,並且用力地將我的舌頭吸了出來,用自己的小舌緊緊地將其纏繞著。那狂野而火熱的動作一時間讓我猝不及防,只能任由她擺布著——同時我也很快明白,歌蕾蒂婭也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內心經歷著與我相同的掙扎。此時的她,便是將內心的慾望全數釋放出來時的樣子。 book18.org

  海嘯般激烈的熱吻讓我感覺大腦越來越混亂,根本已經無從思考,只能本能地活動著身體,一隻手用力揉搓著劍魚胸前緊貼著我身體的那對大奶子,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背向下探入反覆按壓著那早已濕透的芳草地。半晌,歌蕾蒂婭終於慢慢鬆開纏繞的舌頭,讓兩個人都可以稍稍喘一口氣,然後用妖嬈的聲音低聲在我的耳邊說道: book18.org

  「來吧,迪蒙博士……讓我感受下,你的男性魅力……」 book18.org

  即便吹著清爽的海風,此時的兩人也早已是興奮的滿頭大汗。我神色迷離地仰望著眼前的這個冷美人,她則露出了獵人追索到獵物時的神情,雙手按住了我的肩膀,然後將夾緊我腰間的修長雙腿慢慢向下滑動。很快,我就感受到了那蜜裂間滲出來的愛潮,而花心受到強烈刺激的劍魚也有些興奮地拱起了腰。隨後,歌蕾蒂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鼓作氣地將全身的力量與重量壓在了跨部,一口氣便坐到了我的身上,讓我胯下的利劍一下子便貫穿了整條堅固的防線,插入了身體的最深處,那瞬間湧上來的強烈快感幾乎讓我險些瞬間就射了出來。火熱的陰莖夾帶著強烈的撕裂感直衝她的體內,也一舉衝破了兩個人積壓許久的情慾。冷酷的深海獵人此時興奮地將身體緊貼在了我的胸口,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妖媚: book18.org

  「哈,哈……啊啊,原來被男人的性器官插進來,是這種感覺……」 book18.org

  「呼,呼呼……你可別勉強自己啊。」 book18.org

  歌蕾蒂婭因破瓜的痛楚而忍不住劇烈地喘息著,並沒有將動作繼續下去,而我的口中也響起了積壓許久的情慾之聲,慢慢適應了她體內那緊緻的感覺。兩個人的靡靡之音,就這麼伴隨著天籟般的波濤聲,在月光下的海邊迴蕩著。而在一陣沉重的吐息之後,騎在我身上的這個冷美人體內的疼痛似乎宣洩了不少,身體也不再緊繃著微微顫抖。她蜜洞裡的肉壁上生著許多粗粗的凸起,不斷刺激著我被齊根吞入的肉棒,不僅僅是龜頭的前端部分,就連被系帶所連結的敏感處與性器的杆部都被粗糙而柔軟的感覺摩擦著,這種快感著實能讓人心甘情願地被這個深海獵人所俘虜。伴隨著歌蕾蒂婭身體內的溫暖與炙熱為我帶來溶化般的快感,她那顆冰冷的內心也像是被我那一把燃燒著烈火的利劍插中,隨著熱力不斷地向身體內輸送,將封凍了許久的心臟漸漸溶化,開始逐漸接受自己正漸漸開始沉溺於性愛之中的事實。 book18.org

  「還適應這種感覺嗎?」被她壓在身下,並沒有著急開始動作的我,輕聲詢問著。 book18.org

  「當然,不過是這種程度疼痛,以前早就習慣了……呵,不如說,我開始慢慢理解,為什麼我的母親這麼喜歡做這種事情……」 book18.org

  眼看著這個深海獵人態度慢慢轉變,我也決定要讓這個冷美人體會到絕頂的快感,發出淫蕩的嬌聲。於是,我擁抱住了那柔軟的身體,讓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隨後輕輕地開始吻遍她的臉頰。充分的身體接觸讓一陣陣的暖流與快感襲向歌蕾蒂婭的深處,我能明顯地感受到她緊繃的肌肉慢慢舒展開來。緊接著,我又伸出手撫摸起她因為多年的鍛鍊與戰鬥而變得異常豐挺的屁股,讓那美艷的嬌軀開始扭捏起來,結合處也因此發出了淫穢的交合聲,刺激著兩人的聽覺,強烈的快感使我不由得發出了暢快的呼吸: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嗯,啊啊……」 book18.org

  歌蕾蒂婭早已沒有了一開始時的那份遊刃有餘,只是依舊強勢地伏在我的身上,輕輕擺動著身體。看著眼前上下晃動的那對乳房,我又忍不住上前穩住了那對豐滿,同時開始小幅度地活動起腰腹,自下而上地開始了抽插的動作。眼前的冷美人在如此多重的刺激下飛快地擺脫了初經人事的痛苦,開始歡愉地享受起性愛帶來的快感,漸漸主動地在我的身上將腰部沉下來,將我的性器吞進她的身體里,然後在一陣陣強烈如電流的快感中興奮地發出愈來愈大的嬌喘聲,撩人的姿態好像在宣布她已經完全沉浸其中。 book18.org

  「啊,啊哦,好舒服……做愛,原來這麼舒服的……!」 book18.org

  「呼,呼呼,歌蕾蒂婭,唔——!」 book18.org

  看著那副嬌喘連連的慵懶身軀,再加上身體上被施加的這副柔軟又甜美的重量,本想要說些什麼的我,脖子卻突然被這個冷酷的深海獵人摟住了,隨後便是她慢慢接近的臉頰,甚至連那脖頸上不仔細觀察便看不出來的一小片魚鱗都清晰可見——隨後,歌蕾蒂婭霸道地將嘴唇貼了上來,隨後用力地宣告著對我的狩獵。這一陣熱烈的擁吻不但讓我感到無比興奮,身下的硬物也在與她一起配合的抽送中又脹大了一圈;主動地吻著我的冷美人也意亂情迷,全身像是變得酥軟下來,整個人都緊緊地俯臥在我身上,讓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而我在她身上遊走撫摸的手也像是有了魔力似的,所到之處都會讓歌蕾蒂婭渾身猶如觸電般地痙攣一下,再也無力抵抗,只能遵從著心底深處的慾望,盡情地與我交歡。渾身溫熱,肌膚潮紅的冷美人貪婪地被我揉搓撫摸,又貪婪地向我擁吻吸吮;感受著我的堅硬昂然,也向我展示她的潮濕泛濫。 book18.org

  「迪蒙博士……」終於,親吻暫時結束,氣息嘶嘶、正在行頭上的歌蕾蒂婭喃喃地在我耳邊說道,「好厲害……能,再激烈一點吧……?」 book18.org

  已經理智空缺、頭腦紊亂的我絲毫沒有一點拒絕的想法,毫不在意那與潔白的肌膚不同的魚鱗,緊緊摟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耳邊喘息著:「我也是這麼想的……來吧,更激烈一點——!」 book18.org

  聽到我的這句話,歌蕾蒂婭妖媚地笑了笑,然後慢慢直起了身體,然後逕自用力地坐了下來。早已被蜜水所浸潤過的肉棒十分順利地一滑而入,一頂到底,十分輕易地就頂到了她的最深處,隨後便被劍魚那深邃又緊緻的陰道所包裹起來,似乎要將我緊緊地吸住、咬住,像極了狩獵時的獵人,讓我立即就感受到了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快慰。騎在我身上的冷美人幾乎每一次都需要十分用力才能抬起身子,幾乎每一次都需要萬分使勁才能直接在我的生殖器上坐下來,就在這使勁用力之中,那性愛的感覺無比的舒暢。每一次對那最敏感、最嬌嫩之處的撫慰,都會讓歌蕾蒂婭全身猶如觸電一般地顫抖,高聲而淫蕩地呻吟著: book18.org

  「哦,嗯,啊哦,好棒……做愛,好棒,和迪蒙博士做愛,好棒——!」 book18.org

  「唔啊……」 book18.org

  無窮無盡的誘惑挑起了內心瘋狂的慾火,我慢慢變得神志昏迷,理智喪失,只知道自己要想野獸一般地性交,要利用那緊緻又窄小的摩擦,達到自己無比的快感,爬到極樂的頂峰。於是,我抱住了歌蕾蒂婭柔韌的腰肢,然後毫無憐惜地自下而上頂起腰部,在她的體內一衝到底,用肉棒壓迫著每一寸的肉壁,竭力撞在敏感的深處。明明還是第一次,但是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歡迎著這種近乎蹂躪般的抽插,享受著我用力的衝擊。而就像是為了更進一步地享受著這種感覺似的,歌蕾蒂婭緊緊地用雙腿夾住了我的身體,搖擺著腰肢,賣力地套弄著我那根粗大的性器,任由火熱的肉棒不斷衝刺著她,讓前所未有的快感突破她的極限,身體陣陣痙攣著,嘴角還不斷發出喜悅的歡叫聲。 book18.org

  「唔,哦,舒服,好舒服……」 book18.org

  「呼,哈啊,哈啊啊,歌蕾蒂婭,你的裡面,夾得我好爽……」 book18.org

  此時那個冷酷的深海獵人正在我的眼前直起了身體扭動著腰肢,擺出了最為淫蕩的姿勢,將兩人性器結合的地方完全展現在我的眼前,那裡已經被豐潤的蜜汁與點點處女的血紅所點燃。看著她這麼一副狂亂地在我身上索求的樣子,我也更加想看到這個女人為我而痴狂的模樣,於是我開始用雙手用力地揉搓著她搖晃的雙乳,緊緊地捏住勃起的乳頭,然後自下而上狠狠地將肉棒刺入狹窄的蜜穴中,用一股股腦充血般的快感直擊歌蕾蒂婭的大腦,也一舉將她變得更加迷亂,讓她徹底忘卻了這裡還是被潮水所沖刷的海灘邊,像是放聲唱歌一般忘情地在我面前浪蕩狂叫。在這狂野的性愛中,我感到她的花心越來越火熱,又濕又滑又緊的小穴為我帶來了神魂飄散般的性快感,那份狂熱更是讓我激動萬分,在她一次次用力地在我身上坐下來的時候瘋狂地對著這個野艷的女人瘋狂抽插起來。 book18.org

  「啊,啊啊,厲害,用力,再用力一點,啊,啊哦……!」 book18.org

  而這種無與倫比的快樂與享受,是久居深海的她、戰鬥多年的她、未嘗休息的她,從未曾想像過的。冷酷的深海獵人努力咬緊了嘴唇,忍耐著,承受著,卻又很快忍耐不住,承受不住,因為她的腰部在擅自貪求著身下那名男性雄偉的陰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讓她的神經一而地顫抖,一再地觸電,最終突破了忍耐的極限——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唔唔,要射給你了!」 book18.org

  在一聲哀鳴之後,劍魚登上了快樂的高峰,股間就像海潮一樣瀉出了一大灘愛液。與此同時,被她的情緒所帶動的我狠狠地將腰部向上一頂,終於忍不住地射出了溫熱的精液。白色的渾濁順著蜜穴中那粗糙的顆粒所吸引,慢慢地灌滿了歌蕾蒂婭的陰道。承受了如此衝擊的她就像是被蝕刻子彈所射中了一樣,渾身一陣酥軟,慢慢地躺在我的身上,發出了優美的哼聲。不過那過於猛烈的射精也像是要將我的腦子掏空了一樣,只能這麼輕輕地抱住了這個冷美人的身體,雙眼望向了布滿群星的天空,一起在海波的身影中喘息著。 book18.org

  半晌,神智重新清醒了一些的我開始在腰部使勁,預備著將自己的陰莖從歌蕾蒂婭的體內退出來。只是剛剛將那根東西抽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的腰部就傳來了一陣被夾緊的感覺。抬眼望去,看到的是這個騎在我身上的這個深海獵人那帶著極其強烈占有欲的微笑: book18.org

  「想從我掌間逃開前徵求過我的同意了嗎,我的獵物?」 book18.org

  「哈哈……真是的。」 book18.org

  雖然內心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稱呼,但是僅僅一次還並沒有滿足我內心的慾望,頭腦和身體早已再次蠢蠢欲動。看到我這副還沒有滿足的樣子,歌蕾蒂婭的臉上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輕輕地開始在我身上解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褪下包裹著那條玉腿的黑色長襪,利落的動作三兩下便將身上的布料扯了個乾淨,甚至連帽子也毫不在意地摘下,解開了那一頭白髮的髮辮,在月光下披頭散髮地把自己出生時那一絲不掛的身體展現在了我的眼前。在海水與月色之間,她就像第三種顏色。水面上倒映的月光與這位冷美人的肌膚相比,也顯得黯然失色,讓我再一次為她絕美的胴體所震驚。 book18.org

  而直到她慢慢對著我脖前的衣領伸出了手,我才意識到這個冷美人想要做什麼,不等她動手,自己就飛快地將那一身因為被海水浸潤過而潮濕的衣袍脫了下來,與她的衣服一起丟到了旁邊的沙灘上,兩人就此坦誠相待。 book18.org

  我從被海潮潤濕的淺灘上直起上身,歌蕾蒂婭卻一下子順勢坐到了我的雙腿之間,用雙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來吧,我的獵物。現在即使你想要逃走,也已經覆水難收了——我要和你做愛,我要和你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做愛。」 book18.org

  說罷,正在興頭上的她變主動輕吻上了我的嘴唇,酒紅色的雙眼微微上挑,流露出了無限的風情萬種,充滿著期待之情。意識到不滿足這個性慾高張的冷美人自己將無路可逃,我在她充滿情慾的目光中吻了上去——僅僅是看著她先前那副宛如藝術品的臉龐染滿晚霞般的火紅,我的慾望也就高漲了起來。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呼嗯……」 book18.org

  在只有銀月與海濤的淺灘邊,我們放縱地相擁熱吻著,就像是想要馬上開始刺激的性愛,又像是在為享受其中而做著歡快的前戲。歌蕾蒂婭發出沉重而溫暖的呼吸,向我伸出了她柔軟的舌頭,我則用嘴唇將其輕輕咬住,然後在她輕聲的嬌息中盡情而貪婪地吮吸起來,嘴唇間仿佛感到了屬於這個冷酷卻又與我同赴巫山的深海獵人獨有的那股清爽的味道。為了滿足身體對溫暖的渴求,劍魚慢慢拋開了她那本不該被帶進性愛中的自尊,用力地讓自己豐潤的臀部磨蹭著我的大腿,修長柔軟的雙腿環繞住了我的腰腹,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靠了上來,用胸前的豐滿頂住了我的胸膛——只是,她的身體也已經是一副發燒般的火熱,讓我忍不住伸出手將其緊緊地抱入懷中。 book18.org

  幾乎跟我差不多高的歌蕾蒂婭在這種對坐的姿勢下幾乎比我高了一個頭身,得以再次用居高臨下的視線俯視著我。看著我的雙手在她身上為所欲為地撫摸的樣子,她忍不住低聲嗔怒著: book18.org

  「色鬼。」 book18.org

  「哪有把我推倒的你色呀?」 book18.org

  一邊說著,我一邊將早就重新變得堅硬無比的肉棒頂到了這個冷美人暴露在外的秘部,僅僅只是些許摩擦就發出了陣陣水聲,即便不用看也能感受到,那裡還依舊流淌著上一回合的激情中遺留下來的蜜水以及我射進去的精液。 book18.org

  「那麼,馬上就要再進去了。歌蕾蒂婭,記得要好好招待我的小兄弟哦?」 book18.org

  「嗯……哦啊……來吧……」 book18.org

  龜頭慢慢地挪動,向著水波蕩漾的蜜穴空隙不斷挺近,行動迅捷的劍魚也很快主動擺起了靈巧的腰肢迎合著我的插入。伴隨著一陣濕滑的觸感,我們兩個人之間第二次的性交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開始了。不得不說,她的裡面雖然十分順滑,但是在適應了我的大小後卻開始用力地收縮起來,變得異常緊緻而狹窄,就像是生怕不能榨出最新鮮的精液似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舒爽,甚至讓我有一種腦漿都會被這個冷美人榨出來的錯覺——不過很快,我那根身經百戰、見得多了的兇器便撥開了緊密黏合的肉壁,借著歌蕾蒂婭身體那柔軟的重量,慢慢地鑽入她的陰道。在這個過程中,被堅硬的陰莖頂到敏感處的冷美人便會用力地抱住我的脖頸,然後使勁地親吻著我的嘴唇。而我自然也回應著劍魚的期待,一面繼續支撐著她身體並不算多麼沉重的重量,一面伸出舌頭,與她來一番濕潤的舌戰。 book18.org

  「哦嗯……嗯……你的下面好大,好強……」 book18.org

  「哈哈,你也不賴啊……」 book18.org

  即便嘴唇被歌蕾蒂婭毫不留情的索吻嚴密地堵上了,讓我感到陣陣呼吸困難,但我們兩個依舊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在我插入到最深處,就像上一次一樣將龜頭抵到那片微微發硬的部分之後,劍魚也在不斷積極地將身體往我的身上靠過來,讓我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觸感。隨後,她將嘴唇慢慢分開,但是雙手依舊戀戀不捨地環著我的脖頸,雙眼迷離地開口道: book18.org

  「迪蒙博士……你,喜歡跟我做愛嗎?」 book18.org

  「當然喜歡了,你覺得我會有其他的答案嗎?」 book18.org

  為了證明這番話語,我幾乎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開始撫摸起那高挺且張揚的巨乳,隨後一股腦地將自己的胸膛壓了上去,繼續用手順著她的身體向著腰肢和屁股繼續撫摸著。這番肌膚之親似乎讓眼前這冷酷的深海獵人感到愉悅,臉上充滿了喜色,吐息也變得興奮濃重起來,表情看上去十分誘人。然後,在這個體位上動起來更加方便的歌蕾蒂婭便開始緩緩抬起身體,然後用力地沉下來,同時用無比渴求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低語道: book18.org

  「那……干我吧,用力地干我,直到讓我高潮為止吧……」 book18.org

  這句話就像是強勁的能源,讓我的身體一下子便狀態全開,一把按住了這個冷美人圓潤的蜜桃臀,然後用力地向上飛速地擺動起腰部,由外而內最大幅度地抽插著陰莖。儘管我的體魄和歌蕾蒂婭相比估計就說不上健壯,但是對於體內的子宮口來說,這樣猛烈的衝擊無異於對她的重重一擊。身體本就十分敏感的劍魚還沒有幾下就被乾得腰部無力,嬌艷而白皙的身體輕輕地顫抖著,讓我不得不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身體,然後稍稍控制住了活塞運動的力量,保持著歌蕾蒂婭身體的上下幅度,在將肉棒插入到最深處後進行著小幅度的快速抽送。 book18.org

  「啊,啊啊,嗯,啊嗯,迪蒙博士……這麼猛,啊啊……」 book18.org

  「呼,哈哈……你還真是敏感呢,歌蕾蒂婭……」 book18.org

  即使只是小幅度的動作,這個冷美人的反應也很快變得高昂起來,蜜穴甚至濕潤得讓我感覺自己的性器在一片溫暖的大洋中運動著。沒過多久,咕嘟咕嘟地噴洒出愛液的肉壁漸漸升溫,用近乎沸騰的感覺,橫衝直撞般猛烈地衝擊壓迫著我不斷抽送的陰莖——而我很清楚,這是她即將高潮的徵兆,只是比我想像中來得還要早上了不少。 book18.org

  「呼,呼呼……歌蕾蒂婭,難道又快要不行了嗎?」 book18.org

  「唔,呼,呼呼……」劍魚重重地呼吸著,將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耳語道,「誰讓你乾得這麼猛……我能感受到,你的陰莖,在我的身體里狂暴地脈動的感覺……這種感覺,啊啊,真是棒極了……」 book18.org

  「哼……那我也正好不用壓抑自己了,接下來就讓你爽上天吧……!」 book18.org

  言畢,我開始用力連續挺動腰部,在她沉下腰部的時候配合著動作,又深又猛地將自己的生殖器向上插入到這個冷酷的深海獵人體內。雖然抽插的頻率有所降低,但是又粗又長的陰莖得以刺激著歌蕾蒂婭陰道內每一寸的敏感處。同時,她綿軟的臀部也與我的大腿激烈地碰撞著,發出啪啪啪的催情聲響,為我同時帶來身體與心靈上的雙重享受。眨眼間,兩個人距離高潮似乎只差臨門一腳。 book18.org

  「呼,呼啊,歌蕾蒂婭,差不多,又要射了……」 book18.org

  「哼,迪蒙博士……給我,射到裡面,把你的精液全部都,射給我……唔嗯……」 book18.org

  幾乎是在高潮前的瞬間,眼前的這個冷美人像是要將我強行占有似地緊緊抱了上來,雙腿死死夾住了我的背部,然後用力地吻上了我的嘴唇,將香甜的舌頭伸到口腔中肆意地掠奪著,甚至將我的嘴唇擠壓得有些疼痛,全然不給我任何逃走的機會。而我也順勢用力將腰部往上一頂,將肉棒插入到最深處,同時渾身的感知器官敏感度增幅到最大—— book18.org

  「唔哦……」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作為情人的我們像這樣緊緊相擁,互相熱吻,竟也帶來了不亞於性器間互相交媾的快感,讓人感到內心一陣舒暢。而在這副內心的舒暢也很快擴散到全身,讓歌蕾蒂婭的蜜穴一陣緊縮,然後釋放出了海浪般的愛液,就像是傾瀉她內心的情慾;我也在同一時間內感到頭腦一陣發熱般的空白,股間騰起火山爆發般的熱流,將精液射到她的陰道里。我們互相索取的嘴唇間的觸感,我們互相摩擦的肉體,我們緊緊貼合著的龜頭與子宮,都湧出了猶如潮水的快樂,將兩個人吞沒其中。 book18.org

  「呼,呼,射得真爽啊……」 book18.org

  「啊,啊啊,我的肚子……好熱……」 book18.org

  第二次的激情,與其說是做愛,不如說更像是和這個冷酷的深海獵人在一起生孩子呢——雖然我們之間大概不太可能生育後代就是了。 book18.org

  在銀色的月光下,在清涼的海濤邊,高潮後的兩個人暢快地靠在一起,感受著清爽的海風拂過肌膚的舒爽,輕輕地唇吻著,品味著再一次激情後的時光,又再為下一次的歡愛做著準備。 book18.org

  那一晚我確定了一件事,就是歌蕾蒂婭確實如她自己所說一般,十分樂於沉湎在縱慾之中。 book18.org

  明媚的日光漸熱,將早晨的空氣映照得焦灼起來。 book18.org

  感受到那份燥熱的我從自己那張寬大舒適的大床上慢慢睜開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汐斯塔海邊度假宅邸那簡約卻高檔的臥房。一陣身體的疲勞感讓什麼都沒穿的我只是有些煩悶地翻了個身,才發現昨夜躺在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唔……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作為一個昨夜才被我開了苞的處女,歌蕾蒂婭的性慾實在是有些過於旺盛了。明明已經在海邊的淺灘激烈地做了兩次,回到宅邸後她卻還不以不撓地纏著我,最後我們兩個又在浴室里和我房間的床榻上做了好幾次才心滿意得地入睡。 book18.org

  真是的,從頭到尾都是個難應付的女人呢……一邊換上衣服,我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抱怨了一句。 book18.org

  ——而這件事雖然是之後幾位深海獵人告訴我的。 book18.org

  如果將時間稍微往前撥一撥的話,就會看到這樣的一幕景象: book18.org

  冷酷的深海獵人本能地在清晨甦醒,從與我共枕的床上一躍而起,不聲不響地踏上拖鞋,就像是為了不打擾我的睡眠似的,如一陣寂靜的風般抓起衣服走向了房間配備的洗手間。雖然內心曾經沉寂了許久,不過昨夜的歡愛似乎又讓她想起了昔日心中的激情,身體的動作也仿佛變得愈發輕盈起來。她一邊在鏡子前洗漱著,一邊端詳著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 book18.org

  ……毫無疑問,接近於完美。高挑的身姿,潔白的肌膚,魅惑的身材,以及一股絕不輸給他人的傲然自信,構造出了她,構造出了歌蕾蒂婭,構造出了這個充滿著野性與魅力的冷美人——她對自己十分滿意,除了一點。 book18.org

  「……該死。」 book18.org

  劍魚再一次習慣性地將手放在了脖頸上,那讓她自己感到羞憤的魚鱗處。對於她來說,這是完美的自己身上最不能容忍的瑕疵,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儘管昨夜與自己激情的那個男人絲毫不在意這一點,依舊如饑似渴地索求著自己,但是在歌蕾蒂婭看來,只要自己想到他會在自己身體里用力時看到這潔白的肌膚間醜陋的鱗片,就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恥辱與噁心,仿佛自己是個怪物,而那個讓自己感到一陣心動的男人則是會對著怪物發洩慾望的精神疾病。 book18.org

  「呵……沒想到在那種時候都會想到這個。」 book18.org

  就像是要傾瀉內心的不滿,她用手指使勁地擰住了魚鱗附近的那一小塊肌膚,冷酷的深海獵人曾在過去無數次重複這個動作。當然,是擰不下來的,因為這近乎詛咒般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book18.org

  「嘶啦」—— book18.org

  然而這一次卻有了些不一樣。伴隨著一聲像是皮膚被撕開的聲響,歌蕾蒂婭的手飛向了半空。在萬分的震驚中,她慢慢地抬起手,才發現被手指緊緊捏著的,是一小片自己憎惡許久的魚鱗;再望向鏡中,自己脖頸上的魚鱗最上方的一小塊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比周圍的皮膚還要更加亮白的顏色,就好像那裡只是經歷了一次蛻皮而已。 book18.org

  來自深海的詛咒消退了? book18.org

  劍魚感到事情的蹊蹺,便開始仔仔細細地回想,深深切切的思考。在推翻了曾經被推翻過的無數種可能之後,她最終得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結論:是昨夜與自己交合的那個男人的力量,其來源或是與他性交的動作本身,或是他在自己體內無數次釋放出的精液。但讓那該死的魚鱗脫離了自己身體的力量的正體是什麼?是他身為舊種的種族?是他奇特的血脈?還是他個人所創造的奇蹟?歌蕾蒂婭並不清楚,她只明白如果要探尋真正的答案,對抗來自深海的孽物,已經沒有回話的阿戈爾無從依靠,只能依靠自己棲身的羅德島,或者說,那個男人。內心本來對留在羅德島還有些疑慮的她,此時已經為自己與幽靈鯊和斯卡蒂做下了決斷:留在羅德島,在陸地上繼續活動的同時,尋找對抗海中孽物的方法。 book18.org

  但是無論以後如何,那魚鱗所代表的詛咒的稍稍退散還是讓歌蕾蒂婭內心充滿了愉悅,對那位博士所懷揣的慾念也愈發濃厚起來——於是,她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從髮絲到腳尖,從前額到下巴,從乳房到陰唇,她仔仔細細地整理著自己的容貌,然後認認真真地換上自己的那一身衣服,小心翼翼地套在身上,仿佛正在穿一件一碰即碎的薄紗,隨後開始整理著裝,用手指抹平每一寸的褶皺,動作也慢了下來。很快,看著鏡子前容光煥發,充滿了難以抗拒魅力的自己,冷酷的深海獵人自豪地笑了起來。隨後,她小心翼翼地離開臥室,注意讓自己不打擾昨夜枕邊人的安寢,輕鬆地往一樓的客廳走去。 book18.org

  「真是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收穫呢。」歌蕾蒂婭走下樓梯,愉悅地微笑了起來。不過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來自身體兩側的衝擊,劍魚的身體本能地想生出迴避的反應,只是這次發動襲擊的人似乎對她了如指掌,在身體迴避的路線上直接就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手臂。 book18.org

  「早上好呀,二隊長。」 book18.org

  鯊魚那熟悉的聲音讓歌蕾蒂婭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看起來不是什麼要自己橫槊對敵的東西。不過當她抬頭望去的時,看到的卻是面容充滿了醋意,兩對通紅的雙眼中仿佛燃燒著妒火的幽靈鯊和斯卡蒂。 book18.org

  「……做了吧。昨天晚上,和迪蒙博士,做了吧。」 book18.org

  更加出乎她預料的是,斯卡蒂的語氣中充滿了幽怨的氣息,頗像是個最喜歡的玩具被人搶走的小孩子。歌蕾蒂婭也確實知道眼前的兩個人都和那個男人保持著曖昧的關係,但是此時的她突然想到,自己昨夜縱情的時候似乎忘了,她們也正在這間宅邸里休息著……眼見事情根本就埋藏不住,劍魚也只好默默地承認道: book18.org

  「……都知道了嗎?」 book18.org

  「二隊長你們昨天晚上聲音那麼大,誰會不知道啊,嘻嘻,嘻嘻嘻……」 book18.org

  變回了那個有些瘋瘋癲癲的修女樣子,幽靈鯊發出了一陣讓人不安的笑聲。隨後就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鯊魚和虎鯨立刻分別按住了她們二隊長的左右手,幽靈鯊直接將手伸進了歌蕾蒂婭的上衣處,接著便開始用手溫柔地撫摸了起來。由於是同性,再加上是血脈相連的深海獵人,那個修女手上的技巧異常細膩,即便隔著布料也完美地刺激著歌蕾蒂婭的弱點,很快就讓還想要稍作反抗的劍魚口中漏出了喘息與呻吟聲。 book18.org

  「二隊長的身體真是讓人羨慕,又性感又敏感……」 book18.org

  一旁的斯卡蒂忍不住發出了感慨之聲,忍不住將手指放在薄薄的布料上輕輕地按壓著胸前的柔軟,同時將另一隻手慢慢伸向了歌蕾蒂婭的股間,在綿軟的大腿根部開始撫摸起來。與此同時,幽靈鯊也慢慢地咬住了她的耳尖,隨後毫不顧忌地吻上了微微張開的紅唇。同性間的接吻讓劍魚柳腰扭動,腦袋忍不住向後仰,然而鯊魚卻窮追不捨,繼續親吻著她;虎鯨也趁勢用手隔著衣物疼愛著她的胸前與股間。待到終於掙脫時,在同為獵人的另外兩人的狩獵下無從躲避的歌蕾蒂婭只能在幽靈鯊和斯卡蒂的面前展現出面色潮紅的無限春光,又羞恥又惱怒地低聲喝問道: book18.org

  「你們兩個……到底……想幹什麼……?!」 book18.org

  「哎呀,沒想到二隊長這麼快就撐不住了。」狩獵成功的鯊魚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隨後,她附耳說道,「只需要答應我們的一個小要求就好哦?也正好給我們都喜歡的人一個驚喜嘛……」 book18.org

  聽著那讓人面紅耳赤的「要求」,劍魚緊緊地抿著嘴唇,隨後看著身旁血脈相連的兩個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出乎我的預料,這一天我們幾人之間也異常的平靜。本來以為應該已經察覺了我和歌蕾蒂婭關係變化的幽靈鯊和斯卡蒂會對我有什麼表示,但是她們卻十分詭異地保持著沉默,幾個人之間的度假時間也就如白駒過隙,在難得的閒適與悠哉中度過著。本想著邀請幾名深海獵人或是至少是其中一位與我到汐斯塔的市中心一齊遊覽,但卻被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婉拒。所以,這一日的白天,我也只能像是孤家寡人般地一個人漫步在這座濱海城市的大街小巷,為羅德島的諸位採購紀念品,為那三名不願意出門的深海獵人選購 book18.org

  小禮物,也為自己做追憶曾經在此地度假時的種種回憶。因此,我像是羅德島的物資採購員般在市中心東奔西跑了整整一日,甚至連兩餐都是在繁忙中倉促解決,直到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點,才帶著大包小包,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了那棟海邊宅邸。 book18.org

  用房卡打開門,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寂靜的黑暗。時間也確實不早了,大概她們幾個看我還沒還沒有回來,就提前休息了吧——身心俱疲的我懷揣著在勞累中匆忙得出的結論,簡單安放好了自己買來的東西,便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未曾設想的是,在我推開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卻是一片銀色的光彩。屋內只有床邊淡淡的淺白色燈光,窗外的星辰與月光透過落地窗與敞開的窗簾,將昏暗的房間裡灑滿了銀色的落霜。而在銀白色的光芒中,似乎在等待著我的三位深海獵人正佇立其中,一齊將視線投了過來。窗外的不遠處便是涌動著潮水的大海,仿佛她們三人剛剛從海中爬上岸,在房間內等待著我。 book18.org

  「……幾位,難道是專門在這裡等我嗎?」這突如其來的場面讓我感到有些吃驚,紊亂的思考一時間並沒能跟上眼前的事實,只能輕輕地開口詢問著。 book18.org

  「是呀,可真是讓我們好等呢,神主大人。」 book18.org

  就在我本能地一步步向後退去時,幽靈鯊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我的身後,輕輕地從我的腋下伸過了雙手,用柔軟的力度將我緊緊地抱住,吐出了溫熱的耳語。剛剛想要回頭望向她的我,又很快被斯卡蒂從正面摟住了身體,用有些嗔怨的語氣埋怨著: book18.org

  「真是過分啊……昨天晚上就這麼瞞著我們,和二隊長做那麼快樂的事情嗎?」 book18.org

  「等,等等,歌蕾蒂婭……?」雖然我也料想昨夜近乎偷情的事情不太可能完全被掩蓋住,但是此時劍魚那沉默不語的反應,卻讓我不禁在虎鯨與鯊魚柔軟卻強硬的懷抱中掙扎著追問起來,活像是被困在蛛網中嗡嗡叫的蟲豸,「這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抱歉,迪蒙博士,因為我實在做不到向她們兩個有所隱瞞。」 book18.org

  說完,歌蕾蒂婭就輕輕地舔了舔嘴唇,活似進食前的掠食動物。還沒等我再說些什麼,她就已經撲了上來,連帶著早已將我束縛住的幽靈鯊和斯卡蒂一同推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在思考被撲面而來的兇猛海潮所吞沒的前一刻,我最後的念頭是—— book18.org

  潮汐守望的深海獵人們出動了,她們開始了一場集群狩獵。而這場狩獵中被圍追堵截的獵物,是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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