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望book18.org
作者：松隨 book18.org
一、事後 book18.org
休息一陣，江重意恢復了些力氣，坐起身來抽紙，弓著腰，低頭擦了擦往下滴著精液的下體。book18.org
精液乳白，黏答答，膠住了紙巾。一張紙巾擦個兩次，對迭一次，江重意就不願再用。她避開精液，捏著角丟開。book18.org
葉紹遠伸手觸摸她尾椎骨上的肌膚。因江重意瘦削且弓腰，骨頭緊緊頂著皮膚，將那幾塊皮膚撐薄了，透著骨白。葉紹遠摸到了骨頭，然後重重一壓。book18.org
江重意吃痛地挺了挺背，腰部隨之沖前移了一點，回頭對他說：「很痛。」book18.org
聲音略沙啞，怪葉紹遠不允許她在做愛時閉著嘴。book18.org
「對不起，沒注意。」葉紹遠伸長了手，改用指尖輕輕撫摸江重意的腰部。book18.org
江重意把紙丟在地上，說：「明天下午請假了嗎？陳秘書約好了明天下午的檢查，晚點還要參加小寶的家長會。」book18.org
江重意扭過身子，向葉紹遠確認。book18.org
在一星期前，葉紹遠忽然又問江重意，他們怎麼還沒有小孩。book18.org
想想他們的第一次性愛到現在，已有三年多了，而他們結婚也快三年了。他們之間有過無數次性愛，沒有一次進行過明確的避孕行為，江重意卻依然未能受孕。book18.org
葉紹遠與前妻已有過一個孩子，孩子確認是他的。他能讓前妻受孕，說明現在的他大機率是沒有問題。book18.org
所以葉紹遠想讓江重意去醫院看看。book18.org
他也不是喜歡孩子，非得讓江重意為他生一個孩子，只是不能生與不想生之間有十萬八千里路，在結果出來之前，葉紹遠有些害怕是江重意的身體有缺陷，但在結果出來之後，他會平靜接受。總而言之，他想要一個答案，他不能接受不安定成分。book18.org
葉紹遠向江重意說出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江重意沒有猶豫太久，點頭同意。book18.org
葉紹遠詢問江重意的時間安排。book18.org
江重意說：「下周五的下午可以嗎？小寶那天放學前有個家長會，你好久沒陪陪小寶了，去一次吧，小寶會坐在你旁邊的。」book18.org
葉紹遠說好，給陳秘書發去消息，讓他空出一整個下午的時間。book18.org
雖然葉紹遠應得爽快，可江重意怕他忘了家長會，畢竟他對孩子的事情不是很上心，於是多問了一句。book18.org
只是……如果葉紹遠沒有空出時間來，江重意也毫無辦法，定是要以他的工作為重的。book18.org
「我請了一整個下午，從十一點半開始。我去接你。」葉紹遠撿了一件衣服，是襯衫，披在江重意的身上，攏了攏。book18.org
「嗯，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江重意放心，起身去洗澡。book18.org
走起路來，屁股傳來陣陣痛感。江重意估計屁股青紫了。葉紹遠今晚不知怎麼了，格外用力。江重意覺得腿跟、陰道都不屬於自己了，身上還有幾處被葉紹遠咬得凹了下去的傷。渾身都要散架。她慢吞吞地走向浴室。book18.org
葉紹遠也起來洗澡。他去了次臥。book18.org
他的動作比江重意快。book18.org
江重意一回來，就見葉紹遠側著身子，支起胳膊撐起腦袋，望著浴室方向，似乎等自己出來。book18.org
房間裡的冷氣足，江重意攏緊浴袍的領子，說：「怎麼了？」book18.org
「塗藥。」葉紹遠把放在背後的手舉起來，露出手中的一管藥膏。book18.org
葉紹遠在性愛後，都不忘給江重意的下體和傷口塗藥膏。book18.org
葉紹遠的記性好不好，取決於他是否將那件事情放在了心中。book18.org
可江重意不愛塗藥膏，藥膏太涼了，塗上去的一瞬間，她就要抖一激靈。然後，塗抹了藥膏的地方會有溫溫熱熱的癢。book18.org
「我自己來。」江重意將手放在葉紹遠的面前，想要自己去浴室糊弄過去。book18.org
不過，如同平時一樣，葉紹遠說：「我幫你。」book18.org
他坐起來，牽起江重意的手，收回手，領著江重意貼向自己。book18.org
在江重意的胸脯碰到自己時，葉紹遠扶著她的肩，壓倒了江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躺在床上，身子僵直雙手攥緊了床單，任由葉紹遠脫下自己的內褲，再掰開自己的雙腿並曲起。book18.org
葉紹遠擠了點藥膏，用手心揉開，沾在手指上，抹到江重意的陰唇的里外。book18.org
江重意的下體白潔。她脫了毛。洗澡時候，看到有黑根出來，江重意就會拜託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是無所謂的，想和江重意說不用費力，但見江重意願意，便由著她去了。book18.org
江重意感受著葉紹遠的撫摸，略涼的藥膏激得她顫抖一下。book18.org
葉紹遠伏在江重意的腿間，翻開大陰唇，抹藥上去，來回撫摸，然後又用一根手指沾了一點藥膏，插入江重意的陰道里，來回抽插攪動。book18.org
剛經歷了半小時的性愛，江重意的陰唇腫著，陰道還在叫罵著，此時在葉紹遠近似挑逗的動作之下，江重意抖顫著，縮近大腿。book18.org
葉紹遠抽出手指，擦在浴袍上，撐起自己，在江重意的肚子上親了親，又匍匐著湊近江重意的臉，在她的嘴唇、鼻尖、眉頭各親了一下。book18.org
「好了，晚安。」 book18.org
二、居然、沒有想到是處女 book18.org
江重意認為自己是個怪人，和葉紹遠認識了幾年，見面的次數無數，但是距離下一次見面的時間越近，江重意便不由自主的緊張。book18.org
她想，是怕葉紹遠愛的是她的外表嗎，怕自己一邋遢，葉紹遠就讓自己滾蛋嗎？江重意想不出葉紹遠挑選自己的其餘理由。book18.org
她好像也只有長得漂亮這一優點了。book18.org
雖說她畢業於名牌大學，但其實她的高中成績一般，最多算中上，只是因為高考時候的運氣好才有幸多了個亮點。江重意不主動與人介紹自己的大學。她曾經主動過，對方驚喜地問她幾個問題，發現江重意徒有其表，罵她是花瓶、裝大款。從此，江重意便不再主動提起自己的大學了。book18.org
再想優點，江重意實在想不出來了，缺點倒是一堆：懶散，沒有集體感，裝笨，冷漠，脾氣大等等。book18.org
江重意有時會佩服葉紹遠：居然能喜歡自己那麼久，而且從來沒有不耐煩過。book18.org
在江重意的眼裡，葉紹遠接近完美，各項都是。book18.org
他們的第一次相遇很巧合。book18.org
是一個雨天的凌晨，路燈壞了，天黑得不能再黑，萬籟俱寂。book18.org
江重意被路過的飛車漸了一身的污水，脫了外套擋住髒裙子上的泥點。她是從家裡逃出來的，只穿著兩件，是白天的穿著，在夜裡顯得不夠分量。穿著外套都冷，何況單穿一條裙子。哪怕想到，江重意也不想叫人看出她的窘迫，不想讓別人認為她很倒霉。book18.org
她緊緊貼著牆壁，仰頭看上面。高高屋檐僅半臂長，不足以讓江重意擋雨。雨打進來，打在江重意的下半身。好在有外套擋著，裙子沒濕。鞋子濕透了。腿被雨打得疼。book18.org
江重意冷得直哆嗦。她咬牙站著，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心中的情緒澎拜，江重意壓抑不住，渾身打戰。江重意想：大概都會以為她是冷的。book18.org
可她胸口的起伏劇烈，一眼就能知曉她的不平靜。book18.org
忘記過了多久，葉紹遠走來送傘給她。book18.org
他頂一黑傘，踩雨而來，蕭蕭肅肅，如孤松下的颯風。book18.org
走近了，江重意矮他一頭。葉紹遠在兩步之外停下，說：「剛剛在車裡打電話，注意到你站這裡很久了，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傘，還是等人。」book18.org
「沒傘的話，我這裡有多出的一把，」葉紹遠遞出另一隻手中短柄的傘，「如果等人的話，去附近的室內等吧，外面太冷了，容易感冒。」book18.org
那時，江重意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頭，看向遠處如大把銀針撒落的雨幕。book18.org
葉紹遠知道在深夜、在少人的灰暗的環境下，一個陌生男人驀然出現在面前，多少會害怕。book18.org
「傘放在旁邊了。拐彎之後走一點有家便利店開著，如果需要幫助，可以去那邊問問。」葉紹遠將傘抵在離江重意幾步的位置。book18.org
隨後，他離開了。book18.org
江重意看著他上車，車駛離。book18.org
不想他們會有第二次相遇。book18.org
咖啡廳，玻璃窗邊。葉紹遠前來搭訕，玩笑似的說自己當時是不忍心美人受苦，更怕美人認為他可怖。江重意盯著他的眼睛，盯了一會兒，說：「我住酒店，你有空送我過去嗎？」葉紹遠一怔，很快回過神來，笑說：「當然有空，現在嗎？」book18.org
一進酒店的房間，江重意就開始一件一件地剝光自己。book18.org
葉紹遠的視線跟隨她蔥白的手指高高低低。book18.org
江重意忽然看他，冷道：「你不脫嗎？」book18.org
葉紹遠立刻動手。book18.org
之後，在江重意的催促下，葉紹遠把江重意壓在床上，挺硬的粗大的陰莖擠入江重意的乾澀的陰道。book18.org
可葉紹遠沒有料到，江重意是個處女。 book18.org
三、極端感受 book18.org
江重意翻過身去，背對葉紹遠。她咬緊牙關，感受著陰道撕裂的疼痛，硬是一聲不哼。book18.org
因江重意的要求，在陰道不夠濕潤，不夠放鬆的情況下，葉紹遠本著長痛不如短痛來得爽快的理念，打算先擠入龜頭，如若陰道口沒有撕裂，他就一下插到底。book18.org
葉紹遠擺弄江重意的姿勢，摁下她的腰，鉤起她的白花的屁股，叫江重意放鬆。book18.org
江重意哪裡聽得進去。她將臉埋在枕頭裡。葉紹遠歪了歪身子，望望她，恐她把自己憋壞。book18.org
為了時時注意陰道口的情況，葉紹遠掰開江重意的兩瓣屁股，上半身稍稍後傾。book18.org
他盯著用捲曲的黑毛半遮的一翕一張的陰道口，握住自己的陰莖，挺腰而入。book18.org
進入得艱難，葉紹遠吃力。book18.org
江重意痛得聳起肩頭。葉紹遠也不好受，為早點結束這一段，逼著自己繼續插入。book18.org
忽然，葉紹遠停下動作。他怔愣住了。他感受到了另外一種阻力，是黏乎的，柔軟的一層試圖阻止龜頭向里。葉紹遠的心裡浮出一種猜測。book18.org
他視線掠過細腰，掠過骨瘦的背，向上看去，在江重意的圓滾的後腦勺停留。book18.org
在此情形下，叫江重意扭頭給他看正臉，葉紹遠認為不合適。於是，他想像，亂髮如柳，梨花瓣般的臉龐，一雙彎眉大眼，挺鼻紅唇。說頂著這張臉的主人浪蕩，葉紹遠不可辯駁；說看起來純情，葉紹遠認為也不違和。book18.org
是他太過武斷，先入為主，誤會了江重意。book18.org
該退出來的，葉紹遠想。可他捨不得，也退不出去。江重意的穴道正吸著陰莖，想讓它一點一點地拉入未知。book18.org
葉紹遠承認自己是流氓，貪戀江重意的美貌，甚至好勝心作祟，竊喜自己是第一個操她，占有她的人。book18.org
葉紹遠鎮靜下來，扶住了江重意的顫抖的屁股。他吸了一口氣，奮力挺腰插入陰莖。book18.org
啪的一聲，是囊袋打上股肉的聲音。book18.org
江重意大約是沒有聽到這靡音，她的唇色蒼白，腦海裡面迴蕩著她方才的大喊。她太痛了，痛到失神。book18.org
葉紹遠顧不過來，糾結一下，縮頭去看江重意的下體。book18.org
果然撕裂了，淌著血，洇髒了白色床單。book18.org
葉紹遠伏下身，放平了江重意，叫她好趴在床上舒服一些。他的嘴唇貼著江重意的耳廓，一開一合。他說：「出血了。」book18.org
有風吹進，耳朵癢。江重意虛弱地搖搖頭，說：「沒關係，繼續吧。」book18.org
葉紹遠想的也是這個答案。book18.org
他不留情地抽插，乾澀的穴道在十幾下之後濕潤了。不過，葉紹遠猜一半是血水，因為咕嘰咕嘰的水聲比他所聽過的要清脆些。book18.org
葉紹遠用手臂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不把身體壓在江重意的身上。book18.org
他一言不發，粗蠻地頂撞。book18.org
最後，葉紹遠高潮了，身心舒暢。book18.org
江重意沒有高潮。葉紹遠想幫她，甫一看到滿是血的下體，無從下手，遂放棄了。打了個電話，說了幾眼記下的地點，讓人送藥和食物過來。book18.org
江重意對這一切都不知道，她早早昏了過去。book18.org
葉紹遠撩開她汗濕的頭髮，看著她瓷白的臉半晌，將她抱起，進浴室清洗。book18.org
江重意一醒來，見葉紹遠還在，沒有搭理，拿手機看了眼時間後，撐著僵硬的身子起來。book18.org
葉紹遠忙扶住她，說：「剛給你塗了藥，再休息一會兒吧。」book18.org
「我要去上課。」江重意說。她的聲音微弱。book18.org
「你……」葉紹遠欲言又止，心中思緒盤桓，直到江重意搖搖晃晃地站起，才問道，「你還是學生？」book18.org
聲音隱隱顫抖，懸在空中的手也肉眼可查地抖索。 book18.org
四、苦惱的萬人迷 book18.org
直到現在，過去了一年一年又一年，江重意仍舊記得葉紹遠那時的表情，歷歷在目。book18.org
那一瞬，葉紹遠的瞳仁縮小，右眼的下眼皮跳著。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痴了般，直勾勾地盯住江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憑想像，認為葉紹遠應該是渾身發冷，心的一塊是空蕩冰涼的。book18.org
這與葉紹遠的高大形象全然不符。book18.org
江重意沒想到竟把大人物戲耍了，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她高傲地笑了一聲，心軟道。book18.org
心臟搏動劇烈，葉紹遠感覺眼前漆黑，只聽江重意的聲音如玉珠般落敲在瓷碟中央。book18.org
「成年了，大三學生。」江重意說。book18.org
聞言，葉紹遠終於捨得放鬆，癱靠著床頭，舒氣。book18.org
江重意輕笑，離開了。book18.org
過了幾天，是他們的第三次見面。book18.org
葉紹遠先開口道：「好巧，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你。」江重意冷淡地打了招呼，隨即利落地扭身走了。book18.org
那時候的江重意就清楚，葉紹遠認的是這具肉身，拋去肉身，葉紹遠恐不會施捨她一眼。book18.org
哪怕後來，葉紹遠與她親近了，了解更多，江重意依然時時注意著面容，衣櫃里的每一件衣服，江重意都可以講出它因何在這，到底有哪些好。book18.org
再後來，江重意上班了，聽別人說「班味」，她斷然去了一個工資不高但悠閒的崗位。除微薄的工資之外，葉紹遠記得每月初發她一筆生活費，金額是她工資的數十倍。江重意和葉紹遠說其實不用，她錢夠花了。因為葉紹遠的一張銀行卡在她身上。book18.org
工作了兩個月，葉紹遠說她這樣不行，太懶洋洋了，沒事多看看書，別只玩手機。江重意應了，拿出平板看費眼的黑白漫畫。book18.org
除了短暫的工作時間和長久的玩樂時間，江重意還留了下班前的半小時，用於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有時在工位上端著鏡子扭來扭去，有時是去到衛生間，對著碩大的鏡子撥弄頭髮。book18.org
她已形成了習慣，不像剛來那幾天的束手束腳，都是大大方方地躺在座椅上放空。book18.org
不過，新經理上任，江重意因為懶散的習慣，被叫去談話了無數次。在公司待一個上午，臨近午休，經理也要她去辦公室挨訓。這違背了她的本願，辭職的念頭愈來愈大，對著經理，態度愈來愈不耐。book18.org
回到工位，江重意抓緊時間補妝，旁邊的同事憤憤然道：「三十出頭和老頭一樣，多管閒事，要是真厲害，還會到我們公司當小小經理嗎？他就是故意針對你！他第一天不是對你獻殷勤嗎？還找藉口請部門聚餐。那天你沒去參加聚餐，沒看見他的臉黑的……」同事嘖嘖幾聲，繼續道：「搞得我都想辭職了，他來了之後事情多得……長得再帥也是麻煩精，真是衣冠禽獸。」book18.org
「辭職？」江重意心裡一動，想到怎麼同葉紹遠提這件事了，接著假意關心道，「辭職之後你想去哪裡？當咖啡師嗎？」book18.org
「你記得！我只提過一次！」同事欣喜，「我想去，現在存下的錢足夠我過兩三個月了。兩三個月，我肯定能考出來證書的！然後就去咖啡店工作，工資也沒有很低。」book18.org
江重意有一點愧疚，說：「我好像有個好友開咖啡店，上次朋友圈看到他發招聘廣告，我下班之後找找。」book18.org
她需要去找葉紹遠幫忙。book18.org
葉紹遠大機率會答應，江重意認為這個請求與他而言是輕鬆的。book18.org
「好！」同事揮揮手道歉，出去吃飯。book18.org
江重意收拾好，由電梯送自己到一樓。不巧碰上經理。經理板著一張俊俏的白臉，對江重意冷嘲熱諷，電梯門一開，他奪步就走。江重意無言以對。book18.org
然後是吃飯，去醫院檢查。葉紹遠讓江重意吃個半飽，拎了個保溫食盒，放了江重意喜歡的菜，待江重意檢查完，打開食盒叫江重意吃飽。book18.org
看離家長會還有兩小時，他們去了商城。江重意給孩子挑了玩具，葉紹遠送江重意一個大玩偶。主臥的沙發上有一半的位置坐著江重意的玩偶，太多了。但是是葉紹遠送的，江重意便收著了。book18.org
他們去到幼兒園。book18.org
葉夏雲已經大班了，板正地坐在座位上，目視前方。其他小孩同樣。估計是老師的提議，叫孩子們坐端正，讓家長驚訝：自己的孩子居然這麼厲害。book18.org
江重意看了一眼，笑了一聲，和葉紹遠說：「你去吧，給小寶一個驚喜。」book18.org
既然是江重意提的，葉紹遠便照著做了。book18.org
他從後門進入，看著葉夏雲的後背，走近，在他的身邊落座。book18.org
葉夏雲感受到有個高大的身影在自己身邊坐下，有些疑惑，扭頭看去。這一看，他瞪圓了眼，不可思議地喚道：「爸爸！」book18.org
「嗯，沒有想到嗎？」book18.org
「我以為您在忙呢——」葉夏雲用酥麻的手抱住葉紹遠。book18.org
「小意媽媽讓我來的。」book18.org
「小意媽媽怎麼不和我說！這是為我準備的驚喜嗎？」葉夏雲喜滋滋地傻笑，「小意媽媽也來了吧！在外面等我嗎？」book18.org
「對啊，小意媽媽看著爸爸進教室的。」book18.org
二人一齊望向窗外。book18.org
窗邊的聚著人，葉紹遠找了兩遍，收回視線，對葉夏雲溫聲說：「爸爸沒有找到小意媽媽。小意媽媽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可能是去哪裡坐著的，爸爸發個消息問問。」book18.org
葉紹遠發送消息。book18.org
江重意很快回道：在樓梯口，小寶的老師找我談話。book18.org
老師？因是開家長會，每班只留了正副班主任，其餘老師都下班了。葉夏雲的正班主任是位女老師，此時正站在黑板前，夾著聲音朗聲宣布某某班的家長會正式開始。而副班主任是位新來的男老師，聽說是兒童心理學的研究生。book18.org
男老師是這一學年新來的。葉紹遠沒有見過，奇怪怎麼裡面開著家長會，外面也要開。book18.org
他哪裡知道男老師喜歡著江重意，還喜歡以孩子為藉口，拉住江重意。偏因他是葉夏雲的班主任，江重意不得不留下，仔細聽他一句中的那關於葉夏雲的半句。 book18.org
五、壞情緒 book18.org
手機頻頻震響。江重意摁著調整音量高低的兩個鍵，手腕被她的另一隻手捏住。book18.org
一般時候下，江重意都端著手機，一看是葉紹遠發來的消息，葉紹遠等十幾秒鐘，頁面頂上就會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偶爾情況下，江重意沒有盯著手機，比如現在。哪怕男老師口中關於葉夏雲的信息越來越少，江重意也仔細聽著。心中的煩躁因對方是葉夏雲的老師的身份被壓下去，江重意客套地笑著，時不時點點頭。book18.org
江重意的虎口被手機震麻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放學了。book18.org
男老師為自己的一番發言收了個尾，在牽手前來的葉紹遠和葉夏雲的眼前，笑著與江重意道歉。book18.org
葉夏雲一看到江重意，衝過來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比起親生父母，葉夏雲更親江重意。自他模糊記事起，江重意便常陪他，帶他去遊樂場，記下他的喜好，哄他睡覺。比起丟下他不管的親生父母，葉夏雲更愛親近江重意。book18.org
他很喜歡江重意。於是在葉紹遠冷酷地宣布他要和江重意結婚的那一分鐘，葉夏雲對江重意的稱呼變成了「小意媽媽」。book18.org
在葉夏云為缺失父母的愛而掉淚珠子時，江重意摟住他，，哄著他，和他說著父母的好話。因著江重意，他對父母有了些崇仰，心中對父母的怨憤減少。book18.org
如果沒有江重意，葉夏雲也許會和隔壁的姐姐一樣，躲在被子裡偷偷哭。還好他有了小意媽媽。book18.org
江重意立刻回握住葉夏雲的小手，蹲下來，與葉夏雲齊平，嘻笑著說：「怎麼這麼開心？碰上驚喜了嗎？」book18.org
「嗯！」葉夏雲重重點頭，大聲地應，「謝謝小意媽媽！我給小意媽媽也準備了禮物，爸爸幫我拿著了。」說完，仰頭望著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在一旁待著，不打擾葉夏雲和江重意的親昵時刻。他有話問江重意，但是他有很多時間，不用急這一時。況且他這個父親虧對了葉夏雲，看葉夏雲笑得開心，葉紹遠站得更端正了。book18.org
聽葉夏雲提到自己，葉紹遠也蹲下，把手上的畫卷展開。江重意看了眼，對葉夏雲喜道：「不是素描的嗎，怎麼變成油彩了！是不是說不想理我那幾天畫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寶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的！不是說沒有秘密藏著我麼，怎麼能背著我變厲害呢！之後教教我，我也要畫一副小寶抱著小熊的畫，要比你畫得更可愛。」江重意抱住葉夏雲，纏著他。book18.org
葉夏雲被誇得眼睛到處瞟，就是不好意思看江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摟緊了葉夏雲，將臉貼著他，逗得他不知所措。book18.org
葉夏雲是個臉皮薄的。book18.org
葉紹遠替他解圍，喊他們上車回家。book18.org
到家吃了飯，江重意陪葉夏雲玩了一會兒，哄他睡著之後，悄然回到主臥。book18.org
葉紹遠靠在床頭，正看平板，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去。book18.org
「小寶睡覺了。」江重意關上門，轉身向葉紹遠靠近。book18.org
葉紹遠把手掌蓋在江重意的手上，問：「不上床嗎？」book18.org
「想抽煙。」book18.org
「煙在書房抽屜呢，打火機需要找一下，火柴可能還有。拿了回房間來抽吧，現在一天比一天冷，晚上更冷，當心難受了。」book18.org
「沒事，別把房間弄的全是煙味，明天小寶要是進來就不好了。我只抽兩根，很快回來。」江重意又離開了。book18.org
葉紹遠拿回家的香煙有一半是被江重意用了的，剩下的一半，葉紹遠抽了幾根，餘下的一直放著。book18.org
江重意有煙癮，葉紹遠擔憂她的身體，卻勸不了。book18.org
他知道江重意是用香煙解憂愁，而江重意慣把心緒憋在心裡，葉紹遠嘴笨，只知道自己將事情全說出來，幻想也許江重意哪天被他感化，一股腦地將壞情緒說出來。除了抽煙，江重意用於解憂愁的辦法不多了，她這個人好悶。葉紹遠認為，她比自己還要悶。葉紹遠不知道戒了香煙，江重意會怎樣。壞情緒和香煙，都損害身體健康。葉紹遠判斷不了哪個輕哪個重，做不出選擇。book18.org
葉紹遠看不進去資料。房間空蕩，人味淡薄。他索性去找江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立在陽台上，手放在欄杆上摸著香煙盒。這盒香煙是新拆的，透明的塑料包裝被撕了一半，垂下來隨風盪，另一半裹著香煙盒，被江重意捂熱了。book18.org
江重意有一下沒一下地抽。book18.org
她想抽煙，可咬上了香煙，烤煙的味道鑽進她的口，她頓時不想抽。只是下意識地點燃，她便一口一口悠悠地吐。book18.org
葉紹遠靠近。江重意看了一眼，迅速捏下嘴上的香煙，撇頭吐凈白煙，問：「怎麼了？」book18.org
「有事問你。」葉紹遠蹭著江重意的手，從她手下的香煙盒裡抽出一根，叼住，舉起江重意的手，用她手上的那一根點著。book18.org
葉紹遠直著身子，舉高了江重意的整條手臂。book18.org
江重意看他叼著煙的唇。他的唇色應該是紅的，忽然出來被冷到，淡成了粉紅，唯有抵著香煙的一圈紅。鼻子很挺，正面看，像是打了很重的鼻影。往上看移，是他的眼睛，被垂低的眼瞼和長睫毛遮了一半，而睫毛正與過長的劉海打架。book18.org
葉紹遠的眼角沒有細紋。今年他是37歲，一般都說自己是三十多歲。別人打量他一番，以為他是三十歲出頭的年紀。book18.org
江重意得知，笑話他真要面子。book18.org
葉紹遠不紅臉，解釋說：「要是我還和秦雅芝在一起，我不會在意自己的年齡，可是和你一比，我總想自己不要那麼的奇怪，想離你近一點，也怕我直接說了自己早過三十五了，別人會因為我和你的年齡差距嚇一跳，我不想那麼奇怪。」book18.org
說到最後，葉紹遠的眉頭一皺。 book18.org
六、小妻 book18.org
葉紹遠被煙嗆到了，咳嗽著。book18.org
他忘了上一次抽煙是什麼時候，應該距離很久，久得他受不了，抽了一口就撳滅了煙。煙灰缸被江重意置於書房陽台的茶桌上，形狀普通，壁是圓環圍成，圓環里外俱是細密稜角，無光自閃，閃的是五色光，奪人注意。不記得是誰送的禮。葉紹遠突然想到剛在書房沒看到煙灰缸，客客氣氣地收禮道謝。後來江重意當他面，在陽台問有沒有煙灰缸，葉紹遠送了過去，放在欄杆上。江重意抽煙抽得凶，拿來拿去不免煩了，索性放到茶桌上。葉紹遠看到，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在與江重意熟悉之前，葉紹遠也常抽煙。他挑剔，一定要那款煙。但自熟悉之後，看江重意抽煙，一抽就是一盒，嚇怕了。距上一次買煙，已經過去兩年，那幾條煙還沒抽完。江重意嫌麻煩，只拿抽屜外面的。她不挑。book18.org
她偶爾也從便利店或者小店裡看包裝買一盒煙。被葉紹遠發現她抽煙的那天，她剛從便利店出來，在小巷前，用著新買來的打火機和香煙。這香煙便宜。她被嗆到，咳了好一會兒，臉都紅了，那根香煙都燃了一半。book18.org
白煙從嘴裡跑出，四散逃開，愈來愈淡，直至有味無色。book18.org
葉紹遠摘下江重意口中的煙，替她摁滅那將燃盡的煙。江重意鬆口，然後重新拿了根新的點上火。葉紹遠小口呼吸著，看了半刻，終於說：「下午那個老師騷擾你？」book18.org
「隔這麼遠也一眼看出來啊。」江重意感嘆葉紹遠的厲害。book18.org
「大概因為我小心眼，看到有男人靠近你，立刻盯著那個男人，這麼看出了他的不懷好意。」book18.org
「嗯，」咬著煙嘴，江重意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挑下煙，呼出濁氣，說，「他說是對小寶表現的反饋和建議，但說出的每一句話仿佛都有言外之意。」book18.org
「怎麼不和我提？」book18.org
「因為你不願意接送小寶。」book18.org
「他長大了。」book18.org
「你很像我的爸媽。」book18.org
葉紹遠噤聲，半晌，嘆道：「我沒有辦法接送，讓秘書接他放學，送到我身邊來，我下班帶他一起回家，有事耽誤，提前和你說，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那等園方上班了，我去溝通一下，撤走那個老師。」book18.org
「他不止一次了。趕走他。」book18.org
「好。」book18.org
江重意滅了煙，合上煙盒，說：「我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辭職了。有沒有什麼咖啡店，我能去，加上我同事，她也受不了新來的經理。」book18.org
「不清楚，我去問問。」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你是我的妻子，我應該幫忙的，不用說謝謝。」book18.org
江重意仰頭望葉紹遠。葉紹遠低著頭。她看到葉紹遠的眼睛裡沒有星光，那抹白是江重意。江重意眼裡的點點光亮一閃一閃，挪動著位置。book18.org
妻子。江重意看不出來葉紹遠這句話的分量。她和葉紹遠之間相差的不是年齡上的十三歲，與葉紹遠相比，她簡直像個愚蠢無知的中學生，而葉紹遠仿若先知，知曉天地，讀懂人心，心思深沉，易偽裝。book18.org
凡有一點不能確定，江重意通通不信。她把葉紹遠的前半句話當做是葉紹遠在盡丈夫的責任，當做是空氣。book18.org
江重意收斂視線，說：「好。」book18.org
她忽然睏了。book18.org
晚上九點鐘，江重意預備睡覺。 book18.org
七、「謠言」 book18.org
江重意很少早睡。她喜歡側著身睡覺，此刻睡不著，左邊的胳膊被壓麻了，換另一側，過一會兒，又翻身。book18.org
葉紹遠看了一來回，掖好她的被，放了一條金融新聞的英語版。book18.org
江重意的英語還行，但是主持人一串專業術語接長數字，江重意來不及聽清楚，聽得頭愈來愈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末，江重意在家裡陪葉夏雲，葉紹遠出去工作，下午三點回來，接上江重意去裝扮，晚點得參加一場宴會。book18.org
葉夏雲被管家叔叔抱在懷裡，和江重意遙遙揮手。車走了，管家朝走了幾步，讓葉夏雲看車遠去變小的時候少一些遮擋物。book18.org
來參加宴會的人們個個打扮光鮮，連服務員也穿著硬挺的襯衫，走著端正的步子。book18.org
待在葉紹遠的身邊，免不了受人注目。book18.org
江重意已能應對自如。她本是少話，依著葉紹遠說的別搭理，對著前來刁難的人只盈盈一笑。落在對方的眼裡，卻是嘲笑。有人被氣走，有人說出更傷人的話。book18.org
他們都維持著體面的微笑，細聲細語，生怕被一邊的人聽到內容，拿去和葉紹遠說不好。book18.org
江重意實在想不到，陳玉挽竟不顧淑雅形象，沖她破口大罵。江重意一時怔愣，很快回神。book18.org
「江重意！你個狐狸精！不僅勾引親哥，在家外面就急不可耐地給親哥口交，還惡人告狀，慫恿父母，害死了自己親哥！你到底多下賤！上下兩張嘴真夠漂亮昂，」陳玉挽咬牙切齒地獰視著江重意，「迷得葉紹遠圍著你團團轉，下賤貨！有什麼臉待在葉紹遠身邊，還讓他的小孩叫你媽媽，你就是個沒人養的爛貨還給別人帶孩子！我要是你，早早去死了，哪裡有臉活著，還把自己包裝得那麼好看，還想勾引誰呢！……」book18.org
江重意面無表情，靜靜地聽她講完，看她氣喘吁吁。然後，抄起一邊的酒瓶，往陳玉挽的額頭狠狠摔去。book18.org
江重意的動作乾脆利落。伴隨酒瓶破裂的陳玉挽的慘叫聲，她攥緊瓶口收回手，鮮紅的流體「滴、答、滴、答……」落。book18.org
陳玉挽臥在地面，蜷縮身子，慘痛不斷，咒罵不斷，髒得不堪入耳的詞句脫口出。book18.org
有人慾要上前，卻瞥見葉紹遠竟站在了江重意的身後，不看江重意，不看噴血的陳玉挽，反而目光冰冷地掃視他們。人群唏噓聲漸漸弱下，半僵著身子杵在原點。book18.org
江重意看著陳玉挽，蹲下身去。book18.org
陳玉挽驚恐地拖著自己後退，管不了頭頂湧出的血。book18.org
江重意冷眼看著。陳玉挽失血過多，意識已有些朦朧，離安全距離還差一點時，鬆懈了，一時失察，小腿就被瓶身的尖刺扎入。江重意的手鬆開瓶子，放在自己的腿上。book18.org
事情發生一秒不到，陳玉挽來不及反應，看著立在自己小腿上的半截酒瓶，呆滯幾秒。人群之中吶喊。隨即，陳玉挽嚎叫，大有衝破屋頂之勢。book18.org
華麗的公主裙擺暈開了血，濕重，塌下。陳玉挽的腿麻著，被裙擺一壓，她疼得扯著嘶啞的嗓子喊，恐怕喉嚨也出血了。book18.org
終於把陳玉挽的叔叔喊來了。book18.org
叔叔擠進人群，衣服皺皺巴巴。他瞧了眼喊他名字的陳玉挽，「唉呀」一聲，朝葉紹遠望去。book18.org
葉紹遠冷淡地掃他一眼，脫下外套，俯身披在江重意的身上，扶著她起來。book18.org
叔叔走近一步，對江重意哈腰，說：「江小姐，葉太太，是陳玉挽不懂事，惹惱了您，我先在這裡代她向您道歉，後面責罰她之後，再叫她親自向您道歉。您沒傷到自己吧，消消氣消消氣，再這種事情就叫別人來，別累到您了。」book18.org
江重意沒有搭理他，扭身對著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適時低頭。book18.org
江重意說：「我想回家。」book18.org
「是該回家了，衣服都髒了。」book18.org
一路上，江重意極安靜。book18.org
葉紹遠與她並排而坐，只敢握住她的手，心裡思緒翻飛，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book18.org
八、對錯 book18.org
葉紹遠知道陳玉挽口中的事情，是江重意主動和他說的。book18.org
那天，葉紹遠提出送江重意回家，江重意沒有拒絕。江重意租的房子位於一條偏僻的街道。車停下，葉紹遠要下車送送江重意。江重意說，不用了，我先不上去，在下面抽幾根煙。葉紹遠問她是不開心嗎。江重意輕笑，說不是，只是煙癮犯了。book18.org
那天的車上正好沒煙，江重意在小店買了一包。街上沒什麼人，她坐在小店外的塑料凳子上，買了一盒香煙和一支打火機，拆出一根香煙來抽。book18.org
葉紹遠還是下車了，坐在另一條塑料凳上。book18.org
「我回去沒有事情做，在這裡待一會兒。」葉紹遠說。book18.org
江重意抽完了兩根香煙，點燃第三根香煙，吐出幾口白煙，忽然問：「像你這種人，應該比我本人還了解我的生平吧。」book18.org
葉紹遠沒說話。book18.org
江重意用兩根手指夾煙，手放在膝蓋上，支起上半身。火點亮了，黑了，再亮再黑，自己吞下了一截。book18.org
江重意再問：「你覺得我是可惡，還是可憐。」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江重意笑了一聲，說：「所以你認為我可惡又可憐。」book18.org
葉紹遠不說話了。book18.org
「呵。」book18.org
江重意的心臟像是被揪住般疼痛，長久的。book18.org
她是家裡的第二個孩子。book18.org
幼時被父母留在爺爺奶奶家。上了小學，去樓下阿姨開的餐館幫忙，報酬是每天的飯。爺爺奶奶領著退休金，幾乎是每天去打牌。book18.org
小學畢業後的第三個月，被接回父母身邊。初中是住校生。到初中畢業，哥哥也畢業了，他是高中畢業，沒上大學，沒去工作。book18.org
接下來，江重意上了重點高中，也是住校。book18.org
江重意轉著指間的香煙，從她的高中時期開始講述：book18.org
「我的高中，分小周和大周。四周為一輪，三個小周，一個大周。你知道什麼是大小周嗎？就是單雙休，小周是單休，大周是雙休。book18.org
「有一天，江奇祿忽然問我喜歡他嗎，我當然是說喜歡了。江奇祿笑，握住我的手，誇我大度，對我很好，把爸媽給他的錢給了我一些，教我玩遊戲，甚至讓爸媽給我買了一部手機。book18.org
「他之前對我不冷不熱，當我是空氣。但我以為他是我哥哥，對我好是正常的，他還會在爸媽面前誇我。我就也對他好。book18.org
「可是，有一天，爸媽出差了，家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我在廚房洗衣服，他突然從背後抱住我，摸我，頂我。我大叫，叫來了鄰居。鄰居和爸媽說了這件事，他們趕緊回來，打了我一頓，和老師請了一個月的假，帶我去了一所破破爛爛的治療學校，那裡面的那些老師只知道打人，怕我們出去，把我們關在小黑屋裡面。book18.org
「我哥在家裡躲著。爸媽和鄰居說他也被送到學校裡面了。book18.org
「後面我回來了，一進家門，就被鎖到房間裡。他們還挺好的，給了我一箱泡麵。book18.org
「但是江奇祿把門撬開了，想要強姦我。我害怕，砸暈了他。我確實可惡，包住了他的頭，把他拖到他的房間，從窗戶把他推了下去。然後很快跑回房間，把門反鎖。book18.org
「警察來了，判定江奇祿是自殺。可爸媽他們不聽，狠狠打了我一頓。但總歸只有我一個孩子了，不能真把我打費了。真情真意地拿出錢供我上大學，打扮自己。book18.org
「然後……沒了。我是殺人犯。」book18.org
葉紹遠說：「不怪你。」book18.org
江重意微笑，扔了煙，踩滅，起身拍拍屁股，說：「嗯謝謝你，拜拜啦。」book18.org
「這裡太舊了，不安全。去我那裡住吧，安全，下班之後幫我整理數據當做報酬。你可以開我的車，自己上下班。」葉紹遠跟著起身，說，「我想和你保持現在的關係。我不髒，現在就能給你看我的過往。」book18.org
「你有孩子。」book18.org
「那個孩子喜歡你，需要你。」book18.org
江重意坐了回去。book18.org
葉紹遠也坐下，說：「我從小被要求當個紳士，是有錯誤，但大抵上沒錯，我不會強迫，也沒有主動提。我不會一見到你，一想到你就想到性愛，我不是動物。……」book18.org
「好，」葉紹遠還要繼續說下去，被江重意打斷，「你包養我嗎？」book18.org
「不是包養，是幫助。」book18.org
江重意笑道：「我確實需要幫助。」 book18.org
九、貼心小人 book18.org
江重意無時無刻需要旁人的幫忙。難題日日積攢，日日增長。遇上幸運時刻，江重意心情好了，吐出兩個。兩個難題從對方的嘴裡走了一遭，回到江重意這邊時多了兩個。江重意只衝對方笑笑，溫柔地說，原來如此，謝謝。book18.org
葉紹遠一問再問。江重意不願說，一次次打趣著岔開話。葉紹遠不想強迫江重意，放棄撬開江重意的內心，冀望著某一天，她對著自己大倒苦水。book18.org
他等了很久。他一直等著江重意對著他，悲痛地哭，語無倫次地埋怨。但這事情看起來遙遙無期。至少過去了綿長的三年，江重意仍舊獨自一人淒淒楚楚地望天。book18.org
葉紹遠干坐在一邊，驚慌失措。book18.org
他似乎該說些安慰，或是轉移江重意的注意，再怎麼也不能在叫江重意浸在苦海里。他清楚，可他只是坐著。現在的他還不足以拯救江重意。他沒有得到江重意的信任，改變不了江重意的餘下人生，他不應干涉江重意的選擇。book18.org
江重意下車。book18.org
時間不晚，葉夏雲得到消息，瞌睡蟲一掃而空，鬧著一定要陪江重意吃夜宵。此刻正等在院門口，蹦躂著。一見車駛來、停下，立即奔去。book18.org
江重意笑，適時蹲下牽住葉夏雲的手。葉夏雲的手小，江重意一手包住一隻。book18.org
葉夏雲探頭，貼近江重意的臉。book18.org
江重意的雙眼疲憊。她不想叫葉夏雲看出邊際，睜大了眼看他。眼睛乾澀得快速眨動。book18.org
葉夏雲細細數她眼白上的紅血絲，又縮回頭，看看江重意勉強地笑，再問：「小意媽媽！怎麼不開心呀，是他們又對你沒禮貌了嗎？」book18.org
葉紹遠走路一頓。book18.org
葉夏雲說：「他們太不懂事了！但、但是小意媽媽，你在我的面前可以不用懂事，你可以在我面前罵他們！所以不開心了就來找小寶呀。」book18.org
江重意撲哧笑，晃晃葉夏雲的手，說：「誰教你的呀，和小大人一樣。我這不是趕緊來找你嘛。」book18.org
「小寶。」葉紹遠插話道，他仰頭示意屋內，「先進屋。」book18.org
好——葉夏雲抽出手，踮起腳，攏了攏掛在江重意肩上的外套，「小意媽媽快進屋。」book18.org
他小跑在前面，三步一回頭地看江重意和葉紹遠。book18.org
江重意先去換下不便行動的禮服。葉紹遠陪著葉夏雲坐在主臥的沙發上等。book18.org
葉紹遠理了理葉夏雲的頭頂上的頭髮，說：「小意媽媽累了，看她話少了，就自己說『想睡覺』好嗎？今晚睡在小意媽媽和爸爸中間好嗎？多多誇誇小意媽媽。」book18.org
「我要問小意媽媽。」葉夏雲的眼睛一亮。book18.org
「好。」葉紹遠溫柔地笑。book18.org
葉夏雲跪在沙發上望浴室方向，等到了江重意，他朗聲道：「小意媽媽！小寶今晚能在你和爸爸中間睡嗎？」book18.org
「爸爸同意了嗎？」江重意來到沙發旁邊。book18.org
葉夏雲攀住江重意的腰，纏著她說：「爸爸同意啦，小意媽媽會同意嗎？」book18.org
「小意媽媽當然會同意小寶的要求。」book18.org
「我抱他去床上。」葉紹遠說。book18.org
他伸出去的手快觸碰到葉夏雲，卻被江重意拍了一下，聽她嗔道：「還沒洗澡呢，髒兮兮的，不要碰小寶。」book18.org
葉紹遠收回手，起來貼到江重意的耳邊，悄聲說：「要抽煙嗎？我讓葉夏雲回去。」book18.org
「我不是煙鬼。」book18.org
葉紹遠笑笑不說話。 book18.org
十、可人 book18.org
葉紹遠坐在沙發上忙工作。江重意讓葉夏雲枕著自己看電視，幾次低頭看他，直到葉夏雲睡著半小時了，約莫他睡沉了，輕聲叫葉紹遠上床來搬下他。book18.org
葉紹遠一床被，江重意和葉夏雲一床被。葉紹遠幫著江重意掖好葉夏雲的被角，才緩緩坐上床邊。book18.org
「睏了嗎？」江重意縮進被子裡，問。book18.org
葉紹遠熄了燈，留下一盞小燈。他坐在床頭，端起平板，說：「再一會兒。小寶不容易醒，你拿來手機玩會兒吧。」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我的手機給你玩。」葉紹遠遞去手邊的手機。book18.org
江重意探出手來接過，鑽回被窩裡。book18.org
葉紹遠看了一眼，見她是真不想玩手機，閉上嘴。book18.org
江重意眨巴著眼睛，呆呆地望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長得高，肩寬背挺，將每一件衣服穿得筆挺。工作時候，他嚴肅慣了，唇角平著，眼皮微微上下，目光冷峻。book18.org
江重意不愛看，她總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情，將要受訓。book18.org
不過江重意犯錯時，葉紹遠一嘆氣，偶爾教她如何如何，多數時候是讓她喊來家裡傭人，讓她歇著。好像還沒沖江重意發過大脾氣。book18.org
聽葉紹遠說話，江重意腹誹。她哪裡敢常使喚傭人，她就是一暫時上位成功的情人而已，如若被趕走了，她還奢望有心疼她的傭人來幫幫她收拾行李呢。況且她與葉紹遠哪裡一樣，她這類人哪能習慣使喚別人，在這裡住了三年，她還一直誠惶誠恐地道著謝呢，弄得傭人也連連鞠躬。book18.org
還是得望葉紹遠遲些趕走她，她無處可去了，這些年仗著葉紹遠，上班只拿了微薄的底薪。book18.org
該怎麼討好葉紹遠呢，江重意想。book18.org
她悠悠喚道：「紹遠……」book18.org
「怎麼了。」葉紹遠轉頭看去。book18.org
小燈亮在葉紹遠一側，光只續了一臂距離。江重意的臉部沒有打光，瑩瑩雙眼仰望葉紹遠。book18.org
江重意遠比前妻，比葉紹遠見過的其他女人都美多了。她的憂傷和淡漠，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苦澀，她有難言的故事，她的笑是炸開的絢爛。她將自己視作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book18.org
葉紹遠心疼她。葉紹遠自認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卻偏偏想問她：怎麼了，有哪裡是我可以幫忙的嗎？book18.org
「工作累嗎？」book18.org
江重意的聲音向來是嬌嬌柔柔，總以為是在撒嬌。book18.org
「最近不累。」葉紹遠將小燈也熄了，漆黑下，他與江重意對視，「最近不忙。有哪裡想去玩嗎？等你辭職了，我們去玩幾天。」book18.org
「帶葉夏雲嗎？」江重意小聲笑。book18.org
「……帶著吧。」book18.org
江重意悶聲笑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我想只和你去。」葉紹遠頗窘。原因之一是被小自己一輪年紀的女孩笑。book18.org
「帶著小寶吧，他很乖的，白天我多留神，晚上分開睡，不礙事。」book18.org
「聽你的。」book18.org
「什麼都聽我的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book18.org
「你是騙子。」book18.org
葉紹遠聞言，沉默片刻。book18.org
江重意心裡咯噔一下，不笑了，臉板起來，慌亂思忖如何挽回錯話。book18.org
不等她想到，葉紹遠出聲說：「和我在一起，你有感到幸福過嗎？」book18.org
葉紹遠的聲音里混著幾縷緊張的氣息，攪亂了他的呼吸，說到最後幾個字，葉紹遠已然沒了氣，癟著肚子奮力吐全。book18.org
江重意一時不答，葉紹遠忙說：「你覺得我膚淺嗎？後悔嗎，和我綁定？」book18.org
其實江重意只是沉默了兩秒，轉瞬而過。她以為葉紹遠是接上了他腹誹好的草稿的下一句，但回憶著他第二句中的顫抖，不明白：他是在害怕嗎？ book18.org
十一、同床各做夢 book18.org
葉紹遠有時帶江重意去見好友，要求江重意穿得保守些。book18.org
他畢竟年紀不小，不愛同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暢談人生，自然親近不起來。他所結識的都是些上了點年紀，大了江重意十幾歲的人。不論那些人私下如何，對於他們來說，江重意是個懂了事的該叫他們叔叔的孩子。葉紹遠自認古板，在長輩面前，應有個小輩的乖巧。book18.org
江重意欣然同意。她不喜歡露胸露屁股，偶爾討個新鮮，在葉紹遠面前穿穿而已，尋常還是穿些布料多的衣服。葉紹遠的要求不難辦，她無需苦惱。book18.org
可葉紹遠執拗地認為都是因為他，江重意被迫限制了自由。這不是一位丈夫該做的。他愈發愧對江重意。book18.org
他對江重意的尊敬和優待，被江重意扯了個理由：洒洒水，不痛不癢地換得情人歡心，何以不為。說服了自己之後，江重意又疑惑了：葉紹遠遙遙偷看她時，似乎是憂傷的。原因太多，江重意索性拋出腦袋，總歸她是快樂的。book18.org
因此，江重意更困惑葉紹遠的問句和害怕。book18.org
在與葉紹遠確定關係後，江重意愈發順心。期間，過往的不快反反覆復跳出，糾纏江重意。江重意一次又一次地因為他們而揪心。但時間長了，次數多了，江重意也就習慣了。book18.org
她現在已經不難受了，反而擔憂起葉紹遠是因自己而想入非非。book18.org
江重意把手小心地抽出來，握住葉紹遠放在被子外的手，說：「我很幸福，和你呆在一起的時候，每一分秒，我都無比快樂。我之前的二十年里都是痛苦，我原以為我會麻木地潦草地過完一生，在我自暴自棄的時候，遇到了你。」book18.org
江重意的聲音輕柔，似在說睡前故事般溫暖。book18.org
葉紹遠回握。book18.org
他不相信。雖然江重意的話語不似作假，但他依舊不相信。江重意的失眠，她的謹慎，她的淡漠，哪裡是怡然的表現。話是不可全信的，聽聽就好。book18.org
江重意說：「我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感受到快樂，或許匆匆結婚，繼續勞累，或者當個家庭主婦，甚至遭受辱罵和家暴。現在的生活，如果沒有遇見你，對於我來說都是奢想，白日做夢。book18.org
「你對我好，給了我錢，給了我尊嚴，給了我婚姻和家庭，還不給我壓力。你就是我的白馬王子啊。我怎麼會討厭你呢。」book18.org
這些不是葉紹遠想要的答案。江重意沒有避重就輕地回答，她只是不懂得葉紹遠的恐慌。book18.org
葉紹遠問：「你愛我嗎？」book18.org
「我愛你。」江重意沒有什麼猶豫，說道。book18.org
葉紹遠睏倦地眨了下眼睛，說：「我害怕，可以每天都和我說你愛我嗎？」book18.org
「好啊，但要是我有一天忘記了，你千萬不能罵我。」江重意開玩笑道。book18.org
江重意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清香，葉紹遠描述不出來是哪一種香味，但與江重意待一起，葉紹遠難得舒暢。他愛和江重意坐在一起，書香里、花草樹香里，獨屬於江重意的那股香更加突出，惹得葉紹遠痴迷。book18.org
但同時，不安揮之不去。江重意不理解他，不能與他有同樣的感受。而他也不能感受到江重意的痛苦。他們同床各做夢，哪裡會睡得安慰。book18.org
「怎麼會呢。」葉紹遠說，「躺了那麼久，睏了吧，快別說話了，閉上眼睡覺吧。」book18.org
聽著催促，江重意答好。她抽回手，用鬆軟的被子包起自己，閉眼入睡。book18.org
葉紹遠的心中空落落。他安靜著，過了許久。 book18.org
十二、早安擁吻 book18.org
第二天，葉夏雲是第一個醒來的人，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來回望酣睡的江重意和葉紹遠。book18.org
接著醒來的人是葉紹遠，他感受到身旁的異動，迷糊一陣，想到是昨晚睡下的葉夏雲。他醒來，和葉夏雲細聲細語，抱著他去洗漱、下樓。book18.org
早上，葉夏雲有節課，老師在花園等他。葉紹遠有一個早上的休息。book18.org
主臥陽台望出去，正是花園。花朵團著矮小的葉夏雲，葉夏雲一邊被老師逗趣，一邊受著花草的撩撥，咯咯直笑。早晨的陽台溫暖而不刺人，葉紹遠便立在陽台上喝熱茶，面朝室內，關注江重意。book18.org
許是瓷杯磕碰的聲繞過層層阻礙，鑽進了江重意的耳里。江重意的身子一動，抬手揉了揉眼，翻過來望向陽台方向。book18.org
葉紹遠輕輕放下茶杯，仍免不了叮的一聲。他把茶杯放在小桌上。又是輕輕的咚的一聲。葉紹遠怔愣一瞬，看皺著眉、惺忪的江重意。book18.org
他上前去，捧著江重意落在外面的手，輕說：「吵到你吧，還早呢，接著睡。」book18.org
「嗯~~」江重意搖搖頭，倔強撐起身來。book18.org
葉紹遠的手貼著江重意的衣服，離江重意的身子不到一厘米。如果江重意忽然倒下，葉紹遠能夠截住她，不叫她直挺挺地倒到床上，背部受到巨大衝力。book18.org
江重意成功坐起來，眼睛卻睜不開，眯成一條縫，飛快地眨著。book18.org
葉紹遠笑道：「喝口水。」拿過床頭櫃的水瓶，扭開瓶蓋，對著江重意微張的嘴巴，仰起瓶身，喂了江重意幾口水。book18.org
「嗯——」江重意哼哼。book18.org
葉紹遠收起瓶子。book18.org
江重意咳了幾聲，說：「我去洗漱。」book18.org
「好。」book18.org
葉紹遠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呆呆等了一會兒，起身也進了浴室。book18.org
江重意正在吐漱口的水，吐完，她接水撲臉，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單薄的睡衣。book18.org
葉紹遠送去面巾，幫江重意擦臉。book18.org
江重意緊緊閉眼，緩緩直起身。book18.org
淺色的絲綢睡衣上，濕漉的地方貼著身子。胸前的幾片有高有低，貼著江重意的胸衣的布料在高地，印出胸衣上花紋的大概。book18.org
葉紹遠拿了一眼，抽了張新的面巾給江重意擦衣服。book18.org
「好涼。」江重意扯起衣服。book18.org
葉紹遠用了兩張面巾，擦了半干。book18.org
江重意勉勉強強地鬆開衣服。她低著頭看衣服，幾圈毫無美感的深色水漬躺在上面，真的礙眼。手蹭了蹭，沒有結果。江重意唉聲嘆氣，無數次想著下一次一定改。book18.org
嘆過，江重意照著鏡子，繼續收拾自己。book18.org
葉紹遠立在一旁，見她不搭理，出聲道：「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聽出話未斷，聲卻沒了，扭去臉疑惑道：「怎麼了？」book18.org
「我要吻你。」葉紹遠一邊湊近，一邊說話。book18.org
聲落，他們鼻尖相觸，微微涼。book18.org
江重意有點氣短，臉漲紅了。她看著葉紹遠的雙眼，應：「嗯。」book18.org
葉紹遠的眼睛裡全是她，清晰的眉眼，粉紅的臉頰，以及她眼裡的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稍稍側臉，低垂眼，將唇貼上近在咫尺的粉唇。book18.org
許是剛洗漱完的原因，江重意的唇偏涼。不過，下一瞬間就被葉紹遠捂熱了。book18.org
像是吃到棉花糖，葉紹遠探出舌頭，輕而易舉地侵入江重意的口腔。也是一瞬間的冰涼，薄荷的清香，淡淡的白桃氣轉瞬包裹葉紹遠的柔軟的舌頭。book18.org
葉紹遠環住了江重意，合上眼，繼續纏綿。 book18.org
十三、需要呼救 book18.org
慢慢，江重意軟倒在葉紹遠的懷抱里。她被吻得迷茫，任葉紹遠挑逗她，也只抖抖眼睫。book18.org
她的身子一滑，她下意識揪住葉紹遠的衣領。她總是這樣，每一次都像是初學者，緊張得抖成篩糠。book18.org
葉紹遠曾耐心地教過她。教了很多次，沒教會，一吻上，江重意就抖呀抖，被吻得勻不上氣。倒沒覺得煩，因為總想到遇見猛獸的小兔小貓等，剛見火星的氣立刻熄了。book18.org
葉紹遠分開，讓江重意呼吸。book18.org
江重意倒在葉紹遠的胸膛里，大口呼吸。她渾身發熱發紅，冒了層汗。book18.org
葉紹遠上下撫摸她的脊背，垂頭詢問：「要洗澡嗎？」book18.org
這時，「爸爸——」葉夏雲先是哈氣低喚的一聲，後看見被子平了，裡頭不再裝著人，喜悅地大喊道，「小意媽媽！」book18.org
喊聲過後是一陣踢踏聲。book18.org
葉紹遠怔了怔，隨即被先回過神來的江重意推出去，趔趄一步，餘光看到了葉夏雲。book18.org
堵在心口的寒氣泄了。下體軟了下來。葉紹遠終於回過神，僵硬地讓開一步。book18.org
葉夏雲仰望著他，努著嘴默不作聲。當葉紹遠一讓步，他知道是允許他靠近江重意了——葉紹遠教過葉夏雲，江重意是葉紹遠的妻子，在丈夫和繼子之間，應當是丈夫優先，葉夏雲不服氣，但記下了。book18.org
他咧著嘴，小跑去到江重意身邊，嚷嚷道：「小意媽媽！老師教我做了烤麵包，我端上來啦！剛剛開門，麻煩老師幫我拿一下。」book18.org
江重意剛給自己的臉又撲了水，抬頭時瞥了眼鏡子，仍是通紅。她在心底找了藉口：剛剛漱口嗆住了，臉是咳紅的。叫騷動的心稍稍平靜下來，才蹲下，與葉夏雲的高度齊平。book18.org
江重意驚訝道：「這麼巧！小意媽媽剛剛刷完牙呢。是不是你提前和我夢裡的公公打了招呼，叫我起床呀。」book18.org
葉紹遠退出去，哀怨地，深深嘆了口氣。book18.org
聽了葉夏雲的話，葉紹遠再次嘆氣，走去拿早餐。book18.org
老師端著盤子，停在房間門口，略拘束。他沒料到葉夏雲忽然亢奮地跑走，不顧他了。他本就不想上來，他上課的地方在一樓，聽到葉夏雲想他陪著，第一時間拒絕了，怎麼能去老闆居住的樓層呢，可耐不住葉夏雲相求。book18.org
他此刻斜著腦袋，盯著白花的牆面，默背一首接一首的詩文。抬起的手抖得不成樣。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老師欣喜地望著趨近他的葉紹遠，求救的眼神投去。「葉總！」book18.org
「小寶下課了嗎？」葉紹遠寒暄一句，接過盤子，得到肯定的答覆，道，「我來吧，辛苦老師了。」book18.org
老師忙逃似的走。book18.org
葉紹遠折身，將盤子砸在小桌上。哐當一聲。他圍著小桌走了半圈，坐下，端來杯子，捏住杯柄，重新啜起茶來。book18.org
只是表情不再柔和，恢復了尋常的冷淡。book18.org
葉夏雲早早坐沙發上，翹著腿，奇怪地看著葉紹遠近似撒氣的舉動。book18.org
江重意是誰也不敢看，假裝震驚地道了聲「哇！好漂亮！看起來很美味！」，撕下一條送到嘴裡，咬下、咀嚼，連聲嘆美味，再撕了一條遞給滿眼星星的葉夏雲。book18.org
葉夏雲坐立難安，用眼睛追隨江重意的手指，後移到江重意里圈紅外圈粉的嘴唇上去。他忐忑不安，直到江重意做出驚喜狀，方才轉為笑。接過麵包條，一口接一口。book18.org
「我也覺得好吃！我好棒呀！」book18.org
「哈哈……」江重意笑。book18.org
葉紹遠幽幽地盯著她。 book18.org
十四、主客 book18.org
葉夏雲沒了功課，躲在江重意的身邊，纏著她咿咿呀呀。book18.org
葉紹遠被吵得頭疼起來。他想提前去工作，下午能早些回來，又想陪江重意多吃一餐。淡淡地看著葉夏雲打鬧，心裡暗暗思忖。book18.org
視線轉移到江重意身上。book18.org
江重意將身子折成三折，坐在地墊上，看葉夏雲學功夫。有江重意在身旁，葉夏雲格外賣力，揮出的手和腿利落帶風，一臉正氣，嘴裡大喊吼吼哈嘿。江重意不停拍手叫好。葉夏雲更起勁了。book18.org
葉紹遠瞟了眼吵鬧的葉夏雲，看向蜷縮起來的江重意，暗下決心，忍耐葉夏雲到中午。book18.org
其實吃飯時間還不如眼下，他們在吃飯時候，靜悄悄，鮮少發言，唯偶爾幾聲碗筷敲碰。但葉紹遠執拗地堅持到中午。book18.org
「今天吹的風很乾，記得背著風站。」午休結束，江重意替葉紹遠系領帶，「等小寶醒了，我帶他去見媽媽。」book18.org
「秦雅芝？」book18.org
「是，剛剛發消息給我說來這邊參加活動，讓我帶小寶去見她。」book18.org
江重意是個乖巧但木訥的人，她會將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一遍。而秦雅芝本身就是個極自傲的人，對討得葉夏雲偏愛的江重意，有著極大的惡意。葉紹遠想像得出，她近乎命令的冰冷語氣。book18.org
葉紹遠的眉一蹙。book18.org
「小寶知道嗎？」book18.org
「沒有，我是在他睡著之後收到的消息。」book18.org
葉紹遠不滿道：「那就不許去，要看叫她自己過來。」一頓，道：「我讓秘書和她助理說，你別管了。」book18.org
「……好。」江重意替他扣上外套扣子，擺出笑，「晚點見。」book18.org
「我今早回來。」葉紹遠俯身，在江重意的唇上輕輕一吻，一點便起。book18.org
江重意揮手。book18.org
葉紹遠上了車，立刻冷下臉，對副駕駛位的秘書說：「和秦雅芝說，想孩子了就自己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秘書對著手機好一陣。book18.org
葉紹遠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秦雅芝來電。book18.org
秦雅芝曼聲道：「知道啦——我聽你的話。」book18.org
葉紹遠掛斷。book18.org
黃昏時刻，葉紹遠回家。book18.org
葉夏雲在院子裡畫畫，江重意當他的助手。book18.org
三人打了招呼。葉夏雲迫不及待地扭回去，擺弄畫筆。book18.org
葉紹遠靠近。book18.org
半片的橙黃，絲絲翻卷的奶雲，愈往下，顏色愈接近血紅，再下是綠草茂山，擋去了升起的黑夜。book18.org
「真不錯。」葉紹遠蹲下來，揉揉葉夏雲的後腦袋。book18.org
葉夏雲正巧畫完，他放下畫筆，回身一把抱住葉紹遠，嘴巴貼在葉紹遠的耳後，開心道：「爸爸和小意媽媽真是天生一對！」book18.org
葉紹遠聽得順心，抱著葉夏雲的屁股，起身進屋。晚上難得陪葉夏雲玩了一會兒。book18.org
葉夏雲興奮地蹬了蹬被子。葉紹遠掖好被角，為他念起故事書。江重意包住葉夏雲的肉嘟嘟的手。book18.org
「從前，有一個人叫滿願，他買到了一顆又大又明亮的珍珠……太公說他聽說過這樣的話，如果喜愛那個人，就連同他屋上的烏鴉也喜愛……」book18.org
葉夏雲就要入睡。book18.org
卻有人叩門。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門開一條縫，傭人說道：「先生、太太，秦雅芝小姐闖進來了……」book18.org
三人皆是一呆。book18.org
葉紹遠很快反應過來，柔聲問葉夏雲道：「你想見媽媽嗎？」book18.org
葉夏雲被嚇到了，呆愣了一會兒，噙起淚花。book18.org
江重意心疼地摟他入懷，眼眶也是通紅，無措地看葉紹遠。book18.org
葉夏雲只露出後腦勺，渾身顫抖。book18.org
寂靜中隱隱有啜泣。book18.org
葉紹遠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放緩了聲音，道：「沒事沒事，爸爸去，小寶只用和小意媽媽待一起。」book18.org
接著對江重意說：「我很快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葉紹遠讓立在門口的兩位傭人進屋。跑上來的傭人氣喘吁吁，一進屋，抬手捂住口鼻，小聲呼吸。book18.org
走廊上，葉紹遠和秦雅芝同時從門裡出來。二人對視。book18.org
秦雅芝戴墨鏡，穿長款風衣，里是襯衫和包臀裙，昂首從電梯出來，扭著屁股，高跟鞋叩響。book18.org
葉紹遠更加煩躁，眉頭緊鎖。 book18.org
十五、回憶 book18.org
葉紹遠的第一段婚姻僅維持了兩年的平靜。book18.org
他和秦雅芝是父母輩定下的婚姻，他們在父母的監視下走完結婚流程。book18.org
秦雅芝是位演員。拍婚紗照的一周後，她把婚紗照發到了網絡上，將葉紹遠的臉抹了很厚的馬賽克，沒有文案。book18.org
第一眼看，葉紹遠心生怨懟。book18.org
秘書小心解釋道：「是秦演員怕粉絲用技術認出是您，影響了你，所以才多迭了幾層。」扯的理由連自己都不能說服，說出來心惶惶，瞟葉紹遠的眉眼愈加輕悄悄。book18.org
當天，等到夜幕降臨，葉紹遠和秦雅芝同桌吃飯。葉紹遠問了照片上的馬賽克。秦雅芝的說法與秘書一致，她說得坦蕩，不認為有錯誤之處。book18.org
葉紹遠放下刀叉，暗暗嘆氣，壓下欲躥的怒火，溫柔地說：「你是忘了嗎？前陣子還打趣你會不會將我藏起來，讓我見不得光。我說……」book18.org
「嗯，」秦雅芝打斷道，「我記得，你的意思不是由我嗎？我不想，影響我。」book18.org
葉紹遠不想發火，便不再說話。book18.org
飯過，二人由各自的司機送回家。book18.org
秦雅芝是演員。book18.org
此後，葉紹遠時常提醒自己，卻看到她接的劇本是一個接一個的戀愛本，在戲外，也與其他演員相互送秋波。秦雅芝撥退肩頭的衣服，媚笑著對葉紹遠說，這是劇本的售後，演員應該負責，這有什麼好吃醋。book18.org
葉紹遠到了30歲，秦雅芝去醫院檢查，回來同他說：「我懷孕了。」秦雅芝小他幾個月，那時候是29歲。book18.org
得知消息的那刻，葉紹遠不怎麼開心。秦雅芝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他並不情願與秦雅芝有個孩子。不過，在秦雅芝休息的將近一年時間裡，葉紹遠儘量空出時間陪秦雅芝。book18.org
從得知自己懷孕，到身體恢復的那段時間裡，秦雅芝格外安分，她要的風雨平常到葉紹遠以為秦雅芝變了性子。book18.org
但不過半月，秘書告訴葉紹遠，他沒和秦雅芝打招呼就去了劇組，到秦雅芝的休息間，聽見悶悶的罵聲和砸東西的聲音，之後就見她助理臉上有巴掌印，帶了口罩，身體瑟縮成團，對他也不禮貌。book18.org
之後，葉紹遠感受到了秦雅芝的絕情。她把親生的孩子當成空氣，對所有人冷嘲熱諷。幾天後，葉紹遠收到一條監控視頻，是秦雅芝在擠小的房間裡，與一男子調笑做愛的視頻。葉紹遠已生不起氣了。他去秦雅芝的老宅，拍下存著監控視頻的U盤和離婚協議書，離開了。不過一小時，葉紹遠收到有人求他，請他麻煩秦雅芝不要正大光明地飆速闖紅燈。很快，秦雅芝怒氣沖沖地奔到他面前。幾句話後，秦雅芝砸了辦公桌上面的所有東西，把簽了名的離婚協議砸在葉紹遠的臉上，甩袖離去。book18.org
那日的穿著與眼前很像，走路帶風，不顧旁人，瀟洒極了。book18.org
她再一次在葉紹遠面前站定，橫眉，道：「人呢！」book18.org
葉紹遠不作答，冷冷立在門前。 book18.org
十六、狼狽 book18.org
「不是吧，你別告訴我不知道我想見的是誰。」秦雅芝捂住嘴，驚訝道，「是你花錢買下的那個女人呀，芳齡二十幾，窈窕淑女，玉姿亭亭，聽說是男人誰見誰愛呢。」book18.org
秦雅芝的語速緩慢，每一字都像圓潤的翡翠珠玉般，從她那嫣紅的雙唇間滾落。book18.org
秦雅芝微笑。book18.org
葉紹遠望一眼她，朝傭人說：「請她離開。」book18.org
祈使句，卻是一道冷冰冰的命令。book18.org
秦雅芝的臉色一冷。傭人聽命上前，欲要上手捉住秦雅芝。秦雅芝大聲道：「我要見葉夏雲！」book18.org
「幾點了，不看看嗎？小寶已經睡下了，有心的話，下次捎點禮物來見一面。」說完，葉紹遠沖傭人微微昂首一下。book18.org
傭人一點頭，拖著秦雅芝走了。book18.org
秦雅芝一步一踉蹌，很狼狽。葉紹遠被紙張打臉的時候也是一樣的難看。book18.org
送離了秦雅芝，葉紹遠回去抱住了躲在被子裡的兩個人。book18.org
他跪在江重意的背後，俯身，環住江重意和葉夏雲，將下巴抵在江重意的肩頭，垂下眼，看著探出一雙眼睛的葉夏雲，說：「吃夜宵嗎？」book18.org
葉夏雲瓮聲瓮氣地說：「不想吃。我想吃親手做的麵包片，但是我不想起床去做，所以不想吃。」book18.org
江重意側過臉去看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與江重意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然後將臉貼著她，對葉夏雲問道：「爸爸做的呢？」book18.org
「不要！」葉夏雲立時拒絕了。book18.org
葉夏雲太過果斷，葉紹遠不明所以然。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爸爸做的食物好吃的話，為什麼會不給小意媽媽做呢！爸爸對小意媽媽是那麼的好，不會吝嗇地連一次麵包片都不給小意媽媽做。只有爸爸的廚藝不好，不好意思在小意媽媽面前獻醜，所以沒有親手給小意媽媽做過好吃的。我不要吃不好吃的東西，特別是晚上！」book18.org
葉夏雲越說越驕傲，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伸長了脖子開始搖頭晃腦。book18.org
江重意瞥向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的柔情不在。他沉默再沉默，半晌，艱難吐出一字：「好。」book18.org
江重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她抿起嘴，不敢笑。book18.org
葉夏雲抓緊時刻說：「我被嚇著了，要小意媽媽陪我睡覺。」book18.org
葉紹遠再次笑起來，問：「爸爸呢？」book18.org
「我只想小意媽媽睡在我的旁邊，小意媽媽是香香的。」book18.org
葉紹遠沉默著看葉夏雲那雙炯炯的眼睛，無奈說：「好。」book18.org
於是今晚又是三人同床，江重意睡在中間，她抱著葉夏雲，葉紹遠抱著她。book18.org
葉紹遠在她的後頸上咬了一口，低聲說：「忘了咖啡店的事情，想著下午回家給你看的，忘記了，明天再發你。」book18.org
江重意扭過頭，悄聲道：「小寶睡覺呢。」book18.org
「沒事，他聽不懂，就當催眠了。大概在商城旁邊，附近有辦公大廈，價格居高。裡面有兩位咖啡師，其中一位是兼職，店裡還有服務員，有兩位是兼職。店裡一般是四個人，不忙。店長不常在，平時都是副店長在。讓你那個同事當學徒，你去前台。」book18.org
「為什麼要我當前台？」book18.org
「因為大部分人會遷就漂亮的人。而且比起前台，服務員的清理工作更會讓你發火。」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葉紹遠已經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江重意發現他說得不錯，嘆了口氣。 book18.org
十七、小孩 book18.org
隔天，江重意便跟同事說了這消息。同事搜了那家咖啡店，江重意給她看招聘信息。同事樂開花，狠狠抱住江重意，說著感謝的話。book18.org
二人敲定今天提交辭職書。說干就干，下午的兩點，二人站在經理辦公室前，一人攥著一捲紙。因少不得挨一頓罵，二人面面相覷，最後是江重意想著在這些天裡被罵得不少了，心一橫，打頭進去。book18.org
幾分鐘後出來，江重意癱在椅子上，長吁口氣。book18.org
不過仍得熬一個月，算算天數，需要二十天左右才能離開。好在手上的任務剩了個尾，一周就能結束，餘下的叄周又能恢復之前的遊手好閒。book18.org
江重意愈想愈高興，樂呵呵地等下班。book18.org
她等著，等來了葉紹遠的消息，是幾張檢查報告和一串文字。葉紹遠說他做過檢查了，醫生說他們身體上都沒有問題，也許單純是時運不好，這個事情急不得。江重意回了個表情包，然後發送一條消息：小寶快放學了。book18.org
隔幾分鐘，葉紹遠發：到了。配一張幼兒園保安室的照片。江重意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book18.org
半小時之後，葉紹遠發來一條語音。江重意點開來，是葉夏雲甜膩膩地說：「小意媽媽下午好呀，爸爸來接我放學啦——」江重意回了個摸摸頭的表情包。book18.org
江重意準點下班，買了小點心去找葉夏雲。book18.org
江重意走進葉紹遠的辦公室，東張西望了好幾圈也沒找到葉夏雲。葉紹遠只在她進門時候瞟了一眼。江重意向他看去時，他飛快地敲著鍵盤，不打算理睬江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在沙發周圍尋了一遍，試圖在深棕的沙發旁找出葉夏雲。無果後，皺著眉頭走近葉紹遠。book18.org
鞋跟點地，磕出聲。book18.org
葉紹遠終於開口說道：「找什麼呢？」book18.org
語調柔和，話卻可氣。book18.org
「小寶呢？」book18.org
「小意媽媽！」book18.org
江重意說到一半，就聽一聲聽過千萬遍的熟悉呼喚。江重意循聲望去，嘴裡下意識說完了話。或許是方才找得太用力，眼睛出了大半力氣，現在就算有了大概方位，江重意也如何都找不見。book18.org
葉夏雲急切地揮手，喊：「我在這裡，小意媽媽！」book18.org
終於，江重意在兩台顯示器之間的縫隙，看到了一隻瘋狂揮動的手、一個腦袋和兩隻手腕。book18.org
原來葉夏雲被葉紹遠環在身前，津津有味地盯著螢幕，連有人進來都沒注意到。兩個寬大的顯示屏和辦公桌擋住了他的全身。江重意的眼睛倦了，顯示屏之間的縫隙又小，江重意瞧不出與之前的不同。葉紹遠的出聲讓葉夏雲好奇地抬了頭，這才發現江重意。他一動，江重意才驚覺忽然多出了一人，怪自己眼笨。book18.org
葉夏雲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book18.org
江重意快步上前。book18.org
葉紹遠移著滑鼠，搶先道：「我可以下班了。」book18.org
「好。」江重意抱下葉夏雲，分享點心。book18.org
「走吧。」葉紹遠說。book18.org
他抱起喋喋不休的葉夏雲。book18.org
六歲年紀的一半體重，葉紹遠抱得起。江重意比葉夏雲重許多，葉紹遠沒覺重過。但他不願多抱一會兒，到了電梯前，蹲下來讓葉夏雲站在地面上。book18.org
電梯里，葉夏雲在前，和秘書聊天。江重意和葉紹遠在後，靠邊的位置。葉紹遠側頭，挨上江重意，小聲說：「今天晚上、要孩子嗎？」book18.org
葉紹遠一眨不眨地盯著葉夏雲。電梯間小，他的聲音再輕，也不能保證傳不到葉夏雲的耳朵里。但葉紹遠想到了便想說，換了個問法，委婉道。book18.org
前面二人的反應正常，不像是聽見他的問話。book18.org
江重意聽出了葉紹遠的言下之意，同樣看了看葉夏雲，回道：「好啊。」book18.org
懷著齷齪的心思，葉紹遠主動地早早地哄睡了葉夏雲，解了頂端的扣子回了主臥。 book18.org
十八、前 book18.org
雨細成銀針。江重意猶猶豫豫，想要透氣，又怕晚上的雨下大了，鬧醒葉紹遠。陽台的推拉門被推來推去。手伸出去試探，被砸了，連忙縮回來，手心上已積了小小水窪。將水留在門外，江重意推回了門，僅留拇指大的隙縫。book18.org
江重意坐回床上，歪倒了身子。book18.org
葉紹遠姍姍而來，細細簌簌地向江重意靠近。book18.org
從主臥門到床，葉紹遠用了十幾步走完。路上，衣服一件一件地脫，最後赤裸裸地跪在江重意的腳邊。book18.org
江重意放下手機望他。book18.org
葉紹遠的模樣周正，身材如石塊相壘成的玉山，挺立得如青翠蒼松。book18.org
因著葉紹遠的想法，江重意只穿了睡裙和內褲，方便脫。book18.org
睡裙是葡萄的紫顏色，兩根細帶吊起來前後布料。江重意斜了身子，睡裙跟著歪倒，順著江重意的身體曲線淌下。胸前的兩團雪白各露半邊，依稀能見玫瑰般紅的乳暈。book18.org
葉紹遠跪坐，手在江重意的小腿上遊走，或捏一捏。book18.org
江重意有些癢，動了一下。book18.org
葉紹遠陡然捉住她的腳腕，江重意來不及看去，葉紹遠就拽著她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霎時間天旋地轉，心臟驟快幾秒，江重意後怕，才舒出一口氣，嘴被葉紹遠堵住了。book18.org
紅舌柔軟溫熱，似兩條滑膩的紅蛇纏纏綿綿。book18.org
他們的體溫上升，皮膚在慢慢變紅。book18.org
手指伸向江重意的陰阜，剛觸及，傳來絲絲涼意，深入後無盡的溫暖。book18.org
葉紹遠用叄根手指擠進濕潤的陰道，江重意提前做了擴張，因此葉紹遠很輕鬆地進入。book18.org
手指抽出，磨過壁肉。葉紹遠睜開雙眼，感受到江重意的身子顫了顫，看到她眉心一皺，雙頰立時飛潮紅，心滿足地握住陰莖。陰莖早已站立、腫脹，青筋虯結。book18.org
葉紹遠壓下翹立的龜頭，塞進陰道口。book18.org
這次，江重意依舊預估錯了葉紹遠的陰莖尺寸。book18.org
陰道口一翕一張，卻被龜頭堵住。葉紹遠勉強擠進龜頭，餘下的柱身叫他犯了難。book18.org
葉紹遠大口喘氣。book18.org
「我不痛……」book18.org
江重意將半邊臉埋進枕頭，手攥著枕頭成了拳，貼著額頭，額下的眉眼彎彎，眼上睫上的淚珠欲落不落，再下的嘴唇紅彤彤，被咬得腫了。book18.org
江重意疼得直顫，卻示意葉紹遠繼續。book18.org
見葉紹遠不做反應，江重意主動把腿分得更開，叉得更高。book18.org
葉紹遠也知早過去早享福的道理，撈起江重意的一條腿搭在自己的肩上，低頭埋在江重意的頸窩，不去看臉，頂腰直入。book18.org
江重意疼得幾乎失聲。一大口的冷氣吸入，涼了喉嚨。江重意不敢再動，連幅度微小的顫抖都叫她再次感受到被撕裂般的劇痛。book18.org
對於現在的江重意來說，閉上眼都成了需要花大力氣才能辦到的事情，她只能無力地任憑眼睛眨著。book18.org
葉紹遠沉下心親撫。book18.org
每到這時候，葉紹遠都很無措。他不敢，怕牽動了江重意，叫江重意更疼。又不能晾著，他哪裡忍心，只能儘量不去動腰，小幅度地低頭去親吻江重意。book18.org
其實他也難受，陰道深處的愛液不足以讓陰莖活動順暢，此刻陰莖卡在那裡，好似被各個方向擠壓、逼出。葉紹遠盡力穩住呼吸，艱難抵住，一動不動。book18.org
/江重意一委屈就成了小媳婦，泫然欲泣，明明一臉委屈，卻倔強道沒事。 book18.org
十九、不講情的操弄 book18.org
眼看著江重意平靜了些，氣喘勻了，耷拉著眼瞼看床沿，葉紹遠問：「好些了嗎？」book18.org
江重意向他瞧去，眨了眨眼，動了幾下感受下體內那有著蓬勃生氣的異物，除了腫脹的難受，一點動作都讓壁肉移動，摩擦陰莖，卻叫葉紹遠受到刺激，瑟縮了一下，不自覺抽退了腰，惹得她輕喘出聲。book18.org
江重意埋低了頭，不讓葉紹遠別看一眼。book18.org
可葉紹遠看得真切，江重意的臉上沒有痛楚，她羞怯地躲著自己。book18.org
於是，葉紹遠緩慢挺動起來。book18.org
他先是退出了一半陰莖，在陰道的濕滑部分磨蹭。book18.org
江重意哼哼著。葉紹遠伸出一根手指，要求她咬住。江重意拒絕不了，輕輕地咬住。隨著葉紹遠的動作，她愈發難以自持，不能真咬了葉紹遠，只好張著嘴呻吟。book18.org
葉紹遠見此得意。book18.org
感受著下體逐漸粘膩，水嘖聲逐漸響亮，葉紹遠開始深入。book18.org
一個用力，陰莖就挺入甬道深處。江重意驚呼一聲，攀上了葉紹遠的背。不過只是不適應的難受，仍嬌滴滴地嚶嚀著。book18.org
葉紹遠溫柔地插弄了幾下，見江重意哼哼著，眼都迷離了，遂放下心來，大抽大頂地操弄江重意。book18.org
囊袋和臀肉撞擊，啪啪聲有些沉，一聲接一聲。book18.org
江重意哪裡承受得住這麼大的力氣，呻吟聲是一聲比一聲響，人被撞得直向上竄。book18.org
葉紹遠將上半身俯得更低，手從江重意的脊背下繞過，放在江重意的另一邊肩上，發力，壓下了江重意。book18.org
江重意被抬高了一點，索性抱住了近在咫尺的葉紹遠。book18.org
葉紹遠與她接吻。book18.org
嘴上溫柔，腰卻挺得兇猛。江重意感覺自己的下半身麻痹了，陰道壁肉被磨得脹痛敏感。book18.org
粗壯的陰莖又一次格外用力地頂撞。book18.org
「嗯——」江重意剎那間泄了力氣，頭朝後垂下，舌尖也溜出來。book18.org
一時空落了，葉紹遠弓起腰去尋乳肉。book18.org
乳頭早就挺立。玫瑰紅得愈要凋謝般，頂上的乳頭在江重意的呼吸之間高高低低，離葉紹遠近了，又遠，又近了……book18.org
葉紹遠看了眼，正要去含住一顆，眼看到嘴邊了，不想遇上江重意呼氣，乳頭倏地遠了。奶香味遊蕩。葉紹遠嗅著，迫不及待，低下頭去追。正巧江重意吸氣了，將乳頭送進了葉紹遠的嘴裡。book18.org
葉紹遠一口咬住。book18.org
江重意有些疼，勉強伸手去推，但是輕飄飄的，葉紹遠一點不在意，反而更加過分，一手揉弄起另一邊的乳房。book18.org
上下夾擊。江重意從來都沒有辦法。book18.org
不過葉紹遠在挺進時，刻意蹭過她的敏感點，叫她在疼痛之中升起興奮，想要抽離又不自禁地後縮陰道口，挺起乳肉，挽留只是途中離開半秒的葉紹遠。多感絞纏。book18.org
突然，陰道劇烈收縮，江重意開始抽泣，慢慢地，渾身痙攣。book18.org
葉紹遠被擠得吸了口氣，放開乳肉，湊上去親親江重意的臉頰，吻去了一滴滴溫熱的眼淚。book18.org
陰莖來回抽插，不再是頂撞，好讓江重意保持著刺激，讓她的高潮久一點。book18.org
很快，葉紹遠也高潮了。他頓住，射出股股白濁的精液。book18.org
又冷又燙，江重意分不清了。book18.org
葉紹遠射精結束，側倒下來。book18.org
陰莖半硬，江重意被堵著不舒服，想要後退。book18.org
葉紹遠摟緊她，說：「等一會兒，在要孩子呢。」book18.org
他記著他的藉口，同時也是他的一個希望。不過他和江重意，有小孩也好，沒有也好，他們不會因為一個孩子就改變他們此時的一切。但如果可以，如果江重意願意，葉紹遠想要一個像她的小孩。 book18.org
二十、 book18.org
江重意累著了，沾著眼珠、汗液和精液，夾著陰莖，睡了過去。book18.org
葉紹遠迷糊間，江重意忽然動了，牽動了脆弱的陰莖，葉紹遠頓時清醒，力氣瞬間恢復。他小心地抽身起來，輕輕擦拭了江重意的身體，為她抹藥。book18.org
過去一小時，葉紹遠才睡下。book18.org
翌日的鬧鐘格外惱人，連葉紹遠都有了火氣，江重意更是騰得起來關了鬧鐘。再不睏了，怔怔地坐起來消化火氣。葉紹遠洗漱完，看江重意還是坐著生悶氣，遞去一瓶冰水用於降火，並催促道：「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江重意這才不情不願地起床。book18.org
來到工位，江重意坐下去，舒出一口氣。屁股酥酥麻麻，好在座椅是軟墊，不至於太疼。book18.org
她對葉紹遠抱怨過。葉紹遠親親她，說一串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但就是不改。江重意再提，葉紹遠再道歉和自責，然後探進她的衣服底下，揉捏她的屁股，美其行道：「我幫你揉揉，消消淤青。」江重意紅臉，逃著走了，再也不提。book18.org
坐得久了，江重意不感覺異樣了。麻煩了同事幫忙拿飯，江重意少幾次起身，屁股幾乎粘在了椅子上。book18.org
下午兩點，整間辦公室的消息提示音同時響起。江重意迷迷糊糊地眯眼點開，是開會通知，要求立刻去到會議室。book18.org
江重意站起來，先和幾位同事結伴上過廁所，才不急不徐地走向會議室。book18.org
推開門，前排的兩位同事頓了一下，默聲走去。江重意奇怪她們忽然的低氣壓，但也理解，走了兩步，看到會議室的風光後，也頓了一下才抬步走進。book18.org
小小的會議室往日最多只供12人使用，現下遠超了12人，桌的兩邊坐滿了人，人都縮著，卻仍不免碰到旁邊人的手肘，房間的四邊也圍了人，大家面面相覷。book18.org
好像是一邊一個部門。江重意隨著同事走到窗邊站定。book18.org
隨後，兩位經理抱著資料進來。book18.org
午後的太陽烈，江重意被經理的眼鏡晃了眼。有同事拉下窗簾。江重意再看去。book18.org
經理的眼鏡框是金色的細絲，在灰白的環境下發著光。眼鏡腿抵在耳上。經理把耳邊的頭髮剃短了，再將額前的碎發悉數用髮膠固定在頭頂，清目薄唇，整個人如水中昂首的白鵝一般，冷冷淡淡地掃過會議室，視線與盯著他看的江重意撞上。book18.org
江重意收斂視線。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o18e.vipbook18.org
她後退半步，半個身子藏在男同事的身後，低頭想葉紹遠的那副金絲眼鏡。book18.org
那次她同樣被眼鏡閃到眼睛。葉紹遠正和江重意說話，聽江重意一時不答，朝後一看竟看她在揉眼，著急詢問如何。江重意說了他的眼鏡。葉紹遠立時摘了眼鏡，丟在不遠的沙發上。book18.org
江重意有些後悔自己的告狀，她只見了幾秒，現在回想，完全沒有葉紹遠戴眼鏡時候的模樣，或許是只鶴，白枕鶴，穿一件上淺下深的灰色禮服，漂亮出眾的臉蛋，高傲地立著，哪怕周邊火紅，第一眼也屬於他。book18.org
總歸比自說自話的傲慢經理強許多。book18.org
江重意想念葉紹遠了，葉紹遠是她二十幾年的人生當中遇到過最好的男人，從各個方面來講都是。 book18.org
二十一、藍白的秋 book18.org
來接江重意的司機說車突然壞了，明明前天才剛做完保養的。江重意不甚在意，安撫好連聲道歉的司機，在便利店裡等待。book18.org
葉紹遠和她說過，今天他會準時下班。葉紹遠和江重意的下班時間在一個整點，有時葉紹遠加班，江重意選擇獨自回家，或是去找葉紹遠。今天她選擇在公司樓下等。book18.org
用手機掃碼買了杯冰淇凌，江重意坐在窗前的高腳椅上，冰淇凌放在桌子上，江重意玩著手機，戳點冰淇凌送進嘴裡。book18.org
她漫不經心，忘了走進便利店時瞬間得到緩解的寒意，忘了背部的熱源於便利店的熱空調。冰淇凌很快化了，比江重意吃的速度快上好多，從硬邦邦的聳出峰頂，江重意要戳好幾下才能吃上一點，到從下到上輕輕一勺就行，沒用幾分鐘。book18.org
裝冰淇凌的杯子越來越輕，在江重意的某一次不經心下，摔倒了。江重意急忙低頭看，幾乎是化成水的冰淇凌正往裙子上流。江重意慌亂地扶起杯子，用手擋住往下淌的液體。book18.org
可惜裙子仍然髒了。book18.org
江重意麻煩了店員，用洗手液洗了指縫，用紙巾沾了點水，揩拭裙子。再努力也留了印子。book18.org
江重意頗為沮喪。book18.org
「顧客，有電話。」book18.org
手機暫時放在了前台，背後的店員轉身，提醒道。book18.org
江重意猜是葉紹遠，約十幾分鐘的等待，車子該到了。她最後用干紙巾擦了擦裙子，直起身，對店員說：「謝謝！」book18.org
「不用不用。」book18.org
江重意看了來電人，果然是葉紹遠，掛斷後和店員道別，推門離開。book18.org
秋風巨大，秋葉橫掃街道，簌簌簌簌地紛飛。book18.org
江重意穿白襯衫，最上的兩顆扣子沒扣，以及天藍色長裙，長至腳踝，側邊開叉高至膝。在夕照下，江重意有一頭栗色卷髮，光照得臉一塊黑一塊亮。book18.org
江重意左右張望。book18.org
葉紹遠雙手抱著葉夏雲，讓葉夏雲揮手。葉夏雲高高舉起手揮動。人太多了，他不好意思叫喊。book18.org
江重意看到了。葉紹遠的個子和葉夏雲的揮手很顯眼，路人紛紛注目。她抓緊走去。book18.org
便利店前人不多，辦公樓前的人多。book18.org
江重意大步走去，頭髮、領口、袖口、裙擺都在翻飛。江重意的穿著融不進金色的秋景，顯得格格不入，但金燦的霞光旋繞她們。book18.org
葉紹遠看到了女主角，踏著曼妙的舞步奔向他。他只看得到江重意，連她身前的落葉都能輕易忽視，因為她的格格不入，叫他不會分心，專注地看著她奔來。book18.org
可江重意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她越走，眼前的人越多。她不得已停下來，等一波人走過，在下一批人趕到之前前進。book18.org
葉紹遠向她靠近。book18.org
葉夏雲坐在葉紹遠的臂彎里，環著葉紹遠的脖子，不敢看地面，靜靜地看江重意。book18.org
「紹遠！」book18.org
最後幾步，江重意小跑過來，喚了名字。book18.org
聲音溫溫柔柔，比秋風和煦清潤。book18.org
「小寶。」她又喚道。book18.org
「我在呢。」book18.org
「小意媽媽！」book18.org
他們上車。book18.org
江重意拉起裙上的那片髒污，委屈道：「髒掉了，我才穿第一天呢。」book18.org
葉紹遠俯身察看，說：「奶油？」book18.org
「冰淇凌。」book18.org
「我也想要冰淇凌。」葉夏雲偷偷說，音量不低。book18.org
「洗得掉的，回去就讓王姨洗一洗。」葉紹遠不理睬葉夏雲，起身，一邊說話一邊把江重意的裙子撫平。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沒人理葉夏雲，他閉上嘴，好奇地睜著大眼睛看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book18.org
他從來知道葉紹遠對江重意很好，有無底線的好脾氣。他的親媽媽比不過，他比不過。不過葉夏雲不生氣，因為江重意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要比在葉紹遠旁邊要開心。看來，在江重意的心裡，他比葉紹遠更重要。book18.org
葉夏雲洋洋自得，吃飯時候頂著葉紹遠不耐煩的瞪視，偏要江重意喂他。 book18.org
二十二、被遺忘的書 book18.org
到家，飯過，王姨提著烘乾了的藍裙子來找江重意。江重意憑記憶尋髒污的地方，真不見一點不同，又笑了。王姨也笑，說都是小問題。江重意頻頻夸王姨。book18.org
葉紹遠見江重意沒有住口的意思，插入話，止住了這一段過頭的對話。book18.org
江重意轉頭和葉紹遠誇讚王姨。葉紹遠無奈，和她說：「小寶在等你。」book18.org
江重意這才壓平嘴角。book18.org
等葉夏雲睡著，江重意躡手躡腳地退出去。book18.org
站在走廊上，唯有她一人，敞亮、幽深的盡頭是樓梯，但第一眼，江重意總會錯認成懸崖，一激靈。book18.org
江重意回了主臥，坐到床上。book18.org
她喜歡這張床，床墊軟和，被子鬆軟，縈繞淡淡的檸檬馬鞭草的味道，清新微苦的草香，細細再聞，有獨屬玫瑰的苦澀，隱隱有雪松的木質香。book18.org
江重意拍了拍被子，問葉紹遠道：「你戴眼鏡嗎？」book18.org
上次忘了問。那個時候，葉紹遠抬高她的下巴，滴了兩滴眼藥水。江重意感覺眼睛更難受了，睜不開眼睛。當時全然沒記起葉紹遠的那副突兀的眼鏡。book18.org
今天想起來了，記到了晚上。book18.org
「不常戴，一般放辦公桌上，想起來了就戴。」book18.org
「這麼說——你一般想不起來。」book18.org
「對，」葉紹遠輕聲笑了一下，「有時候眼睛乾了也會記起來有眼鏡，鏡片可以降低眼球表面空氣流動，減少蒸發，眼睛會好受一些。有時候看到他們戴眼鏡，也會想起來我也有眼鏡。」book18.org
「我也有眼鏡。」book18.org
「你那是搭配衣服穿的。」book18.org
江重意撒嬌道：「還是有一點度數的——」歪倒在葉紹遠的手臂。book18.org
「好——」葉紹遠捏住江重意的手，放在大腿上，徐徐翻了一頁書。book18.org
書上是滿頁的英文，書頁下方是幾行注視。江重意讀了幾行，發現是政治方面的書。江重意讀著讀著，驀地問：「這是我的書嗎？」book18.org
「是啊，你看了一章，我幫你把接下去的看完。」葉紹遠又翻了一頁。book18.org
江重意噤聲了。book18.org
這是她讀大學時候買的書，當時昂首挺胸說這本書是作業，要求一個月之後寫讀後感。看了一個下午，晚上和葉紹遠做愛去了，第二天離去，以及之後，渾然忘了自己有本書落下了，直到剛才，記憶翻湧，那個志氣勃勃的江重意宛然立在眼前，捧著書，不讓葉紹遠貼她。book18.org
江重意羞得道了晚安，背身對著葉紹遠，兀自玩起手機。book18.org
葉紹遠笑笑，再翻了一頁，上面有江重意記的筆記，字跡秀麗，寫的是英文，筆畫連貫圓潤。其實江重意看了一半，並且做了不少筆記。她當真遺忘了這本書。book18.org
天亮，天黑。一天復一天。book18.org
江重意跺著腳尖。還有半小時下班，明天她就不必來這家公司了。明天周五，她和同事約好，下周一一起去咖啡店面試，放假叄天。她很激動，激動得給葉紹遠提前發去祝賀自己的消息，激動得拎著一袋零食在路邊等司機。book18.org
江重意和葉夏雲也講了這件事。book18.org
葉夏雲聽不太明白。葉紹遠教他，不順利就自己創造一條路，對江重意卻是，為她尋一條平坦的近路。不過看著江重意開心，他便開心了，傻呵呵地看江重意笑。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