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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面 book18.org
第一章 初遇 book18.org
門外下著鵝毛大雪，大地銀裝素裹。book18.org
臨近聖誕，商業街上華燈初上，彩色的燈光蜿蜒綿長。book18.org
亮了黑夜，卻暖不了寒冬。book18.org
一家高檔餐廳，正播放著聖誕音樂，歡快雀躍，和店裡紅光滿面的人們相互映襯。book18.org
能來這家餐廳的人，非富即貴，來到這裡自然是如魚得水，個個神色坦然，卻掩蓋不住內心的腐爛。book18.org
唯一一道不一樣的風景被歡聲笑語掩埋。book18.org
莫若纖縮在餐廳角落裡，僵得像座木雕。book18.org
桌前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可她卻連手都不敢抬一下，任由誘人的香氣飄進她漸漸產生嗅覺的鼻子裡。book18.org
並不是她沒有見過大場面，而是她即將要面見的人實在特殊。book18.org
「好啦，小莫，你放鬆些，這麼繃著，萬一金主大人看到不喜歡怎麼辦。」身旁的女人好意提醒她。book18.org
莫若纖也想讓自己看起來稍微討喜一些，但就像女人說的，她太緊張了。book18.org
找金主這種事，她平生第一次做。book18.org
第一次，能不能寬容一些呢？book18.org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飯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用意不用多說，可莫若纖吃不下去一點。book18.org
與其和美食的香氣抗爭，不如放飛自己的想像。book18.org
白日做夢，莫若纖很擅長，雖然現在是晚上，但有刺眼的燈光，令人窒息的暖氣，應該也算白天吧。book18.org
即將到來的金主會是一個什麼人呢？她只知道對方是個女人。book18.org
也好，總比一些婚內出軌的男的強。book18.org
聽張姐——她的牽線人說，金主是一個很不錯的人。book18.org
很不錯……具體哪裡不錯，張姐不肯說book18.org
也對，作為一個那身體換取利益的人，她有什麼資格了解太多呢？book18.org
她撐著下巴，扭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有拿著仙女棒揮舞的小孩，有發出金黃色亮光的車燈，有從天空中飄下的源源不斷的白色雪花，還有……book18.org
玻璃中倒映著的模糊的自己的臉。book18.org
她這副頹喪的樣子，會有人喜歡嗎？book18.org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玻璃中的自己，直至餘光被另一個身影吸引。book18.org
那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墨綠色的呢子大衣，烏黑的長卷髮，在她的瞳孔中，不斷放大、放大……book18.org
「老莊，你來啦！」張姐熱情地朝那人打招呼，莫若纖如夢初醒，心跳突然加速，她想回頭看看，脖子卻像被釘在十字架上。book18.org
她好像沒法回頭。book18.org
「怎麼還沒開始吃。」玻璃中的人笑了笑，問到。book18.org
莫若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笑，那個極其自然的一抹笑。book18.org
「這不等你嗎？」張姐一邊說，一邊把莫若纖攬進自己懷裡，呵呵笑道「來，給你介紹一下——莫若纖，P大哲學系高才生，以後要當大官的，包兩年不虧。」book18.org
聽到這裡，莫若纖有些想哭。book18.org
她最引以為傲的高學歷，在別人眼裡不過是爬床的墊腳石。book18.org
如果讓家裡人知道她想靠怎樣的方式掙錢，一定會被看扁的吧。book18.org
「多大了？」莫若纖發獃之際，金主開口了，她呆呆的，沒反應，張姐便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肘，她才回答：「二、二十四。」book18.org
「在讀研究生？」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以後打算出國嗎?」book18.org
「應該……沒有……」book18.org
「以前，干過這行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前面病怏怏的莫若纖在回答這個問題時變得斬釘截鐵。book18.org
女人聽出她語氣的變化，低頭淺笑，順便夾了一筷子菜到莫若纖碗里。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談過戀愛？」一塊肉落到碗里，冒著白色的霧氣，女人的表情，看不真切。book18.org
這讓莫若纖有些不安，她聽不明白女人的語氣。book18.org
她談過戀愛，金主會不會接受呢？book18.org
「沒關係，只是閒聊而已。」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對面的女人安慰到。book18.org
這句話雖然沒什麼實質性作用，但的確讓她對這個頭一回見面的金主稍稍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於是她坦誠回答：「談過，已經分了」book18.org
「那你，談的是男生，還是女生。」book18.org
莫若纖沒想到金主會這麼問。book18.org
如果她說談過男的，不會就結束了吧。book18.org
心中打鼓，她不敢貿然回答，偷偷向張姐遞去求助的目光。book18.org
金主大人可是盡收眼底。book18.org
張姐與莫若纖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開口，生怕生意黃了。book18.org
「做過嗎？」許久的沉默後，金主又問。book18.org
這無疑向莫若纖拋來一根橄欖枝。book18.org
剛才那個問題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還不簡單嗎？book18.org
她自信的回答：「沒有。」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一段安靜到令人想要一頭撞死的沉默。book18.org
就連莫若纖先前的自信，也乾巴得好笑。book18.org
再接下來，女人細細簌簌從包里掏出一沓紙。book18.org
應該是成了。book18.org
莫若纖有些激動，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book18.org
「這是合同，好好看。」那人一手將紙遞到對面，莫若纖接過，看都沒看，直接在乙方的位置簽上自己的大名。book18.org
期間，她瞟到一眼甲方的名字——莊嫣。book18.org
原來，她叫莊嫣。book18.org
聽起來，怪嚴肅的。book18.org
看到那隻毫不猶豫在合同上遊走的芊芊玉手，女人很詫異，她問：「不看看嗎？裡面有很多霸王條約。」book18.org
她玩笑似的說，反倒讓莫若纖更輕鬆了。book18.org
目前為止，這位金主都比她想像得更好，她還要怎麼選呢？book18.org
「不用。」她笑了笑，笑得輕盈，笑得明亮，一點沒有人壓迫的窒息感，仿佛她只是一隻異域的小精靈，她的靈魂自由、無拘無束，被人包養不過是她的消遣。book18.org
一隻白凈、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book18.org
她抬眸，原來是金主的手。book18.org
「莊嫣。」她說到，是她的名字，「合作愉快。」book18.org
莫若纖早已偷偷知曉。book18.org
她沒多說什麼，乖乖把手伸出去。book18.org
兩手交握，莫若纖清晰感受到莊嫣火熱的溫度，不似她外表那般冷漠。她的手掌有些粗糙。book18.org
不過聯想到她的職業——制琴師——要干那些木工活，總不會太嬌嫩。book18.org
後來，她們又聊了一無關緊要的些家常事。book18.org
店裡的暖氣把莫若纖烘得紅撲撲的，大腦像被塞了幾團棉花，暈得很。book18.org
她其實不是特別喜歡吹暖氣，吹到最後總是給人腦袋要爆炸的感覺，可能她天生勞苦命吧，受不了這些享受。book18.org
好在，她的金主大大似乎也不是特別喜歡。book18.org
這場晚餐結束得很快，合同從簽字開始就生效，莫若纖今晚就要去莊嫣家住了。book18.org
「我先回家打包行李。」book18.org
「不用，都準備好了。」book18.org
走出餐廳，寒風襲來，刺骨的冷風把二人都吹醒了。莊嫣牽起莫若纖的小臂，不由分說把她往轎車上帶。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莫若纖一定會想盡辦法拒絕。她不習慣求助，也不願意欠別人人情。book18.org
但今時不同往日，金主的命令，還是不要違背的好，再說她對對方也不是很了解。book18.org
替莫若纖綁好安全帶，莊嫣才坐上駕駛座。book18.org
不得不說，莊嫣很有風度。book18.org
莫若纖覺得自己還算幸運，碰上一個不錯的金主，更重要的是——book18.org
莫若纖發現，這位金主真的不喜歡吹暖氣。book18.org
好像窺探到上位者的秘密，她竊喜。book18.org
「這裡到我家，大概一小時的車程，你還有一個小時考慮的時間，如果這期間你感到任何不合適，隨時都可以下車，合同作廢。」莊嫣坐好，對莫若纖說。book18.org
莫若纖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順著莊嫣的話聽下去也就搞清楚了，原來合同還沒完全定下來。book18.org
車子啟動，沿著積雪的道路緩慢向前行駛。book18.org
「雖然合同已經簽了，但作為負責人的甲方，我還是要對你進行必要的忠告。」和汽車輪胎滾動的響聲共同發出的，是莊嫣理智的聲音。book18.org
「之前我說過，這是個霸王條約，沒開玩笑，關係一旦確立，我隨時可以解約，你沒有選擇的權利。」book18.org
這倒不怎麼重要，莫若纖只要拿夠了錢，至於什麼時候解約，無所謂，她倒希望半年就趕緊結束。book18.org
「第二，我有潔癖，精神上的，所以，希望在合同存續期間，你可以斷絕和一些人過於親密的往來……包括女性。」莊嫣嚴謹地加上一句。book18.org
她每說一條，都會停頓很長時間，大概是給莫若纖多點時間思考。book18.org
她很謹慎，也極其尊重這些被人挑來挑去的「商品」。單單這一點，就讓莫若纖很難去考量這些苛刻的條件會給她帶來什麼後果。book18.org
她不會冒著風險去拒絕，認為下一個更好。book18.org
她沒有賭的資格，也不敢賭。更何況現在情況看起來很好。book18.org
於是，她點頭。book18.org
周圍的彩燈消散了些，現在她們所處的公路很安靜。高大的馬路被慢慢壓低，變成低矮的別墅。book18.org
「第三。」莊嫣頓了頓，提醒道，「馬上就要到我家了，希望你好好考慮。」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神色嚴肅，氣場已經把莫若纖推下車門了。book18.org
這種感覺然莫若纖感到不妙，她想不通究竟是什麼頂天重要的事需要這位金主如此鄭重。book18.org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無聲無息咽下一口水，點頭。book18.org
她比她自己想像的還要鎮定。book18.org
「勇氣可嘉。」莊嫣誇讚到，不知是出自真心，還是嘲諷，「我個人的興趣愛好有些另類，玩起來的話，你可能會吃些苦頭。」book18.org
說莫若纖毫無波瀾是假，但她已經做好充分準備面對這些，很快就能將心情平復。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圈子裡，無論是誰，都有些另類的癖好，能直白說出來，反倒說明為人。book18.org
她已經下定決心留下，因此，莊嫣後面問任何問題，她都接受。book18.org
車子的行駛速度慢下來，看樣子是快到了。book18.org
「以上這些，你都能接受嗎？」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book18.org
「好了，我們到了，下車吧。」莊嫣終於捨得扭過身子，微笑著注視莫若纖。book18.org
莫若纖禮貌性地回了一個笑容，剛想伸手去解安全帶。book18.org
「停下。」莊嫣提高音量，她雖然還是那副笑臉，但聲壓已經把莫若纖壓得不敢動了。book18.org
「我說過，我的規矩比較多，給你時間預習，你卻那麼自信。」她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而後，靠近莫若纖，一手捏住她的臉，輕輕一擰，就擰出了一片紅痕。book18.org
莫若纖吃痛，但終究只是發出一聲悶哼，其餘全憋回肚子裡。book18.org
莊嫣沒用多少力，奈何少女的皮膚實在太嬌嫩，紅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退身離開，還幫莫若纖解開了安全帶。book18.org
「就當是沒預習的小小懲罰吧，今晚回去學習一下，明早，希望你可以好好履行你的職責。」說著，莊嫣準備下車。book18.org
「等等，莊小姐！」莫若纖不知怎的急著叫住她。book18.org
下車下到一半的莊嫣頓時停住，嘆了口氣，又鑽回車裡，摸著莫若纖的腦袋，無奈地說：「莫同學今晚犯的錯太多了，數不過來了，你的學習資料都在那份合同上了，好好學習，不然老師要罰你嘍。」book18.org
莫若纖被那隻溫暖的大手摸得發懵。book18.org
她什麼都聽不進去，只覺得頭皮發癢，想蹭一蹭莊嫣的手……book18.org
但忍住了，因為那聲「老師」。book18.org
她的大腦嗡的一下炸開，臉轟的紅起來。book18.org
老師這個稱呼真的太奇怪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發獃了，下車吧。」莊嫣眯著眼睛提醒，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book18.org
這回才真的下了車。book18.org
莊嫣走到莫若纖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和真情侶別無二致。book18.org
但莫若纖知道，莊嫣不是把她買來當情侶的，從始至終，她都必須清晰地認識到這點。book18.org
可手心裡的溫暖不斷傳遞到莫若纖的掌心，那是真實的溫度，是寒冷冬夜裡莫若纖能想到的唯一一點真實。 book18.org
第二章 逛街 book18.org
莫若纖是個學霸，名副其實的學霸，遇上有挑戰性的問題，她都會想盡辦法解決。如果哪次考試出了意外，她一定會加倍努力去填補知識上的空缺。book18.org
她善於反省自己的錯誤。book18.org
於是，學習莊嫣給出的那些刁鑽的規則，成了莫若纖這一個星期以來的學習重點。book18.org
頭天晚上，她就弄清了莊嫣不滿意的原因。book18.org
不過是觸碰了兩條規則，其中有一條離譜得過分，難怪她自己都說自己規矩多，還挺有自知之明的。book18.org
莫若纖一邊吃餅乾，一邊回憶這些規矩，一個星期了，她還沒記全。book18.org
怪不得合同那麼厚。book18.org
一隻手拿都拿不動。book18.org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課，莊嫣也不用上班，早飯自然也就省了。book18.org
十點，莫若纖聽見樓上房門開關的聲響，她知道，莊嫣醒了。book18.org
她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耐心在客廳里等待，直到余光中出現一道挺立的身影。book18.org
「中午好，姐姐。」她說這句話有打趣的成分在，不過，莊嫣不會在意的。book18.org
「早上好。」莊嫣並沒有揪她的字眼，張嘴笑了笑，刻意去糾正那聲「中午好」。book18.org
她走進小廚房，倒了一杯開水，按理來說，這些活應該讓莫若纖來干。但就像莊嫣說的，她包養的是小情人，不是小僕人。book18.org
小情人只需要聽話和享受就夠了。book18.org
莊嫣拖著步子走到莫若纖身後，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吸取屬於少女的香氣。book18.org
甜甜的……奶呼呼的……真想讓人……book18.org
「姐姐？」莫若纖很緊張，身體繃得像竹竿那樣直，心臟「咚咚」地跳動，心跳的聲音之大，讓莫若纖覺得莊嫣一定已經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被人看穿的感覺很不好，被莊嫣看穿的感覺更不好。book18.org
她心中緊張，以至於說出來的話都帶著浮於表面的顫抖。book18.org
「嗯？」莊嫣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好似撒嬌。book18.org
莫若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book18.org
「今天帶寶寶去買點生活用品。」好一會兒，莊嫣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那處柔嫩的頸窩，揉著莫若纖的頭說。book18.org
「好，謝謝姐姐。」莫若纖向莊嫣綻開笑顏。book18.org
她對自己的新身份適應得很快。換作從前，她必然先客氣客氣，實在不行才會受人恩惠。但合同上說「甲方若要給乙方購買任何物品，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或客套。」book18.org
這條太細了，細到正常人根本就不會關注。只有一個對生活質量要求極高和對學習極其認真的人才會重視。book18.org
「好乖。」聽得出來，莊嫣很滿意。book18.org
她摸了摸莫若纖的頭髮，又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個淺淺的吻，才脫身去換衣服。book18.org
還好莊嫣沒有打回馬槍的習慣，否則，她就會看到莫若纖停滯在原位一動不動的呆樣。book18.org
莫若纖咽下一口口水，抬起手輕輕點了一下剛才得到寵幸的嘴角……又用力捏緊，壓下不自覺翹起的嘴角。book18.org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笑了，只對莊嫣直白的舉動感到害羞，完全忽視了她本不需要害羞這一點。book18.org
莊嫣不是第一次親她，像這樣淺嘗輒止的吻，生活中常常有，她本來只需要按照任務完成就行，沒必要產生多餘的情緒……book18.org
一些她自己都不能發現的情緒。book18.org
很巧，在莫若纖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後，莊嫣下樓。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呢子大衣。她真的很喜歡這類衣服，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是這麼穿的。book18.org
莫若纖托著下巴，出神地想。book18.org
不過，這類衣服的確很適合她，把她襯得更加成熟、穩重。book18.org
「看什麼呢？小貓，走吧。」莊嫣一下樓就瞧見一雙烏黑烏黑、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不放。就像一隻在發獃的小貓，她便悄悄走上前去，彈了一下小貓的小腦袋。book18.org
果然，被喚醒的小貓眯起眼睛發出嬌嗔的控訴，反倒讓人更想欺負。book18.org
要不是今天計劃已定，莊嫣應該不會再想出門了。book18.org
像來時那樣，莊嫣一出門就緊緊牽住莫若纖的手，有時緊得發疼，生怕她逃跑似的。book18.org
莫若纖早已習慣這樣的操作，有時，為了討好金主，還會主動伸出自己的小爪子。book18.org
外面天寒地凍，二人馬不停蹄坐上車，當然，還是沒開暖氣。book18.org
莫若纖坐在原地不動，很快就有一個巨大的陰影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莫同學還記不記得自己的作業？」book18.org
是莊嫣，她又改了一個稱呼，「現在老師要檢查。」book18.org
而後，冰冷的嘴唇貼到更冰冷的嘴唇上，不給任何反應時間，就伸出火熱的舌頭，撬開牙關。book18.org
舌上的溫度仿佛能夠融化唇上結的冰。book18.org
莫若纖毫無負擔地張開嘴，享受這個吻，但從對方越來越狂躁的舌尖來看，莊嫣並不滿意她的反應。book18.org
一直都很好強的莫若纖當然不接受自己沒學會接吻這件事，她冷靜地從腦海里調出這兩天她看的「學習視頻」，學著裡面的「指導」那樣做。book18.org
但看是一回事，做就是另外一件事了。book18.org
場上的局面完全被莊嫣占了上風。book18.org
莫若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一直被牽著鼻子走，就連一兩次呼吸的間隙都是由莊嫣掌控的。book18.org
莊嫣的舌頭靈活又有力，鑽入莫若纖的口腔後，便開始到處探索，在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屬於她的味道。book18.org
莫若纖被親得嘴唇發麻，大腦發麻，身子也在發麻。book18.org
一口氣沒換好，她憋得快窒息，想推開莊嫣喘口氣，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就被莊嫣抓包，雙手被狠狠地扣在身後。book18.org
「別亂動。」莊嫣的嗓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便又開始激烈地親吻，親到莫若纖徹底放棄無意義的反抗，癱在座位上，大口大口汲取空氣。book18.org
「呼……哈……」車上依舊很悶，她打開車窗，想吸吸外面的新鮮空氣，卻忘了這是嚴寒的冬日。book18.org
冰冷的空氣入腹，她嗆得咳嗽起來。book18.org
「滋……」車窗自動上抬，莫若纖知道是莊嫣在控制，沒說什麼，默默把架在窗上的手收回到口袋。book18.org
車子緩緩啟動，莫若纖的呼吸也漸漸平靜。book18.org
此時，莊嫣開始說話了：「莫同學的作業完成質量太低，今晚等著領罰。」book18.org
「咚。」book18.org
莫若纖的心臟墜入谷底。book18.org
要開始了嗎？book18.org
她有些緊張，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一層薄薄的冷汗惹得她後背又癢又涼。book18.org
她來到莊嫣身邊已經有一個星期了，莊嫣沒碰過她，只不過是親一親、抱一抱，一點逾越正常朋友間的親密而已。book18.org
至於她的緊張，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book18.org
明明在簽合同時就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了。book18.org
況且，作為情人，這是她的義務。book18.org
可但就這個星期來說，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情人，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床伴。book18.org
莊嫣每天都抱著她睡覺，卻從來沒做出格的舉動，莫若纖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身材太差，莊嫣對她提不起興趣。book18.org
所以，聽到莊嫣說到晚上的懲罰，莫若纖竟有些隱秘的期待。book18.org
當然，她自己當然察覺不到這樣的情緒，只覺得心律不齊，還想吐。book18.org
她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到那個「懲罰」，莫若纖已經在大腦里腦補出了一系列十八禁的香艷畫面。book18.org
之前莊嫣告訴過莫若纖，她的興趣愛好很奇怪，莫若纖便盡職盡責上網找了許多資料。book18.org
什麼SM，角色扮演諸如此類的。可以說，在理論知識方面，她已經在這個星期內得到了質的變化。book18.org
但投入實踐中，總是會有不同的，想到剛才連接吻都被莊嫣打壓得死死的，莫若纖喪氣下來。book18.org
萬一金主不滿意她怎麼辦？會不會半路把她踢開，被包養一個星期就被踹，是不是有些丟人。book18.org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book18.org
想法越來越奇怪了。book18.org
莫若纖皺起眉頭，使勁搖晃自己的腦袋，把那些離譜的想法全部甩出去。book18.org
動作有些大，把正在停車的莊嫣嚇了一跳。book18.org
「怎麼了？」莊嫣關心到，手掌自然地伸到莊嫣的腦後，拇指輕輕揉著。book18.org
莫若纖扭頭看莊嫣——用她那雙純潔如美玉般的大眼睛，帶著眼睛下方粉紅的臉頰，順著莊嫣的掌心，搖了搖頭：「沒事，姐姐。」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莊嫣的手掌不可察覺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擾動了莫若纖的髮絲，顫巍巍的髮絲又抖動著把癢意帶到莊嫣掌心，也遞送到她的心臟，慾望勢如破竹，即將突破最後一層理智。book18.org
莊嫣的眸子暗了下來，連常年掛在嘴角的淺笑都被磨平。book18.org
偏生那小姑娘不知自己的可人，還要歪著頭問：「怎麼了，姐姐？不舒服嗎？」book18.org
對，很不舒服，都要憋爆炸了。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可愛呢？莊嫣咽下一口口水，飛快地縮回手，冷冷地說：「下車吧。」book18.org
說完，就自顧自地開門下車。book18.org
車門剛開一個小縫，就被身邊的女孩叫住。book18.org
「姐姐。」那聲音，只是普通的說話聲，都能勾起莊嫣的慾望，她不情願地回頭，問：「怎麼了？」book18.org
莫若纖則指了指身上的安全帶，表情無辜：「姐姐，安全帶還沒松……」book18.org
莊嫣錯愕，有些懊惱。book18.org
她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這得多糊塗。book18.org
都怪小貓咪太可愛，害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慾望，只想著掩蓋自己的失態。book18.org
看著莊嫣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表情，莫若纖彎起嘴角，又在莊嫣抬頭的瞬間壓平。book18.org
還是給抓包了。book18.org
莊嫣瞪她，她便往後縮，還要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這副受驚的模樣讓莊嫣的心情好了些。book18.org
「小貓不許偷笑。」莊嫣教訓到，莫若纖便認真點頭回應。book18.org
莊嫣這才滿意地低下頭，為她打開安全帶。book18.org
第不知道多少條：乙方下車時必須由甲方解安全帶。特殊情況除外（包括但不限於逃生求救等情況）。如有違背，後果自負。book18.org
除甲方特殊要求外，乙方只能稱呼甲方為姐姐。如有違背，後果自負。book18.org
下車後，莫若纖心中默背。 book18.org
第三章 溫柔 book18.org
逛了一天，莫若纖覺得腳都不是自己的了。book18.org
再看看身旁的莊嫣，面色紅潤，呼吸勻稱，生龍活虎。book18.org
也難怪，每到一家店就把她一個人丟給店員，自己隨便找個舒服的位置美滋滋地刷手機，當然不累。book18.org
想到一天的遭遇，莫若纖毫不掩飾，將自己的幽怨掛在臉上。book18.org
她知道金主可能不喜歡，但她在情緒上頭時，很難控制脾氣。book18.org
「心情不好嗎？」莊嫣結束親吻，很快感受到眼前人情緒不對勁，連吻都帶著些許火藥味。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累了……」莫若纖有氣無力地說，像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慢慢癟在副駕駛上。book18.org
莊嫣擔心她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張白紙飄走。book18.org
不得不說，莫小姐一點被包養的自覺都沒有，竟敢在金主面前擺張臭臉，要是落在別的金主手裡，要麼被打，要麼被開。book18.org
還好遇到的是莊嫣。book18.org
她只是撫摸著莫若纖的頭，關心到：「那回家快點洗漱，早點休息。」book18.org
聽到這，莫若纖開始感動，先前的怨氣一下子煙消雲散，沒想到莊嫣話沒說完。book18.org
「不然半夜會更累。」book18.org
所有的怨氣立馬又回到身體里，很快轉化為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的緊張。book18.org
她還是很關心金主是否會對她滿意這個問題，畢竟她很滿意這個金主，真的不想再找過一個。book18.org
況且就她這樣冷清的性子，也沒有金主會喜歡吧。book18.org
也不知道莊嫣是怎麼看上她的。book18.org
想了很多，她自卑起來。book18.org
她憂心忡忡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皺眉，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有這種習慣。book18.org
莊嫣看出來了。book18.org
在她看來，是小貓不願意了。book18.org
雖然心疼，但莊嫣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養了一個星期，應該養熟了，再不吃更待何時?book18.org
她可是花了錢的。book18.org
況且小貓今天表現得過分可愛，她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希望可以給莫若纖一個美好的第一次，在停車場的時候就該吃了。book18.org
「好了寶寶，下車洗澡吧。」莊嫣趴在莫若纖身上，嗅著她的發香，拔出安全帶，靠在她的耳邊說。book18.org
耳廓馬上紅了。book18.org
莊嫣好想把那粒可愛的小紅豆般的耳垂含在嘴裡，但還是強行忍下來，今晚要做的事，還是完整地做完吧……book18.org
白色的霧氣籠罩全身，浴室的玻璃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水霧。book18.org
莫若纖把水開得很燙，白皙的肌膚一會兒就被燙得發紅，與她而言是錦上添花，更顯嬌嫩。book18.org
噴頭灑出的水落在瓷磚上，分外嘈雜，一如莫若纖大腦中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團亂麻的思緒。book18.org
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壓抑，令人難以喘息。book18.org
莫若纖不知這種情緒從何而來，先前還只是緊張而已，現在卻變得不知所感。book18.org
她把每一種情緒細數過去。book18.org
厭惡？book18.org
不，首先排除這項。book18.org
她並不厭惡莊嫣，相反，她很喜歡她，喜歡她身上溫婉的氣質，喜歡她對所有人的尊重。book18.org
至於那些過分親密的身體接觸，莊嫣也沒有一上來就給她個大的，而是花了一個星期，讓她慢慢接受。現在，一起洗澡對於莫若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book18.org
恐懼嗎？book18.org
也許有一些吧，但每個人第一次做這種事多少都會有一些恐懼，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book18.org
莫若纖思考問題太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白色紗簾外，莊嫣已經裸著走進浴室。book18.org
「唔！」莫若纖大喊，反應過來抱住她的人是誰之後，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book18.org
「姐姐……」她禮貌地打招呼，不可察覺的一絲顫抖。book18.org
「嗯。」莊嫣把頭埋到莫若纖還在「啪啪」滴水的髮絲間，應到。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貼著光滑的脖頸，凝視著青色的動脈，莊嫣問。book18.org
「準備好了，姐姐……」book18.org
……book18.org
莫若纖光著身子，被扔在床上。book18.org
莊嫣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幫她擦乾身子，幫她吹乾頭髮，幫她把衣物脫盡。book18.org
莫若纖半躺在床上，下身羞澀得很，非要用兩條大腿把關鍵部位遮住，像一顆含苞待放的鮮花。book18.org
「乖寶寶，把腿分開，讓姐姐看看……」莊嫣好像置身事外，穿得整整齊齊，坐在床沿，嘴裡卻說著些露骨的話。book18.org
莫若纖還能怎麼辦，金主都這樣要求了……book18.org
在強烈的心理鬥爭後，她用盡力氣強迫兩條像超強力磁石一樣緊貼在一起的腿分開……book18.org
一點、一點……book18.org
到最後，也只開了一條小縫，螞蟻都難鑽進去。book18.org
「嗯？若纖，怎麼不聽話？」莊嫣歪著身子等了許久，肩膀都酸了，只看到莫若纖緩緩染紅的肌膚，還是沒看到腿心那處嬌嫩，自然不滿意。book18.org
她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容，緊盯莫若纖。book18.org
莫若纖垂著頭，不敢看她。book18.org
其實莊嫣上手的話，她絕對不反抗。但讓她自己來的話，可就難以邁過心裡那道坎了。book18.org
她小聲問：book18.org
「姐姐……為什麼不自己來……」book18.org
恐怕莫若纖完全沒想到這句話到莊嫣耳朵里，經過山路十八彎完全變了一個味。book18.org
在莊嫣看來，這是小貓的盛情邀請，邀請她占有和控制一切。book18.org
正中莊嫣下懷。book18.org
既然這麼真誠地邀請了，哪有不去的道理？book18.org
受到強烈的誘惑，莊嫣的手就要碰到莫若纖的小腿，卻兀地停下。book18.org
差點忘了……book18.org
——她就是想看純情小貓自己掰開腿求肏的樣子。book18.org
直接上手達不到她的目的。book18.org
小貓真是狡猾，差點把她給騙了。book18.org
莫若纖眼睜睜地看著那隻修長的手離開自己，羞恥和緊張再次湧上心頭。book18.org
「可是，姐姐就是想看寶寶自己把腿分開……」莊嫣撒嬌似的說，語氣並無不滿，多的是調笑，笑她的青澀，笑她的單純。book18.org
「來……分開……」莊嫣俯身湊到莫若纖跟前，念咒一般，指引她、誘惑她，放下可憐的尊嚴。book18.org
莫若纖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眼眶很快紅了。book18.org
她用牙咬住下嘴唇，擺出一副即將就義的表情，用堅強的意識強行分開自己的，已經脫離理智控制的雙腿。book18.org
「這樣……可以嗎……」莫若纖水汪汪的眼睛鎖著莊嫣，著急地問。book18.org
真的……真的不能再開了……book18.org
「不行，再分開。」莊嫣看向逐漸揭開面紗的花園，依舊不滿足。book18.org
「唔……」她聽見可憐兮兮的嗚咽，可她不會心疼，這只是個開始。book18.org
這回，沒讓她等太久，也沒讓她多安慰，莫若纖的兩條腿就如兩扇石門一般緩緩張開。book18.org
莊嫣聚精會神地盯著那處，眼中倒映的光芒好像要炸開火光。book18.org
「姐姐……分不開了……」book18.org
讓莊嫣再次從旖旎的幻想中清醒的，是頭上傳來的氣若遊絲的聲音，帶著些許鼻音和哭腔。book18.org
莊嫣抬頭，一個淚流滿面的跌入她深井般的眼眸。book18.org
楚楚可憐，梨花帶雨。book18.org
這幅表情真是太糟糕了。book18.org
令人恨不得立刻把她撕碎，把她肏到哭都哭不出來。book18.org
「沒關係，若纖，停下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莊嫣強忍心中黑暗的想法，起身吻了吻莫若纖濕潤的眼眸，把她苦澀的淚水吞入腹中。book18.org
短暫的安慰後，莫若纖分明感受到一隻火熱的手正從她的後背下滑……滑到她的小腹……最後落到一處綠豆般大的凸起。book18.org
輕輕一按。book18.org
只需要輕輕一按。book18.org
「唔……」從未被人觸碰過的陰蒂分外敏感，那一瞬間，奇異的電流閃過，激起莫若纖的雙腿，把莊嫣的腰緊緊夾在腿間。book18.org
「對……對不起……」book18.org
她看莊嫣神色不太對，以為是自己把她夾疼了，連忙道歉。book18.org
可道完歉之後……book18.org
莊嫣的神色似乎更不對勁了。book18.org
那副凝重的表情，真的好像要吃人的樣子。book18.org
莫若纖暫時忘記害羞，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她無法預測莊嫣下一刻的行動。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將她從情慾中剝離。book18.org
短暫的出神讓她感受到房間裡流竄的冷氣，雖然暖氣正開著，但光著身子一動不動，還是有些小冷。book18.org
「啊啾」鼻子一癢，她打了一個噴嚏。book18.org
莊嫣的眉頭瞬間擰在一起。book18.org
「很冷嗎？」她問。book18.org
還沒得到莫若纖的回應，就自顧自把空調溫度向上調了兩度。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的話，要告訴我。」book18.org
這句話有雙重意義，但此時的莫若纖聽不懂一點，只覺得是莊嫣在關心她，還有點小感動。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總是呆呆的。book18.org
莊嫣釋然一笑，手卻不老實地動起來。book18.org
起初，她只是用兩根手指在那顆小豆豆上慢慢摩擦，直到感受到它逐漸發硬。book18.org
而後，她把整個手掌覆蓋在莫若纖的陰阜上，動作也不似先前的溫柔，用力揉搓，可帶來的快感卻強了好幾倍。book18.org
莫若纖受不了這種刺激，很快紅了眼。book18.org
「姐姐……」面對身下不受控制的快感，莫若纖不自覺地挺腰。依靠自然的本能，迎合莊嫣的手指，「姐姐……」book18.org
一雙澄澈的眼睛，無聲地求助莊嫣，仿佛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雖然說的確如此——下半身，卻淫蕩地在迎合，追著手指吃。book18.org
騷而不自知。book18.org
莊嫣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有些話就要脫口而出，但莊嫣活生生給咽了回去，這是小貓的第一次，應該十分唯美才對。book18.org
於是那些髒話轉眼變為關心。book18.org
「怎麼了？若纖難道不舒服嗎？」莊嫣佯裝關心。book18.org
莫若纖咬唇，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那純凈的雙目，始終閃爍著瀲灩。book18.org
「若纖這是什麼意思，是不舒服嗎？想要我停下來嗎？」莊嫣一臉疑惑地詢問莫若纖的身體狀況，手指的摩擦也漸漸緩慢，準備抽離。book18.org
眼看手指就要離開，快感像塵霧一般被風吹散，莫若纖本能地阻攔。book18.org
「不要……」她綿細的聲音說到。book18.org
莊嫣的嘴角偷偷露出一隅笑容，很快變為不滿。book18.org
「不要什麼？不說出來的話，姐姐怎麼知道莫若纖不要什麼呢？是不想要姐姐的手指嗎？」說著，手指又回到陰蒂上，卻怎麼都不肯動一下。book18.org
「唔……」只一下，莫若纖身上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像雷達一樣，瘋狂尋找可以緩解慾望的工具。book18.org
她挺腰，去擊打那根手指。book18.org
但手指不願意，每次陰蒂快要擊上它時，它便死命逃跑。book18.org
莫若纖急得快要哭了，只會一遍又一遍地喊「姐姐」。book18.org
「若纖，不用喊我，沒用的，只要你說出來你想要什麼，我就會給你。」莊嫣到底有些心軟，她舔乾淨莫若纖眼角旁的眼淚，像巫師一般引誘她，引誘她說昏話。 book18.org
第四章 哭 book18.org
她應該怎麼說呢？需要的時候該怎麼說呢？book18.org
莫若纖拚命回憶這個星期的學習資料，卻一個畫面都沒想起。就像一個字沒背就去考場裸考一樣。book18.org
但考過試的人都知道，即便如此，試還是得考，更何況這種事本就無師自通。book18.org
莫若纖吸了吸鼻涕，含糊道：「不要走……」book18.org
「不要走，那要做什麼呢？」莊嫣抬手撩開幾條遮住莫若纖眼睛的劉海，樂此不疲地地追問。book18.org
莫若纖徹底蒙圈了，噙滿淚水的大眼睛全是不解和委屈。book18.org
莊嫣被她這樣盯著，心底愈發燥熱。book18.org
要怪就怪她太正值了，總想著第一次讓人舒服些，這隻小貓卻一點都不領情，把她勾得有些壓不住火了。book18.org
她居然想早點結束這場性事，免得時間一久忍不住，把小貓嚇到。book18.org
「哎……小貓怎麼這麼呆……」莊嫣無奈地說，「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問問姐姐呀。」book18.org
莫若纖如夢初醒，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雙眸子閃著銀色的光芒。book18.org
莊嫣不知怎得，指上突然用力——book18.org
只是一瞬，又恢復靜止。book18.org
不等莫若纖開口詢問，莊嫣自己說起來：「小貓要說『想要姐姐的手指，摸小穴』。」說完，莊嫣明顯感到她懷裡的女孩僵了僵。book18.org
好可愛，好想聽她哭著喘。book18.org
這是莊嫣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到現在，真不知道是誰在罰誰。book18.org
「姐姐已經把答案告訴若纖了，只要原封不動抄上去，就會有獎勵，若纖怎麼還不說？」莊嫣湊到莫若纖耳旁，說話時，呼出的灼熱氣息悉數打在那玲瓏可愛的耳垂上。book18.org
瞬間紅了。book18.org
連耳垂都可愛得要命。book18.org
「姐姐……姐姐……」從未經歷過性事的莫若纖怎麼可能把這些低俗的話說出口，她甚至都不能理解自己的生理反應怎麼會那麼強烈。book18.org
下身真的好難受，小腹也變得奇怪，就像存了一肚子的尿。book18.org
小穴前被開發過的小核更是饑渴，它持續追尋莊嫣的手指，完全不受莫若纖的理智所控制。book18.org
她不說，莊嫣也不急，第一次說這種話確實有些羞人，她能理解。book18.org
但不會放過。book18.org
教都教了，學不會豈不是白費心思。book18.org
莫若纖揪住莊嫣的衣角，憤憤不平。book18.org
看啊，這個女人連外套都沒脫，自己卻全身裸露，被慾望驅使行動。book18.org
但這不就是她的任務嗎？作為小情人取悅自己的金主。book18.org
想通後，她的情緒歸於平靜，竟真的說了出來，雖然還是有些磕巴。book18.org
「想要……想要……姐姐……姐姐的手指……摸……摸……唔……」破碎的話語纏著淚水落在莊嫣的指尖，「摸小穴……」book18.org
「想要姐姐的手指摸小穴！」她不顧一切地喊出來。book18.org
終於，莊嫣吻住莫若纖的額頭，手上開始飛快地動作。book18.org
那是莫若纖難以承受的，洶湧的愛欲與情慾。book18.org
她不停地喘息，冰涼的眼淚划過臉頰，讓她偶爾清醒。book18.org
其餘的時間，她仿佛置身於粉色雲端，身下是軟綿綿的雲層，身上是一望無際的白色虛幻。book18.org
她上下浮動，被雲朵操控，一路顛簸，時刻被觸動，暖流流遍全身，橫衝直撞，最終集中到一點，在她身下那塊鼓動。book18.org
莫若纖緊張了，害怕了，大腿用力一夾。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遂眼前一黑，被拋上雲端——又墜入地獄。book18.org
她被冰冷的黑泥湮沒，那裡陰暗、潮濕，被粘膩的藤蔓纏住，不能呼吸。book18.org
……book18.org
好冷……好冷……book18.org
……book18.org
一股濕熱自上而下裹住全身，斬斷周身的荊棘，清除周圍的濁泥，她得以重見光明。book18.org
好溫暖……book18.org
莫若纖竭力抱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暖，方睜開雙目。book18.org
眼前是淺黃色的燈光，昏暗的房間，還有……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淡淡的香氣。熟悉的、髮絲的味道。她扭過頭，嘴唇立刻被人接住，火熱的溫度透過口腔侵占莫若纖的身體，滲入她的靈魂，讓她的五臟六腑沸騰。book18.org
小腹的酸澀感向上遊走，經過胸腔、脖頸，停到鼻頭，鼻頭一紅，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她一直哭，哭個不停，不知哭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book18.org
只有莊嫣清楚明白，從天黑到破曉。book18.org
好吧。莊嫣承認做得過了些，但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哭成這樣，把她的計劃打得一團糟。book18.org
明明連進都沒進去。book18.org
欲求不滿，莊嫣一夜未眠。book18.org
莫若纖在太陽初升後被哄睡著。莊嫣也能鬆氣。book18.org
她換了身衣服——不是睡衣——她不準備再回床上睡覺，單單坐在床邊，靜靜欣賞莫若纖的睡顏。book18.org
莊嫣怕她著涼，兩層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勻稱的呼吸下，她的髮絲在發抖。book18.org
感嘆她可愛的同時，莊嫣也不禁欽佩小貓的適應能力。來的第一天睡得很不安穩，第二天身體硬得和鐵板似的，這才一個星期，就能在旁人的注視下安然入睡。book18.org
莊嫣笑了。只是看著，就讓她笑了。book18.org
意識到這點後，心臟好像被羽毛逗弄，癢得很。book18.org
忍俊不禁。book18.org
她怎麼也會傻笑了。book18.org
干坐著有些無聊，莊嫣伸手去摸莫若纖吹彈可破的臉蛋，或許剛碰上一根汗毛，敏感的小貓便覺察不對勁，發出「哼哼」聲。book18.org
……book18.org
莊嫣還是決定出去外面走走，在臥室實在是太過煎熬了。book18.org
早上八點，莊嫣在書房裡埋頭看書。當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就在隔壁做著美夢，任誰都沒有能力忽視。book18.org
莊嫣的思緒時不時就會飄回昨晚的美好。book18.org
她現在還在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結束得那麼快。如果她想繼續的話，小孩根本不會反抗。book18.org
電話鈴響起，莊嫣瞟了一眼，是張銘。book18.org
「喂，張銘。」她接起電話。book18.org
「莊嫣吶，昨天玩得開心嗎？」一句話把莊嫣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跌倒。book18.org
「不是……張銘……你怎麼？！」女人表現出少見的情緒波動。book18.org
「這不是你的慣例嗎，帶回家一個星期，養熟再吃。」張銘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平靜地解釋。book18.org
原來是慣例嗎？莊嫣回憶了一下之前幾任，似乎確實是有這樣的規律。book18.org
可真糟糕，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的行為模式暴露了。book18.org
「還行，就是太純，沒多久就結束了。」莊嫣還在回復張銘最初的問題。book18.org
「看來你很滿意，那我就放心了。」張銘說：「對了，打電話給你可不只是為了這事，最近開了一家情趣度假區，婧蘇邀請我們去。」book18.org
「我可不喜歡一次和幾個女人做，你們去吧。」莊嫣知道這群人什麼德行，她沒那種奇怪的癖好。book18.org
「拜託，莊小姐，又不是讓你去開淫趴，婧蘇她們開的，肯定得有你喜歡的東西。」張銘極力勸說，「再說了，趁這次機會帶你家那位見見世面不是挺好的。」book18.org
「……」book18.org
沒得到果斷的拒絕——book18.org
那就是有戲。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果不其然，答應了吧。book18.org
「過完年吧，等你把小貓養肥。」張銘調笑著回答。book18.org
莊嫣原想再寒暄幾句，但聽到隔壁傳來「噠噠」的聲響，便掛斷電話。book18.org
她的小貓醒了，她已經迫不及待看到莫若纖濕潤紅腫的眸子了。book18.org
莊嫣急切地走到房門前，突然頓住，小心轉動門把手，靜悄悄地進門，不讓小貓發現。book18.org
莫若纖正站在水池前洗漱，沒關門，莊嫣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見她毛茸茸的背影。book18.org
沒錯，就是毛茸茸的。book18.org
她被迫穿上莊嫣給她買的小棉衣。沒想到莊嫣看起來禁慾又嚴肅，品味居然是這樣的。book18.org
這套衣服有一對大大的，軟綿綿的兔耳朵，身後還有一顆小小的圓溜溜的兔尾巴，一個25歲的哲學系研究生穿起來，未免太幼稚。book18.org
但莊嫣覺著可愛，莫若纖又有什麼理由反抗呢？book18.org
「寶寶好可愛……」洗臉間，一雙有力的手把莫若纖圈進懷裡，貼得很緊，沒有空氣的餘地。沒等莫若纖喘息，一隻手又靈活地覆上她的酥胸，輕柔地揉捏。book18.org
「嗯~」莫若纖不爭氣地泄了一聲，昨天剛做完平生第一次愛，身體敏感得很。book18.org
莊嫣被這貓叫般的哼鳴取悅，她一口叼起女孩珍珠般的耳垂，密密麻麻的輕吻落在她的耳廓上。莊嫣一邊親，一邊含糊不清道：「寶寶好敏感，再叫幾聲給姐姐聽，好不好？」book18.org
她在勾引，在誘騙，在對莫若纖施下永不能解開的詛咒。book18.org
小孩沒讓她失望。book18.org
莊嫣的指尖成為她喘息的操縱柄，輕捏時，莫若纖輕哼，重捏是，莫若纖強喘，很好玩，莊嫣樂此不疲。book18.org
真是一隻聽話到極致的小貓呢……莊嫣覺得這筆買賣不要太值。book18.org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捏了……」許久，莊嫣聽到耳邊傳來微弱的請求聲，她低頭，把莫若纖的媚態盡收眼底。book18.org
她眉頭微皺，面色泛紅，眼眶旁的紅暈像是一滴紅墨暈開的墨跡，似綻開的梅花，靈巧動人，百媚叢生，一張一合的小嘴吐出曖昧的氣息，令人沉醉。book18.org
暖黃色燈光下，白到發光的渾圓上，挺立的紅果無情地揭穿莫若纖的謊言。book18.org
「真的不要嗎……」莊嫣假裝失望的模樣，刻意這麼問，手上的力度也跟著小了下去。book18.org
莫若纖天真的以為莊嫣真的會放過她，緊扒洗臉池的邊緣，想從莊嫣的懷裡出來，剛用上力，就被她更用力地按了回去。book18.org
「做什麼？若纖？」莊嫣斂去調笑，變為質問的嗓音，莫若纖被這幅嗓音激得一抖，落回女人的懷中，心跳加快。book18.org
莊嫣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過話，不同於往日的溫柔、平淡，多了幾分強勢。book18.org
但當莊嫣火熱的嘴唇貼到她的後脖頸上時，她便沒精力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當務之急，是把金主哄好。book18.org
她乖乖地倒在女人懷裡，任由女人擺弄，在激烈的喘息中，一個上午又過去了。book18.org
房子了沒什麼變化，唯一的，就是莫若纖脖子上，胸上，手臂上，星星點點的紅痕。 book18.org
第五章 旅遊 book18.org
春節來了，莊嫣只給莫若纖放了兩天的假。book18.org
對於莫若纖來說，放不放假關係不大，她住在莊嫣家，人身自由有保證，經濟有保證，舒適程度有保證，哪哪都好，無非就是有時睡得不好。book18.org
莊嫣讓她回去，說是讓她去看看自己的父母，過個好年，有何必要呢？她的家人一直都在P市中心住著呢。book18.org
按照規定的日子，大年初二清晨，莫若纖準時來到莊嫣家裡，她有鑰匙，可以直接進門。book18.org
鎖芯轉動，門軸悶響，裡面的景象讓她大吃一驚。book18.org
客廳亮堂堂的，莊嫣居然天還沒亮就醒了？！似乎還在收拾行李。book18.org
莫若纖懷疑是自己起太早沒睡醒，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好啦，別揉了，對眼睛不好……」book18.org
溫暖如光圈攀上手腕，滾燙的熱量激起血液的浪花，在冰天雪地里凍得冰冷的皮膚，此刻因為莊嫣的話語而變得溫熱。book18.org
動脈突突地跳。book18.org
就像被開水燙到，莫若纖下意識收回手，被女人用力鉗住。book18.org
動脈激烈的跳動被制止。book18.org
「進來吧，外面冷。」莊嫣表情暗了暗，不同於往日暗藏情慾的洶湧。book18.org
只那一瞬，莫若纖感到沒由來的恐懼。外面冷，莊嫣更冷，她定住了，一動不動。book18.org
「怎麼了？沒睡醒嗎？」女人依舊溫柔，臉上儘是她常年掛在臉上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先前令人膽寒的戾氣似乎從未存在。book18.org
她摟住莫若纖的腰，帶進懷裡，把門關上。book18.org
「好呆。」她在莫若纖冰涼的額頭上啄了一口。book18.org
這一親，把莫若纖所有的顧慮全吸走了，她抬頭憨笑，把未打完的招呼打完。book18.org
「早上好，姐姐。」她笑得純真，像泛白的月光那樣純凈。那是未經過社會的傷害，潔白到令人心顫的笑。book18.org
她並非剛來到世上的嬰兒，怎會笑得如此美好？book18.org
莊嫣看呆了，她多麼希望這笑一直綻放，只對她綻放。book18.org
「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直到莫若纖出聲提問，莊嫣才回神。book18.org
「去旅遊。」莊嫣回答，看到莫若纖依舊滿臉問號，又補充到：「朋友最近建了所度假山莊，給她捧捧場。」book18.org
莫若纖只是點點頭，沒再多問。book18.org
她沒有多問的資格。book18.org
「行了，別在那傻站著，收拾行李。」book18.org
莫若纖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又得踏出去。book18.org
早飯沒吃，還扛著行李箱走了一段時間，現在坐在副駕駛，肚子餓得「咕咕」叫。book18.org
「咕嚕~」沒想到真能發出巨大的聲響！book18.org
莫若纖立馬捂住肚子，面色凝重。她尷尬。book18.org
這麼大聲，莊嫣一定都聽到了，好丟人！book18.org
不知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莫若纖想看看莊嫣到底有沒有偷偷嘲笑她。book18.org
怯生生地抬起眼皮，下一秒便撞進莊嫣深邃的眼眸，嚇得她立刻收回視線，還要欲蓋彌彰說一句：「這麼早開車，要注意休息。」book18.org
說著，不停把碎發往腦後撩，情緒沒藏好，倒是把通紅的耳朵展現出來了。book18.org
「嗯。」莊嫣乖乖應好，反倒出乎莫若纖的意料。book18.org
她一定是沒看到。莫若纖垂著頭，自欺欺人地想。book18.org
還好，肚子還算聽話，接下來的路程都沒有亂響。book18.org
到達目的地，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莊嫣找了一家餐廳，飯菜早早擺好，估計出門前就已經點好了。book18.org
莊嫣真的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總能在生活中的一些小細節上打動莫若纖。有時，莫若纖也會想，這樣也挺好的，乖乖待在莊嫣身邊。book18.org
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於莊嫣而言，她不過就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換掉的情人而已，她明白得很，一直在為十個月以後的分別做準備。book18.org
想著，她無意識地夾起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灌湯小籠包，頓也不頓塞進嘴裡。book18.org
「誒！等等！」莊嫣大喝制止，但已經來不及，莫若纖要開那層Q彈的皮，滾燙的湯汁在舌上炸開，「火星子」四濺，燙到的地方就像被利針割了一刀。book18.org
「唔！哈！」book18.org
「快點吐出來！」莊嫣緊張道。book18.org
奈何動作走在思想前頭，沒等莫若纖反應，舌頭一卷，小籠包順著食道滾落入腹，余燙讓整個肺部都「嗡嗡」地燒。她捂著胸口，神色痛苦。book18.org
莊嫣眉頭緊鎖，把莫若纖摟進懷，一手輕拍她的後背，給予安慰：「怎麼這麼不小心。」滿是無奈，「疼不疼？」book18.org
把莫若纖的心都問酥了，她主動鑽進莊嫣的胸脯，紅著眼睛嗔到：「疼……」矯情的回答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平常也沒少因為粗心大意被燙傷，可被莊嚴這麼一關心，就忍不住去撒嬌。book18.org
真沒出息。book18.org
「把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莊嫣捧起莫若纖的臉，擔憂的神情悉數落入女孩的眸中，受蠱惑般，粉嫩的小舌悄然探出，蓋在下唇上。book18.org
舌尖被燙傷的灼紅醒目，麻得發疼。book18.org
莊嫣進一步湊近，說話時時吐出的氣息打在紅腫的地方，給疼痛平添了一分癢意。book18.org
「還好，沒很嚴重……」悉心檢查後，莊嫣才放心。book18.org
「咕。」積攢的口水滾入喉中，難受得緊。book18.org
舌頭下意識地往回收，只動了毫米。book18.org
「別動。」莊嫣的眼神變得凌厲，壓迫感撲面而來，莫若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被訓斥後不敢動彈。book18.org
可是舌根真的好難受，就像要斷下來一樣，她想張嘴請求莊嫣，但舌頭阻礙了她的發聲，她只能等待。book18.org
突然，舌上的傷口再次發燙，莫若纖瞪大眼睛——book18.org
莊嫣的舌頭挨上了她的舌頭！book18.org
舌上密密麻麻的舌苔刮過，又疼又癢，倏爾，龍捲風一般的深吻來臨。莊嫣舌頭用力一頂，鑽入莫若纖晾涼的口腔。book18.org
這回可不是莫若纖收的舌頭。book18.org
一吻畢，莫若纖已經感受不到灼熱的疼痛了，只有頭暈目眩以及跳得快要爆炸的心臟。book18.org
「下次再不好好吃飯，要領罰。」莊嫣自若地夾起變為常溫的小籠包，目不斜視地說。book18.org
莫若纖分明看見她嘴角洋溢的壞笑。book18.org
什麼啊……怎麼跟媽媽似的……這也要管……book18.org
莫若纖不服氣。book18.org
一番嬉鬧過後，早餐才正常進行，她們也就像朋友或情侶那樣，正常聊天。book18.org
快要結束時，兩道身影出現。book18.org
「老闆，兩份小籠包。」一個成熟的女聲。book18.org
「叫啥老闆呀，應該是我喊您老闆才對！」店裡的老闆熱情回應。book18.org
這裡是度假莊園的領地，叫老闆的話，是那人沒錯。book18.org
莊嫣悠然一笑，抬頭和兩人打招呼：「薛姐，婧蘇，早上好。」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莊嫣那兒在歡快地寒暄，莫若纖這兒卻出了些意外，喝口湯被嗆得半死。book18.org
怪不得剛才那道女聲那麼熟悉，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沒想到真是她曾經工作過的酒吧里的那位老闆——book18.org
薛筱。book18.org
「怎麼回事？怎麼又嗆著了？不是說了小心一點嗎？」和剛才一樣，莊嫣把莫若纖抱進懷裡，耐心地安慰。book18.org
只不過這次，她回頭給薛筱穆婧蘇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她們點頭會意，在莊嫣背後找了個位子坐下。book18.org
莫若纖還在暗自慶幸自己的前老闆沒有認出自己，殊不知莊嫣早已樂開了花。book18.org
即便如此莊嫣依舊認為此地不宜久留，三下五除二把東西吃完。book18.org
離開前，莊嫣大聲對莫若纖說：「今天沒好好聽話，晚上領罰。」像要昭告天下一般，莫若纖害羞得很，主動拉起莊嫣的手匆匆離開。book18.org
兩位還在吃飯的人露出八卦的目光。book18.org
穆婧蘇替薛筱把滾燙的湯吹溫後，遞到她嘴邊，說：「看來莊姐確實喜歡這個小女孩。」book18.org
「的確，但怕就怕那個小姑娘也喜歡她。」薛筱把湯匙含進嘴裡，吞下那口溫度適中的湯，搖搖頭說。 book18.org
第六章 微酸 book18.org
安頓好後，二人在房間裡安靜地待了一天，就只是待著，沒有聊天，沒有性愛，各自做著自己的事。book18.org
或許她們兩個都是喜靜的人。book18.org
一直等到熾熱的陽光變作熹微，門外的車水喧囂變得寧靜，等到月亮繫著黑色的帷幕攀上枝頭，等到天空徹底被黑暗籠罩。book18.org
鈴聲打破靜止畫面。book18.org
莊嫣和電話里的人交談了一陣，就放下工作，穿上大衣，準備出門。book18.org
「我會讓人給你送飯，晚上千萬別出門。」莊嫣淺淺交代兩句，便打開房門。book18.org
她很少這麼隨便，只交代兩句話就走。book18.org
一定是遇上了什麼急事。莫若纖想。book18.org
當然，這也不是她該管的事，她只需要點頭說好就夠了。book18.org
「嗯，再見。」她的聲音好似從酒缸里發出，醞釀著一些難以察覺的不悅。book18.org
莊嫣腳步一頓，回頭打量莫若纖。book18.org
她正在看書，捕捉不到她的目光，但直覺告訴莊嫣，應該再說兩句。book18.org
她收著腳步聲，從莫若纖身後環住她，嘴唇順勢貼上她的耳廓。book18.org
她很喜歡這樣說話，似乎只有這樣，對方才會乖乖聽話。book18.org
「乖乖待在這裡，我很快回來……」說完，再無留戀，甚至沒等莫若纖的回答。book18.org
直到莊嫣的腳步聲消失，莫若纖都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這個舉動很多餘。book18.org
莫若纖這樣想。book18.org
她沒有必要這麼做……book18.org
她也不覺得莊嫣需要這樣做……book18.org
只是她滾燙的耳垂和激動的心跳暴露了她內心深處的渴望。book18.org
每個金主都會像莊嫣這樣細緻地考慮小情人的感受嗎？又或者只有莊嫣是細心的。只有她對小情人這樣嗎？是……只對她這樣嗎？book18.org
想到這，她嚇了一跳，纏綿的思緒被強行剪斷，而線的尾端傳來微弱的懷疑之聲——只有你才會在意金主是否關心小情人的感受這個無聊的問題。book18.org
「唉……」莫若纖想得頭疼，乾脆直接趴在辦公桌上閉目養神，好讓自己活躍的思維暫時宕機。book18.org
莊嫣離開房間後不緊不慢上了頂樓，這層樓，必須手持特別通行證才能上來。book18.org
剛出電梯門，就有兩位衣著暴露的少女熱情迎接她。book18.org
「1206號房在哪裡？」莊嫣捧起其中一個女孩的臉，笑著問。book18.org
女孩嬌羞著紅了臉。大抵是職業素養，她指了指前面，用軟糯甜美的聲音回答：「這邊請，第六間。」book18.org
「謝謝。」莊嫣又是一個飛吻，把兩個小姑娘逗臉紅後，大步流星地離開。book18.org
脫去平日裡嚴肅冷淡的外套，私下裡，莊嫣從不是什麼正經之人。book18.org
而這1206房，說是房間，其實是一個觀望台，從這望下去，下一層所有的光景都一覽無餘。book18.org
莊嫣拉開門帘，另外三個好友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看一齣好戲。book18.org
莊嫣走到張銘身邊坐下，看起來興致缺缺。坐在對面的薛筱很快發現她的異常。book18.org
「怎麼，不和你口味？」薛筱瞥了一眼舞台上火熱的表演，詢問莊嫣。book18.org
莊嫣自然順著她的目光一齊看過去。book18.org
舞台上有幾位穿著情趣內衣的女孩正趴在地上，接受調教師的訓練。book18.org
她從善如流，指了指那個方向，回答：「右數第二個不錯。」book18.org
面無表情，不知是真喜歡還是隨便點的。book18.org
「把她叫上來陪你玩玩？」薛筱饒有興致地說，眼神透過眼鏡片散發著探究的光亮。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還有中間那個，順帶一起叫上來。」張銘在一旁激動地補充。book18.org
她這樣才像看到喜歡的女孩的樣子。book18.org
很快，門外的侍從便去到下層舞台，把兩個女孩帶了上來。book18.org
即使穿得如此暴露性感，她們並不害羞，而是熟稔地走到女人身邊，乖巧地低著頭，等待她們發號施令。懂規矩，一看就受到過專業訓練。book18.org
張銘掐了掐女孩裸露的手臂，沒多久，水晶豆腐般的皮膚表面上就出現一層紅痕。她輕笑，很是滿意，又把女孩拉得更近了些，讓她跪在自己大腿上。book18.org
大腿被女孩白嫩的雙腿卡得嚴嚴實實，張銘壞心思地猛抬自己的腿。book18.org
「唔……」透過一層輕薄的白紗，很容易就貼上女孩的敏感處，惹得她嬌喘連連。如此蝕骨的叫聲，讓張銘愈發激動，她誇獎到：「叫得真好聽。」book18.org
「來，你叫什麼名字？」張銘扣住女孩的下巴，眯著眼睛問。book18.org
「回張小姐，我沒有名字，叫我小雲就好。」女孩紅著臉回答，經過一番折騰，女孩眼裡起了一層水霧。book18.org
「這樣……」張銘托著下巴，故作思考，又莞爾一笑，問：「願不願意和我回家？」book18.org
女孩受寵若驚，先前的情慾一掃而光，全部變為震驚與期待。book18.org
「願意！當然願意！」她有些激動，胸脯上下抖動，晃得張銘頭暈。book18.org
她轉過頭，問薛筱：「多少？」自然是在問價錢。book18.org
「三千萬。」薛筱回答，「看在你是股東的份上，半價吧。」book18.org
「給我打折你怪不情願的。」看著薛筱一副大出血的表情，張銘打趣到。book18.org
「怎麼會？張小姐多慮了。」薛筱擺擺手否定，眼神又流轉到莊嫣身上，她把叫來的小姑娘晾在一邊，心不在焉地發著呆。book18.org
「小莊，不喜歡小裳嗎？」薛筱表面上關心地問，壞心思藏得很深。book18.org
「嗯？」莊嫣回過神，扯開笑，回答：「怎麼會不喜歡。」似是為證明自己所說為實，她轉向被冷落在一旁的小姑娘，問：「會跪嗎？」book18.org
「會的，莊小姐。」小裳恭敬地回答。book18.org
莊嫣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指了指自己腳邊。book18.org
「跪在這裡。」她溫柔道，溫柔得刺骨。book18.org
小裳毫不猶豫地跪下，仰起頭注視莊嫣，仿佛注視神明，她知道這類人都喜歡這樣，她得賣力地去討好，才能把自己賣出去。book18.org
這不，顧客的眼神都鎖在她身上了。book18.org
面對香艷的場景，莊嫣依舊保持她冷靜的微笑，托起小裳的下巴，拇指划過她的嘴唇，倏爾，她撒開手，卻抬起腳，硬邦邦的鞋尖抵在小裳的下半身，用力碾過。book18.org
「嗯……」小裳媚眼如絲，發出嬌吟，可莊嫣的眼神任然是疏離的，冷漠的。book18.org
她只是機械地抬腳，放腳，淡淡地睨著小裳的媚態。book18.org
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book18.org
小裳疑惑不已。book18.org
難道是她表現得不夠好嗎？book18.org
可明明——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終於有反應了。book18.org
卻並非情慾，而是憤怒。book18.org
小裳感到身下一陣刺痛，而後，那隻冰冷的高跟鞋從身下抽離，她只看到女人匆匆離去的背影。book18.org
莊嫣攬住莫若纖纖瘦的腰，把她往外拽，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扳過莫若纖的肩膀，讓她轉身。book18.org
「不是讓你待在房間裡嗎？」莊嫣面有慍色，指尖收緊，把莫若纖的肩胛骨捏得生疼。book18.org
「抱歉，姐姐……」莫若纖低聲回答，耷拉著腦袋，只有發頂朝著莊嫣。book18.org
好像一隻流浪的小貓。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善，莊嫣的心很快軟了下來，拍拍莫若纖的腦袋，問：「為什麼跑出來，怎麼找到我的？」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一位小姐領我來的，她說姐姐正在找我，我就來了。」莫若纖不緊不慢地解釋，睫毛忽閃忽閃，遮住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遮不住的是語氣里的失落。book18.org
莊嫣看到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疼得緊，狠狠把小姑娘揉進懷中，臉頰貼著她冰涼的髮絲，細細地親吻。book18.org
「抱歉，是姐姐太激動了，我只是很擔心你，原諒姐姐好嗎？」莊嫣請求。book18.org
「沒關係的，姐姐……」莫若纖可算願意抬頭，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book18.org
沒必要道歉，也稱不上原諒。book18.org
這是交易，而她處於絕對劣勢，一直以來，她對自己情人身份的認知都異常清晰。book18.org
可為什麼，心裡悶悶的，堵塞了一般呢?book18.org
她笑得自然，笑得真切，連眼神都流露出快樂。book18.org
莊嫣面對咧開的嘴，深深地吻了下去。book18.org
唇齒相交的「啾啾」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莊嫣無情地掃刮莫若纖的口腔，侵略她的城池，吸光她的精氣。book18.org
兩條舌頭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book18.org
不得不說，女孩的吻技提升很快，強勢時，也能和莊嫣一較高下。book18.org
譬如現在。book18.org
「寶寶今天好熱情。」book18.org
一吻畢。莊嫣攏了攏披在莫若纖身上的大衣，眯著眼笑。book18.org
莫若纖錯開眼神，雙手在背後扭在一起，用以緩解心中的焦灼。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會那麼激動？book18.org
眼神布滿疑惑，還有厭棄。book18.org
她厭棄現在的自己，厭棄這個連自己為何有情緒都不知道原因的自己。book18.org
思緒在大腦中打結，不知是哪根神經忘記塗抹潤滑油，一點原因都想不出來，好難受，就像做題做到一半突然短路一般。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還好，還好莊嫣早已把她抱在懷裡，看不見她失態的樣子。book18.org
「能不能……再熱情一點……」莊嫣舔了一下莫若纖的脖頸，撒嬌說。book18.org
如果是金主喜歡的話，她會做。book18.org
只要是金主喜歡的，她都會做。book18.org
她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自然也要做一名優質的情人。book18.org
她是一個要強的人，不論什麼事，她都要做得比別人更好。book18.org
閉上眼，框不下的淚珠溢出來，她輕輕哽了一下，顫抖著回答：「嗯……」book18.org
「啪！」房門被狠狠關上，莫若纖雙腿纏上莊嫣的腰，激烈地親吻。book18.org
親夠了，莊嫣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剝光她的衣物。book18.org
天氣太冷，莫若纖打了一個寒戰。book18.org
「寶寶，很冷嗎？」莊嫣依舊保持理性，關切地問，縱使她眼中布滿血絲，像獵人看著自己垂涎已久的獵物。book18.org
莫若纖搖了搖頭，無聲地回答。book18.org
悶悶的，這樣很不好。book18.org
莊嫣皺了一下眉，不像平時那樣端坐著，只用一隻手和莫若纖做愛，而是低下頭，用挺立的鼻尖描摹她的五官……book18.org
再到頸部，一路向下，勇往直前，穿過白茫茫的溝壑，越過平坦的小腹，終於來到一塊隱秘之地。book18.org
那是最脆弱，也是最美好的世界。book18.org
藏於叢中的香氣飄進莊嫣鼻中，她陶醉地嗅了嗅。book18.org
撥開那層薄薄的黑色紗窗，白色的花瓣便大大地暴露在空氣中。莊嫣兩眼發光，像欣賞藝術品一般欣賞莫若纖稚嫩的小穴。book18.org
炙熱的眼神燙得莫若纖臉紅，下半身傳來一股麻意，她想把腿並起來，但想到莊嫣一定會不開心，便強忍著難耐，撐住腿。book18.org
「姐姐……別看了……」莫若纖懇求到。book18.org
莊嫣又怎會遂她的願，不僅要看，還要用鼻尖去頂弄。book18.org
鼻頭在陰蒂上輕輕一揮，就能得到莫若纖的喘息，何樂而不為？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莫若纖感到身下有異物摩擦，定睛一看，是姐姐堅挺的鼻樑，羞得她無地自容。book18.org
「姐姐……不要……」她推搡莊嫣的肩膀，軟綿綿的力度，反倒像在欲拒還迎。book18.org
莊嫣沒理她，這是用她那雙含笑的眸子深情地注視莫若纖……兀地張開嘴巴，吧整個陰蒂含進嘴裡。book18.org
「唔！」莫若纖驚呼，眼淚馬上就被下半身的刺激激出來。book18.org
莊嫣的口腔又濕又燙，把她的穴，連同她的心蒸得熱乎乎，像被開水注滿，冒出幾顆小泡泡。book18.org
小女孩的身體敏感得很，被這樣對待，渾身上下都在抖個不停。book18.org
很快，莊嫣的舌頭開始動作。book18.org
那顆小珠子早已挺立，硬得像沙粒一般，小孩一定已經憋得發疼。book18.org
莊嫣是個好心人，舌頭迅速滑向陰蒂，上下舔弄。book18.org
「唔！姐姐！」莫若纖頭一回被口交，敏感的身體全然遭受不住這樣的衝擊。book18.org
「不要……姐姐……」book18.org
手掌插進莊嫣的髮絲間，有時也會扯疼莊嫣。book18.org
還有那兩條白嫩嫩的大腿，死死夾著莊嫣的腦袋。book18.org
莊嫣的太陽穴都要被夾爆了。book18.org
「寶寶……輕點夾，頭好疼。」book18.org
莊嫣邊舔邊說，色氣十足。book18.org
「抱歉……嗯……姐姐……」莫若纖方意識到自己的粗暴，不停道歉。book18.org
她真的好沒用，把莊嫣弄得這樣難受，難怪莊嫣不喜歡，會去找別人……眼淚再一次傾瀉。book18.org
可惜莊嫣還在心無旁騖地舔穴，沒看到這令人醉心的一幕。book18.org
雙腿分開了一些，方便莊嫣動作，她加快速度。book18.org
「姐姐……不要……太快了……」莫若纖又欲夾腿，但看到在腿心裡躍動的黑髮，她只能強迫自己忍住，腳趾用力蜷縮在一起。book18.org
下半身積蓄的東西越來越多，莫若纖瀕臨崩潰，她已經不受理智控制，但殘留的理性告訴她不能再這樣放浪下去。book18.org
至少，不能讓高潮的樣子看起來過於浪蕩。book18.org
「姐姐……不要了……快到了……姐姐……」為了維持莊嫣喜歡的清純人設，她不住地懇求，她不想要那樣恐怖的快感，她一定會沉迷於此的，「姐姐……求你，停下……」book18.org
莊嫣只會變本加厲，她感受到莫若纖的激動，很清楚她即將到達頂峰，她會做那個將她拋上雲端的人，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突然，莫若纖身體緊繃，莊嫣知道時機已至，把陰蒂含進嘴裡，用力吸允。book18.org
「姐姐！」身體徹底崩盤，像篩子一樣抽動著，陰蒂鼓鼓地跳動，輕挑莊嫣的舌頭，滑潤的淫液從陰道里噴薄而出，打濕了莊嫣的下巴。book18.org
她把陰道口的水舔乾淨，起身吻住莫若纖微張的紅唇，把口中的體液傳給她。book18.org
莊嫣在做什麼？book18.org
嘗到口中的咸腥，莫若纖瞪大眼睛，像被潑了一桶冰水，高潮後的快意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居然吃了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寶寶，嘗嘗自己的味道，你好甜，你自己覺得呢？」book18.org
雙唇分離，莊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玩味地看著莫若纖，不曾想對方竟哭成一個淚人。book18.org
沉穩如莊嫣此刻也有些慌張，她知道女孩愛哭，每次做完都要哭上好幾個小時。book18.org
可一來二去習慣後，好很多了。尤其是年前那段時間，做完後小女孩就趴在她身上睡覺，不哭不鬧，聽話得很。book18.org
現在又復發了，莊嫣不免緊張。book18.org
她急忙把莫若纖撈進懷裡，拍著她的肩，安撫著。book18.org
反而哭得更大聲了。book18.org
濕漉漉的眸子盯著莊嫣，碎了的淚花倒映著無數的她。book18.org
看得莊嫣心癢。book18.org
她拭去女孩的淚珠，威脅到：「再哭，就再來一次。」book18.org
「唔。」女孩瞬間憋住一口氣，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但抽泣聲還是時不時泄出幾聲。book18.org
莊嫣又被萌到了，親吻著把女孩放倒，莊嫣把莫若纖緊緊摟在懷裡，嗅著她的發香，漸漸入睡。book18.org
半夜，莫若纖在靜默中睜開眼，被熱醒的，莊嫣把她抱的好緊，縱使如此，莫若纖依然往莊嫣胸口鑽，軟軟的，暖暖的，很安心。book18.org
「唔……哼……」迷糊中，她發出舒適的呻吟，「姐姐……」book18.org
已經是在說胡話了。book18.org
當她的呼吸逐漸勻稱，再次進入夢鄉，莊嫣才勾了勾唇角。 book18.org
第七章 泡澡 book18.org
兩人睡到快要中午，莫若纖睜眼，剛準備下床洗漱，就被莊嫣拉住手腕，摁回床上。book18.org
「去哪？」莊嫣被吵醒，感到懷裡有所鬆動，立刻警惕，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準備狩獵的野獸，散發出危險的氣息。book18.org
莫若纖沒穿衣服，雙手又被扣在頭頂，飽滿的胸脯挺出來，上面的紅果又硬了。book18.org
看著莊嫣再次染上情慾的眼神，莫若纖分外懊惱。book18.org
她可真沒出息，到了現在，莊嫣一碰身體就來反應。book18.org
都是因為莊嫣太會了，才不是她敏感。莫若纖心安理得地把責任全部推到莊嫣身上。book18.org
本就不堅強的倔強被莊嫣的唇角抹平，二人在床上廝混許久，又浪費了一個中午，飯都沒吃。book18.org
莊嫣也沒有想讓她吃飯的意思，而是把她帶去了一個巨大的豪華浴室。book18.org
華麗的金色大理石瓷磚，幾十盞璀璨的吊燈，還有半個泳池般大的圓形浴缸，周圍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護膚品、花瓣之類的淋浴用品，還有一些糕點，總之應有盡有。book18.org
這哪裡是浴室，這分明是皇家室內溫泉。book18.org
莫若纖再次被這些有錢人的生活所折服，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book18.org
看到這些，一股沒由來的悲涼從血肉做的泥土中露出小芽。book18.org
「乖，把衣服脫了。」身後貼上的柔軟把小芽壓了回去。book18.org
莫若纖臉一熱，像袋鼠一般，一蹬腿，蹦得老遠。book18.org
她回頭想說句話，卻被莊嫣白花花的肉體閃得眼疼。book18.org
「啊！」她大喊。book18.org
糟糕，糟糕，看到金主的裸體，需不需要自戳雙目啊！book18.org
她慌了神，偏偏那兩塊肉就是在她腦中揮之不去。book18.org
一動不動，她只顧著摁著自己的眼睛，嘴裡絮絮叨叨說著什麼。book18.org
莊嫣得逞一笑，光著腳走到浴池邊，扶著欄杆把腳探到水中撩了撩，而後像一條美人魚般潛入水中，「嘩」激起水花聲。book18.org
「好啦，快點脫衣服，下來陪我泡澡。」看到莫若纖還在上面站著不動，莊嫣強忍笑，說到。book18.org
「知……知道了……對不起！」說完，一溜煙跑到衣架旁，三兩下把自己剝光。book18.org
莫若纖並不是一個容易害羞的人，和同學一起泡澡也是常事，女生的裸體都看慣了。book18.org
但莊嫣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和莊嫣相處時，自己就會變得和平時不一樣。book18.org
變得呆呆的，還總有不明不白的情緒。book18.org
「在那呆什麼，還不快下來。」莊嫣不耐煩地催促。book18.org
莫若纖急忙回答說好，結果一低頭，就是莊嫣交迭雙臂，趴在池緣，彎著眉眼，直勾勾盯著她看的樣子。book18.org
腦袋一熱，像被潑了一桶巨燙無比的水。book18.org
糟了，該不會流鼻血了吧，那該多丟人啊！莫若纖探了探自己的鼻頭，確認沒血後，鬆了口氣。book18.org
還好，沒露怯。book18.org
心臟跳得飛快，莫若纖被莊嫣狐狸般的眼神勾得連路都不會走了。book18.org
她一瘸一拐往前走，不知哪條腿邁錯，絆到另一條腿，「啾」的一聲在浴池邊緣來了個滑鏟，極其順滑地掉入水中。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一定會摔個狗啃泥外加吹瓶，甚至做好了臥床一周的準備。book18.org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發生，取而代之的，是柔軟有力的大臂。book18.org
莊嫣眼疾手快，托起莫若纖的腰，免得她嗆水，又把她拉進懷裡，打趣到：「若纖這麼急嗎？連路都不會走了？」book18.org
兩人抱得很緊，裸露的兩對渾圓吸在一起，透過胸膛的火熱比水溫還燙。book18.org
莫若纖的心臟跳得飛快，時刻準備衝出身體一般。book18.org
池水的壓力悄然擺起莫若纖的身體，在水中浮動。book18.org
渾圓上的兩顆紅果在莊嫣胸上顫動擠壓，引來飽脹感，莫若纖想蹭一下，但不敢，只是緊張地把莊嫣抱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胸部間輕重不一的擠壓，乳尖與乳尖親密接觸，整個光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無與倫比的舒爽與滿足。book18.org
二人的呼吸一齊加重，偏偏小姑娘完全不會掩飾慾望，貓兒一般在莊嫣身上亂蹭。book18.org
莊嫣的胸好圓好Q彈，這樣貼貼比做愛舒服多了。book18.org
莫若纖彎著眉眼想，像一隻正在接受撫摸的小貓，殊不知危險將至。book18.org
嘩！突然，沉寂的池水打出激烈的水花。book18.org
「啪！」莫若纖被摁在冰涼的瓷磚壁上，嚇得她急忙摟緊莊嫣的脖子，考拉一般掛在莊嫣身上。book18.org
莊嫣的雙腿嵌入莫若纖的大腿，貼上陰蒂，她被刺激後一抖。book18.org
「寶寶，怎麼一隻亂動？」莊嫣的嗓音略有些沙啞，卻顯得更加性感。book18.org
抹去模糊於眼前的水珠，莫若纖才得以看清莊嫣的表情。book18.org
她唇角勾起，掩蓋了微笑下的暗流，含笑的眸子下，是如野獸般的侵略性，好像要把莫若纖開膛破肚，而後將她身上的每一個器官、每一絲血肉悉數吞入腹中，融為一體。book18.org
而莫若纖就是那只可憐的獵物，被猛獸扼住咽喉，只能瑟瑟發抖等待被食用。book18.org
她察覺氣氛不對，頓時有些後悔，摟著莊嫣脖子的臂膀鬆了松，瞬間被莊嫣制止。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什麼？這還用問！莫若纖瞪了莊嫣一眼。book18.org
毫無殺傷力，反倒添了幾分可愛，不像是心裡不爽，更像是在和莊嫣撒嬌。book18.org
莫若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在莊嫣眼裡究竟變成了一副什麼模樣，只見莊嫣一動不動，還以為她良心發現要放過她。book18.org
「啪！」莊嫣的手拍入水中，挽起莫若纖的大腿，讓她圈住自己的腰，膝蓋才能更好頂住莫若纖的花穴。book18.org
隨後，毫無節奏地上下動起來。book18.org
莫若纖被頂弄得上下浮動，乍一看是在踩水，但看到那副難耐的表情，便沒人會這麼想了。book18.org
她沒想到莊嫣連膝蓋都這麼厲害，快慢結合，輕重並用，很快她便機械性投降，癱在莊嫣大腿上，任由她索取。book18.org
下身的小洞洞不斷向外面流水，莊嫣明顯感受到大腿上異於池水的觸感。book18.org
「寶寶是水做的嗎？你看，流了好多水。」莊嫣湊到莫若纖耳邊說，「又燙又多，比池子裡的水還燙，我一摸就摸出來了……」說著，還要摸一把莫若纖的穴口，把水抹在她臉上。book18.org
「沒有……哈……」莫若纖急著否定。book18.org
莊嫣聽到回答，壞心思馬上就來了，她停下腿上的動作，板著臉嚴肅地說：「寶寶說謊了，我不喜歡說謊的小孩，該罰。」book18.org
又要被罰了……莫若纖無助地想。book18.org
莊嫣每次罰人的理由都很牽強，罰人的方法也都別出心裁。book18.org
不知道又要玩什麼奇怪的花樣。book18.org
感受到下半身的硬物離開，莫若纖覺得空虛從四面八方襲來，揚起的激情被冰水潑滅。book18.org
不上不下，好難受。book18.org
為了緩解情慾，她連忙抬起屁股跟上莊嫣的大腿。book18.org
莊嫣狠狠抓住那隻不聽話的腿，往兩邊掰開，花穴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水中。莫若纖甚至能感受到水流在浮動她的恥毛。book18.org
小穴時不時張口、閉口、收縮，盛情邀請莊嫣的光顧——莫若纖的表情也一樣，她盯著莊嫣不動，眼裡滿是屈服和請求。book18.org
「姐姐……給我……」book18.org
莫若纖現在算是學聰明了，知道該怎麼取悅莊嫣。book18.org
這招果然有用，莊嫣心一軟，膝蓋重新動起來，比先前更快，更激烈，就是朝著把小穴磨爛去的。book18.org
莫若纖感覺自己的陰部快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水聲嘩嘩，喘氣嬌嬌，齊聲奏樂，餘音繞樑。空氣中瀰漫的嬌吟填進莊嫣的心腹，那兒滿滿的，漲得發疼。book18.org
莊嫣對自己的自控力產生了懷疑，在她腦子裡，她早已把莫若纖弄暈過去了。book18.org
為了折磨小貓，一通猛操作後，她又把腿挪開。book18.org
沉迷於情慾的莫若纖哪裡顧得上羞恥之心，抬起屁股挺起小腹就朝莊嫣大腿去了。book18.org
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就要高潮了，卡在一半，好難受……book18.org
莫若纖賣力地搖動，卻因為莊嫣作怪始終到不了。book18.org
身體拍打水面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莫若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淫蕩。book18.org
「寶寶好騷啊……還會自己動，是怕姐姐累著嗎？」book18.org
莊嫣的聲音像冰錐一樣扎進莫若纖的大腦，情慾帶來的快感瞬間被掏空，明明在熱乎乎的池子裡泡澡，卻是冷得起了一身疙瘩。book18.org
大腦發疼，太陽穴突突地跳。book18.org
她都做了什麼阿！她怎麼會這般主動，就像一個饑渴的蕩婦一樣。莫若纖沒想到有一天她會用這樣的詞彙罵自己。book18.org
「嗯？怎麼不動了？不舒服嗎？」莊嫣捧起她一會兒黑一會兒白的臉，笑盈盈地望著她，飽含神情的眼神中透著的是戲謔。book18.org
莫若纖不語，只圓整著大眼睛，鎖著莊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book18.org
在這場長久的對視中，莊嫣輸得很徹底，她顧自嘆了口氣。book18.org
「小貓……真是……」book18.org
莊嫣在說什麼？莫若纖看不真切，也聽不真切。book18.org
雖然說她的確在用令人憐惜的眼神試圖勾起金主的同情，但她並沒有主觀自願，不過是這兩個月以來的相處形成的慣性。book18.org
在莊嫣以為莫若纖是在討好她時，她估計已經神遊到九霄雲外去了。book18.org
她還沉醉在無限的自我譴責中，下半身又傳來電擊般的刺激。book18.org
「唔！」她雙腿一蹬，強烈的下沉感襲來，她拍打莊嫣的肩膀，莊嫣會意，托住她的腰身，這才讓她沒沉下去。book18.org
不過，反應這麼大，不正常。book18.org
莊嫣猜到什麼，大腿在莫若纖的陰蒂上研磨。book18.org
「寶寶，和我做愛這麼沒意思嗎？又在發獃。」她面有慍色，語氣也張滿刺。book18.org
沒給莫若纖辯駁的機會，莊嫣托住莫若纖的屁股，往自己大腿上拍，一邊抬，一邊拍，還有水聲作伴，莫若纖除了喘息別無他法，先前被打斷的情慾在此刻飆升到一個新的高度。book18.org
「小貓，你聽，整個浴室都是你的水聲。」book18.org
不，不對，才不是……那分明就是水池的水聲。book18.org
「小貓流這麼多水，以後來泡澡的人都要泡小貓的騷水了……」book18.org
不行，不要，不會這樣的……book18.org
「唔……哈……」哭聲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莫若纖的身體在水中飛快地晃動，她一邊抱住莊嫣的身子，保證自己不會下沉，一邊又搖動腦袋，試圖反抗帶有羞辱性的情慾。book18.org
「大家都會知道，我們家若纖是一隻愛發情的小貓……」book18.org
「唔……不是……不是……唔……」她囁嚅著。book18.org
一次猛烈的按壓與抬腿，莫若纖的大腦驟然空白，所有的快感緊繃於一點，莊嫣抓住時機，一松，如打開堤壩的閘門，洪水宣洩而出。book18.org
「好了，小貓，去吧，你會喜歡的……」book18.org
莫若纖抖成一團，縮在莊嫣懷裡。book18.org
眼前的燈光不似燈光，是細碎的金色淚花，是陽光照入淺海，波光粼粼，晃晃蕩盪，她躺在沙灘上，晾乾了眼淚，是一隻擱淺的魚。 book18.org
第八章 醫院 book18.org
壞事來得總是突然，尤其喜歡在人們沉醉於歡樂時，給他們當頭一棒。book18.org
這樣才足夠疼，足夠痛。book18.org
回家路上，莫若纖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book18.org
「好，我馬上到。」她看上去很鎮定，但略顯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刻意隱藏的緊張。book18.org
莊嫣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莫若纖本想說沒有，但看了看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馬路，思考良久，才笑聲對莊嫣說：「姐姐……能不能直接把車開到醫院……」book18.org
這段話說得很慢，每一個節奏都顯示她的猶豫。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嗎？」莊嫣關切地問。book18.org
莫若纖搖了搖頭，玉唇輕啟，剛要說話，卻又閉上嘴。book18.org
莊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她不去逼迫，也不探究，只是應了聲「好」。book18.org
堵塞的馬路開始流通，也打通了莫若纖心裡的鬱結。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都不像先前一般糟糕，來去匆匆的人流似乎都帶著笑，此起彼伏的鳴笛聲奇蹟般地被鳥叫聲壓制。book18.org
那會兒，她只覺得自己自己乘著輕巧的雲朵，在空中輕盈地飄蕩，至於堵車，那是地上的事，和天上無關。book18.org
這段路走得很快，因為她是乘著輕雲去的。book18.org
這段路也很長，讓她感受到幻象之後的疲憊。book18.org
莊嫣無言，默默把莫若纖送到市醫院，她把莫若纖放下車，自己卻不肯走。book18.org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回來。」莫若纖扯出一個笑容，卻連眼角都抬不起來。book18.org
莊嫣握著莫若纖的手愈發用力，纖細的手腕被勒出軟肉。雖痛，但這一次，她沒像平時那樣乖乖妥協。book18.org
有些東西，觸及到了她內心深處不願為任何人沾染的敏感之地。book18.org
兩人犟了好一會兒，眼神在空氣中對焦，都快爆炸了。book18.org
……book18.org
涼風吹過，點燃的火花被被吹滅，避免了一場可怕的戰爭。book18.org
莊嫣鬆開手，眼神墜於冰冷，淡淡說了一句：「記得早點回來。」book18.org
「嗯。」這會兒，莫若纖發自內心地笑了，先前的焦灼不復存在。她向醫院奔跑，蹦蹦跳跳回頭和莊嫣道別。book18.org
她可真陽光，一點都不像要上醫院的人。book18.org
莊嫣的平靜下，停留在空氣里的手愈發攥緊。book18.org
莫若纖趕到一間ICU病房，隔著一層玻璃，那個熟悉的床位上，空無一人。book18.org
她心臟一緊，可怕的想法閃過。book18.org
「若纖。」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醫生走過來，縱使她戴著口罩，但僅僅透過那雙眼睛，莫若纖就知道，事情不妙。book18.org
「秦醫生。」她回答，一路跑上來，還帶著疲憊的喘息。book18.org
「你母親的情況很不好，正在搶救，需要家屬簽字。」秦醫生說。book18.org
每個字都像冰冷刺骨的冰雹，狠狠擊打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又痛又涼，卻還是要前行。book18.org
渾渾噩噩，她被領到搶救室門口。book18.org
她自己都不記得她是怎麼動起來的，怎麼邁開步子，怎麼把她的大名寫在那張輕飄飄的白紙上的。book18.org
四周似乎是虛幻的存在，像被浸泡在水中一般詭異地扭動，像被蒙上一層灰，唯一的色彩，是「搶救中」三個大字的紅。book18.org
很難受，就像把水往鼻子裡灌，在冷水中燒起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一個人承擔這麼多，很累吧。」book18.org
那是被陽光照射後的溫熱海水，流過她的臂膀，緊繃的身體有所鬆懈，她晃了一下。book18.org
「別死站著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像太陽的光觸一般，纏住她的手臂，莊嫣拉住莫若纖，逼迫她坐下。book18.org
莊嫣怎麼沒走？莫若纖抬起頭仰望她，疑惑中帶著驚訝，她張了張嘴，卻因嗓子太干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作罷。book18.org
「別怕，我陪你。」莊嫣並未理會她的反應，坐到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裡，讓她靠上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像在空氣中來迴旋轉的羽毛，被一塊大岩石接住，像飄浮在水面上的蜉蝣，倚靠在岸邊。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讓她鬆懈，她軟了身子，卻立刻又感到緊張。book18.org
不該這樣，不應該這樣依靠別人，混沌的理智反覆言說著。book18.org
「孩子，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最靠得住，一定要靠自己。」book18.org
深處的記憶上浮，這句話陪她走過了一個又一個孤獨寂寞無助的夜晚，但如今卻因為一個擁抱，愈發模糊。book18.org
「累了就歇會，放心，我不會走的。」book18.org
偏偏這時，女人還在用極度溫柔的聲音撫慰她不安的心。那顆在風雨中如浮萍一般搖搖欲墜的心。book18.org
她生出了一絲僥倖。book18.org
除了自己以外，能不能依靠別人呢？她想，想得頭昏腦脹。book18.org
「其實，你不用全部自己承擔，可以多依靠我一點。」book18.org
像誘人的寶藏，散發出金色的光輝，莫若纖像一個貪財的小偷，環顧左右確定無人時，已經將手伸出，去拾取那閃閃發光的東西。book18.org
是的，也許我可以不用一個人承擔，不用……這麼累……book18.org
撐著的眼皮有了一絲鬆弛。撐了這麼久，其實……她也睏了。莊嫣的懷抱令人安心。book18.org
就一會兒，就靠一會兒，就睡一會兒，就一會兒……book18.org
「我們簽了合同，照顧好你也是我的義務。」book18.org
給了莫若纖一個巴掌。book18.org
疼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她像一根被電焦的木棍，僵硬幹枯的身體橫在莊嫣身上，隨意一碰，就會碎成灰渣。book18.org
對呀，簽了合同。book18.org
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關係存續期間，甲方會盡全力滿足乙方的生活需要，包括並不限於生活用品、日常陪伴。book18.org
突然好累，眼皮像掛上鉛，不停下墜，世界在她眼前閃回。book18.org
不要自作多情了，小情人，還是靠自己吧。book18.org
莫若纖閉上眼，眼淚旋即擠出，落在莊嫣的脖頸上。book18.org
莊嫣只當她是心繫母親，累了，並未多話，還把她摟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溢出的眼淚沾染了乾澀的眼球，針刺一般撕扯裡面的血絲。她的眼球是不是快要融化了？book18.org
「嗞」book18.org
病床下的輪子發出尖銳的響聲，還好沒有卡頓。book18.org
莫若纖兀地彈起，撲上前去。book18.org
「媽……」她跟在病床旁，紅著眼，卻始終堅持沒讓眼淚落下。book18.org
還來不及收拾的頭髮雜亂地披在雙肩，蓋住了她布滿淚痕的面頰。book18.org
「醫生，情況怎麼樣？」book18.org
「搶救很成功，接下來要好好調養。」大汗淋漓的醫生笑著說。莫若纖也總算鬆了口氣，這天內第一次露出輕盈的笑。book18.org
跟在身後的莊嫣看得清清楚楚，莫若纖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book18.org
「沒事就好，謝謝醫生。」莫若纖抬頭對主刀醫生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的眼眶哭腫了，根根血絲清晰可見，眼下的烏青透著墨水般的黑，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憔悴。book18.org
一旁的秦離風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而後也笑開，回答：「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說著，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想拍拍莫若纖棉花娃娃般可愛的腦袋。book18.org
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髮絲時，莫若纖猛地向後趔趄一下。book18.org
「阿姨還好嗎？」原來是莊嫣拉住了她。book18.org
當她的後背貼上莊嫣的胸脯時，立刻就麻了。還有被觸碰的手腕，也麻了。所有的與之接觸的地方，即使隔著衣服，也在熊熊燃燒。book18.org
莫若纖撐著發軟的腿，板著臉回答：「秦醫生說手術很成功。」說著，她掙脫莊嫣的手。book18.org
莫母在沉睡，二人不說話，廊間便只有輪子滾動的聲音，寂靜得可怕。book18.org
秦離風帶著探究的目光審視莊嫣，像是明白了什麼，無奈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回到病房，莊嫣被關在門外，重症監護室只剩莫若纖和秦離風，以及一位還在沉睡的病人。book18.org
她們全副武裝，看不清對方的神情。book18.org
又是長久的沉默，莫若纖牽起母親的手，試圖把熱量傳進她冰冷的掌心。book18.org
「若纖，最近過得好嗎？」許久，秦離風才醞釀出這麼一句干話。book18.org
「挺好的。」莫若纖眼角彎彎，看來是真的過得很好。book18.org
秦離風思考了一會兒，最後下定決心說：「若纖，我說過，如果你在經濟方面比較緊張，我可以……」book18.org
「好了，秦姐。」莫若纖打斷她，抬起眼眸認真盯著她看，這回她喚她「秦姐」，「我不想拖累你……」book18.org
「這怎麼能算拖累，和我借錢不比出賣自己好嗎！」秦離風有些激動，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些，也刺傷了莫若纖。 book18.org
第九章 敏感 book18.org
眼角堆在一起，擠出的不只是笑容，還有濕潤。book18.org
她並沒有流淚，不過是有些苦澀罷了。book18.org
她回答：「秦姐覺得我這樣很下賤嗎？」book18.org
秦離風沒想到她會用這麼尖銳的詞自述。book18.org
「我也覺得，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會願意出賣自己。」莫若纖自顧自說下去，語氣平靜，好想只是在談論一些雞毛蒜皮的家常小事。book18.org
「若纖……」秦離風的語氣變得無奈又沉重，眉眼間傳遞的，是無盡的同情。book18.org
是莫若纖自母親生病以來最厭惡的表情。book18.org
「好了，秦姐，有點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還有她——」莫若纖回頭瞥了莊嫣一眼，說：「你讓她也回去吧，告訴她我還要照顧媽媽，沒那麼快。」book18.org
這是下逐客令了。book18.org
秦離風深知勸不動她，走到她身邊，輕拍她的肩膀，脫下隔離服，走出病房。book18.org
她一眼就瞥見那個正襟危坐盯著莫若纖看的女人。book18.org
秦離風徑直走向莊嫣，雖然她看這女人不爽，但受人所託，總得完成任務。book18.org
「莊小姐。」剛出口，就給自己嚇出一身冷汗，幸虧莊嫣沒什麼異樣。book18.org
她保持警惕，接著說：」若纖還要照顧她的母親，您先回吧，這是她交代的。」book18.org
當莊嫣逐漸向她靠近時，她的背後出了一層冷汗。book18.org
終於，莊嫣停了下來——離她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book18.org
秦離風的心臟嚇得「咚咚」亂跳，她敢打保票莊嫣一定聽到了。book18.org
然而，莊嫣只是低下頭，向秦離風胸口瞟了一眼。book18.org
「秦醫生，」她終於開口，秦離風愈發緊張，不自覺向後傾，「第一次見面，就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不算禮貌吧。」book18.org
原來只是在說她先前的眼神。book18.org
小事。book18.org
「抱歉，小姐心思敏感，是我唐突了。」book18.org
秦離風毫不畏懼，向後退一步，唇角向上輕勾。或許也沒有，或許只是她天生微笑唇，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神氣。book18.org
「我還有工作，就不陪小姐多聊了。」說完，甩手走人。book18.org
莊嫣被堵得難受，但礙於種種，只好咽下這口氣。book18.org
她呆站了一會兒，透過玻璃注視莫若纖單薄的身影。book18.org
轉身離開。book18.org
鬧騰一天，等到莫母清醒，已是凌晨。book18.org
「媽，你醒啦？」感受到手中指尖的勁，昏昏欲睡的莫若纖驚醒，急忙詢問身體狀況。book18.org
麻藥還在身體中殘留，莫母眨了兩下眼睛，強撐著因化療而黢黑瘦削的臉，想給自己懂事的女兒一個笑容，但僅僅是這樣，就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book18.org
眼前一黑，她又昏睡過去。book18.org
莫若纖雀躍的心又沉了下去，立起的身子也隨著癟了。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的陳設，若有所思。book18.org
這是最好的病房，除了滴滴作響的機械外，沒有別的聲音。確實適合病人休息。book18.org
這裡的環境也很好有一個向外延申的小陽台，為蒼白的病房掛上些許點綴。book18.org
兩個月前，莫若纖讓母親搬進這裡，還養了一盆茉莉花。book18.org
現在月光穿過高樓大廈抵達這裡，灑下銀色的光輝，茉莉花的枝葉反射著白光，宛若神明籠罩。book18.org
莫若纖獨自一人坐在病房，在無盡的黑暗中前方沒有引路人，後方沒有支撐者，煢煢孑立，形單影隻。book18.org
她記得在普通病房時，那些人同情的眼神。book18.org
她還記得兩個月前，她剛搬進來的時候，那些人鄙夷的眼神。book18.org
不論何種，她都厭惡得反胃。book18.org
她在世人的眼光間遊走，才知道所有人都是一樣的自以為是。book18.org
但，就在那一團團猙獰的面目中，她望見了一個不一樣的身影。book18.org
那是一個莫大的意外。book18.org
是一道美麗的幻影。book18.org
半夜，莫母才算徹底清醒，莫若纖一直陪她到中午，等到雇的阿姨來，才準備走。book18.org
「若纖，在學校里要好好的，不要擔心媽媽，有阿姨在呢。」臨走前，莫母勸說到。book18.org
「放心吧，媽。」莫若纖簡單答上一句就急匆匆地離開。book18.org
學校導師說找她有急事。book18.org
她風風火火衝下樓，跑到馬路邊，想打輛車，沒想到一輛熟悉的白色轎車在她面前緩緩停下。book18.org
車上下來一個女人，二話不說把莫若纖塞進副駕駛，幫她繫上安全帶後，問：「要去哪？」book18.org
今天的莊嫣心情似乎一般，說話語氣有些沖，外加帶了副墨鏡，更讓人捉摸不透。book18.org
莫若纖還處於強烈的震驚中，又被這麼一凶，脫口而出：「去學校。」book18.org
小車像離弓之矢一般向前發射，莫若纖沒坐穩，用力向後一撞。book18.org
腦袋撞疼了。但這不重要，莊嫣開車的速度更重要。book18.org
緊盯飆升的錶盤，莫若纖臉都青了。book18.org
「姐姐，慢點開……」感到那人情緒不對，莫若纖只敢弱弱勸上一句。book18.org
還好，莊嫣理智尚存，速度放緩了一些，但還是不說話，隔著墨鏡這層厚厚的屏障，也能感受到她的火氣。book18.org
莫若纖決定承擔起自己作為金絲雀的義務，好好給自己的金主順順毛。book18.org
「姐姐，謝謝你來接我。」莫若纖側過身子，咧開嘴，諂媚到。book18.org
「嗯。」對方冷冰冰地回答。book18.org
莫若纖心臟咯噔一下，舔了舔嘴唇，還是迎難而上，問：「姐姐怎麼知道我出來了？」book18.org
「小貓昨天讓我回來休息，我就回來車上休息了呀。」莊嫣回答，語氣很譏諷，但莫若纖卻從中聽出濃濃的委屈。book18.org
莫若纖算是搞明白了，莊嫣怕不是在車裡等了她一夜。book18.org
昨晚蔫掉的花朵又挺立起來，心臟怦怦亂跳，笑容抑制不住掛在臉上。book18.org
莊嫣看在眼裡，她沒好氣地說：「怎麼？很好笑？」book18.org
「沒有沒有！」莫若纖頭搖得猛烈，腦漿都給搖勻了，「只是很開心，沒想到姐姐會等我。」book18.org
果然，車內的氛圍少了些許壓抑。book18.org
莊嫣不做回答，穩穩向前行駛。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問：「還沒開學，去學校做什麼，你們學霸都愛這樣嗎？」book18.org
「沒有。」莫若纖摁亮手機，回答：「是教授找我。」book18.org
莊嫣點點頭，又不答，直到停下車解開莫若纖的安全帶，才交代一聲：「我就在外面等你，到時候一起去吃飯。」book18.org
「嗯。」莫若纖點點頭，像一隻小兔子。轉身，她回到校園裡，她曾經神往的，如今已經她已經有能力置於此的P大。book18.org
可惜和一年前比起來，物是人非。book18.org
莫若纖的步伐逐漸放緩，說實話，她並不想回來，因為她知道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不出所料，又是這個陣仗，幾個教授將她團團圍住，嘰里呱啦不知在說什麼。book18.org
莫若纖大概能從她們的語氣和眼神中感受到焦急和惋惜。book18.org
又是這樣，令她噁心的情緒。book18.org
很吵。他們自己不覺得嗎？book18.org
莫若纖下意識蹩眉。book18.org
好吵。像工地上不停歇的打樁機，像持久的電鑽，像夏日半夜樹梢的蟬鳴，像巨大的輪胎滾過雜亂的砂石。book18.org
「若纖，公費留學的名額很少，大家爭破頭都想進，你那麼有天賦，一定能有所成就。」book18.org
「抱歉，我要照顧媽媽，不能去。」book18.org
「哎！太可惜了，這樣吧，再給你半年時間考慮，如果你還是堅持，那這個名額只能留給別人了。」book18.org
「好，謝謝教授。」book18.org
恭敬地鞠了一躬，她轉身走了，更像落荒而逃。book18.org
她好像能聽見身後傳來平淡的交談聲。book18.org
「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book18.org
「對呀，勤工儉學，成績還那麼好，真少見，可惜了。」book18.org
「確實，沒有父親，母親又重病。」book18.org
「哎，天妒英才……」book18.org
「別，這詞可不是這麼用的。」book18.org
她越走越快，腳步脫離地面。她飛快地奔跑，知道風的呼嘯聲可以湮沒這些議論。book18.org
其實他們沒說過分的話，不是嗎？他們也只是關心和同情而已，他們又做錯了什麼呢？book18.org
可她高傲的尊嚴做不到這一點。book18.org
是她自己的問題，是她自己低不下頭顱。book18.org
她無盡地去曲解，曲解別人的話，只是因為她自己也瞧不上現在狼狽的自己罷了。book18.org
她像一隻翅膀沾上污泥的蝴蝶，縱使撲翅掙扎，也飛不起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