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秋 (18-22)作者: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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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夢 book18.org

臨走時,裴寂之將從裴鈞同那裡得到的消息告訴她:「五日後是父親壽辰,姚知縣也在賓客之列。」book18.org

今年是裴鈞同四十二歲的壽辰,不預備大操大辦,只請了些親近的友人和親戚。古人說四十而不惑,他認為自己一直是心如明鏡,不為讒言輕易蠱惑。book18.org

裴鈞同的朋友中,當屬姚琮與他最為要好,姚琮要來是意料之內,情理之中,他年年都要親自為裴鈞同備上一份禮。book18.org

不過今年怕是與往年不同——book18.org

果然,裴寂之抬眸,「父親有意安排你與姚子山在那日見一面,你可願意?」book18.org

既然已經安排好了,再問她的意見還有什麼意思,何來願意不願意這一說呢。book18.org

願不願意她都大概是要嫁給姚子山的,只分早與晚,怕是等祖母喪期一過婚事緊跟著就要定下。book18.org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不從?即使她心中一萬個不情願也是徒勞。book18.org

她輕輕地「嗯」一聲,不見喜怒,猶如一朵清麗的梔子。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裴寂之頓了頓,「雲朔已打聽到那江湖郎中的下落,明日我便帶你去找他醫治。」book18.org

分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裴寂之面色卻比方才還要冷一些,語氣也冷了許多,或許是裴玉嬋的錯覺。book18.org

她心中一喜,這病折磨了她好些時日,只盼著早日醫治好怪病,她也不用提心弔膽,整日遮遮掩掩了。book18.org

裴玉嬋的喜是寫在臉上的,只是對上裴寂之冷若冰霜的臉,她當即斂起眉目,乖順地趴在他的胸口,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邊,極輕的動作,「多謝兄長。」book18.org

她的這番動作似是取悅了裴寂之,他臉色稍溫,攏了攏她的發,道:「快過戌時了,歇著吧。」book18.org

「嗯。」裴玉嬋乖乖地應。book18.org

她目送著裴寂之離去,清風苑離他的院子不遠,加之是裴鈞同讓姊妹們多與裴玉嬋走動,總之無論如何不會讓人生疑。book18.org

吹滅了蠟燭,屋內一片漆黑,裴玉嬋躺在榻上,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裴寂之說的那位江湖郎中,名柳隱懸,他的大名裴玉嬋是聽過的,應該說天下少有不認識他的人。book18.org

先帝在時時,曾患過一種奇特的病,難倒了太醫院眾人,一時間眾人束手無策,眼見皇帝身體每況愈下,有人出來斗膽推薦了他的同鄉柳隱懸,言他自幼學習醫術,觀遍天下醫書,少有他治不好的病。book18.org

若在平時是無人理會這些話的,可在如今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柳隱懸請到宮中。book18.org

說來也奇,傳聞是,柳隱懸進宮第一日,摸了先帝的脈後立刻診治出了他的病症,還留下藥方,讓太醫院的人按房子熬藥,之後便一人一馬離開了京城,從此了無音訊。book18.org

幾日後先帝果真恢復如初,一時間柳隱懸名揚天下,找他求藥醫治之人越來越多,起初還有人找得到他,後來他徹底銷聲匿跡,退隱江湖。book18.org

聽說有達官顯貴,開出千兩銀子的報酬也未能尋得柳隱懸出山。book18.org

兄長一定費了許多銀子,託了許多人才找到他吧,裴玉嬋不免想。book18.org

裴玉嬋一面心中感激裴寂之對她的好,一面又隱隱害怕,她怕柳隱懸治不好她的病,更怕自己還不了這份情。book18.org

她和著憂思怖畏入夢,夢中的人和事光怪陸離。book18.org

先是看見青紗遮住床榻,朦朧中有人的身影,走近了看,一男一女赤身裸體交迭。book18.org

女子的胸脯鼓起如山丘,櫻色的乳頭不斷有奶水噴涌而出,她的腹上有奶水滑落,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則埋在她胸前,正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曖昧的聲音穿出,女子玉臂一伸,纏在男人的肩上,嬌嬌地喚:「兄長。」book18.org

男子喚她:「嬋兒。」book18.org

掀開青紗,簾中人不是她與兄長還能是誰?book18.org

裴玉嬋腦中轟然炸開,一瞬間,床榻變成花轎,她低頭看自己,金釵紅衣,是新娘打扮,她心下一慌,怎麼這麼快便要嫁人,她要嫁給誰?book18.org

花轎外靜悄悄的,裴玉嬋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只見她爹裴鈞同站在花轎外,大喜日子,他一身黑衣,面色陰沉,和平日的慈愛大不相同,讓裴玉嬋生畏,她跌回轎中,想逃跑,卻無路可退。book18.org

裴鈞同道:「玉嬋,你連父母之命都敢違抗,實在是太叫我失望了。你有失德行,在未成親前便與男子苟合,讓裴家丟盡了臉面,自行了斷吧!」book18.org

裴玉嬋如五雷轟頂,他是如何知道她與別的男人有私情的,兄長在哪裡?book18.org

在一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裴玉嬋仍舊在找那個熟悉的身影,終於,她發現原來裴寂之就站在裴鈞同身後,他一直冷眼旁觀,不發一語。book18.org

他為什麼不出來幫她說話,為什麼不救她?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book18.org

裴玉嬋醒來後額頭冷汗涔涔,頭頂是熟悉的錦簾,她驚魂未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是個夢。book18.org

柳枝的聲音喚回了裴玉嬋的魂,「小姐,今日要穿哪件衣衫?」book18.org

程朝雲送的衣衫和首飾,半個月不換也穿不完,放在以前裴玉嬋哪裡有這般待遇,一年也見不到程朝雲幾面。book18.org

世人皆如此,若非有利可圖,誰會真心對你好。book18.org

那他呢,他是圖什麼……book18.org

裴玉嬋道:「挑兩件顏色素凈的。」book18.org

柳枝在檀木櫃中挑挑揀揀,揀了兩件青綠色的衫子,她道:「方才雲朔來過,讓小姐用過早膳後去東側門。」book18.org

她一頭霧水,小姐又有什麼秘密沒告訴她嗎。book18.org

柳枝侍候著裴玉嬋穿衣,她也不忍再隱瞞柳枝,對她道:「兄長為我尋了位郎中,今日便是要去找郎中醫病。」book18.org

「太好了,」柳枝才是真正喜上眉梢,「希望這位郎中一定要將小姐的病治好。」book18.org

「嗯。」她何嘗不希望。book18.org

不過這種事情,人越少越好,於是裴玉嬋道:「今日我與兄長一同即可,你在清風苑守著,當是好好歇息。」book18.org

公子對小姐的好柳枝看在眼裡,她信得過裴寂之,點點頭,「小姐放心,院裡一切有我。」book18.org

為了掩人耳目,裴玉嬋特意繞著人走,遠遠地看見裴玉儀她立即躲起來,做賊似的。book18.org

好不容易到了東側門,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路邊,馬車旁守著的是雲朔。book18.org

他道:「公子等候多時了,請小姐上馬車。」 book18.org

(十九)護你周全 book18.org

如雲朔所說,裴寂之已等候多時,他今日著月白色錦衣,只有細細看才能看見衣袍上的竹紋,絲毫不張揚,倒是符合他的性子。book18.org

這身衣衫也襯得裴寂之清俊無比,他一抬眸,裴玉嬋立即道:「讓兄長等得急了,是嬋兒不對。」book18.org

「無妨。」book18.org

裴玉嬋看見他身旁放著帷帽,心中瞭然,他們所做的事是極為隱秘的,不能讓外人知曉,最好的方法便是不透露身份,遮住相貌。無人敢對兄長指指點點,她的身份卻絕不能讓外人知道。book18.org

夢中人此刻就在眼前,裴玉嬋無可避免地再次想起那個夢,她的憂思和懼怕催促著她質問裴寂之,質問他到底會不會拋棄她,做那個冷眼旁觀的人。book18.org

可夢終究是夢,誰會把夢當真呢?book18.org

裴玉嬋眼下有淡淡的烏青,說明昨夜睡得不安穩,她在擔心什麼?book18.org

她有滿腹心事,滿腹擔憂,不知與誰說,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模樣。book18.org

裴寂之低聲問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只搖搖頭,分明是欲言又止,卻說:「只是夜裡未睡好,這時有些睏倦了罷了。」book18.org

裴寂之並不相信她的說辭,淡淡道:「嬋兒連兄長也要騙嗎?」book18.org

原來謊言是這樣拙劣,他一眼就能看穿。book18.org

裴玉嬋拽住裴寂之的衣袖,十指纖纖,水蔥似的指尖搭在他手臂上,很是楚楚可憐,「嬋兒無意騙兄長,只是……」只是夢中的事她不知道要怎麼說。book18.org

裴寂之看出她的顧慮,握住她的手,安撫她:「在兄長面前嬋兒可以說任何想說的話。」book18.org

他對裴玉嬋的包容、疼愛,遠遠比得過其他姊妹,甚至比得過裴鈞同。book18.org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待她好,誰待她差,裴玉嬋怎會不明白。book18.org

細細的眉毛微蹙,裴玉嬋問他:「兄長,倘若有一日,有人要置我於死地,你還會幫我嗎?」book18.org

怎得就無端地想到死不死的,裴寂之皺眉,「你一夜未睡好,就在想這些東西嗎?」book18.org

裴玉嬋點頭。book18.org

裴寂之又嗅到她身上的清甜氣息,在馬車中尤為明顯,裴玉嬋的手被她握著,十分乖巧,一動不動,他問:「你不相信兄長能護你周全?」book18.org

裴玉嬋搖頭。book18.org

裴府上下都將裴寂之視作主子,無人敢忤逆他。這些年裴鈞同越來越有歸隱園田的意思,或許不須等他死,就在這幾年就要把裴府一應事務盡數交到裴寂之手上。book18.org

錢莊,綢緞莊,書肆……裴家的生意實在是太大了,不說富可敵國也能拿得出白銀萬兩。book18.org

有錢能使鬼推磨,官都買得來,什麼做不成?book18.org

裴寂之似是溫柔地摸了摸她肩後的烏髮,「既然相信兄長就不要再想這些東西,無非是徒增煩惱,嗯?」book18.org

兄長像書中化作俊朗書生的妖怪,魅惑人心。book18.org

裴玉嬋呆愣愣地點頭,「好。」book18.org

馬車外人聲鼎沸消失了,拐進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巷子,到了盡頭,馬車停下。book18.org

雲朔在外道:「主子,到了。」book18.org

青瓦灰牆,只是一處稱得上簡樸的宅子,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童子在院中曬草藥,見有人前來,便問:「請問叄位是?」book18.org

裴玉嬋頭戴帷帽,青綠色的紗,遮住她的面容,只隱隱約約瞧得出是個女子。book18.org

她一愣,這青紗和夢中的……book18.org

幸而帷帽遮住了她的面容,否則兄長恐怕又要問她了。book18.org

童子心覺這叄人絕非等閒之輩,女子身旁的男人面如冠玉,有醉玉頹山之姿。他身後的男子一身玄衣,面容冷峻,像是護衛之類的。book18.org

裴寂之道:「我們來見郎中。」book18.org

童子立即明白,忙道:「請。」book18.org

他師傅行蹤不定,幾乎無人知曉他在寧州,這幾位既然能前來,定是得了他師傅允許。book18.org

雲朔在院中守著,裴玉嬋二人跟著童子進了屋中。book18.org

堂內有一位鶴髮老者,如同世外高人,他在翻看著不知是什麼書,童子道:「師傅,有客。」book18.org

他頭也不抬,說出的話帶著刺,「我耳朵還沒聾到聽不見你們說話。」book18.org

童子大概習以為常,「那徒兒就先退下了。」book18.org

屋內剩下叄人,柳隱懸將書扔到一旁,抬起頭仔細地端詳著裴寂之,他先是探究,後是嘆氣,道:「這位公子你身強力壯,沒有任何病,不需要老夫幫你醫治。」book18.org

裴寂之牽著裴玉嬋的手,道:「需要您診治的自然不是我。」book18.org

柳隱懸又將目光放在裴玉嬋身上,她穿青藍色衣衫,面紗遮住臉,什麼也看不見,柳隱懸搖搖頭,「既是要看病,還不過來把脈。」book18.org

裴玉嬋坐在柳隱懸對面,柳隱懸的手指搭在她的脈上,他時而皺眉,時而不解,問裴玉嬋:「請問姑娘有孩子嗎?」book18.org

裴玉嬋道:「不曾有過孩子。」book18.org

柳隱懸收回手,口中說著:「怪了怪了,我診姑娘分明是處子之身,為何脈象如此奇怪,像是生了孩子的婦人。身子可還有其他不舒服之處?」book18.org

這正是裴玉嬋憂慮的原因,處子之身,卻有奶水。book18.org

眼前的郎中名揚天下,或許是她最後的希望,裴玉嬋忙道:「這些日子我經常會莫名流出乳汁,不知郎中可有法子醫治?」book18.org

他搖搖頭,「我行醫多年,姑娘這病也少見。」book18.org

一句話讓裴玉嬋的心如墜冰窟,她仿佛置身冰海,「郎中,真的沒有其他法子嗎?」book18.org

柳隱懸皺著眉,「讓我想一想。」book18.org

裴玉嬋渾身失了力氣,險些摔倒,裴寂之連忙扶住她的肩頭,低聲道:「嬋兒莫怕,有兄長在。」book18.org

柳隱懸在屋內來回踱步,片刻後,他道:「不知你們二位是……」book18.org

這兩位舉止親密,瞧著像是夫妻,柳隱懸也不能妄斷,自然要事先問一句。book18.org

裴玉嬋頭腦昏昏沉沉,說不出幾句話,裴寂之道:「這是我娘子。」book18.org

年輕人成了親居然不行房,柳隱懸流露出不贊同的神色。book18.org

他道:「我有一計,也許有用。」book18.org

裴玉嬋立刻問:「是什麼?」任何有一絲可能的法子她都不會錯過。book18.org

柳隱懸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連,「姑娘既還是處子,可試試與公子同房,多行房事,或許病症會有所緩解。」book18.org

裴玉嬋驚得要跳起來,「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耳朵里聽見了什麼。 book18.org

(二十)嬌氣包 book18.org

裴玉嬋的反應出乎了柳隱懸的意料,他疑惑道:「二位既是夫妻,難不成準備一輩子不同房嗎?」book18.org

如若是夫妻,當然可以同房做一些親密的事。可是,可是他們是假夫妻!不僅不是夫妻,還是兄妹。book18.org

怎麼辦,要和兄長做那種事嗎?book18.org

裴玉嬋透過青紗偷偷地看裴寂之,他微微一笑,沒有辯駁,「郎中說的話我們記下了。」book18.org

柳隱懸受人敬仰幾十載,如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對他有所懷疑,他心中那股子勁莫名被激了起來,他道:「小姑娘莫不是以為老夫在誆騙你?非也非也。」book18.org

他告訴裴玉嬋,女子身上的病有時是因為陰陽失調導致,藥草無用,這時要采陽補陰,陰陽平衡,這才是天地之道。book18.org

裴玉嬋只覺震驚。book18.org

柳隱懸見這孩子的年紀尚小,堪堪能做她的孫女,也不忍心說重話,道:「姑娘放寬心,你這病確實奇異,老夫會一直替你留意著。」book18.org

二人告了辭,童子親自送著二人出了院子。book18.org

院中瀰漫著草藥的清苦,裴玉嬋低著頭,望見裴寂之的衣袍,不染纖塵,是那般的光風霽月。book18.org

回到馬車裡,帷帽取下,裴玉嬋再難以掩飾神情,她臉上為難,震驚皆有。book18.org

她喃喃道:「太荒唐了。」book18.org

轉過頭看裴寂之,他一臉平靜,「他說的確實是一個法子。」book18.org

兄長仿佛不懂行房是什麼,還是說他並不介意與她行房,即使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book18.org

夢裡的場景歷歷在目,兄長和她在榻上赤身裸體地交迭,無限旖旎……book18.org

裴玉嬋暗暗罵自己,她想這些做什麼。可是看見兄長的臉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這個夢。book18.org

於是慌忙躲避目光,不去看他。她以為裴寂之不會認同柳隱懸的話。book18.org

裴寂之看出她心中的抗拒,道:「嬋兒應該已經見過城內的郎中,是嗎?」book18.org

裴玉嬋的病來得突然且怪異,又不好與其他人張口,只能自己帶著侍女偷偷地找郎中瞧,結果定然是沒有瞧好。book18.org

她低著頭,應:「嗯,我發現有了這病後就偷偷跑出去找了郎中,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這種病。」book18.org

從城南到城北,凡是城內百姓誇讚過醫術高明的郎中她都有瞧過。為了不暴露身份,是柳枝蒙了面替她去見郎中。book18.org

她每每在醫館外等待,心中焦急又期待,總幻想著,能有一個郎中告訴她,他可以醫治此病。book18.org

然而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不僅寧州城的郎中束手無策,連柳隱懸也治不了。book18.org

從裴寂之那裡看過去,恰好看得見裴玉嬋白皙如玉的面龐,以及露出的一點脖頸,膚若凝脂,比得過上等美玉。book18.org

他仿佛聞到了她身上的馨香。book18.org

裴玉嬋滿面愁容,她的失落是因為心存幻想,如今幻想被狠狠地碾碎了。book18.org

裴寂之撫摸著她的臉側,柔嫩的軟肉貼在他的手心,他道:「總會有郎中可以醫治此病,嬋兒且放寬心,一切有兄長。」book18.org

他的關懷讓裴玉嬋覺得還有一絲寬慰,至少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地疼她。book18.org

兄長真好。book18.org

裴寂之的手寬厚有力,摸著她的臉側,裴玉嬋同樣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做出親昵的動作,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兄長的大恩大德,嬋兒無以為報,這可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兄長傾盡全力地幫她、助她,做了許多不合規矩的荒唐事。裴玉嬋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她心中感激兄長,也怕回報不了這份情意。book18.org

裴寂之盯著她胭脂色的唇瓣,昨日已經品嘗過其中的清甜味道,汁水充盈,還有一些特別的味道,他好像忘了。book18.org

需要再嘗一次。book18.org

捧著她的臉頰,裴寂之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俊朗的面容越來越近,近到兩人鼻尖抵著鼻尖。book18.org

裴玉嬋聽清楚了他說的那句話,他說的是:「這麼報答便好。」book18.org

粉嫩的唇被含住,像盤中的糕點需要人細細品嘗,從裡到外,要好好品嘗一番。book18.org

裴玉嬋驀地瞪大雙眸,「唔……」book18.org

裴寂之摟著她的腰將人帶到腿上,吻一次比一次深入。book18.org

又來了,熟悉的松香味包裹著裴玉嬋,她懷疑再這樣下去她身上也要染上這味道,那事情不就全都露餡了。book18.org

可是和兄長交吻太舒服了,她喜歡這種感覺,身體被禁錮住,舌尖在他的含吮下發麻,口中每一寸角落都有兄長的味道。book18.org

在外人面前,裴寂之是冷若冰霜,但仍舊是謙謙君子,是為人誇讚的裴家公子,待人接物挑不出半點差錯。book18.org

此刻的裴寂之更像是野獸,他雖然吻得輕柔,裴玉嬋卻還是感覺到了藏在他骨子裡的東西,野獸般侵略的慾望。book18.org

裴玉嬋坐在他的腿上,不可避免地感受到臀下有一個東西漸漸地發硬,硌著她,難受極了。book18.org

她不敢發出聲音,雲朔還在外面,於是只能不安分地扭著腰,想逃離這個讓她不舒服的東西。book18.org

裴寂之悶哼一聲,一邊吻著裴玉嬋,一邊輕輕拍了她的屁股,力氣絕不算重,他心中有數,不捨得讓妹妹疼。book18.org

奈何裴玉嬋是個嬌氣包,整個人一僵,臉色一下變得緋紅,她捶打著裴寂之的肩膀,掙扎著不讓他親,嗚咽道:「不要。」book18.org

被裴寂之拍過的地方仿佛暗火叢生,火辣辣的,裴玉嬋的臉也是,朱唇濕潤,水光盈盈。book18.org

她輕輕喘著氣,質問他:「為什麼打我?」book18.org

便是娘親也從來不打她的屁股,最多是拿了戒尺打兩下手心。那個地方怎麼可以叫人打呢,還是兄長……book18.org

裴寂之聲音中有不易察覺的喑啞,加之今日天色陰暗,裴玉嬋沒能看見他眸中的欲色。book18.org

手在她的腰間攬著,緊緊的,他道:「嬋兒不乖,該打。」book18.org

「我才沒有。」她哪裡不乖了?book18.org

屁股底下的東西還是硬的,裴玉嬋仍然想掙扎著離開,磨蹭間裴寂之臉色微變,「嬋兒不記得兄長說過的話嗎?」book18.org

乍然間裴玉嬋的臉色也變了,她一下埋進裴寂之的胸膛,掩飾般道:「兄長說過許多話,要我一句句都記住嗎,未免強人所難。」book18.org

她咬著唇,心說不妙,方才磨到了好舒服的地方,舒服到心尖一顫。book18.org

裴玉嬋下意識的依賴讓裴寂之很是受用,他提醒她:「從前說過,若是惹我不快,會被如何處置?」book18.org

會被兄長用雞巴肏到說不出話,裴玉嬋記得。book18.org

她故意埋他胸膛間不說話,直到裴寂之再次拍了拍她的屁股,這次用了些力氣。book18.org

裴玉嬋生氣地抬起頭,不等她說話,裴寂之先道:「嬋兒還未說,會被怎樣處置。」book18.org

看樣子他一定要她說出那句話,好壞好壞。book18.org

她目光躲閃,說話細若蚊蠅,「會被……會被兄長用雞巴肏到不能說話。」book18.org

如此裴寂之才滿意,他吻了吻裴玉嬋的唇邊,眼中盛滿笑意,「嬋兒好乖,記得兄長說的話。」book18.org

裴玉嬋悶悶不樂地伏在他頸邊,滿腦子想的都是,假如和兄長行房,會不會遭天譴? book18.org

(二十一)薔薇水 book18.org

天譴當然不會這麼快就落到裴玉嬋頭上,比起天譴,她更害怕遇見其他姊妹。book18.org

雲朔趕著馬車將裴玉嬋送到了裴府側門,只因裴寂之還有其他事務要處理,大概又是去哪個鋪子,見哪位掌柜。book18.org

她手中拎著油紙包著的糕點,是方才她掀開帘子往外瞧了一眼,正巧經過她從前最愛的那家糕點鋪,她目光依依不捨,裴寂之看出來了,於是遣雲朔去鋪子裡買了些她愛吃的馬蹄酥。book18.org

柳枝和裴玉嬋一樣,也愛如意閣的馬蹄酥,帶回去她一定很高興。book18.org

在馬車上時裴玉嬋已想明白,至少這病不會折磨她疼痛至死,只是麻煩了些,她可以忍。book18.org

裴玉嬋相信這偌大的天地間定然有可以醫治此病的人。book18.org

晨起時天色還是昏暗的,日頭蹲在雲後面,將開未開,這會子烈日當頭,曬得裴玉嬋以手掩面,想快些回到清風苑。book18.org

行色匆忙間忽聽得一聲:「玉嬋!」聲音脆生生的。book18.org

裴玉嬋立即停住,轉過身子看過去,叫住她的人正是她的四姐姐裴玉凝,她身後跟著兩個侍女。book18.org

她一襲黃衫,臉上笑意盈盈,一顰一笑間頗為明艷動人。book18.org

裴玉嬋道:「四姐姐。」book18.org

裴玉凝的母親趙姨娘這些年身體有漾,常常需要服用湯藥,十幾年來只有裴玉凝這一個孩子,因此分外疼愛,也將裴玉凝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book18.org

她從前待裴玉嬋十分冷淡,或許是從裴鈞同那裡得了消息,這時候也變得熱絡起來。book18.org

裴玉嬋手中的東西很是扎眼,裴玉凝笑著道:「五妹這麼一大早是打哪兒來的?」book18.org

她答:「今日醒得早,有些饞如意閣的糕點,便買了些回來。」book18.org

裴玉嬋終究是謊話說得少,這些話說出口一瞬間就心虛不已。book18.org

幸好裴玉凝沒有懷疑,她左顧右盼,竟然沒有看見裴玉嬋的侍女,驚訝道:「五妹,你身邊那個柳枝呢?」book18.org

一個謊話需要更多的謊話圓回來,寧州城內沒有哪家小姐是出府不帶著丫鬟的,除非是去幽會,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不過裴玉嬋是什麼性子眾人皆知,她膽小怕事唯唯諾諾,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和男人私會。book18.org

裴玉嬋手心出了汗,她面上不顯,「柳枝身子不舒服,我讓她在房中休息。」book18.org

這些侍女都是簽了賣身契,賣給裴府的,既然收了錢就應該好好乾活,哪有讓主子自己做事的道理。book18.org

裴玉凝眉一揚,「五妹,你還是對你院裡的人太寬容了些,雖說柳枝和你一同長大,可主子是主子,丫鬟是丫鬟。」book18.org

她驕縱慣了,發起火來會斥罵身邊的人,裴玉嬋雖不贊同她的話,也不好反駁,只道:「四姐說的是。」book18.org

訓人倒不是裴玉凝本意,她秀眉一彎,拉著裴玉嬋的手道:「聽說琳琅齋又到了好一些首飾,五妹陪我去看一看。」book18.org

昨日她才和爹鬧了彆扭,惹得娘也罵她是小混蛋,說爹平日對她那麼好,她偏偏要和他頂嘴。那她來做他囑託的事,多帶著五妹妹玩,也算是孝順了吧。book18.org

裴玉嬋不好拒絕,心裡是不太願意,她道:「這糕點……」book18.org

裴玉凝一個眼神,身邊的侍女立即接過裴玉嬋手中的糕點,她道:「讓碧雲送去你院裡,這下安心了吧?」book18.org

這下裴玉嬋沒了理由推脫,只能跟著裴玉凝一路出了府。book18.org

馬車行走間,裴玉凝忽然問:「玉嬋,你當時有沒有和爹吵架?」book18.org

裴玉嬋愣了愣,她為何要和爹吵架。book18.org

似乎裴玉凝也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顧自繼續說:「爹居然想把我嫁給趙恪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我才不要。」book18.org

趙恪是醉仙樓趙掌柜的兒子,按理來說她算是裴玉凝的表哥,只是表的有些遠。兩人自幼相識,打打鬧鬧,情意不淺。book18.org

裴玉嬋看得出,趙恪是喜歡裴玉凝的。book18.org

她恍然大悟,裴玉凝問她,當時爹給她指婚時她有沒有大鬧一場,怎麼會呢,她沒有資格鬧。book18.org

裴家所有人都有資格,唯獨她沒有。book18.org

裴玉凝不想嫁,爹也沒有逼著她嫁,如果是她還會這樣嗎?book18.org

說了許多話後裴玉凝終於想起來,五妹妹和她不一樣,她沒有娘,許多事做不了主。book18.org

沒想到有朝一日裴玉凝也會顧及旁人的感受,她小心地問:「玉嬋,你難過嗎?」book18.org

然而裴玉嬋只是淡淡笑著,「怎麼會,爹待我極好,我為何要難過?」book18.org

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裴玉凝鬆了口氣,「你不難過就好。」book18.org

裴玉凝是琳琅齋的老主顧,掌柜親自引著她看各色首飾。book18.org

金釵玉鐲琳琅滿目,富貴迷人眼,裴玉凝想也不想,隨手指了兩個:「這幾個,還有那邊幾個,都要了。」book18.org

掐絲的金釵,羊脂玉鐲子,東海的珍珠,沒有她不喜歡的。book18.org

掌柜高興地合不攏嘴。book18.org

裴玉凝貼心地問裴玉嬋:「有沒有喜歡的首飾,四姐姐送你。」book18.org

琳琅齋的首飾美則美矣,但太過奪目,裴玉嬋搖搖頭,「四姐姐不用管我。」book18.org

前幾日夫人往清風苑送了好些衣裳首飾,全是上好的,看不上這些也正常,裴玉凝不再勉強。book18.org

琳琅齋旁邊是賣薰香的鋪子,裴玉凝嫌院裡新香熏得她頭痛,下定了心要換掉。book18.org

掌柜是位風情萬種的美婦人,她認得裴玉凝,連忙迎上來,「小姐,要買些什麼香?」book18.org

裴玉凝在鋪里挑挑揀揀,問她:「有沒有氣味淺淡一些的薰香?」book18.org

婦人道:「有,我去屋裡尋一尋,都是上好的薰香。」book18.org

這屋中芳香撲鼻,各式薰香都有,讓人仿若置身於花谷之中。book18.org

裴玉凝在一瓶白瓷瓶前徘徊,她確信,聞到的香味出自這裡,果然,湊的越近氣味越濃,這是一種特別的香味,香到其他味道掩蓋不了。book18.org

她喚裴玉嬋:「快過來,好香啊。」book18.org

掌柜見狀「哎喲」一聲,忙將裴玉凝兩人拽過來,口中說著:「這香二位小姐不能用。」book18.org

裴玉凝不高興了,「為何?」book18.org

掌柜湊近二人,悄聲道:「這不是普通的薔薇水,裡面加了些助興的東西。」book18.org

她說的足夠委婉,奈何裴玉凝是木頭腦袋,聽不懂,她追問:「什麼助興的東西?」book18.org

裴玉嬋倒是當即聽懂了,沒來得及阻止裴玉凝。book18.org

掌柜無奈極了,又不好不對她說,只能道:「閨房中用來助興的東西。」book18.org

裴玉凝的臉一下燒了起來,她慌亂中不忘身旁的人,「這個,也不是不可以用……」book18.org

錦盒中包著薔薇水,裴玉凝將她送給了裴玉嬋。book18.org

她意有所指:「玉嬋不是要和姚家的公子結親嗎,會用到的。」book18.org

薔薇水是燙手山芋,裴玉嬋有些無措,「四姐姐,這……」book18.org

裴玉凝以為她害羞了,還將錦盒推回她懷中,「不用羞,四姐姐明白。」book18.org

不就是夫妻那點事嗎,她懂。 book18.org

(二十二)姚子山 book18.org

將近晌午時裴玉嬋一行人回到裴府,原先裴玉凝想請裴玉嬋去她院裡用午膳,一進府就跑來一個慌慌張張的丫頭,說是姨娘要見四小姐,此事也作了罷。book18.org

裴玉嬋鬆了一口氣,她手上的錦盒仍舊是燙手山芋,一路藏在袖子裡,她都怕那氣味飄出去讓旁人聞見。book18.org

清風苑裡,柳枝支著下巴昏昏欲睡,聽見推門聲一下子驚醒了,只見裴玉嬋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然後放在了桌上。book18.org

柳枝好奇地去摸,這錦盒花色繁複,不知裡面裝的什麼,一股股異香飛進柳枝的鼻中,她嗅了嗅,問:「小姐,這盒中裝的是何物?」book18.org

裴玉嬋像是不想多看一眼似的,含糊道:「是四姐姐贈我的薔薇水,收起來吧。」book18.org

柳枝應了一聲,將錦盒收在了柜子里。book18.org

桌上瓷盤中擺著碧雲送來的馬蹄酥,柳枝見裴玉嬋望過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來想等小姐回來一起吃的,沒忍住,提前吃了兩塊。」book18.org

幾塊糕點而已,比不上從小長大的情分,裴玉嬋道:「無事。」book18.org

去年冬天夜裡,裴玉嬋突發風寒,頭頂滾燙,府里的人推叄阻四,是柳枝一個人跑去醫館找了郎中,不然裴玉嬋早就燒死了。book18.org

往後的幾日裡裴玉嬋不是讀書便是寫字,鮮少見到裴寂之。book18.org

裴寂之也忙極了,聽說是東街綢緞莊的帳本出了問題,他一直在書房與人議事。book18.org

裴鈞同壽辰前兩日,裴寂之差雲朔請裴玉嬋去他的院裡,算了算時間,到了她發病的時候。book18.org

日頭西沉,金黃色的光透過窗照進屋裡,照在裴玉嬋的光滑的背脊和烏黑的青絲上,如同浴在火中。book18.org

她臉頰酡紅,不住地挺著胸脯將乳頭送到裴寂之口中,她鞋襪盡脫,瑩白的指尖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太舒服了。book18.org

裴寂之用齒尖輕輕地磨她的乳頭,逼地裴玉嬋嬌聲求他吃她的奶,越蹭兩人離得越近。book18.org

蹭的裴寂之完全硬了。book18.org

他忍了許久,脖間青色的筋脈山脈般凸起,他在隱忍,忍著不解開她的衣裙,不去肏她,book18.org

最後不知道吃了多久的奶裴玉嬋才完全止住胸脯的脹痛。book18.org

每次結束後她總覺得滿足又空虛,像是少了什麼事沒有做。book18.org

兄長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兄長,為她穿衣,親自送她離去。book18.org

到了裴鈞同壽辰那天,雖然說是宴請賓客都是些親近的親戚故友,卻擋不住裴鈞同好友眾多,見過兩面的,談過一次的生意的,皆是他稱兄道弟的朋友。book18.org

一大早裴府的侍者忙了起來,腳步匆匆,吵吵嚷嚷,吵醒了睡夢中的裴玉嬋。book18.org

她披衣起身,撞上才梳洗好的柳枝,她訝異道:「小姐,今日怎麼這麼早就醒了?」book18.org

裴玉嬋搖了搖頭,指指外面,柳枝明白了,嘆了口氣,「確實是吵了些,不過畢竟是老爺的壽辰。」book18.org

裴鈞同的裴府的天,誰也不敢說什麼。book18.org

喜慶日子自然要穿喜慶一點的衣服,柳枝捧著一套桃紅色,裙擺繡海棠的衫裙。粉嫩的海棠嬌艷欲滴,應是出自繡藝不凡的繡娘之手,實在是精緻又漂亮。book18.org

這麼美的衣衫當然要配些好的薰香。book18.org

薔薇水的氣味太過濃郁,淺淺地在衣衫裡面灑上一些便夠了,柳枝為自己的心思而沾沾自喜。book18.org

裴玉嬋此刻還無知無覺地以水凈面,她打了個呵欠,決心晚上要早些睡。book18.org

大約是裴玉嬋太過睏倦,竟沒有聞見薔薇水的氣味。book18.org

巳時將過,有臉聲的侍女前來請裴玉嬋,言是老爺的命令,請各位小姐公子去海棠閣見客。book18.org

前兩年裴鈞同壽辰真正是冷冷清清,他母親喪期未過,不好大操大辦,裴玉嬋沒有料想今年人比往年多了那麼多。book18.org

男賓女客分列兩席,穿著華貴的男子女子在一聲聲的奉承中入席,至於壽禮,金銀首飾暫且不提,更有甚者送美人給裴鈞同。book18.org

裴鈞同自然是不敢要的,只能笑臉相迎,言已不再年輕,無心男女之事。book18.org

侍者們忙做一團,奉茶端水,哪位夫人要更衣,哪位小姐要出恭,一切都要她們解決。book18.org

裴鈞同壽辰,就連遠嫁百里外的,裴玉嬋的大姐姐裴玉和也攜夫君趕了回來。book18.org

她今年二十有二,是府中長女,又因自幼疼愛弟妹,因此一眾人雖與她不是同胞姊妹,也格外親近。book18.org

可惜裴玉嬋到府中時她已嫁做她人婦,所以一眾姊妹里,唯獨裴玉嬋和她關係冷冷淡淡。book18.org

五歲的裴煜之抱著姐姐的腿,奶聲聲地問她下次什麼時候回來,而裴玉和只是溫柔地笑著,摸摸他的頭,「以後姐姐常常回來看你。」book18.org

幾個人圍著裴玉和吵吵鬧鬧,她也不覺得煩,一直含著笑,裴玉凝大咧咧地問:「姐姐,你和姐夫怎麼還沒有給我生個小外甥或者外甥女?」book18.org

趙姨娘先慌了起來,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大庭廣眾下說這些,可是人這麼多,她又不好發作。book18.org

裴玉和一臉神秘,「秘密。」book18.org

她看見了站在遠處,人群外的裴玉嬋,孤零零地,像崖邊的棠花,清麗孤冷。book18.org

裴玉和向她招了招手,「玉嬋,過來。」book18.org

裴玉嬋的反應像是受寵若驚,她才靠近裴玉和,對方就笑了起來,「玉嬋好像比從前活潑了些。」book18.org

忽而她眉心微動,「玉嬋衣衫上的香味很特別。」book18.org

此話一出,其餘幾個也要湊上來聞,裴玉和擋了回去,笑著斥道:「人這多,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裴玉嬋臉色不易察覺地僵了僵,她低頭仔細嗅了嗅,真的嗅到了薔薇水的氣味。book18.org

她心說糟糕糟糕,不知道這薔薇水有沒有其他作用,一定是柳枝灑的,回去定要找她算帳!book18.org

禍不單行,裴玉嬋才想回院裡換一件衣衫,裴鈞同領著姚琮和他的兒子過來了。book18.org

裴鈞同一個眼神,裴玉和立即明白,用了個由頭帶著其他姊妹離開了,只剩下裴玉嬋一個人。book18.org

姚琮裴玉嬋見過,她認得。book18.org

他身後的男子十七八歲的模樣,相貌清雋,一襲青衫,很有少年人的風姿。book18.org

就是有些眼熟,不知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裴玉嬋正思索著,裴鈞同道:「子山,這便是我與你提起的玉嬋。」book18.org

她抬眸,與姚子山對望,他眸中不掩驚艷,還有一絲喜色。book18.org

忽然,裴玉嬋想到,兄長去哪裡了,為何不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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