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鎖 (12-19)作者:風吹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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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佛寺 book18.org

「怎麼人家的姑娘能慧眼識珠當上皇后,我的妹妹就這麼讓人看不上。」二哥的話言猶在耳,她被休回家第四年新皇登基,新帝登基後說要與皇后共享盛世,舉世皆知大周的新後是一個商戶女,名喚梅海光。book18.org

就在美玉震驚的時候,梅海光的繼母在幾個丫鬟的擁簇下來了,光看外表再和善不過了,「海光,剛才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怎麼能對知府夫人不敬呢?」book18.org

這話說的,好像梅海光應該安靜待在那裡等著人打自己。book18.org

孫露面露不喜,梅海光柔順地低下頭,「都是我的不是,給母親和梅家丟臉了。剛才多虧了陳家二少奶奶幫我解圍。」book18.org

繼母笑著道謝,就要領梅海光離開,美玉感受到了這位夫人對梅海光的輕視,本能地察覺出她不是她的親生母親。梅海光和美玉、孫露告別,美玉拉住梅海光的手,溫柔地鼓勵道:「好妹妹。姐姐會看相,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book18.org

梅海光抿嘴一笑,「借姐姐吉言。」說完,和繼母一起離去了。book18.org

孫露和美玉相視苦笑。到了吃午飯的時候,楊夫人便派人來尋,她倒是個「貼心人」,四大絲綢商的家眷除了她都被分開,跟知府夫人離得很遠。這場賞花宴吃的午飯摘了各種花做裝飾,美玉看著清蒸鱸魚邊上搭配的淡雅綠芍,就知道楊夫人也不是什麼真正的愛花人。book18.org

席間只聞知府夫人歡暢的笑意,不知被奉承得多開心。美玉暗想,大哥覺得只有梅家有實力和陳家一戰,現在看來不盡然。book18.org

宴罷,美玉和孫露坐馬車回家,美玉已經有了倦意,孫露伸了伸胳膊,攔住美玉,「靠在我的肩膀睡會兒吧。」美玉已和孫露十分親密,也不推辭,將頭靠在孫露肩膀,車馬行走的緩慢而平穩,她昏昏欲睡間說一句呢喃,「不知道二少爺走到哪了?」book18.org

行程已走了一大半,陳鐸在船艙里讀書,上次偷聽到優曇說不喜歡自己,他心如刀絞,卻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喜歡她,心裡彆扭,這幾天一直躲在船艙里不去見她。book18.org

船艙外有了喧譁聲,陳鐸放下書卷,眉頭一皺,「怎麼回事?」有船夫進來稟告,「咱們船上的酒喝完了,剛才來了一條小船專門給大船供酒的,船夫們說要買,管事的不讓。」book18.org

話音剛落,喧譁聲更大了,隱隱帶著喊叫和金戈相撞聲。陳鐸所住的船艙在三層,船夫出門一看,面色大變回來道:「二少爺,不好了,有水匪!」book18.org

眼看有異變,陳鐸站起身一把揪過小童,把他塞到衣櫃里,「我不讓你出來,你就老實待在這裡,明白嗎?」book18.org

陳鐸第一次這麼疾聲厲色,小童惶恐地點頭,陳鐸關上衣櫃門,從牆上取下佩劍。跟著船夫一起出了艙門,船上已經亂作一團了,這伙水匪手段毒辣,對人下的都是死手,陳家的侍衛雖然人數多武功強,但殺過人的少,一時間落了下風。book18.org

優曇還在低層船艙上!陳鐸快速掃過船上眾人,幸好那些坐船的客人出來的少,沒有看見優曇和她爹的身影。他剛放下點心,就見船邊有一個孤零零的女童被嚇得直哭,哭聲吸引了水匪,他已經殺紅了眼,不管是不是有威脅的大人,抬起大刀就要砍。book18.org

沒想到這群水匪連孩子都不放過,陳鐸怒目圓睜,拔劍出鞘飛快擲出,趕在大刀落下前,直插入那水匪的後心窩。book18.org

跟在陳鐸身邊的船夫還沒看清,陳鐸已經縱身一躍,從三樓跳了下去。book18.org

「二少爺!!」驚恐的大叫一下子吸引了船上所有人的注意,船夫知道自己辦了錯事驚恐地捂住嘴。book18.org

陳鐸輕鬆落地,從撲倒在地的水匪身上拔出寶劍,將女童摟在懷中。book18.org

優曇在船艙中聽見打鬥聲,焦慮地走來走去,沒想到第一次出遠門就遇見這種事,孟雲倒是氣定神閒,只囑咐優曇插好門,馱著背咂摸著小酒。book18.org

「爹,這時候了,你還有閒心喝酒?」book18.org

「怕什麼?他陳家船上的好手可不少。」book18.org

優曇眉頭一揚意味深長道:「爹,你又不會武功,怎麼看得出來?」book18.org

孟雲呵呵一笑,避而不談,「我看你是擔心陳鐸那小子吧。」book18.org

「我是很擔心他!」優曇坦蕩承認,孟雲還未說話,那聲渾厚擔憂的「二少爺!」就傳來。book18.org

優曇瞪大眼睛,飛快走到門口拔掉門栓,孟雲見她要出去,趕緊站起來,叫住她,「優曇,站住,你又不會武功,出去幹什麼?」book18.org

「爹,你不是教過我,朋友之義,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嗎?」優曇打開門,頭也不回,「爹,你插好門。」book18.org

「孟優曇!」孟雲叫道,心裡難辨滋味。book18.org

優曇出了門走了幾步,從地上拿了一個木桶防身,迎面撞上且戰且退的陳鐸,他看見優曇後眼神一亮,百忙之中將女童塞到她懷裡。book18.org

就是這一耽誤,他肩膀上被劃了一刀。book18.org

優曇見他還活著,而且還有一戰之力,心裡鬆了口氣,知道在這也是給他添亂,趕緊抱著孩子要往回走,剛走了幾步,撞到了要從後面包抄的兩個水匪,正好堵在她的船艙門口。book18.org

兩個人獰笑著朝優曇逼近,孩子可殺,可漂亮姑娘還得擄回去當玩物。book18.org

優曇看著他們猥瑣的笑容,大致能猜到心中所想,故意示弱後退,待一個水匪快步上前來捉她的時候,飛快地掄起木桶砸水匪的腦袋,實木做的木桶被砸碎,水匪也被砸下了船。book18.org

另一個水匪見優曇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拿刀就砍,優曇僥倖躲過一次,另一刀很快劈了下來,優曇躲避不開只能轉過身,抱住女童用後背對著大刀。book18.org

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book18.org

「優曇!」兩個男人喚她的聲音融合在一起。book18.org

優曇渾身顫抖發覺自己毫髮無傷,後知後覺地轉過身來,見陳鐸和孟雲一左一右,離她還有些距離。那個水匪身中兩刀,腹部一柄沾滿鮮血的寶劍,心窩一柄沒入的匕首,他死不瞑目地跪在她面前。book18.org

她趕緊捂住女童的眼睛,渾身放鬆下來,張開嘴想要告訴兩個男人自己沒事。book18.org

一雙大手從背後死死掐住她的脖頸,剛才被她砸到水裡的水匪不知何時爬了上來,想要致她於死地。她下意識地鬆開了女童,身體跟隨慣性向後面倒了下去。book18.org

「優曇!」陳鐸和孟雲一起朝這邊跑來,同時伸手都沒有抓住優曇,眼睜睜看著那個水匪和優曇一起從船上掉落下去。book18.org

兩個男人毫不猶豫從船上一躍而下,緊跟其後跳進了水中。book18.org

陳鐸水性上佳,很快就拉住了優曇,向上游去,一轉頭見孟雲在下墜,他心裡一突,以為孟雲不會水,剛才跳水是因為關心則亂,趕緊拉住他,沒想到看著不胖的孟雲在水中那麼重,險些拉不住。book18.org

船上水匪見久攻不下占不到便宜開始撤退,船夫落下繩子將三人拉上來,拉孟雲的時候差點沒拉住,多了幾個人一起使勁兒才把他拉上來。book18.org

孟雲上來的時候,優曇躺在陳鐸懷裡吐水,她的髮絲濕漉漉貼在眼角,多了幾分迷人嫵媚。陳鐸一邊溫柔地幫她撫開,一邊囑咐人燒熱水,男俊女美,即使落難,畫面也是極為相和的。book18.org

孟雲感覺後背墜脹,一言不發地往船艙走去,沒有看見優曇在他身後無力地朝他伸著手。book18.org

浣南最近郊外盜賊猖獗,李驁想了個走鏢的活,甭管是護送財務還是護送家眷,只要不出浣南的地界,他都帶著兄弟們接活。book18.org

沒想到在浣南貴眷圈子有了點名氣,於總旗的女兒於小姐出嫁前去朝雲寺上香,也請他們護送。李驁有點猶豫,於總旗家不缺侍衛,何必多此一舉,讓他護送呢。book18.org

馮守時說:「若是不接會得罪總旗大人吧。」book18.org

就連一向不怎麼說話的翟矯都開口了:「若是差事辦得好,總旗大人會看重大哥的。」book18.org

其他人也覺得接下更好,李驁便接了下來。book18.org

四月十三,黃道吉日,宜婚嫁、出行、燒香、求子,忌破土。book18.org

李驁騎著馬跟在於小姐的馬車旁邊,車前車後李驁的兄弟們加上侍衛足有二三十個人。book18.org

於總旗家的千金於婷揭開車窗簾子,露出一張嬌俏嫵媚的小臉,「李驁,好久不見了。」book18.org

「好久不見。」李驁勾了勾唇,算是招呼。book18.org

「這次讓你送我,是齊伯伯和我爹爹建議的。恭喜你,馬上就要榮升總旗了。」於婷興高采烈地給李驁透漏,「我爹說只要這次你把事辦好,總旗之位非你莫屬。他還說,咱們浣南還沒出過這麼年輕的總旗呢。」book18.org

於婷口中的齊伯伯名叫齊大重,與李驁同在於總旗旗下做小旗,也算是他這回晉升的強有力的對手,他會這麼好心幫自己在於總旗身邊美言?李驁心裡百般不信,後背挺直,總覺得前方有什麼陷阱在等著他。book18.org

「李驁,你怎麼不理我?」於婷見李驁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什麼,自己給他說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敢怠慢自己,有些不悅。book18.org

李驁看向她,眸中浮現出笑意,「我在想……你就要成婚了,該送你什麼禮物好呢?」book18.org

沒想到李驁在想這個,於婷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放下車窗簾子,「不和你說了。」book18.org

耳邊清靜不少,李驁目光堅毅望著前方,時刻警惕著有什麼異變。book18.org

陳家女眷選了今日去朝雲寺燒香拜佛,陳鋒聽說最近郊外不是很太平,派出了大半侍衛隨車護衛。book18.org

四個人坐一輛馬車,路上說說笑笑,孫露給美玉介紹朝雲寺,「朝雲寺是前朝公主為了求子所建,占地很大,有咱們府上兩個這麼大,若是沒人引著迷路都是有的。它就是有一點不好,生育過的婦人和未生育的婦人拜佛不在一個地方。」book18.org

老太太輕拍了孫露一下,忙道:「阿彌陀佛,佛祖菩薩原諒我孫媳婦口無遮攔。」book18.org

孫露衝著美玉吐了吐舌頭,趕緊也做起了禱告。book18.org

這還是她第一次去浣南最出名的朝雲寺,前世因為聽聞生子和未生子的婦人要分開拜佛,自己和陳鐸從未圓房,看樣子以後也不會圓房,去求子簡直是侮辱自己,因此從來沒和陳家人去燒過香。book18.org

「對了,弟妹有所不知,朝雲寺每個院子都種花,就是不去燒香拜佛,也值得一賞。弟妹一個人住,也絕對不會無趣的。」book18.org

「太好了。」美玉眉眼彎彎,已經開始期待了。 book18.org

第十三章 春藥 book18.org

平安地到了朝雲寺,沒想到一路上無事發生,李驁下馬後站在寺廟前看著寺前牌匾上遒勁有力的朝雲寺三個大字,總感覺有什麼事在寺里等著呢。book18.org

見那邊於婷戴上了幕離扶著婢女的手下了車,讓人把馬牽走,他三步並作兩步邁著階梯,到了朝雲寺的大門,自有前來接引的沙彌。book18.org

他開門見山,「我要帶五個人進內院護衛我家小姐。」book18.org

沙彌搖頭,「寺里內院都是女眷,有規矩不允許男人入內院。」book18.org

「我家小姐是中衛所於總旗的千金,而且她馬上要嫁給布政使司劉大人的三公子了。」李驁低聲在沙彌耳邊道。book18.org

沙彌有被嚇到,不是因為什麼「布政使司的三公子」,而是因為李驁的眼神陰沉得可怕,「我……我去問問。」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沙彌出來了,「阿彌陀佛,師父說只要施主保證進內院之後,直到女施主出寺,都不出那個院子就可以了。」book18.org

「當然了,我們只是想保護我家小姐,不是要驚擾別家女眷。」李驁揚起一抹笑,似真似偽,讓人難以分辨。book18.org

於婷已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到了門前,「以前不是不讓男人進內院嗎?」book18.org

「聽說是保護於總旗的小姐的,他們又讓了。」李驁笑笑,從於家的護衛中點了三個人,又點了馮守時和自告奮勇的翟矯進院。book18.org

不多時,陳家的馬車也到了朝雲寺門口。老太太常年給寺里捐贈財物給陳家人祈福,寺內的長老親自出來接待。book18.org

院子是早就準備好了的,老太太、大夫人和孫露住在靠前已育婦人住的院群,美玉被安排去了未生子的婦女和未婚女子住的院群。book18.org

幾人分別後,美玉帶著夢麗跟著小沙彌去分好的院子,寺內的路確實彎彎繞繞,若是一個人初次來肯定會迷路,路過於婷住的院子時,美玉和夢麗看見門口兩個站崗的侍衛不免吃驚。book18.org

夢麗問:「不是說內院不會有男人進來嗎?」book18.org

小沙彌雙手合十,「沒辦法,於小姐的父親是於總旗,我們得罪不起。」於總旗是浣南有名的兵痞子大流氓。book18.org

這兩個侍衛還算規矩,小沙彌領著美玉二人從他們面前路過,他們目不斜視沒有亂看。book18.org

走了一會兒,美玉見安排的院子離於小姐的院子很遠放下心來,小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假山春池鞦韆,屋子窗下種了一片碗大的芍藥花。book18.org

正屋帶廂房可供僕人居住,屋後還有一排矮房,也可以住人。book18.org

陳家昨日就派人來打掃過,屋內床褥床帳全部換新,還將換洗衣服都迭好入櫃。book18.org

美玉見床前豎著的屏風繡著萬馬奔騰的奇景,配線顏色十分規整,刺繡的手藝也是上等,她看得眼花繚亂都沒挑出一點錯來。夢麗笑著說:「這是二少奶奶第一次在外邊住吧。」book18.org

「是啊。以前未出閣的時候連親戚家都不住的。」美玉欣賞完屏風,兩個人按照小沙彌之前說的,往大殿走去,不多一會兒就到了。book18.org

大殿內供奉著觀世音菩薩,專供未婚女子和未生育的女子來拜,現在來拜的人很多,美玉和夢麗都找不到空地。美玉只得帶著夢麗轉轉,才從別人那知道觀世音菩薩不僅保佑女人生子,還保佑出入平安事業順利。自從上次她衝動和陳鐸表白後,今生已對子嗣無望,與前世不同,她現在心裡只有坦然,突然福至心靈,給出門在外的陳鐸求了一張平安福。book18.org

夜幕低垂,涼爽無風。陳鐸幾人吃完素齋,於婷突然派人來叫他,說是有急事叫他過去,他以為出了什麼事,趕緊過去。book18.org

他焦急地推開門,於婷悠哉悠哉地坐在桌前,桌前擺滿了素菜。book18.org

「於小姐,您有事嗎?」李驁見於婷安安穩穩的,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於婷望著桌子上的菜百無聊賴道:「沒什麼事,我就是很無聊,小月說可以請你過來說說話。」坐到桌子邊的李驁一頓,把目光落在請自己過來的丫鬟小月身上。book18.org

小月一對上李驁的目光,眼神兒閃躲了一下,李驁覺得奇怪,他撩起衣袍坐在於婷對面,剛想開口說話,一股熱氣在四肢百骸流竄起來,慢慢匯聚在小腹上。book18.org

那種匯聚一處的炙熱感讓他心慌意亂,雖是沒有過女人,沒用過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春藥。趁著自己還清醒著,李驁趕緊說:「我突然想到,你畢竟要成親了,咱們孤男寡女待在一塊不好。」book18.org

於婷出身武家,這方面規矩不嚴,指著小月道:「不單咱們兩個人啊,還有小月呢。」book18.org

越來越熱了,李驁站起身,笑眯眯道:「那也不行,人家劉大人家規矩大,要是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去就不好了。」book18.org

於婷無奈,只好放他走。李驁出了門,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後面矮房,矮房兩間,李驁自己住一間小的,他們五人共住另一間大的。他走到大的矮房前面,聽著裡面熱烈的說話聲,勉力勾起唇角,推開門,在裡面人的注視下,指著馮守時道:「守時,我一個人住還有點怕,你今晚上和我一起住吧。」book18.org

馮守時邊起身邊笑著說:「叫你平日裡念念阿彌陀佛嘛,你看,你來佛寺還害怕。」book18.org

翟矯和另一個侍衛去守門口了,李驁不動聲色地觀察剩下兩個人的表情,都沒有什麼異樣。book18.org

馮守時走到李驁旁邊,李驁把門關上,拍著馮守時的肩膀回了小矮房,進了屋點了蠟燭,馮守時才看出來李驁兩頰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忙問:「大哥,你怎麼了?」book18.org

「守時,我被人下了春藥。」於婷、小月和其他三個侍衛的臉在他腦海中不斷輪換,最終卻定格在給他倒水的翟矯年輕的臉上,他搖了搖頭,不相信跟了自己幾年的兄弟會這麼害自己。book18.org

「大哥,我聽說泡冷水澡能解藥。」馮守時脫口而出,就要去找涼水,被李驁拉住。book18.org

「別輕舉妄動,下藥的人肯定就在我們中間,現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一會兒我出去,你把門鎖好,誰來叫門只說我睡了。」李驁覺得臉上開始冒熱氣,囑咐道:「留意第一個來敲門,以及來的次數最多的人。明白嗎?」book18.org

「可是大哥,一會兒藥性發了,你去哪啊?」馮守時焦急道。book18.org

「我這就下山,我不能在這待著,總感覺我不走就要出事。」李驁說完,把小矮房後面的窗戶推開翻了出去。book18.org

夜幕降臨,星月黯淡無光, 李驁暈頭脹腦,沒有發現自己走反了方向。book18.org

前方突然出現兩個提著燈籠巡夜的小沙彌,想起自己承諾過直到於婷離開才會出那個院子,此刻若是被小沙彌逮到就是徒惹是非,趕緊趁著人沒注意,翻牆跳進了別的院子。book18.org

誰知這個院子和於婷住的院子布局不一樣,裡面竟然有個小池子,他跳的時候沒有看清,直接掉進了池子裡,發出的聲音還不小。book18.org

屋內燭火透過窗紙映出,他提起了心,卻無人來查看。book18.org

他看見小池子旁邊有一個假山,慢慢淌水過去,躲在假山後面。既然馮守時說泡冷水澡有效,他將身緩緩沉入帶著春寒的池水裡,希冀著冷水能洗去他身上的燥熱。book18.org

可是……不管用,指望著冷水透過他的布衣降低他的溫度,卻如同烈火潑油讓他渾身熱血沸騰,他感覺自己呼吸變得炙熱起來,後知後覺地想到他被下的春藥不是那種遇冷水能解的,而是遇冷水會變得愈演愈烈的。book18.org

選春藥的人好生歹毒,他感覺小腹的玩意兒越來越硬,抵在濕漉漉的褲子上十分難受,李驁有心用手去摸摸,又覺得這個動作十分猥瑣,他以前可是連自讀都沒有過,胳膊在池水裡劃了一下,波瀾擴散開他又僵硬在了原地,最後也沒做那個動作。book18.org

真的很痛苦,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聚集在了那個玩意兒那裡,他感覺自己再不解決馬上就就要漲體而死。他朝假山湊了湊,從池水起身貼在了假山上,假山和池水完全不同的冷讓他舒服喟嘆一聲,雖然這個動作依舊不雅觀,他已經不自覺地將下體貼在假山的溝壑處。book18.org

等他發現自己無意識地在用下體蹭假山的時候,停住了動作,難為情地將熾熱的臉貼在假山上。而那點動作沒有如甘霖一般拯救他,而是如同星火掉落在滿是雜草的丹田處,隱隱成了燎原之勢。book18.org

就在他被情慾折磨得欲生欲死的時候,院門突然被打開,兩個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其中一個女聲說:「二少奶奶,原來大師講經這麼有趣,我以為他們都是古板無聊的呢。」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那個「二少奶奶」的聲音很柔很輕,如同鵝毛一般在李驁的心上輕輕搔了一下,帶來的癢從心房順著血管流變全身,他渾身酥麻烈火焚身,無比確定他想要她。book18.org

他想要她在自己身下,被自己狠狠用肉棒頂撞……說時遲那時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從假山後竄了出去,還不等丫鬟反應過來,伸手在她後脖頸處狠狠打了一記手刀。book18.org

美玉提著燈籠看見眼前的一幕,只見夢麗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剛要張口尖叫,就被歹人點了啞穴。book18.org

李驁走到美面前離她很近,他渾身濕透,衣服緊貼腰身,衣角往下淌著水,濕發貼在他蒼白透著潮紅的臉上,整張深邃的面容因發紅的眼變得多了幾分綺麗,如果不是他炙熱的呼吸和身上水汽泥土的味道,美玉疑心他是從地獄來的艷鬼。book18.org

美玉見夢麗倒下,而眼前人又武功高強,不敢妄動。李驁看著僵立在原地的女人,她梳著婦人髮髻斜插著三隻玉簪,身上穿著淺藍色繡黃花襦裙,光看衣服的材質繡工也知道價格不菲,再加上那句二奶奶的稱呼,夫家定然是非富即貴。book18.org

她不是他能招惹的人。book18.org

可是她微張的紅唇、若隱若現的貝齒、高挺秀氣的鼻樑、因驚恐微睜的杏眸,就連她入鬢的柳眉都讓他的腹內的情慾翻騰得更加劇烈。book18.org

聽見她的聲音想要她,看見她的人之後他更想要她了。book18.org

二人僵持片刻,美玉從頭上拔下玉簪遞給他,那雙坦蕩乾淨的眸子映著下流的自己,李驁心裡升起來瘋狂的凌虐欲,她是很聰明的想要花錢買命,他伸手接過簪子轉頭扔在地上,在美玉驚恐的目光中將她打橫抱起,可惜,他想要的不是錢也不是命,而是她。 book18.org

第十四章 強取 book18.org

從未與男人如此近親過的美玉羞恥萬分,奮力在李驁的懷裡掙扎著,她的拼盡全力在李驁銅牆鐵骨的身體面前仿佛搔癢,掙扎時身體的扭動在李驁身前引起陣陣酥麻。book18.org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踹開房內,走了幾步,還算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美玉的雙手被他死死禁錮在床上,看著他越來越靠近的臉,美玉突然頓悟他要幹什麼,趕緊搖頭目光中滿是哀求。book18.org

她生得真美,因害怕氤氳出的淚水薄薄一層,朦朧若霧氣籠罩杏眸,叫人情腸微軟忍不住憐香惜玉,更何況強取豪奪非君子所為。book18.org

短暫的理智回籠,和涌在他全身的情慾在漿糊一般的腦中死死糾纏,美人就在身下,一股幽香自鼻端繚繞……一滴水珠自他的發梢滴下,恰滴在美玉的眼上,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睫毛如同顫動若蟬翼,仿若掃在他的心房,下腹早已繃到了極致,理智全面崩盤,慾望叫囂著占領了他的全部。book18.org

美玉費力睜開眼,見男人俯下身來,嘴唇對上了自己的嘴唇,她瞪大了眼睛始料不及,他在親吻自己……book18.org

美玉的唇軟糯香甜,李驁不教自會地伸出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想要攫取她口中的甜蜜。美玉見他伸了舌頭,心頭猛地跳動,趕緊偏頭躲閃,被他用手捏住下巴轉了過來,他更加猛烈地攻伐,舌頭去糾纏她的丁香小舌,在她的檀口中追逐嬉戲,在鴉雀無聲的室內發出淫糜的水聲,美玉何曾經歷過這種陣仗幾乎嚇傻,回過神來,竭盡全力地用鬆開的手去推他、用腳去踢他。book18.org

他本來站在地上上身壓著美玉,見美玉不老實,抬起頭從腰間抽出腰帶將美玉的雙手綁在床架上,美玉用盡全力掙扎,那腰帶綁得更緊了。她嗚咽著抗拒地搖頭,李驁伸出拇指溫柔擦去她嘴角的涎水,粗糙的指腹摩挲在柔嫩的肌膚帶起陣陣顫慄,他盡力壓抑著粗喘,「小人中了春藥,求二少奶奶救命,疼疼小人。」book18.org

聽見「二少奶奶」,美玉僵硬了一下,馬上掙扎得更加厲害。李驁無視她的抗拒,站在地上開始寬衣解帶,不多時就露出一副精壯挺拔的身軀,他還是初次在女人面前脫衣服臉上燒的厲害,已經分不清是因為春藥還是因為害羞,下意識脫了鞋之後沒有脫褲子,站在床邊給美玉脫鞋子,美玉想要躲閃,還是被他摘掉了兩隻繡花鞋。book18.org

美玉縮著腳,被他摘掉了兩隻白襪。美玉露出的兩隻白皙嬌嫩的玉足,讓李驁看直了眼睛,大周男女大防很嚴,他從不知道女人的腳比男人的腳好看這麼多,玲瓏剔透十分可愛,他將想要縮起的玉足握在手心,細細觀賞起來。book18.org

如果美玉不是被點了啞穴,她幾乎想驚聲尖叫,足是女人的最隱秘的器官,除了丈夫不能為外男所見,他看著自己的雙腳那種欣賞纏綿的眼神兒讓她的靈魂起了輕微的裂痕,強烈的屈辱感席捲全身。book18.org

她如夢初覺自己已是在劫難逃,一種難言的滋味湧上心頭,那是比前世自盡的時候更複雜的情緒。前世自盡時自己已經是山窮水盡不願苟延殘喘,今世重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村偏偏是個殺人越貨的強盜村,她不甘心,淚水自她眼角滑落。book18.org

她又要成為家族的恥辱了嗎?如果自己現在咬舌自盡,宋家和陳家是否會保全她的尊嚴,對外宣稱她只是暴斃身亡。陳鐸從青州回來,會如何看她?會為她報仇嗎?她閉著嘴舌頭向外,放在了上下牙齒中間,只要狠下心用力一咬……book18.org

李驁見她不掙扎了有些納悶,放下她的腳抬眼一看,只見她眼角掛淚目光決絕,看起來是心存死志。他心裡一震卻俯下身在她耳邊道:「若是你死,我就去操你的小丫鬟,先奸後殺。」book18.org

美玉恨恨地看著李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哭得更厲害了。李驁訕訕一笑大言不慚道,「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你舒服的。」說著,去解她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枚翡翠,李驁定睛一看,居然是翡翠琉璃鎖,渾濁的腦子清醒了一瞬。book18.org

她居然是陳家的二少奶奶,那個自己暗忖不敢招惹的陳家,慾火焚身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招惹就招惹。他將腰帶和翡翠放到床里,去脫她的襦裙,初次解女人的衣服沒有經驗,衣帶亂做一團,實在按捺不住,從地上撿起佩劍生生割斷了衣帶。book18.org

衣裙褪去甩到了萬馬奔騰的屏風上,上身的小衣因為她雙手被捆沒法脫掉,和粉色繡荷花的肚兜組合在一起十分誘惑,美玉大片肌膚裸露在外,無法張嘴喊叫,只能不停流著淚,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即使躺在床上,兩乳都將肚兜撐的高聳,可見大小十分可觀。李驁盯著那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顫著手將肚兜摘掉,兩個圓渾挺拔的雪乳沒了遮攔暴露在空氣中,粉圓的乳暈乳尖讓他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憑著本能俯身下去,一手覆蓋右側雪乳,張口含住左側的乳尖。book18.org

乳頭上那種濕熱的吮吸感、肆無忌憚的揉弄感讓美玉腦中轟鳴,眼角的淚水震撼地停了下來,她微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book18.org

李驁是個處男,從來沒有過女人,所有關於床事的經驗都是來自於兄弟們開黃腔,他記得他們說過若是男人陽器太大了,放入女人的小穴中會疼,須得將前戲做足。前戲……前戲就是又親又摸。book18.org

他強忍著慾火吻著她光滑平軟的小腹,他粗劣的吻如同火苗一樣在她的身上點火,她的渾身燥熱,悲哀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下腹有些發酸,好像有什麼流了出來。book18.org

悄悄褪去她的中褲、裹褲,全身都暴露在空氣中,美玉忍不住掙扎了一下,被李驁兩隻手按住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他不容抗拒地將大腿分開,借著燭火的光輝仔細觀察她的私處。只見她的私處潔白無毛泛著一抹粉紅,李驁什麼都不懂,鬆開一隻手去扒開那肥厚的花瓣,露出裡面正在翕動著的小穴口,被他扒開後,有水液順著小穴流出,他的手指沾染了一些,清稀又黏膩。book18.org

每一處感官都那麼的新奇,那種奇怪的渴求感讓美玉感到羞恥,又無法抗拒,她只能渾身顫抖著無力地承受著男人的動作。book18.org

男人的呼吸越加粗重,他本能地覺得美玉還不夠動情,俯下身去用嘴堵住小穴,伸出舌頭去舔穴口和穴肉,那一瞬間強烈的刺激似洶湧的潮水將美玉淹沒,讓她窒息,她伸長了脖子,如同瀕死的天鵝劇烈地喘息,全部的叫聲堵在了她的喉嚨,化作了淚水自她的眼角滑落。book18.org

他舔的沒有章法,完全隨心所欲,美玉感覺他濕熱的舌頭在小穴作怪,小穴里卻越發空虛起來,水液開始不停地向外流,李驁臉上沾染了很多,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肚兜隨意地擦了擦臉。book18.org

見美玉情潮洶湧,他覺得時機已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露出兩條矯健挺拔的雙腿,還有兩腿中間隱在漆黑陰毛中間的兩囊以及兩囊中間早已堅硬如鐵昂首挺立的陽器。book18.org

美玉抽咽著看著站在床邊渾身赤裸的男人,腦子已經不知該想什麼了,但看見他胯下如此粗長的兇器還是嚇了一跳,出於女子生命的本能含淚搖頭。book18.org

李驁的聲音已因情慾得不到滿足變得低啞,「別怕,我會……我不會弄疼你的。」他說著,長腿一跨上了床,美玉搖頭瑟縮著身子,卻避無可避被他掰開雙腿跪坐其中。book18.org

因情慾充血的紫紅肉棒上青筋暴起,他已經按捺不住蓄勢待發了,他扶著肉棒在美玉的穴口輕輕滑動,龜頭沾上水液後放於穴口,卻因為滑潤沒有成功進入,隨著肉棒從穴口滑到陰阜,陰囊啪地一聲打在了穴口。book18.org

光是摩擦都是如此舒爽,李驁忍不住喟嘆了一聲,挺拔的後背已布滿汗珠。美玉不敢相信自己心底居然因為他剛才的滑走感到了一點失落,李驁已經扶著肉棒再次嘗試,小心翼翼地將龜頭納入穴口,一點點地扶著進入。book18.org

穴肉濕軟緊緻裹著肉棒,從未有過的舒爽讓剛入了完整的龜頭的李驁難以自控地向前挺身,想要將全部肉棒送入小穴。滾燙堅硬的肉棒向內入侵,本以為會勢不可擋卻仿似戳破了什麼,仿佛被粗暴撕裂成兩半的劇痛讓美玉皺緊了眉,汗水剎時從她額角滑落,渾身因疼痛止不住地顫抖,兩隻玉足的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book18.org

終於還是做到了這一步,她以為自己能平靜地忍耐,卻是平靜的崩潰,原來圓房是這麼的疼,失貞是這麼的絕望。book18.org

李驁去勢不可擋,整根沒入到了小穴里,囊袋打在穴口。狹窄的肉穴緊緊包裹著肉棒,每一寸青筋仿佛都在穴肉里得到了撫慰,美玉因破處而緊繃身體的一瞬間令酥麻自脊柱攀升,他整個人克制不住地倒吸著涼氣倒在美玉身上,他力壯身強的身體壓著美玉,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book18.org

第十五章 饜足 book18.org

李驁將頭置於美玉的頸窩,呼吸間的熱氣灼著美玉的頸,理智稍稍回籠,他粗喘著直起身將肉棒緩緩退出,上面沾著蜜液和血,李驁看著他們相交的那處,難以置信美玉居然還是處子之身。book18.org

「你……還是處子之身?」他聲音沉沉,辨不清喜怒。book18.org

美玉不想回答這種問題,閉上眼轉過頭去。這樣的態度本身就是問題的答案,李驁覺得自己本來在闖禍,這會兒覺得更是闖了了不得的禍。那個陳家二少爺要是知道自己睡了他未圓過房的夫人,會不會把自己千刀萬剮?可是他把那個鴛鴦翡翠賭輸了,又不碰自己妻子,可見是真的不喜歡她。book18.org

腦海里還在想著東西,身下卻仿佛有意識一樣,開始自己動了起來。book18.org

插入抽出,循環往復,肉與肉摩擦的帶來的快感讓李驁沉溺其中,他喜歡盡根末入的爽感。美玉則是蹙著眉忍耐著那種混合著撕裂、脹痛和隱秘的舒適的複雜感覺。她突然覺得手腕處有了動靜,睜開眼看見男人正在解束縛自己雙手的腰帶。book18.org

解開腰帶後雙手還有些麻木,她幾乎不及思索地伸手抽了男人一巴掌。其實她這個動作很慢,李驁完全能躲開,卻沒有躲,反正不是很疼。被扇完之後,他挑眉一笑,伸手去拉美玉的手,美玉躲開,被他俯下身來捉住雙手,不容拒絕地分開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壓在枕邊,他的身體壓了下來,雙唇噙住她的唇瓣糾纏,美玉感覺他就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巨網將她籠在其中逃無可逃。book18.org

二人唇齒糾纏,下身緊緊貼合在一起,李驁開始有節律地動作起來,每一次都帶起一波情潮,美玉的身體漸漸泛起粉色,顯然是十分情動,小穴不斷湧出水液,肉棒在小穴里抽插帶起水花,每次囊袋打在陰唇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在靜謐的室內顯得十分淫糜。book18.org

插在小穴的肉棒突然蹭到了一處軟肉,美玉身子一抖,雙手無意識地緊握住李驁的手指,李驁若有所思起了壞心眼,不停地用肉棒戳那處軟肉,美玉的臉漲得通紅,淚眼婆娑地看著李驁,身體因為下身強烈的酸麻快感抖動起來,李驁伸手去幫她擦眼淚,她的神情又是愉快又是痛苦地用雙手抱住李驁的脖頸。book18.org

李驁一驚,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騰起來。book18.org

就在李驁還要戳那處軟肉時,美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雙臂環繞著李驁的脖頸,仿佛給自己在彷徨無助時找一個依靠,熱液兜頭澆在了龜頭上,李驁無暇他顧一時間精關失守射了出來。book18.org

他二人抱在一起,如同親密的夫妻一般。book18.org

射了精後,腹內那股燥熱一下子消散下去了,他摟著美玉的纖腰,頭腦變得清醒不少,合該就此打住的,可是小穴內的肉棒似乎不知疲倦,再度變得硬了起來,此時忍耐已無性命之憂,他卻忍不了一點,挺起腰用肉棒上的青筋碾磨著軟肉,這次他再去親美玉已是毫無阻攔。book18.org

他一手扶著美玉的腰,一手揉弄著美玉的雪乳,乳尖因揉搓變得堅硬挺立,酥麻的快感讓美玉想要呻吟出聲,意識到自己想要做什麼,她羞紅了臉慶幸自己被點了啞穴。book18.org

李驁挺腰頂弄,每一次都讓龜頭在宮口狠狠研磨,酸脹的爽感自下腹升騰至全身,李驁福至心靈坐起身,將懷中的美玉抱起,讓她的胸貼在自己身前,迭坐自己腿上,這樣的姿勢因為女子的重力插入得更深,李驁扶著美玉的蠻腰上下移動,兩人交合處傳出陣陣淫糜的水聲,快感不斷襲來,美玉無力地靠在李驁的肩膀上作為支撐。book18.org

在攀上慾望高峰的頂點時,李驁將美玉緊緊摟在懷裡,肉棒已經盡根插入,囊袋狠狠地堵在穴口,美玉顫抖著泄了身子,這次兩人都比上次持久一些。美玉被李驁掐住後脖頸狠狠親吻,明明是在慾望滿足之後的親吻,他的吻又兇狠又猛烈,仿佛永遠沒辦法饜足。book18.org

美玉被他掠奪走所有空氣,腦袋陣陣發懵,被他放到柔軟的床上,兩人交合處還是沒有分開,他雙手按住她的纖腰,感覺穴肉里本已經疲軟的東西又在變硬變大,美玉欲哭無淚伸出手去推李驁的胸膛。book18.org

她用眼神示意他,即使他真的是身中春藥現在也該解了。book18.org

李驁自然能看明白她的意思,卻不捨得離開著嬌軟白嫩的身子,有了魚水之歡之後,他心裡對她起了微妙的變化,也不叫人家二少奶奶了,說話的音調帶了痴纏撒嬌的味道,「我下面還硬的厲害,好姐姐,再疼疼我吧。」book18.org

他倆誰大誰小還說不定呢,美玉就被這一聲好姐姐叫得面紅耳熱,知道自己的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只能隨他去了。見美玉默認一樣閉上了眼睛,李驁心裡湧出無限歡喜,他俯下身親了親她的臉頰,「謝謝好姐姐。」book18.org

肉棒離不了銷魂處,他的腰臀肌肉繃緊發力,搗弄了幾十下,小穴內的花液、精液都被堵在裡面,美玉下腹又脹又酸,雙手揪住床褥單子無力地承受著,一雙形狀飽滿的雪乳隨著李驁的動作前後顫動著。book18.org

銷魂蝕骨的快感讓美玉眼神兒迷離,李驁的速度越來越快,恨不得將囊袋一併塞入那緊緻的小穴里……肉棒在媚肉的致命裹挾下,將濃精射入花穴深處。李驁低吼著俯身抱住美玉,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他灼熱的身軀如同烙鐵讓她不敢伸手觸碰。book18.org

終於,她目光變得清明起來,察覺到某個肉物有死灰復燃的意味,趕緊伸手去捶李驁的肩頭,他回眸一看,蠟燭已燃了大半,算算時間看來已經後半夜了,不知道馮守時那邊怎麼樣了,自己也是該走了。book18.org

他起身拔出了肉棒,肉棒出小穴的時候龜頭「啵」的一下,似乎依依不捨。李驁拿起已經弄髒了的肚兜擦了擦自己的下體,絲綢光滑的質感讓他想起小穴的滋味,幾乎又要硬挺,他趕緊咳嗽兩聲強行忍下,三兩下擦乾淨,把褲子穿好,才發現這屋子裡居然燒著地暖,被水浸濕衣服已經變乾了。book18.org

美玉玉體橫陳一雙腿不自然地張開,濃稠的液體自她的小穴緩緩流出,沒想到他們一起出了這麼多水,他拿著肚兜想要幫她擦乾淨,卻見她眼巴巴地搖頭。他才想到自己沒有給她解開穴道,忙柔聲道:「我給你解開穴道,你不要大叫。」book18.org

美玉點頭竟有幾分乖巧的意味,看得李驁心頭慾火又起,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他伸手飛快地解開她的穴道。book18.org

美玉用低啞的聲音罵道:「王八蛋。」book18.org

應該道歉才對,但道歉的話堵在口中說不出,他訕笑著看著她的下體,被蹂躪的紅腫淫糜,流出的水液白中泛著紅絲。book18.org

「我射了好多,也許會懷孕吧。」李驁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砸在美玉心頭,她紅著眼眶道:「你剛才沒有管我的死活,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book18.org

愧疚籠罩著李驁,他跨步上床跪坐在美玉兩腿間,美玉看見他兩腿中間鼓囊的一團,嚇了一跳以為他還要做什麼,可是渾身沒有力氣動彈了。book18.org

「別怕,我幫你摳出來就好了。」他看見床上有個護身符,三下五除二拆開放在她的小穴下,美玉後知後覺他要幹什麼,耳朵一下紅得燒了起來。book18.org

他伸出最長的中指插入小穴,穴肉緊緻裹住他的手指,突如其來的入侵讓美玉忍不住小腹一緊,想要呻吟又咬牙死死忍住,他怕傷著美玉動作輕柔,一點點摳弄著小穴里的精液。book18.org

指甲輕輕刮過穴肉帶起陣陣酥麻,那是與肉棒與穴肉緊緊貼在一起完全不同的感覺,快活又空虛,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見一根手指太慢,李驁又伸出食指,兩指一起插入摳弄著小穴,強烈的刺激讓美玉頭皮發麻,忍不住呻吟了一下,趕緊住嘴。book18.org

李驁抬頭看去,只見美玉眼眸盛著淺淺的水光,兩頰泛著紅,看得李驁心熱眼紅,手下不禁用了點力,美玉顫抖著聲音,「求你……」book18.org

李驁咽了咽口水,不聲不響地繼續摳弄,直到小腹的水液差不多都被他摳出,盛在那張平展開的平安符上。book18.org

平安符用紙粗糙居然沒被滲透,他將它團成一團扔在地上,一切終了,將被子攤開蓋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我已經看見你的臉了,你不殺我滅口嗎?」被子涼涼的,讓美玉重回理智,雖然陳鐸現在不願碰她,但她不想負累著這樣巨大的隱憂,再對陳鐸畏首畏尾不知何時暴露,到時候身敗名裂生不如死。book18.org

她似乎哭了,李驁沒哄過女人,而且身為罪魁禍首的他似乎怎麼說都像是逃避責任,他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走到桌子前看見上面的翡翠鴛鴦鎖,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拿起鴛鴦鎖轉過身走到美玉旁邊,苦笑就變成吊兒郎當的笑了,附在她耳畔道:「已婚婦人還是處子之身,要麼丈夫不行,要麼他不喜歡你。要是前者,日後我願意為夫人效勞;若是後者,我也可以教教夫人,如何讓男人喜歡你。」book18.org

「混蛋。」美玉哭得如同梨花帶雨,「兩個我都不想選。」book18.org

「好好好,看來夫人不喜歡我,那教你討男人喜歡也不行嗎?」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美玉。book18.org

美玉凝視著他饜足的面龐,陷入深深的自厭和恐慌,因為她發現她心裡只有恐懼,這恐懼對誰的還不好說,對他居然半點嫌惡都沒有。book18.org

「等我討了丈夫的喜歡,被他發現我是殘花敗柳了,然後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是嗎?」美玉控訴道。book18.org

她居然是為了這個而哭?李驁一時分辨不出心底的滋味,但有一點,他慶幸她不是那種為了貞潔會去死的女人。book18.org

「如果是為了這個,那你放心好了,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book18.org

第十六章 青州 book18.org

美玉定定地看著坐在床邊的李驁,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手上繞著紅線如同白玉微有血絲,他端詳著翡翠鴛鴦鎖,「這翡翠是一對的吧。」book18.org

美玉移開視線,「二少爺也有一塊。」book18.org

她叫自己的丈夫二少爺,這樣不親密的稱呼讓李驁心底有了點隱秘的喜悅,夫妻一體的玉佩被陳二少隨意輸了,看來心裡很不在乎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你怕事情被揭穿,那麼我幫你和陳二少圓房,把此事揭過去不就好了。」李驁一雙鳳眸在燭火下閃著微光,蠱惑道:「一直沒有圓房,你在陳家的地位也不穩。何不趁此機會和陳二少做真正的夫妻?」book18.org

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這就需要算計陳鐸,背後不是沒有隱患。如果被陳鐸發現自己不僅算計他,還要他戴綠帽子背黑鍋……她的下場會比上輩子更慘,可是不做,她還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你真的……真的會幫我?」美玉看向李驁,「即使你現在走了,我也不敢大聲宣揚,你也沒什麼損失。」book18.org

李驁避開她的目光,「於你本是無妄之災,我也是……心中有愧。」他的頭髮雜亂地散在肩膀上,「現在你我也算是同乘一船了。」book18.org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同乘一船、同乘一船……與他合作之後,她就從被他欺辱的女人變成了他的同謀,就要從道德高地掉落到道德泥沼里,永世不得翻身,美玉腦海中突然閃過「姦夫淫夫」一詞,不由得哂笑一下。book18.org

片刻後,她聽見自己清冷沙啞的嗓音說,「好,你幫我。」book18.org

李驁轉過頭笑看著她,「很好,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book18.org

「宋美玉。」book18.org

李驁拿起她在被子下的手,在她手心上寫下了兩個字,「我叫李驁,木子李,桀驁不馴的驁。我是浣南中衛所的小旗,今日護送於總旗的小姐來佛寺上香。」book18.org

最後一划寫完,美玉怕癢一樣合攏手掌,收回了手。她知道於小姐帶了好幾個侍衛進了內院,心裡信了一大半。book18.org

「李驁,你要怎麼幫我?」book18.org

「現在還沒想好,不過你放心,我會想到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李驁開始穿衣服,腦子一轉,「你平日裡去陳家綢緞鋪嗎?」book18.org

「不去。」美玉不明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麼?」book18.org

「陳家深宅大院不好傳遞消息,我想你不如多去綢緞鋪看看,如果有說賣上黨胭脂水粉的經過,你就叫進去看看如何?這樣也不引人注目。」他穿戴整齊轉過身徵求美玉的意見。book18.org

「可是……我的胭脂水粉從來沒在外面買過,都是家裡做的。」這個家裡指的是宋家,宋家有專門經營胭脂水粉的鋪子,美玉大哥宋君緯怕外面的水粉里鉛粉多對身體有害,從不許家中女眷用外面的胭脂。book18.org

李驁噎了一下,他從來沒想過大戶人家能自己做胭脂這種事,心裡雖然失落也不得不承認她是一位真正的千金小姐,和自己這種草根出身的人天然有壁壘。book18.org

「你就說好奇看看,也不用買嘛。到時候賣胭脂的小販會給你一張紙條,你按照上面的做就好了。」他看了一眼外面,「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你用不用我把你的丫鬟搬進來?」book18.org

美玉這才想起還在院子裡躺著的夢麗,用力直起身,錦被隨之滑落,她趕緊用手捏住,不讓春光外泄,李驁這時候倒學會避嫌了,眼睛看向了別處。book18.org

「請你把她抱回來。」美玉低垂了眸子,心裡滋味複雜。book18.org

李驁三步並兩步去外面抱回了人,夢麗在外面躺了大半夜,身上沾染了寒涼,李驁將她放於廂房的床榻上脫了鞋蓋好被子,來到屏風外看著床上痴坐在那裡的女人,「她明天可能會得風寒,你給她熬點生薑水喝吧。」頓了一下,「我走了。」book18.org

美玉「嗯」了一聲,他才邁步離開。book18.org

一路疾走返回於小姐的院落,聽得四下皆靜,從後窗翻回小矮房,馮守時聽見動靜從桌子上驚醒,看見是李驁回來了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大哥,你可回來了。你沒事了吧?」馮守時今夜一直趴在桌子上不敢睡實,眼下青黑一片。book18.org

「沒事了。」李驁見天還黑著,拉著他走到床上,兩人脫鞋並肩躺在床上,「於小姐沒什麼事吧。」book18.org

「沒事。」馮守時回想起昨夜皺眉道,「就是你走後沒多久,於小姐突然讓人給你送了一瓶酒,說是犒勞你。我說你已經睡了,沒有開門。」book18.org

「還有呢?」李驁雙手擱在腦後,腦中浮現的全是美玉的臉。book18.org

「後面於家的幾個侍衛輪番過來邀請咱倆過去喝酒,也被我婉拒了。」book18.org

李驁閉上了眼,「翟矯沒來?」book18.org

「沒有。」聽見答案,李驁心裡一沉,睜開的一雙眼深沉若水,心裡已經有了八分把握,「大家昨晚隨便坐的位置,吃的飯菜都是一樣的,我和你們不同的只有喝了翟矯給我端的水。」book18.org

馮守時心裡一寒,「大哥懷疑翟矯……他跟了我們三年了。」book18.org

李驁心裡難過,面上卻一派冷酷,「區區三年,師叔和師父自幼相識,相交快二十年了,師叔不還是為了權勢殺了師父。」book18.org

馮守時不再說話。book18.org

「回了城裡,你找個人看著點他,還有於小姐身邊的那個叫小月的丫頭。我不信狐狸不會露出尾巴。」李驁冷冷道。book18.org

「是。」book18.org

次日清晨,一行人坐在一起吃飯,翟矯面色如常依舊開朗,讓馮守時懷疑李驁會不會判斷失誤。飯畢,翟矯和侍衛去門口看著,李驁隨意走到一個侍衛旁邊,「昨晚上實在太累了,沒和兄弟們喝上酒。」book18.org

那侍衛久在於總旗家做事,也聽到點風聲,想到李驁可能是未來的總旗,恭敬道:「李大哥多慮了。」轉念一想,人家這會不會是因為昨晚他們一個勁兒煩他過來討說法的,忙推卸責任道:「本來也不願意打擾李大哥休息,但是翟矯兄弟很想李大哥過來又怕你責難,故而讓我們去請。」book18.org

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弟弟何時變得如此心機深沉,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李驁笑著拱手,「小孩子不懂事,等回了浣南我請兄弟們去木家酒樓喝酒。」book18.org

沒想到李驁如此大方,那侍衛也不扭捏,「一言為定,那到時候就請李大哥破費了。」book18.org

夢麗從睡夢中醒來發覺自己頭疼鼻塞,自家小姐正守在床前,見自己醒了面露欣喜。book18.org

「二少奶奶……」她嗓音也有些沙啞,夢麗很快意識到自己生病了,只是頭疼得厲害想不起昨晚的事了。book18.org

她想要起身被美玉按了下去,「你好好休息吧。」美玉戴上手套從桌子上泡在熱水裡的湯盅取出,執著勺子坐在床邊,一勺勺喂夢麗薑湯。book18.org

夢麗見美玉親自喂自己眼眶發酸,熱湯下肚舒服很多,渾身開始發熱。她看著美玉放東西的窈窕背影,總感覺小姐有些不一樣了,具體是哪不同了又說不上來,好像整個人的氣質變了。book18.org

屋外陽光正盛,透過窗扉照在美玉身上,因為心裡負擔著一個秘密,身上只有微微泛涼的冷意。book18.org

「夢麗,等你好起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book18.org

陳鐸一行人終於到了青州,管事的們讓人搬船上的細軟,陳鐸帶著小童和優曇在碼頭告別。book18.org

即使是分別,優曇依舊笑容明媚,仿佛未來有數不盡的好事在等她,讓人一見忘憂,「咱們浣南見。」book18.org

「浣南見。」陳鐸揮手告別,小童看著朝著孟雲跑遠的優曇,大喊道:「優曇姐姐,想著我!」book18.org

「知道啦!」優曇邊走邊回頭。book18.org

小童偏頭看了看陳鐸有些失落的神情,雙手環在口邊,大喊道:「還有我家二少爺!」book18.org

風吹起優曇的衣角,她轉過身粲然一笑,揮手道:「知道啦!」book18.org

陳鐸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心裡柔情蜜意,看著優曇和孟雲相攜而去,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為救優曇殺死的那個水匪,他的身上有兩處致命傷口,當時除了自己還有一個人襲擊了他,但是事後再看他身上已經沒了武器。book18.org

後來他懸賞此人,卻無人領賞,他看著馱著背離開的孟雲,目光微微閃爍,會是他嗎?優曇的父親?book18.org

青州蠶坊派人來接,陳鐸面上帶了三分柔和的笑,又成了陳家君子謙謙的二少爺,帶著管事的上前去接洽。book18.org

一行人帶著東西到了陳家在青州的宅子,安頓好後,陳鐸不願耽誤正事,接風宴過後率先檢查庫內的生絲,見生絲品質光澤確是上品,不知怎麼做到的,比冀州的要好很多。book18.org

次日一早,帶著小童去吃青州小吃。青州的風土人情確實與冀州不同,用小童的話說就是冰糖葫蘆都捨得比冀州的多放糖,對此陳鐸不做評價,只是搖著摺扇多給小童買了幾串,看著小童拿著幾串糖葫蘆滿足的小表情暗自發笑。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小童吃得牙都倒了還沒吃完,哭喪著臉說:「主子,我吃不了了。」book18.org

「青州的糖葫蘆不是比冀州的好吃嗎?好吃的東西就要多多益善。」陳鐸輕搖摺扇。book18.org

小童欲哭無淚,「我覺得還是咱們冀州的糖葫蘆好吃,吃幾串都不膩。」book18.org

陳鐸合攏摺扇遞給小童幾兩碎銀子,指了指街邊的乞丐,小童接過銀兩跑了過去,把糖葫蘆和銀兩一起分了。book18.org

「過幾天要裝貨,難得來一趟青州,給家裡買點東西吧。」陳鐸和小童走在街上左挑右看,但陳家其實什麼都有,陳鐸一時有些犯難。book18.org

最後逛煩了,決定給家裡四個女人一人買一套頭面,給大哥買一塊玉佩。book18.org

到了首飾店,發現他家居然有嵌金象牙麻將,祖母的首飾便換了;定了麻將走了兩步又看見燙金典藏佛經,陳鐸和小童對視一眼,疑心自己走錯了店鋪。book18.org

小二見大手筆的客人對佛經有意,趕緊上前道:「這佛經可是清遠大師用金沙摻血書就,拿它誦經最是心誠。」book18.org

陳鐸挑眉表示懷疑,但想母親會高興,便讓人包了。book18.org

再往前走,裡面還賣佛珠、香燭、書本……這真是首飾店嗎?陳鐸說要買首飾,掌柜親自出來接待,因著他剛才的大手筆,拿出來的頭面都是頂級的,陳鐸隨意挑了一副華美的,又給大哥挑了一塊雕刻佛像的玉佩。book18.org

因著給大家選的都不一樣了,他走到胭脂水粉前面,想要給美玉挑一些胭脂。book18.org

小童讀懂了他的動作,「主子,少奶奶肯定不缺胭脂。」book18.org

「為什麼?」陳鐸說出口,隨後醒悟般道:「對了,宋家就是做水粉生意的。」他的腦中馬上浮現出,早晨醒來後歪頭看見美玉坐在梳妝檯前抹胭脂的樣子,晨光熹微照在她烏黑的頭髮上,她整個人閃著淡淡的光澤,如同古代仕女圖中的美人。book18.org

他未察覺到美玉在他腦中的印象已經如此鮮艷,只是嘴角勾了一勾,想到要送給美玉什麼了。 book18.org

第十七章 喜喪 book18.org

於婷說自己這次護送是於總旗給自己的考驗,不會是考驗自己遇見山匪的武功高強否,他這個大流氓還不會對國家的未來這麼負責。是想考驗自己對於家的態度吧,要確保自己在他退了之後還記得於家的恩情。book18.org

在朝雲寺的幾天,除了不進於婷的閨房,李驁極盡討好之能事,於婷用不慣寺里的澡豆,李驁直接派人回浣南買上好的香胰,哄得於婷眉開眼笑。諸如此類,不勝枚舉,他知道,於婷笑了就是於總旗笑了。book18.org

雖然李驁將那些東西都摳了出去,但美玉還是提心弔膽怕懷上孩子,直到離開朝雲寺的前一天來了月事,她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四月十八,兩撥人前後腳離開。book18.org

李驁騎在馬上,看著前面陳家浩浩湯湯的隊伍,覺得自己這幾天光想著滿足於婷的需求,已經把宋美玉這個人拋諸腦後了,這樣很好。等幫完她和她丈夫圓房,他們就兩不相欠了。book18.org

馬車上,孫露問美玉這幾天吃得如何?睡得如何?有沒有去求子?book18.org

看著平日裡關懷備至的三個長輩,美玉穩住心神一一作答,心裡十分發虛。book18.org

大夫人笑著說:「看來朝雲寺的素齋做的很好,美玉這幾天越發明艷照人了。」這幾天夢麗也說自己不一樣了,美玉攬鏡自照多次,想起歷史典籍,初為人婦的女子會褪去蠟黃,心裡怎麼會不明白原因。如今被大夫人點出來,如同晴天霹靂,她心慌意亂地低下了頭,裝作害羞模樣。book18.org

人手充足的情況下,抓一個人的小尾巴太簡單了,馮守時派人蹲了翟矯幾天,就看見他去了賭場輸得一塌糊塗,去了齊大重府上又被人趕了出來,事情是再明白不過的。book18.org

翟矯捂著腰趴在地上咒罵,突然肩膀被拍了拍,他不耐煩地回頭,正對上一臉失望的馮守時。被拖到於總旗和李驁面前的時候,翟矯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他跪在地上用剩餘的力氣磕頭,求他們饒自己一命,什麼都告訴他們。book18.org

「翟矯,現在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嗎?不想活儘管拖延。」李驁身穿錦衣衛服飾站在於總旗旁邊面無表情道。book18.org

對死亡的恐懼和上次去齊府要錢被趕出來的恨意一起上涌,他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齊大重這個王八蛋明面上推舉大哥做總旗,其實他自己想做總旗,所以讓我給大哥下春藥,如果大哥對於小姐不軌肯定就做不成總旗了。」book18.org

於總旗一雙眼平靜如水,端著茶杯淡淡道:「齊大重就沒想過李驁污了我女兒清名,我把女兒嫁給他,扶持他怎麼辦?」book18.org

「那你就得罪了劉布政使!」翟矯跪在地上,口中流著血水,「聽說劉三公子和齊大重的女兒齊寶兒打得火熱,許諾要納她做妾,你女兒嫁給李驁,他女兒正好做劉三公子的大老婆!」book18.org

茶杯突然被扔到翟矯臉上,他痛呼著趴了下去,茶水濺到了李驁的裙擺,他不動如山。book18.org

「王八蛋!狗雜種!明月樓龜公虔婆養出來的畜牲!」於總旗怒目圓睜顯然氣的不輕,齊大重跟了他多年,沒想到懷了這種缺德的心思,若是單單算計李驁就罷了,他還敢算計自己和寶貝女兒。book18.org

「齊大重以後再說,這個吃裡扒外的畜牲怎麼處置了?」於總旗斜眼看著李驁,李驁低垂著眸光看向翟矯,翟矯知道說的是自己,抬起眼哀哀乞求。book18.org

李驁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他緩步走向翟矯,一雙皂靴踏入混著血水的茶水裡,蹲下身迎著翟矯求饒的目光問:「我以前有沒有告誡過你們不要賭博?」book18.org

翟矯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ook18.org

李驁繼續道:「賭博者斷指。」他抽出腰刀,一直在屋內站著的馮守時唾棄翟矯背叛,但畢竟相處多年還是不忍心,「大哥!」book18.org

李驁頭也不抬,「你要替他斷指?」book18.org

一時間沒了聲響,李驁的刀很快,翟矯左手的中指很快斷成兩節,十指連心,痛入骨髓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門口把守的人都不僅脊背發涼麵有戚戚。book18.org

「這幾天,我一直等著你和我坦白。」李驁看了眼面無人色的翟矯,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他站起身收刀入鞘,「帶他下去包紮。」book18.org

馮守時拖著翟矯往外走,血從斷指汩汩流出,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印。book18.org

於總旗走到李驁面前撿起斷指,迎著日光細細打量,「平日裡你對部下很大方,下手時也不扭捏,賞罰分明,我很欣賞你這樣的人。」book18.org

李驁低頭,「標下治理不力,險些釀成大禍,請總旗懲罰。」book18.org

「你也是受害者,該受罰的另有其人。」於總旗蒼老的臉頰上漫出一種殘忍的笑容,眼睛睨著李驁語重心長道:「你唯一的缺點就是下手太快了,用刀嘛就要鈍刀子割肉慢慢切才有意思。臭小子,要想再向上升你還得學著點。」book18.org

「是。」李驁恭恭敬敬道。book18.org

「只是那藥是極烈的,你最後是怎麼解決的?」於總旗眯著眼看向李驁,「沒聽說哪家女眷受辱了,還是說……你最後找了個和尚瀉火?」book18.org

李驁兩頰變紅似乎不好意思,「我找了個空著的殿,用佛祖座下蓮花寶座的溝壑……」book18.org

「哎呦喂。」於總旗把斷指一扔,兩手捂住耳朵,「罪過罪過,阿彌陀佛,阿彌陀佛。」book18.org

當天夜裡,齊大重的獨女齊寶兒失蹤了。他求爺爺告奶奶,浣南全城戒嚴一天一夜也沒找到人。book18.org

四月二十五,黃道吉日,宜嫁娶,忌動土。book18.org

八人抬的花轎從於府前擁後簇地去往劉府,身穿喜服的新郎騎在高頭大馬上喜氣洋洋地走在前面。於總旗為嫁女兒可謂是傾其所有,花轎後面跟著抬著六十六抬的嫁妝箱子,每一個都把轎夫壓得汗涔涔的,李驁送的白玉雕成的送子觀音也在裡面。book18.org

劉家準備了許多喜錢沿街拋灑,人群紛紛上前撿錢,李驁帶著手下兄弟維持秩序,不讓人衝散花轎隊伍。book18.org

花轎過了天河街由劉家那邊的人接管過去,李驁他們才鬆了一口氣,坐在茶攤上喝茶,圍觀的人群或是散去,或是繼續跟著花轎往劉家那邊去。book18.org

馮守時匆匆趕來坐在李驁旁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湊到他耳邊道:「都打聽好了。」輕聲在他耳邊將陳鐸和紅顏幻音的事情說了。book18.org

李驁點了點頭,給馮守時遞了杯茶水,馮守時剛要接過,天河街前方突然有個人大聲喊:「死人了!死人了!齊家死人了!」book18.org

茶攤上的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有好事的站了起來往那邊去,李驁心裡有所預料,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扔到桌上,馮守時一口喝了茶水擦了擦嘴跟在李驁身後。book18.org

這個齊家果然就是齊大重家,李驁混在人群里跟著來到了齊家門口,只見齊大重懷裡緊緊抱著什麼東西,跪在地上瘋狂地說著什麼。book18.org

齊大重早年喪妻,怕女兒受後妻虐待,一直沒有再娶,女兒齊寶兒人如其名是他的寶貝。book18.org

是他的唯一的寶貝。book18.org

他女兒死了,死無全屍,只剩下一顆頭顱,送到了他家門口。book18.org

他應該撕心裂肺地哭泣,可是他哭不出來,只能喃喃地絮叨著什麼。book18.org

李驁皺著眉看著這個曾經的對手,這個可恨又可憐的人,他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真的能在一天之內頭髮全部變得花白。book18.org

這就是權力的鬥爭,從來只有你死我活,想要往上爬,就要狠下心踩著別人的屍骨和自己的良心清除掉所有試圖阻擋自己的障礙。book18.org

齊家的管家終於做了決定,讓人分開老爺和小姐的頭,頭被小廝從齊大重懷中搶出,人群中被這可怖的景象嚇得爆發出陣陣喧譁。book18.org

齊大重被小廝捆住手腳,看著女兒的頭離自己越來越遠,終於發出了如同陷入絕境的野獸般的嘶吼。即使最鐵石心腸的人聽見這樣絕望哀傷的聲音也會潸然淚下。book18.org

李驁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切,拉著馮守時離開了那裡,腳步沉重。book18.org

馮守時眼中有淚,「齊大重確實不是個東西,可是報復怎麼就到了他女兒身上。」不用說,誰幹的這事,彼此都心知肚明。book18.org

「畢竟那位也只有一個女兒啊。」李驁捏緊腰間的刀柄,一雙黑瞳底下是隱隱的瘋狂,「落子無悔,棋差一招也只能認賭服輸。」book18.org

都說落子無悔,可輸家怎能無悔;都說認賭服輸,可輸的是名譽、是生命、是人生的一切,怎能甘心?book18.org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好似什麼都沒做,囑咐馮守時,「這幾天你趁著陳鐸還沒回來,天天去煥雲戲樓點那個叫幻音的給你唱曲兒。」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三百兩銀票給馮守時。book18.org

馮守時遲疑著接下,「大哥,咱們本來給於小姐買成婚禮物就快花光積蓄了,現在還要去戲樓花錢,過幾天咱們就要喝西北風了。」book18.org

李驁挑了挑眉,「讓你做你就做,辦砸了我饒不了你。」book18.org

馮守時只能應下。book18.org

劉家喜宴規模很大,浣南大戶人家習慣辦喜事的時候在後門給乞丐分些食物和銀錢積福。短短几天,翟矯已經徹底淪為乞丐,跟著一群乞丐搶錢,一手抓著銀錢一手抓著饅頭大口大口地吃。book18.org

他已經好幾天沒進過賭場了,手裡有了點錢,就跑著去賭場,剛進門就被趕了出來。book18.org

被推得倒在地上哎呦了兩聲,翟矯哭喪著臉道:「你們狗眼看人低,早前兒你們翟爺有權有勢的時候你們不是這樣!」book18.org

見為首的打手過來,生怕挨揍又換了一副模樣,伸手攔著,「別打我!我不是還在你們那欠了錢嗎,等我贏了錢還給你們!還給你們!」book18.org

那打手蹲在地上,蔑視地看著翟矯,「你欠的錢已經有人給你還了,翟矯,你小子好運氣啊。」book18.org

一種激流從他的心臟上蔓延開來,他猥瑣的表情退去,顯得整個人十分呆滯,其實已經猜到了那個人,還是不甘心地問出了聲,「是誰?」book18.org

「是李軍爺,哦,不對,現在應該叫李總旗。你真是好運,雖然被開除了軍籍,但是李總旗已經和浣南所有賭場說了,誰再敢讓你進去賭就是與他作對。」打手的話如同鋼刀凌遲在這個還算有點良心的年輕人身上,他疼得厲害,開始瘋狂地哭喊,旁人不明所以只以為他瘋了。book18.org

那打手趕緊站起來,讓下屬們把他扔得遠遠兒的。book18.org

他們把他扔到了垃圾角,那個地方什麼污糟的東西都有,聞一下都要吐。翟矯就在嘔吐中瘋狂地捶著自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book18.org

外人以為他因為好賭違反軍紀才被開除軍籍,只有他自己知道怎麼回事。book18.org

兩行清淚從他的眼眶滑落,洗去了臉上兩頰的污穢,露出白皙的皮膚,黑與白交織在這個年輕人臉上。 book18.org

第十八章 幻音 book18.org

三日回門,劉三公子被灌醉抬回房間之後,於婷當著父親的面著實為自幼的手帕交齊寶兒哭了一場,於總旗抽著旱煙一言不發,等女兒哭得差不多了,才發問:「姑爺對你好不好?跟著去的丫鬟服侍得還舒心嗎?」book18.org

於婷羞紅了臉,點了點頭,「爹,小月嫁人之後還回來嗎?」book18.org

於總旗拿著旱煙杆在腳上敲了敲,「聽她父母的意思是不回來了。」book18.org

「真沒想到小月和我一起長大,嫁了人之後見不到了。」於婷捏著帕子很是惆悵。book18.org

於總旗眯了眯眼,掏著煙斗道:「以後你就自己一個人生活了,不管什麼人都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遇見什麼事都不要慌先動動腦子。」book18.org

「爹的意思是我丈夫也不能全信?」於婷納悶。book18.org

殺女人,於總旗是不願意的,尤其是殺兩個和自己女兒歲數相近的女人。可有些事不得不做,就像有些事不經歷是不會明白的,他咧嘴笑了笑,每一條皺紋里都透著血腥氣,「以後你會明白的。」book18.org

夢麗的傷寒徹底去了根,美玉找了個機會和她單獨相處,把李驁的事情說給她聽,夢麗聽完之後面色慘白,這還是她出生後第一次這麼無措,她顫抖著跪在美玉面前,雙手握住美玉的手,想要傳遞一些溫暖,才發現自己的手冰冷,她想要收回手,被美玉一把握住。book18.org

「小姐,真的要和這種人合作嗎?」book18.org

「夢麗,我已經無路可走了。」美玉已經堅定了信心,橫豎都是一死,她須得試過才肯甘心。book18.org

「小姐……」夢麗忍不住抽泣起來,「是我沒保護好小姐。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是我就好了……」book18.org

美玉心疼地摸了摸夢麗的頭髮,「不要說這樣的話了,再說了你還是個姑娘,他怎麼會選你呢,他要選的是水過無痕的婦人,誰知道我是個出嫁很久依舊沒圓房的女人。一切都是命,現在只看命運到底要把我推到哪裡?」book18.org

想起和李驁的約定,美玉和孫露說自己嫁過來還從來沒去綢緞鋪子裡看過,很想去看看。孫露很高興美玉自己願意出去走走,因此欣然同意,美玉這才知道陳家的綢緞鋪光是浣南就開了好幾家。第一次去的時候,孫露帶她去的是最好最大的那家,美玉暗想李驁說的應該也是這家。book18.org

她接連去了好幾天,都沒有什麼賣上黨胭脂的經過,本來還算安定的心又開始緊張起來了,雖然李驁自報了姓名職位,但她是不可能主動去找他的。其實他毀約的話對他也沒什麼影響,美玉在二樓雅間撫摸著鋪子送上來讓她欣賞的綢緞,一時之間心煩意亂。這種總是等著別人好心救一救自己的感覺很難過,仿佛又回到了隨時可能被休棄的踩空感。book18.org

煥雲戲樓二樓雅間,扮相極美的幻音手捏蓮花唱腔華美,一雙明眸眼波流轉十分嫵媚,馮守時難得穿了件錦衣搖著把摺扇,搖頭換腦地眯著眼,好似正在品味著唱腔,其實一句也聽不懂。book18.org

一曲終了,他很豪氣地賞了十兩銀子,陳二少離了浣南之後,班主很久沒遇見這麼大手筆的老爺了。馮守時一說要單獨相處,班主就讓幻音好好伺候,自己揣著銀子下去了。book18.org

馮守時嘿嘿一笑,站起來走到幻音旁邊,也不管她濃厚妝容下的秀眉是否蹙起,伸手就拉住幻音柔嫩的小手,把幻音嚇了一跳,張皇地抬頭看他,馮守時虎背熊腰穿著錦衣也不像公子,看起來像是會調戲良家婦女的惡徒。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抽回了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馮守時倒也不惱,他也是第一次摸女孩子的小手,要不是李驁給他下了任務,打死他也不敢,他耳根早就悄悄紅了,但面黑看不出來。book18.org

「幻……幻音姑娘,我家裡有點錢,現在正缺一個老婆,我看你不錯,你覺得咋樣?」李驁讓他調戲幻音,務必把她嚇住,但馮守時實在沒經驗,只能開門見山。book18.org

對幻音來說,這樣的驚嚇也夠了,她濃墨重彩下的臉白了又白,「幻音謝謝馮大爺憐愛,但你應該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我一個戲子不敢高攀。」book18.org

雖然是幻音自謙的話,但經過幾天的相處,見她這樣自貶,他一下心裡就不舒服了,上前一步把幻音的手握住手心,幾分真心幾分實意,「幻音姑娘,我就是一個當兵的,有幾個錢罷了,你和我之間說什麼高攀不高攀的?」book18.org

幻音聞言一愣,從來沒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即使再喜歡她唱曲兒的人也會時刻提醒著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可是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穿白衣俊美若謫仙的身影,自從認識了他,她心裡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她抽回手,「馮大爺,我實話和你說吧,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是不是那個姓陳的小白臉?」馮守時詐唬。book18.org

幻音臉紅心熱,耳朵一下就紅了,聲音堅定道:「陳二少是個好人,請你不要這麼說他。」book18.org

無名無分就護上了,馮守時心裡酸溜溜的,按照計劃好的發怒,「在我心裡他就是小白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要不是家境好也只能賣屁股去。」book18.org

見他侮辱陳鐸,幻音生氣了,「你怎麼這麼說話?」book18.org

「我還告訴你,你,我是要定了。你看看到時候我贖你的時候,陳老二和我爭不爭?」馮守時說完就衝出門外,假裝氣呼呼地走了,班主看在眼裡,上樓來關好門,走到頹然坐在椅子上的幻音面前。book18.org

「怎麼得罪了馮大爺?」book18.org

「什麼馮大爺!他就是個兵痞子!說話難聽的很。」幻音委屈道。book18.org

「甭管他說多難聽的話,我們要掙的是銀子。」班主無奈地說,指了指戲樓窗戶,一樓又被知府家的公子占了,眼看著這位越發囂張,不僅用地方賭博不給錢,還糾結一群富家子弟招妓過來服侍。這個戲樓遲早讓人家占去,到時候給不給補償都說不定。book18.org

「他還說要娶我呢!」幻音存了幾分試探繼續控訴。book18.org

班主一笑讓幻音的心沉入谷底,「這是好事啊,從良還不是好事嗎?」見幻音表情不好,班主語重心長道:「我的大小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要嫁給陳二少。」book18.org

幻音沒反駁,「我沒那麼大的野心,只要能在他身邊服侍他,做妾就行。」book18.org

「你呀別做你的白日夢了。」班主皺著眉道:「人家餛飩攤那位三年了都沒當上小妾,人家還是正經人家出身呢,都進不了陳府,你個下九流的小戲子,陳家能讓你進門嗎?」book18.org

幻音聞言哭了起來,「那怎麼辦?我就喜歡二少爺。」book18.org

「喜歡?他喜歡你能當飯吃,你喜歡他能當飯吃嗎?」班主勸道:「我看那個馮大爺就不錯,雖然長得凶了點,但是有錢還能娶你當正妻,趁著他現在熱乎勁兒,你就答應了又如何?」book18.org

「不。」幻音擦了擦眼淚,「我要等二少爺回來。」book18.org

班主怒罵了一聲,「死心眼子。」下樓去了。book18.org

過了兩天,馮守時依舊日日過來,幻音越發神思不屬。這日休息時幾個小姐妹叫了一個賣上黨胭脂的賣貨郎進了戲樓,貨郎的上黨胭脂顏色好看脂粉柔順,幾個女孩子嘰嘰喳喳地試了覺得不錯。book18.org

那貨郎見幻音坐在梳妝鏡前發獃,拿了一盒胭脂獻寶一樣遞到她面前,「我賣貨郎最見不得漂亮姑娘為情所困,只要用了我的上黨胭脂,人便會變得美艷無雙,怎愁俘獲不了情郎的心?」book18.org

「什麼為情所困!」幻音被說中心思,先是因被打擾不悅,很快又被胭脂吸引,接過胭脂打開摸了摸,確實品質極佳,心情好了一些,還是撅著嘴道:「你這胭脂若真這麼神奇,浣南便沒有失寵的婦人了。」book18.org

「我這胭脂確實沒這麼厲害,只是能令女人加倍她們本來的魅力。」賣貨郎神秘地笑著,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小瓶,輕聲蠱惑道:「但這個東西卻能令所有男人為之傾倒。」book18.org

幻音盯著那個白玉瓶,心裡一跳,本能地覺得它不是好東西,又被它深深吸引,她伸出手想要觸碰,貨郎卻在她要碰到的一瞬間收回了懷裡。book18.org

「這個小瓶可是很貴的,沒有五百兩貨郎不賣,姑娘能拿得出來五百兩嗎?」貨郎和善的面容驟然變得市儈,眼神似乎開始審視著幻音。book18.org

什麼東西這麼貴……幻音壓抑住喉嚨的尖叫,假意不在乎道:「真的有這麼神奇?」book18.org

貨郎淺淺一笑,眯著眼將小瓶送入幻音手心,「這東西只能單獨在一個男人身上試,要是給兩個男人用了,姑娘就會變成他們倆的妻子了。」貨郎曖昧的語氣讓幻音面紅心跳,她攥緊小瓶心裡已經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了。book18.org

「太貴了,能不能便宜些。」book18.org

「我這個可不是便宜貨,就是定力再強的男人用了也受不住。」book18.org

「若是假的如何?」book18.org

「我賣貨郎一直就在浣南,不好用的話姑娘想找我還不容易嗎?」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小姑娘們紛紛試用起新買的胭脂,幻音攥緊小瓷瓶,那是她花光所有積蓄買下來的。book18.org

前面有人在喚,「幻音姑娘,馮大爺找。」book18.org

幻音應聲站起來,攥著小瓷瓶仿佛攥著未來,徹底不害怕了,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book18.org

傍晚,馮守時回了宅子,脫掉衣服泡在水裡,他可就這麼一件貴衣服,每天回來都要好好洗乾淨晾好。book18.org

李驁在一旁擦劍,自他升了總旗之後,中衛所給他分了一個小宅子,再也不用睡不合身的土炕了。book18.org

「怪不得人人都喜歡錢和權。」經過這幾天花錢如流水,馮守時發自內心地感嘆道。book18.org

李驁勾了勾唇,沒有說話。book18.org

「對了,大哥,家裡是不是沒錢了。」馮守時晾上衣服,坐到李驁旁邊,看見他掛在劍柄上的翡翠鴛鴦鎖,驚訝道:「大哥,這塊翡翠你還沒賣呢?」book18.org

不怪馮守時驚訝,從小到大,不管他們拿到什麼奇珍異寶,最後都會被李驁換成金錢,打點上司照顧兄弟,這還是他第一次留下一個珠寶。book18.org

李驁沒有回答,從懷裡掏出五張銀票遞給馮守時。book18.org

「大哥,你從哪來的錢?背著我接貨了?」book18.org

「我讓小果賣假春藥給幻音,她付的錢。」book18.org

「什麼?」馮守時蹦了起來,「她掙點錢不容易,你還坑她。」book18.org

李驁擦劍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馮守時,直看得馮守時的耳朵黑里透著紅。 book18.org

第十九章 算計 book18.org

美玉這幾天天天去綢緞店,怕人家懷疑她的動機,只能不停地問東問西,讓她把陳家綢緞店的情況摸透了,陳家的綢緞以輕軟綿細著稱,不僅在浣南暢銷,甚至遠銷京城。綢緞店還養著十多個繡女專供訂做衣服,都是師從府內的幾個師父,其中幾個還是美玉的師姐。book18.org

美玉經過這些日子的惡補,刺繡的功夫回來了大半,但量體裁衣的手法是徹底忘的一乾二淨,正好李驁派的人也沒來,她不願意苦等就跟著繡女們學習做衣服。book18.org

夢麗看著氣定神閒的美玉,想起二少爺歸期將近,不禁心急如焚。在美玉看來,她和陳鐸之間的關係雖然變暖,但和圓房差得遠呢,雖然擔著風險但是不會馬上暴露。在夢麗看來,二人分別前二少的態度已經好得飛躍了,加上小別勝新婚,男人的心思難猜,誰知道回來之後會不會馬上圓房。book18.org

「上黨胭脂!上好的上黨胭脂!」賣貨郎擔著貨箱在陳家綢緞鋪前慢慢走著,聲音十分洪亮。book18.org

二樓一直候著的夢麗激靈一下,趕緊打開窗戶衝著樓下道:「賣胭脂的,你進來,我家二少奶奶要看看。」book18.org

賣貨郎嘴角一勾,應了一聲,「這就來。」他擔著貨箱進了綢緞鋪,鋪子裡的管事一愣,忙伸手欲轟,被匆忙從二樓下來的夢麗攔住,「是二少奶奶要看看胭脂。」book18.org

「二少奶奶缺胭脂嗎?」管事也知道宋家商鋪以販賣脂粉為主,一時好奇詢問。book18.org

夢麗難得語塞,美玉從後面聞聲而來,笑著說:「我不缺胭脂,就是聽說上黨產的胭脂很好,所以想見識見識。有問題嗎,掌柜的?」book18.org

管事覺察到自己多事了趕緊搖頭。美玉笑著讓貨郎把貨箱拿到二樓,自己要好好看看。book18.org

三人上了二樓,夢麗驚覺自己後背全是冷汗,美玉關心地看著夢麗,「沒事吧?」book18.org

夢麗搖頭,下定決心以後不管遇見什麼情況都要讓自己腦子轉起來,不要給自家小姐添亂。book18.org

貨郎將貨箱放在地上,將盛著胭脂的瓷盒一一拿出擺在桌子上,美玉拉著夢麗坐在他對面,「你也坐吧,給我們講講這些胭脂。」book18.org

貨郎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筒遞給美玉,想不到李驁真的信守諾言,美玉心裡有些激動,接過小筒打開後抽出紙條。book18.org

「胭脂分影濕玻璃,色噴麝,色燃犀,一般紅韻百般奇。」貨郎說著這些套話。book18.org

美玉和夢麗盯著紙條上面寫的時間地址,默默記好了,二人對視一眼,將紙條又還給了貨郎。book18.org

貨郎微笑著收回紙條,「我們上黨胭脂用的材料都是剛長出的鮮花最嬌嫩的一瓣。」book18.org

宋家就是做胭脂水粉的,她小的時候父親就帶她和兄長們一起做過,雖然不知道宋家販賣的胭脂配方,但她知道即使是宋家也不可能只用鮮花最嬌嫩的一瓣,那樣太過奢靡浪費了,所以她認定貨郎是隨便說的沒有相信。book18.org

「你的胭脂里放鉛粉嗎?」book18.org

「當然不,鉛粉於身體有害。」貨郎義正言辭。book18.org

美玉隨意挑了一盒胭脂,嗅了一下,遞到夢麗鼻下,夢麗聞過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美玉笑著問:「你的胭脂多少錢一盒?」book18.org

「五百銅板一盒。」如此便宜,美玉更加不信貨郎剛才的言辭。book18.org

「那我全要了。」美玉說完,貨郎愣在當場,今天只是奉命過來傳遞情報,沒想到還能有意外之喜。book18.org

貨郎在心裡飛快計算,「一共五十三盒,您給二十五兩就好。」他話剛說完,夢麗已從腰間錢袋裡掏出了銀兩。book18.org

貨郎接過裝好,看見美玉摸了摸胭脂,驚異道:「你的胭脂質感很好。」居然不輸宋家的胭脂。book18.org

「小本生意。」他低頭一笑,見美玉想要試著往臉上抹,忙在桌上一看從中挑選一盒遞過去,「您更適合這個顏色。」book18.org

「那她呢?」美玉問,貨郎又給夢麗挑了一個,遞了過去,用過後攬鏡自照確實效果很好,美玉沒想到民間亦有此等奇才,若是宋家招攬過去肯定能有大用。可是他是李驁的人,事成之後,她和李驁不能再有一點交集,因此作罷。book18.org

美玉將胭脂分了大半給繡女們,將剩下的帶回府中,自留了兩盒其他的給丫鬟們分了。book18.org

五月初三,美玉帶著夢麗來了木家酒樓用餐,她慶幸李驁約好的地方是酒樓,不然陳家趕車的小廝就不好糊弄。book18.org

她剛走進大堂還沒說話,大堂的管事見她腰間掛的鴛鴦鎖神情微變,忙將她和夢麗請到了後樓雅間,後樓靜謐非常,除了他們三人沒看見別人,夢麗有點緊張,美玉握了握她的手。book18.org

管事的推開門,那個身穿青袍足蹬皂靴的男人已坐在桌前等著了,看見他的第一眼,美玉深吸了一口氣,陽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輪廓,一想到這個神采英拔的男子曾與她做過世上最親密之事,刻意遺忘的一夜翻湧上來,她壓制複雜的情緒,強自穩定心神拉著夢麗的手走了進去。book18.org

管事的將門關上,很輕微的一聲卻讓美玉和夢麗兩人的身體都是一顫。李驁偏過頭看她們,見她們如驚弓之鳥一樣,覺得有些好笑,勾著唇站起來,他身量很高站在兩人前,美玉和夢麗得抬頭看他。book18.org

他的目光只落在美玉身上,好多天過去了,她依舊容色美麗沒有消瘦,一雙杏眸水靈清透雖有防備卻無創傷,失去所有女人最在意的貞潔,她竟然沒有什麼創傷,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與眾不同?他還以為她會飽受折磨,著實擔心愧疚了一陣子,但是再見到她心裡是騙不了自己的高興。book18.org

夢麗本來防備地盯著男人瞧,見男人在見到自家小姐的一瞬間笑了一下,凜冽的眉眼變得溫柔起來,心裡一跳,不由得看去自家小姐。book18.org

如同薄霧籠罩的柔情目光,從來沒有男人用這種目光看過自己,他為什麼要這麼看自己?美玉驚覺心口發熱,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好奇怪的氛圍,夢麗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小姐心裡其實對這個男人一點恨都沒有。美玉的目光碰到夢麗有些疑惑的目光,如同被針刺了一下,抬起眼眸直直看向李驁,「你叫我們來是不是已經規劃好了。」book18.org

李驁如夢初醒般頓了一下,面不改色指了指桌子,「坐下談?」book18.org

美玉拉著夢麗坐下,李驁坐到美玉對面,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茶水,二人在家裡已經商量好來了之後什麼都不吃,畢竟這個李驁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們還沒什麼把握。book18.org

李驁倒也不見怪,只自己慢慢喝了一口茶水。book18.org

「陳二少在煥雲戲樓有一位紅顏知己名叫幻音,夫人知不知道?」book18.org

美玉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喜歡的女人叫孟優曇。book18.org

見美玉搖頭,李驁的笑淡了一下,插著手道:「他們之間倒沒什麼,只是幻音姑娘喜歡陳二少。」book18.org

美玉抬眸不明白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李驁見美玉沒有吃醋嫉妒眼眸中只有疑惑,心裡一時難辨滋味,繼續道:「等陳二少回來了,想必還會去煥雲樓叫幻音聽曲兒。那個幻音姑娘在別人的刺激下已經買下了一瓶春藥,想必就是用在陳二少身上的。」book18.org

看著美玉瞪大雙眼,李驁笑道:「當然那瓶藥是假的,只會讓人渾身燥熱,這瓶藥才是真的。」他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攤在手心。book18.org

瓷瓶白玉製成,放於白皙的掌心,不知玉更白還是手更白。book18.org

美玉失神地聽著李驁繼續道:「我會找人盯梢,等她下藥那天,會在陳家外放煙火,你看見了就找個藉口把陳二少叫回來,到時候他渾身似火燒,一定會喝水,你把藥放到水中,他喝完之後一邊慾火焚身一邊暈倒過去。」book18.org

夢麗忍不住張口,「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這瓶藥里有春藥有迷藥,迷藥的藥效會慢春藥一會兒。」book18.org

美玉回過神問:「你讓那個叫幻音的姑娘做我的替罪羊?」book18.org

「就像陳二少替我背黑鍋一樣。」李驁話音剛落,美玉的巴掌已經到了他臉上,他笑笑沒說話。book18.org

美玉伸手去拿李驁手中的藥瓶,在她快要觸碰到藥瓶的時候,李驁幾乎是本能地收回了手,合攏的手掌暴露了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他不願意她這麼做……他挑著眉驚駭地看著自己緊緊攥著的手。book18.org

幾多籌謀,最後敗於自己的心。book18.org

美玉伸出的手停滯在他剛剛伸手的上方,神情難掩錯愕。book18.org

夢麗吃驚地看著他倆。book18.org

什麼情愛,都是大富大貴人家的公子才能擁有的;什麼女人,也是別人的老婆,本來以前、以後都和他沒關係,那一夜是個錯誤,他現在在修正這個錯誤。他笑嘻嘻地伸出手張開,「我希望你不後悔。」book18.org

美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會後悔的。」她將藥瓶捏起,沒有觸碰到他的一點肌膚。book18.org

她拉著夢麗起身要走,被李驁叫住,「等等。」她回頭,李驁拿著一個小紅瓶站在她面前,「這是準備的血。」book18.org

美玉面上發熱,伸出手,李驁將瓶子放在她手心,沒有碰她一點。book18.org

「就算中間出了什麼紕漏,你也不要害怕,只要把東西收拾乾淨就好。如果一次不成還有下次,若是沒成功,你就再來木家酒樓。」李驁聲音沉穩,好似能給人無盡的安定感。book18.org

「多謝你。」美玉將兩個小瓶子收好,抬眸看著他,「若是事成,以後我們就再也不用見面了吧。」book18.org

「是。」李驁點頭,臉上又帶了混不吝的笑,「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book18.org

美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拉著夢麗離開了。book18.org

李驁關好門,渾身無力地攤在桌子上,覺得自己和馮守時一樣,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見識過的女人太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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