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廢人後仇家全都找上門 (1-14)作者: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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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廢人後仇家全都找上門book18.org

作者:氧氣 book18.org

第一章:快死了,但沒完全死 book18.org

「呸,妖物,枉我們叫你這麼多年長老,真噁心!」book18.org

身著銀紋紫袍的天衍宗弟子朝蜷縮在角落裡,看不出人形的東西唾了一口。book18.org

他語氣憤憤,若不是隔著禁制,怕不是要衝進去踹那人幾腳。book18.org

「好了師兄,別為這妖物壞了宗門規矩。掌門已經親自挖了她的妖丹,等七七四十九個時辰一到,她就會被化神境的天雷劈得連灰都不剩。」book18.org

身旁另一弟子勸說著,將其師兄拉離鎖妖籠。book18.org

等二人離開,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微弱地動了動。book18.org

沈在受了重傷,又一天一夜沒有進食,身體極度虛弱。book18.org

餿了的爛饅頭就在她一尺遠的跟前,但她連動動手指夠饅頭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被人辱罵時還嘴了。book18.org

她自誕生之日起便仗著妖力強大,作福作威,從來都是她欺負別人的份,哪受到過這種罪。book18.org

聽見兩個低等弟子都敢對她碎嘴,她氣得咬牙,恨不得跳起來一劍串了他倆!book18.org

可事實是如今她為魚肉,人為刀俎。book18.org

等七七四十九個時辰一到,人家還要把她劈得連灰都不剩!book18.org

若說人心險惡,那麼天衍宗掌門無妄便是天底下最險惡的那一人。book18.org

當初若不是得了她的指點,他根本不可能那麼快突破化神境。如今掌門大人用夠了她,便反口咬死她是偷跑上山的妖孽,好挖了她的妖丹修仙成神!book18.org

「咳、咳咳。」想到這免不得氣血翻湧,沈在肺腑刺痛,嘔出一口血。book18.org

她被生挖了妖丹,沒有靈力護體,不咎崖上的罡風透過鎖妖籠的空隙颳了進來,片著她的肉。book18.org

身上陣陣發冷,無妄的得生劍仿佛還嵌在她體內,緩慢而殘忍地攪動她的血肉。book18.org

她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沈在被耳邊陣陣咒聲吵醒,她凝了凝神,抬眼朝籠外看去。book18.org

鎖妖籠外立了幾個白髮長須的道士,他們全都手持拂塵,口中念念有詞。book18.org

側耳傾聽,沈在辨出那是往生咒。book18.org

他們這是要超度她。book18.org

可笑即將灰飛煙滅的人,哪來的來生?book18.org

這群道貌岸然的假慈悲。book18.org

幾位道長中最為矚目的便是為首之人。book18.org

他一襲月牙銀袍,白髮白睫,雪肌冰骨,恍若與背後雪山融為一體,垂眸不語時有種遺世獨立的孤寂感,帶著凜冽的冷氣。book18.org

確實有仙人之姿——若是忽略他猩紅的赤色瞳仁的話。book18.org

無妄施咒解開鎖妖鏈禁制,進而轉身對長老們宣告狐妖所犯的諸多罪孽:「狐妖沈在,喬裝身份,潛入我宗,騙取靈丹妙藥,打殺宗門子弟,並在身份被揭穿後放出豢養在宗門的大妖們,致使天下大亂。狐妖罪不可赦,當即刻處置。諸位,可有異議?」book18.org

長老們自是對妖物痛恨至極,全然支持無妄的判決。book18.org

他們仿佛看不見無妄的詭異瞳色,只對著沈在指指點點。book18.org

沈在被兩條鎖鏈掉在半空中,耳邊雷聲轟鳴,她頭頂聚集了一大片烏雲,電光閃爍其間。book18.org

她吃力地抬頭望向天,無妄竟然能完全不依靠外物引借天雷了。book18.org

這樣的人也要成仙了麼?book18.org

無妄抬起劍,青紫色雷電纏繞著劍身跳躍,只需一個動作,天雷便會從她頭頂貫下。book18.org

沈在感受到身上毛髮倒立,四周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擠壓她,這讓她真切意識到她馬上就要死了。book18.org

生命中經歷的一切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浮現,如果能重來,她不會救下掛在半山上的那個白衣男子。book18.org

當時就應該讓他被活活弔死。book18.org

她流下一滴悔恨的淚水,緊盯著無妄的血瞳,無不惡毒地提醒道:「藏好你那雙鬼祟的招子,當心哪天在人前漏出馬腳,也會落得和我一樣灰飛煙滅的下場。」book18.org

無妄看見沈在的嘴皮子在動,不用想也知道她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book18.org

他平淡地與她對視著,下一刻卻猝然舉劍指向沈在,「哐啷」一聲巨響,天雷應聲劈下。book18.org

雷電爆發出巨大光芒,讓在場所有人都睜不開眼,只聽見狐狸尖銳的慘叫聲,只一瞬那聲音便聽不見了,很快電光退散,鎖妖籠中已是空無一物。book18.org

一片泛黃葉子在枝頭搖搖欲墜,輕飄飄的風吹過來,它就晃晃悠悠打著圈兒落下了。book18.org

沈在正是被這片落葉喚醒意識的。book18.org

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不真實,她明明被天雷劈死了,但渾身斷筋碎骨般的痛實實在在提醒她,她還活著。book18.org

沒來得及高興,她發現自己陷入新的困境。book18.org

她的衣服被天雷劈爛了,幾塊破布掛在身上既不能保暖也不能蔽體。book18.org

剛剛那陣風吹動了她的衣角,但她沒力氣把那縷布條攏回來了。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是哪座山野,草木格外茂密,像是幾百年沒人走了。book18.org

她只祈禱這裡沒有妖怪和野獸,不然自己現下這幅模樣只能給它們當點心了。book18.org

沈在煎熬地躺在槐樹下,等待一個路過的好心人。book18.org

這一等便是三天三夜,算上在天衍宗被關的那幾天,她已經整整五天沒有食物和水了。book18.org

沒了妖丹她和常人無異,更何況她還身受重傷。book18.org

再不得到食物和治療,她就會活生生爛死在這兒。book18.org

她渾身滾燙,傷口流膿散發惡臭,烏鴉盤旋在她頭頂,不時飛下來啄一口她身上的腐肉。book18.org

耳朵一陣嗡鳴,就在她油盡燈枯之時,一雙洗得發白的黑布鞋停在了她眼前。book18.org

迴光返照似的,沈在身上突然有了股勁,她拚命爬起來,救命稻草般死拽住那人的衣擺,啞聲道:「救、救我。」book18.org

聞言,那灰色麻衫抖了一抖,矮下身來。book18.org

於是沈在看見了她此生見過的最為寡淡的一張臉,蒼白顏色,平平五官,只是鼻尖懸了一顆褐色小痣,如同白紙上的一點墨,陡然為這張臉添了幾分活色生香。book18.org

記憶的最後是一雙朝她伸來的手。 book18.org

第二章:老婆跪地撅屁股香香 book18.org

等沈在再醒來,她首先嗅到的是空氣中怪異的腥味,讓她聯想到潮濕滑膩的某類鱗片,緊接著一大片黑色泥潭映入眼帘。book18.org

這泥潭一眼望不到邊際,深淺不可測,水面平靜的像一面黑色的鏡子。book18.org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荒野,深灰色的雲低低壓下來。book18.org

她方才明明還在山林里。book18.org

四周闃寂,沈在聽見自己心臟的砰砰聲,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她一人。book18.org

她往前邁開腳步,動作牽扯到腹部傷口,雙腿登時一軟,狠狠摔倒在地。book18.org

這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緩了好久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她無力地躺在地上,望著幾乎貼到她鼻尖的烏雲,喃喃道:「這是死前的幻象麼......」book18.org

「咕嚕,咕嚕。」book18.org

泥潭裡冒了幾個泡泡。book18.org

沈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裡還有別的生物存在!book18.org

她欣喜若狂,用盡全部力氣朝泥潭邊爬去。book18.org

「咕嚕,咕嚕,咕嚕。」book18.org

她爬到泥潭邊,看到水面在翻湧,有什麼東西離她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這會是條大魚。book18.org

她咽咽口水,伸出利爪,虛空中做好抓刺的準備。book18.org

「歘——」book18.org

腥臭的泥點子濺在她白皙的臉上,沈在呆呆看著從泥潭衝出來的黑色巨蟒,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它的陰影中。巨蟒吐著猩紅的信子,下一瞬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粗長的尾巴緊緊纏上她的身子,將她一下子拖到水裡。book18.org

沈在被死死束縛著,她聽見骨骼錯位時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五臟六腑幾乎被碾碎,肺部缺乏氧氣,瀕死的窒息感讓她兩眼翻白......book18.org

「嗬!」book18.org

沈在呼吸急促,從噩夢中驚醒。book18.org

房間裡點著最廉價的蠟燭,燭火晃晃悠悠,不明亮。book18.org

透過昏暗的燈光,沈在才看見背對著她坐在床尾的那個男人。book18.org

男人光裸上身,身形蒼白瘦削,脊背上突著兩塊清稜稜的蝴蝶骨,肩頭有兩道深刻的磨痕,他的手也如同他這個人般清瘦,兩指將藥粉抹在傷口處,有淡粉色的血順著肌膚流到蝴蝶骨上。book18.org

沈在回想起失去記憶前的最後一刻,看見的也是這樣一雙手。book18.org

是他救了她。book18.org

「咳咳。」沈在喉嚨發癢,忍不住咳了兩聲,就看見男人忽然慌亂地穿起衣服,連耳朵都紅透了。book18.org

男人穿好衣服轉過來,耳朵還有些紅,羞赧地解釋道:「姑娘、對不住,家裡只有這間房有蠟燭。」book18.org

沈在擺擺手,「是你救了我吧?」book18.org

男人搖頭:「談不上救,我只是把你帶回來,最後還是靠你自己熬過去的。」book18.org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人,連救命之恩都說的這樣輕淡。book18.org

沈在劫後餘生,心頭熱血洶湧,她不顧男人阻攔在床上朝他磕了三個頭,「我姓沈,單名一個在字,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book18.org

男人攔不住沈在,於是也對拜下去,「姑娘言重了,在下做事從不求回報,只求無愧於心,你快起來吧。」book18.org

沈在怎麼能讓恩人朝自己磕頭,她急了,讓人起來,對方偏也是倔驢,非得沈在先起。book18.org

兩人滑稽地對拜了一會,終究是沈在體力不支,先認輸了。book18.org

沈在借著男人的力,躺回被窩裡,她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明媚的眼睛,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男人淺笑:「鄙姓谷,單名雨。」book18.org

......book18.org

在穀雨的悉心照料下,沈在的身體日漸好轉。book18.org

雖然用的都是些尋常草藥,但她有妖怪的底子在,十來天后外傷就好了大半,可以下床活動了。book18.org

她也從村民口中大致了解到,自己所在的村子叫白雲村,是白雲山下的一個小山村。book18.org

穀雨當初就是在白雲山遇到的她,並且用幾根樹枝編成拖車步行十幾里將她帶下山。book18.org

她現在住的也是穀雨的房子。book18.org

不過這房子實在太小了,只有一間臥室,前些日子來穀雨都是睡柴房的,沈在實在過意不去,幾次三番讓他進屋睡,他也不肯,最後好不容易才答應進來打地鋪。book18.org

但打地鋪也比睡柴房舒服,沈在偷偷到隔壁看過,柴房裡堆滿柴火,牆上地上全是灰,穀雨的舊被褥鋪在角落裡,也灰撲撲的,瞧著可憐極了。book18.org

正好今日村裡的學堂開課了,穀雨一早便去學堂教書,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便能做些早就想做的事了。book18.org

......book18.org

日落雞鳴,天邊燃著橙紅色的火燒雲。book18.org

穀雨披著黃昏的顏色回到家。book18.org

他的腳步停在小院外,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整潔的院子,這真的是他家嗎?book18.org

疏於打理而肆虐的牽牛花枝被裁剪得整潔美觀,籬笆被刷洗的乾乾淨淨,院子裡一塵不染,風吹日曬的石桌煥然如新。book18.org

穀雨抬步進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竟連房門的最高處都有人爬上去擦了!book18.org

屋裡亮了燈,他站在門外平復了心情後才小心地推開門。book18.org

見到屋內景象後,他呼吸又是一滯——book18.org

沈在穿著他寬大的舊衣,撅著屁股跪在地上擦地,也許是怕弄髒衣服,她把過長的下擺捲起來綁在腰間,下身只穿了條白色褻褲,兩條又白又嫩的大長腿在地上一晃一晃,飽滿的圓屁股把褻褲撐的鼓鼓的,像顆一掐就能出水的蜜桃。 book18.org

第三章:睡奸、指奸 book18.org

老舊的木板門扯出年邁的吱呀聲,沈在聽見開門聲,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先生回來了。」book18.org

沈在幹活乾得有些熱,雪腮上粉撲撲的,她笑起來,吊梢眼不安分地上揚,比上弦月還勾人。book18.org

穀雨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聲音有不易察覺的啞:「嗯。怎麼不穿褲子?」book18.org

沈在懶洋洋的「啊」了一聲,後知後覺眼前是個從小被灌輸各種禮節的凡人,她放下纏在腰間的衣服,拍了拍上面褶皺,嘟囔道:「太長了。太大了。不方便。」book18.org

總結:「不喜歡穿嘛。」book18.org

穀雨在沈在整理衣服時別過臉,背在身後的手悄然攥緊了,等她整理得差不多了,才接著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沈姑娘再將就穿兩天我的衣服,明日我問問李大娘有沒有不穿的衣服,她年輕的時候和你體型相近。」book18.org

人間自有人間的規矩,沈在也知道自己要是光著兩條腿在村裡跑來跑去八成會被當作瘋婆子抓起來,不情不願地點點頭。book18.org

「不是說了別叫我沈姑娘,叫我沈在就好。」沈在聽著「姑娘」這兩個字,就渾身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穀雨抿唇一笑,反問道:「你的傷好多了嗎?」book18.org

「好多了,多虧了你的照顧。」book18.org

「今天我站在院外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家裡這麼整潔的模樣,你辛苦了。」穀雨從身後拿出一隻血淋淋的雞,他提著雞脖子,幾滴深紅的雞血滴到他腳背上,「正好殺了雞,給你補補。」book18.org

沈在早就嗅到雞血的味道了,她是肉食動物,對鮮血很敏感。book18.org

而穀雨一窮二白,住這兒這麼久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紅肉。book18.org

她高興地圍著那隻雞轉了一圈,口水直流,抬眼亮晶晶地盯著穀雨道:「先生你太好了,現在就可以吃了嗎?」book18.org

穀雨盯著沈在期待的眼睛,喉結渴了般滾動一下,他垂下眼眸,神色在劣質燭火下晦暗不明:「當然可以。」book18.org

土山雞被五馬分屍,裝在一個大盆里。book18.org

雞頭、雞脖、雞翅、雞肋,雞心、雞肝、雞腎、雞肫,大腸連著小腸,紅通通血淋淋,腥氣沖天,滿噹噹裝在盆里,擺在木板桌上。book18.org

沈在許久不沾葷,此時聞著血腥味肚子咕咕直叫,她乖乖的捧著碗咬著筷子,只等主人一聲令下大快朵頤。book18.org

穀雨見她坐得比學堂里的小孩兒還端正,忍俊不禁道:「快吃吧。」book18.org

「唔,先生有木有我可以幫忙滴地方啊?」說話時沈在正在啃雞腿,山林里長大的雞肉質緊實彈嫩,她用尖牙撕下一大塊腿肉,強有勁的臼齒兩三下就將雞肉碾碎。book18.org

她鼓著腮幫子,頂著小花臉,含糊不清的問。book18.org

從穀雨空如雪洞的房間就能看出他條件貧苦,沈在不用想也知道他救下自己後花費了不少積蓄,她已經打算好等天再冷一些就上路去眉山,找自己的族人向無妄復仇,一切結束之後她會給這個凡人一輩子的榮華富貴。book18.org

但在那之前她還需要再養養傷,也順便為穀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book18.org

穀雨用手帕輕輕擦拭沈在臉上的血跡,他碗里是空的,筷子也是乾淨的,只是撐著腦袋看沈在狼吞虎咽,像是對食物不感興趣,又或者已經吃飽了。book18.org

他的指尖在桌子無節奏地點了點,思索了一陣:「可能真有地方需要你幫忙的。你識字嗎,你要是識字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學堂,課後幫我教一些簡單的字。」book18.org

沈在修煉至今自然什麼字都認識,聞言,她趕緊吞下嘴裡的肉,接過手帕胡亂抹了抹嘴角,咧開嘴燦然笑道:「沒問題!」book18.org

......book18.org

今晚的雞太補了。book18.org

沈在做了個春夢。book18.org

夢裡她渾身發燙,衣衫散亂的躺在床上,正苦於清熱並著腿磨身下被子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強勢地分開了她的雙腿,伸進她腿心。book18.org

那雙手很大,很熱,很燙。book18.org

撫慰她時也很有力。book18.org

兩指時輕時重揉搓她的花核,三指在她花穴里深深淺淺抽插,弄得她全身發軟,大腿痙攣著高潮了好幾次。book18.org

這觸感太真實了,沈在被玩得欲仙欲死,她在夢裡都害怕吵醒地板上的穀雨,噙著淚咬緊下唇不敢出聲。book18.org

做了一夜的春夢,第二天沈在被早就洗漱完畢的穀雨叫醒。book18.org

等穀雨走後,沈在才難為情的解開衣裳,低頭看去,腿間滿是泥濘潮濕的愛液。 book18.org

第四章:好好好,保證不給谷先生當媳婦兒 book18.org

艷陽高照,秋風颯爽。book18.org

沈在跟隨穀雨在早市穿行,一邊啃肉包子,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book18.org

她在東張西望的同時,也引得路人們對她頻頻側目。book18.org

大山裡的人從沒見過這樣奪目的容顏,那是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的美麗,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谷先生身後的女人,紛紛暗自羨艷谷先生好福氣。book18.org

而沈在早就習慣了旁人驚艷的目光,她習以為常地跟在穀雨身後,一路東摸摸西碰碰,就這樣頂著路人十足的注目禮到了學堂。book18.org

學堂規模不大,攏共十來個學生,年紀最大的不過十二,可以說是村裡的託兒所。book18.org

穀雨把沈在領到講台上介紹時,這群孩子還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在吵鬧,完全沒看見他們。book18.org

這讓沈在想起當初她第一次在天衍宗授課時那群小崽子也是這樣不尊師重道,當時她就發了大火,抓著最吵的那兩個打了二十板屁股後就沒人敢說話了。book18.org

可眼前這些是比小崽子還小的崽子,別說二十板,說話大聲點都得哭著喊爹娘了。book18.org

沈在拿這群柔軟又脆弱的小東西毫無辦法,求助地看向穀雨,就見穀雨冷著臉,執戒尺在講桌上重重拍了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肅靜!」book18.org

小傢伙們見谷先生來了,霎時撒開腳丫子飛奔到自己座位上,一個個挺背抬首,坐姿端正,顯然谷先生在他們心中威望極深。book18.org

沈在驚訝的看了穀雨一眼,沒想到一向溫和的他也有冷麵的時候。book18.org

接下來,穀雨簡單介紹了沈在,「......以後課堂上有沒聽懂的問題,下課後可以找沈先生解答。」book18.org

沈在坐在最後排小男生旁邊的空位上,這裡視野開闊,課堂上要是有人趁著穀雨寫板書時做小動作,她可以第一時間看到。book18.org

據她前桌說這個小男生是學堂里的講話大王,只要有人和他坐同桌就會被帶得愛講話,要她小心點。book18.org

講話大王?沈在樂得肚子疼,摸摸小女孩的頭,「好的,我保證不會被他帶跑。」book18.org

許是為了給新來的小先生留下好印象,課堂上孩子們都很乖巧。book18.org

沈在期待好久也沒等到「講話大王」和她搭話,相反,小男孩還蠻靦腆的,上課時總用餘光偷瞄她。book18.org

沈在也裝作沒看見,無所事事地在白紙上塗塗寫寫。book18.org

下課後,穀雨前腳離開教室,後腳就有一堆軟乎乎把沈在團團包圍起來。book18.org

「小先生,你好漂亮啊!」頭頂兩個小丸子的小女孩趴在沈在腿上誇讚道。book18.org

另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摸了摸沈在的睫毛,「小先生的眼睫毛好長呀,像一隻蝴蝶,撲閃撲閃的。」book18.org

「小先生又白又香,一定是仙女吧!」book18.org

「小先生是跟著谷先生一起來的,肯定是谷先生的媳婦兒!」book18.org

「嗚嗚嗚,小先生不要給谷先生當媳婦兒,我娘說給人當媳婦兒要洗衣做飯干農活,可髒可累了,嗚嗚嗚小先生不可以,嗚。」book18.org

......book18.org

幾個小孩七嘴八舌吵起來,說不過對方就開始哭。book18.org

沈在被哭得頭疼,隨手薅了幾個小小崽子,又是親親又是抱抱,好說歹說保證不會給谷先生當媳婦兒,他們才逐漸消停下來。book18.org

恰好這時穀雨拿了下堂課的課案回來,聞言輕輕瞥了她一眼,沈在後知後覺自己這話古怪,臉騰一下紅了。book18.org

第二堂課進程過半,沈在的手臂被人小心翼翼戳了下。book18.org

她一手擋臉,悄悄勾起嘴角,很好,講話大王憋不住了。book18.org

她扭過頭,小男孩朝她伸手,虛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赫然是一條狗尾巴草編織而成的小蛇。book18.org

沈在睜大了眼睛,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用氣聲問:「給我的?」book18.org

小男孩羞澀地點點頭,捂著耳朵轉回去看黑板了。book18.org

沈在哭笑不得地看看小蛇,再看看紙上的白雲村路線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畫技了。book18.org

日復一日,沒幾天沈在就覺得學堂無聊了。book18.org

她托腮觀察四周,趁沒人注意,假裝如廁從後門溜了。book18.org

一路暢通無阻,沈在溜到了集市上,雖然每天早晨和傍晚都會和穀雨經過這裡,可她一次都沒好好玩,她打算在這逛一逛,在課堂結束前回到教室,反正她的任務是下課後給學生們解答。book18.org

集市上各式各樣的小攤都有,沈在看花了眼,最後在一個做糖畫的攤子前停下腳步。book18.org

攤主是位老婆婆,滿頭花白,手卻很穩,畫出來的動物栩栩如生。book18.org

沈在正看的入神,忽然腰間一痛,她回過頭,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老男人緊貼著她站在身後,糙手放在她腰間,見她轉頭還色眯眯一笑,露出一口爛牙。book18.org

沈在眉頭狠狠擰起,反身就是一個側踢。book18.org

老頭子應聲倒地,捂著脖子「哎呦哎呦」大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快來人啊!」book18.org

......這老不死。book18.org

沈在抬腳,正要一腳踩斷他的喉嚨,突然從旁邊衝上來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架起她,說她打傷了他們老爹,要麼賠銀子,要麼進衙門。book18.org

沈在發現自己掙脫不開他們還懵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如今是個廢人,頓時有些慌了。book18.org

「是你們爹先掐我腰,我才動手的!他罪有應得,憑什麼要我賠銀子!」沈在咽了咽口水,大聲反駁道。book18.org

左邊那個唇上有疤的漢子「呸」了一口,「你說我老爹掐你腰,證據呢?」book18.org

右邊細眼漢子吊兒郎當接話,「這樣,你把衣服脫了給大家看看,不就知道有沒有了,哈哈!」book18.org

沈在氣得發抖,若不是沒了內丹,她早把這群人碾成灰了!book18.org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幾個好心人勸她賠錢了事,似乎對這父子三的行為已經見慣不怪了。book18.org

可沈在哪來的錢?她吃住全靠穀雨,今天還是背著他跑出來的。book18.org

那雙指甲縫裡滿是黑泥的手已經伸到她胸口,沈在再次感受到在無咎崖上的無力感,她緊閉上雙眼,在心中用各種毒怨的方式把傷害她的人殺了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嗬,谷先生。」細眼大漢忽地驚聲道,他沒想到一個文弱的教書先生能有這麼大手勁。book18.org

「鬆手。」book18.org

聽到穀雨聲音的那一瞬,沈在立刻睜開眼,兩人視線直直撞上。book18.org

刀疤唇漢子聲音發顫,他曾在死刑犯眼中見過那種眼神,他只想坑點錢不想鬧出人命,但事情到了這地步,他不能空手而歸,只得硬著頭皮道:「先、先交錢。」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三、三兩銀子。」book18.org

交錢,放人,鬧劇散場。book18.org

穀雨站在五步之外,定定看著她,清瘦的身影被秋風染上涼意。book18.org

沈在軟了腿,跌跌撞撞走向穀雨,沒站穩,一頭栽進他懷裡,嗅到乾淨清爽的皂角味,她的眼眶倏地紅了。book18.org

這裡是白雲村,不是無咎崖。book18.org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 book18.org

第五章:不聽話?打屁股! book18.org

谷先生好像不開心。book18.org

這話是唐小糖趴在沈在耳邊悄悄說的。book18.org

沈在怔了下,捏了捏她的丸子頭,低聲道:「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唐小糖在她懷裡扭過身,小蔥似的兩根指頭在空中比劃,「先生的嘴角以前是平的,現在往下彎啦。我爹不開心的時候嘴角就這樣,不過我爹可比谷先生凶多了,不開心就要喝酒,喝了酒就摔東西,我喜歡我娘。」book18.org

印象中的穀雨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和人說話總帶著三分淺笑,輕柔如春雨。book18.org

而現在即使在給學生解答,他的長眉也是蹙起,嘴角輕抿,神色冷冷淡淡。book18.org

......似乎是心情不怎麼樣的樣子。book18.org

其實沈在也發現了這一點,自從上次她偷跑出去結果撞上無賴後,先生就變得有些沉默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是因為那三兩銀子,還是因為自己私自離開,又或者二者皆有之。儘管事後她多次道歉,先生都安慰她自己沒有生氣,她仍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book18.org

她提出去小酒館打雜賺銀子,被先生一票否決了,反過來還被嚴厲教育一番,告誡她村子裡泥沙俱下,保不齊還會遇見那些無賴,要她沒有自己同意不要獨自出門。book18.org

沈在一五一十應下,心卻始終像天上的月亮那樣,懸著。book18.org

「讓你爹少喝酒,孩子面前耍什麼瘋。」沈在給唐小糖整理好玩得亂糟糟的衣服,輕拍她的腦袋,「快回座位去,谷先生上課了。」book18.org

課堂上,那句「不開心」一直在沈在腦海中迴蕩。book18.org

她像朵蔫了的花,枕著胳膊趴在桌上,從指縫裡偷偷瞧穀雨寫板書。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偶有對上,穀雨權當沒看見似的移開了。book18.org

講課也不再前後巡視,只在前排走動。book18.org

連叫人起來回答問題也不叫她這片兒的。book18.org

這些原先被她忽略的細節,一點點串聯起來,無不證明先生對她的不滿。book18.org

沈在的心跳驟然沉重起來,胸腔里像塞了又濕又沉的棉花,堵著出不了氣。book18.org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兩人相顧無言吃了午飯。book18.org

沈在默默地收拾好碗筷準備拿去廚房清洗,手腕被人緊緊握住了,她看向神色緊張的穀雨,不明所以道:「先生?」book18.org

穀雨抓著她的細腕子不放,「你要去做什麼?」book18.org

「我就去廚房洗個碗。」book18.org

「哦,那我同你一起。」book18.org

穀雨長舒了一口氣,接過沈在手中的碗筷,亦步亦趨同沈在進了廚房。book18.org

......book18.org

逼仄的小廚房容不下兩個成年人,更何況兩人都有意避著對方,幾隻碗愣是洗了一刻鐘。book18.org

廚房裡誰都沒說話,一時間安靜得古怪。book18.org

沈在放好碗,在一旁看著穀雨慢慢用棉布將指尖的水珠擦乾,再將它重新掛回牆上。book18.org

接著,穀雨越過她徑直離開了小廚房。book18.org

沈在低頭看了眼自己濕噠噠的手,忽然有些難過。book18.org

午飯結束便是午休時間,孩子們都回家睡午覺去了。book18.org

學堂里種了幾棵老榕樹,到了秋天只有零星幾隻麻雀還在枝頭嘰喳。book18.org

沈在慢吞吞地沿著學堂散步,走到小池邊,她正對著碧綠池水照鏡子,隱約聽到白牆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和清脆的拍打聲。book18.org

她心中一震,動作麻利地爬上樹,撥開榕樹茂密的枝葉,借著延伸的樹枝跳到牆頭,蹲在牆上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book18.org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她透灰的眼眸中,看清發生了什麼後,她的瞳孔驟然縮緊了。book18.org

不遠處的亭子裡,身量頎長的男人手中高舉戒尺,毫不收力地打在趴在石桌上的女孩的屁股上,沈在看不清那女孩的臉,但能清楚看見她哭紅的脖子,和被打得一顫一顫的身體。book18.org

先生教訓犯錯的學生,應該很正常......吧?book18.org

沈在撞破了這一場責罰,尷尬得不行,被迫架在牆頭,不上不下。book18.org

她躡手躡腳挪了下發麻的屁股,一片鬆動的破瓦在這時掉了下去。book18.org

沈在:「!」book18.org

穀雨似有所覺,高舉的手頓在半空中,側頭看了過來。他面上無甚表情,卻莫名讓沈在脊背發寒,仿佛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盯上了。book18.org

小女孩也止了哭泣,從桌上抬起頭來。book18.org

看清她臉的那一刻,沈在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那小女孩膚色雪白,臉型尖俏,眉細而彎,眼狹而長,鼻尖挺立,唇色櫻紅,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分好顏色,可、可那分明是她的臉!book18.org

她驚駭起身,卻一腳踏空直直從高牆摔進碧水池中! book18.org

第六章:鏡花水月 book18.org

大雪封山,寒風肆虐,積雪壓垮枝頭,發出斷骨般脆響。book18.org

山腳下的村子已然陷入沉睡,唯有一間小屋亮著燈,在滿山風雪中透出一抹暖黃。book18.org

沈在在簌簌雪聲中睜開眼,她喉間乾渴,渾身冒汗,仿佛在地獄中被閻火炙烤。book18.org

還未待她扯著嗓子出聲,坐在不遠處的穀雨便放下書,起身給她倒了杯熱茶。book18.org

「咕咚,咕咚,咕咚。」book18.org

沈在一口氣喝完了整壺熱水,她放下茶杯,舔了舔濕潤的嘴唇,才覺得重新回到了人間。book18.org

穀雨接過茶杯,伸手為她擦去唇邊的水漬,接著將手背貼在她額頭,又輕輕碰了碰她臉頰,「還好,現在已經不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book18.org

穀雨眼下發青,神色疲倦,臉上是做不得假的擔憂。book18.org

沈在看著這樣的穀雨,忽然有些恍惚。book18.org

「先生,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裡你總是遠遠的看著我,卻不搭理我......我還夢見你在懲戒一個小孩,可那小孩一抬頭就變成了我的臉,我嚇了一跳,從牆上掉了下去。之後、之後,我不記得了......」book18.org

沈在抱著頭,神情痛苦,所有記憶到此為止,過往如夢似幻,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也分不清了。book18.org

她聽見穀雨輕聲嘆息,之後便被攏進一個溫暖的懷抱。book18.org

清爽的皂角味充斥鼻腔,他溫熱的手在她太陽穴處力度適中地按摩,「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如果我不想理你,當初就不會把你撿回來。前些日子你在池邊散步,腳滑摔了下去,之後便發起高燒,昏迷不醒,我日夜守著你,就怕你一睡不醒......」book18.org

沈在埋頭在穀雨胸口,無意識的蹭了蹭,悶聲道:「那那個小孩呢?你那時看我的眼神好兇狠,我都要以為被懲戒的不是她而是我了。」book18.org

穀雨摸摸她的腦袋,「你也說了那是個夢。」book18.org

沈在還是覺得有些委屈,夢裡的谷先生太冷漠,讓她醒來後都覺得心裡發涼,她靠在穀雨懷裡,囁嚅道:「先生,我是不是給你添太多麻煩了。」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燒剛退,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穀雨為她掖好被角,「我再去燒壺熱水,夜裡你渴了可以喝。」book18.org

沈在靜靜躺在床上,她曾有妖丹護體,風雪不侵,如今卻如尋常凡人般在雪夜躲在屋中,蓋著棉被取暖。book18.org

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此刻她暫時只想珍藏當下的暖意。book18.org

......book18.org

天越來越冷,睡地板上會凍壞骨頭。book18.org

沈在厚著臉皮叫穀雨睡床上來。book18.org

兩人分被而眠,一開始沈在還有些不習慣,怕不小心碰到穀雨,緊緊貼著牆邊睡。book18.org

後來她發現穀雨根本不在意這個,就隨意些了。book18.org

穀雨對她很好,好得不像話。book18.org

很多時候她都在思考,穀雨是真是存在的人嗎?還是她死後臆想出來的呢?book18.org

現在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直到穀雨柔軟的指腹碰到她腳背,她才回過神,低頭看去。book18.org

燭光將他高挺的鼻樑投下一片側影,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舀起熱水澆在她腳背上,他仰頭看她,「水燙麼?」book18.org

沈在愣了下,覺得耳根有些燙,「剛、剛好。」book18.org

自從落水醒來,穀雨便不讓她干任何活,吃飯喝水都端到她手上,連洗腳水都親自打來,等她洗好了再端出去倒掉。book18.org

穀雨倒了水進來,帶了一身寒氣。book18.org

沈在眼巴巴看著他,身子往裡滾了滾,空出半個床位。book18.org

夜裡脫了衣躺在床上,穀雨那邊還涼颼颼的。book18.org

沈在悄悄把半邊被子分給他,嗯,她要多多照顧脆弱的凡人。book18.org

不知不覺,日子過去了一大截,沈在驚覺自己已經快半個月沒踏出這間房門了。book18.org

「先生,我不能同你一起去學堂了麼?」沈在從白粥里扒出一片肉,放進穀雨碗中,小心地問。book18.org

「外面冷,你身體不好,還是待在家裡讓我安心。」穀雨把那片肉放回她碗中。凜冬來襲,野食難捕,這小塊肉是入冬前備下的存貨,如今已經所剩無幾。book18.org

沈在吃了肉,舔舔尖牙,又道:「那我能去村子裡玩嗎,待在家裡好無聊。」book18.org

穀雨啪的放下筷,笑容有些僵硬:「你忘了上次被混混訛錢了?」book18.org

沈在一怔,眼神瞬間黯淡了。她怎麼可能忘記,那是用刀刻在心上的屈辱。book18.org

只是現在她沒有復仇的能力,只能刻意迴避那些不好的記憶,這樣她才有勇氣朝前走下去。book18.org

「那我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好不好?感覺我都要發霉了。」沈在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懇求道。book18.org

穀雨沉默良久,最終鬆了口,「只許在正午出來曬太陽,覺得冷了就立刻回屋。」book18.org

沈在欣然一笑,就知道先生最關心她了。book18.org

......book18.org

先生失眠了。book18.org

夜裡總是輾轉反側。book18.org

但他不提,沈在也不問,只是心裡挂念著他,看見他眼中血絲時有些擔憂。book18.org

「李大娘,一個人突然變得陰沉、難眠,是為什麼?」book18.org

沈在肩上披著小毛毯,趴在半人高的圍欄上,對隔壁正在鋤草的李大娘問道。book18.org

她不通藥理,對凡人的毛病更是一竅不通,思來想去還是凡人最了解凡人。book18.org

李大娘停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拄著鋤頭沉思一會兒,回答道:「心主神明,谷先生入眠困難,情緒低落,可能是心火旺盛。」book18.org

「啊,那怎麼辦!還有救嗎!」沈在著急地問,心為五臟之首,在修真界也是最重要的器官之一。book18.org

李大娘噗嗤一聲笑了,「哈哈,沒這麼嚴重。我偷偷告訴你,山上有種野菜,葉邊如鋸,氣味腥臭,但是味道很鮮美,可以炒做菜,滅心火。」book18.org

沈在豎起耳朵聽著,小雞啄米般點頭,謝過李大娘後就一直思忖著去山上挖野菜。book18.org

天越來越冷,這日學堂休假,穀雨怕沈在熬不過白雲村的冬天,特意去鎮上買炭火了。book18.org

白雲村距鎮子有兩三個時辰的腳程,來回得要天黑了。book18.org

沈在坐在小板凳上在院子裡曬太陽,她眼瞧著先生走遠了,又等了好一會,才笑眯眯地背著小籮筐和鋤頭上山了。book18.org

這種野菜她先前從未見過,但她相信自己能找到。book18.org

半路上下起了雪,一面太陽一面飄雪。book18.org

沈在憑藉靈敏的嗅覺找到了好幾棵藏在樹下的野菜,她挖啊挖,挖啊挖,挖了好多野菜,把小籮筐都裝滿了。book18.org

下山之路猶如進京趕考,可謂是爭分奪秒。book18.org

落日將山巒勾出連綿起伏的紅邊,遠遠看著像山著了火,很快日頭沉了,山巒壓下一片烏青色。book18.org

天色近昏,但好在沒有黑透,沈在可以先一步到家。book18.org

未推開院門,她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她頓時警覺起來,操起籬笆里的木棍,放輕腳步走進去。book18.org

門檻上垂著腦袋坐了個人。渾身的血。book18.org

沈在手中的木棍哐當落地,她連滾帶爬撲了過去,「穀雨!」book18.org

穀雨緩緩抬起頭,臉上只有一雙眼是乾淨的,「你去哪了?」book18.org

沈在心肝顫了顫,下意識往後退了步,她拿出身後的野菜給他看,深吸一口氣:「......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穀雨皮笑肉不笑,「剛殺了兩個人。」book18.org

沈在:「......」book18.org

穀雨哈哈一笑,扶著門框起身,滿是血污的手拍在沈在肩頭,「開玩笑,殺了條大魚。快進去吧,飯已經煮好了。」 book18.org

第七章:在野池子洗澡被野男人摁住了 book18.org

小雪後,學堂正式停課了。book18.org

沈在以為要和先生整日相對了,還有點小雀躍,結果第二天一早,穀雨就告訴她自己要出去一趟,讓她乖乖在家待著,不要讓他擔心。book18.org

沈在有些失落,但怕穀雨有要事,自己反倒耽誤他,便答應沒跟去。book18.org

沒想到那只是開始。book18.org

那天后,穀雨整日不著家,日升即出,日落方歸。book18.org

他不告訴沈在他在忙什麼,只是每天都帶新鮮的食物回來。book18.org

沈在麻木地進食,覺得自己好像條被圈養起來的狗,她將雞腿骨嚼得嘎巴響,有除食物外的淡淡血腥氣從桌對面傳來,她擦了擦嘴,抬頭看向衣冠整潔的穀雨,「先生,非常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book18.org

穀雨掀起眼皮,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沈在咽了下口水,忽然有些忘詞,「額,就是說,我覺得一直住在這兒也太叨擾你了,我也有要事未做,吃完這頓飯我就該離開了。我已經記住你樣貌了,你想要長生不老還是榮華富貴,或者兩個都想要?日後我會回來報恩,你想要什麼都.....」book18.org

「吃完就走?這麼著急。」穀雨似乎對所謂的報恩無甚興趣,輕聲打斷了她。book18.org

沈在看了眼窗外,今夜無風無雪,宜出行,暗中視物對她來說不成問題。book18.org

但...坐在對面的男人得知她要離開,看上去有些意外、錯愕,還有些...難過?book18.org

不可否認,沈在動搖了。book18.org

對一個企圖困住自己的人心軟,真是值得唾棄啊。book18.org

但他就是個凡人,凡人垂涎不屬於自己的寶物是很正常的現象,畢竟他們平庸又脆弱,要是連妄想都不被允許的話,那也太糟糕了。book18.org

沈在是個有底線的人,她抬起一根指頭堅定地搖了搖,接著指向床尾的角落,「不著急,我早就準備好了。」book18.org

然而穀雨看都沒看她準備的小包袱,沈在尷尬地收回手指,摸了摸鼻尖。book18.org

穀雨垂著頭,雙手勉力撐在桌上,手背上青筋突起,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沉默半晌,他突兀道:「後山處有個溫泉,你去泡一泡會暖和點。」book18.org

上次去挖野菜時沈在並沒有看到過溫泉,看來風水寶地只有當地人知道。book18.org

有溫泉泡,何樂而不為呢?book18.org

她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回答,穀雨就從胳膊里抬起頭,氣息不穩地問:「等天亮了再走。好嗎?」book18.org

看著那雙通紅的布滿血絲的眼睛,沈在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愣了會才回過神,「...那我去泡個溫泉就回來。」book18.org

……book18.org

順著穀雨說的方向走,沈在果然在一片隱蔽的叢林後找到了一口溫泉。book18.org

水面上白霧升騰,仙氣飄飄,在四周未消散的冰雪映襯下,仿佛另一個世界的入口。book18.org

要是在以前這口溫泉給她泡腳都嫌小,但現在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好好洗個熱水澡了,光是站在岸邊她就渾身舒暢,腦子裡全是泡到溫泉里會有多舒服的幻想。book18.org

她不是挑剔穀雨家的洗浴條件簡陋,只是那幾分鐘的時間最多只能稱作沖涼。book18.org

天黑得徹底,沈在根本不擔心會有人突然出現,她脫光了衣服掛在樹叢上,慢慢下了水。book18.org

甫一踏進水中,沈在就覺得有縷細微的暖意鑽進了她丹田中,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清可見底的泉水,「不可能吧。」book18.org

她唰的起身,跑到岸上,那縷暖意斷了,與此同時丹田裡不容置疑的多出了星子般微弱閃爍的靈力,很渺小,但在她本該空蕩的丹田裡又那麼真切。book18.org

沈在死死盯著自己手心,全力催動靈力,幾秒過去了,無事發生,就在她頹喪之際,掌心呼的冒出一小團白光,很快又滅了。book18.org

白光一閃而過,她卻熱淚盈眶了。book18.org

就是這一小團光證明她並不完全是個廢人,她還有重新修煉回到從前的可能。book18.org

沈在喜極而泣,她又哭又笑地抹掉眼淚,重新泡進這口集天地精華於一身的泉水中。book18.org

溫泉里蘊含的靈力很稀少,但對她來說聊勝於無,總是隱痛的傷口處圍繞著暖意,她放鬆地閉上眼趴在岸邊。book18.org

凋零的樹叢發出一陣古怪的窸窣聲,起先沈在並未在意,直到她猝不及防對上樹叢中那雙幽綠的豎瞳。book18.org

荒郊野外,赤手空拳,巨蟒,毒蛇。book18.org

沈在背上起了雞皮疙瘩,她冷汗涔涔地與隱在暗處的毒蛇對視,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儘量讓毒蛇意識到自己沒有威脅性。book18.org

僵持了一會,又是一陣窸窣,幽綠色漸漸隱去。book18.org

按理說蛇本該在冬季冬眠,沈在猜想也許溫泉附近是它的地盤,外人的入侵驚動了它,這才發生了剛剛的事。book18.org

好在黑蛇沒有攻擊傾向,自己離開了。book18.org

黑蛇走後沈在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過度緊張後人很容易感到疲憊,她睏倦地枕在手臂上打起了盹兒。book18.org

......book18.org

她是被後背濕潤的觸感弄醒的。book18.org

溫軟滑熱的舌頭舔在她蝴蝶骨上,尖銳的牙齒曖昧又克制地輕輕啃咬她的脊骨,一隻微涼的手在她胸部和腰間流連。book18.org

沈在腦袋短暫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她劇烈地掙紮起來,卻被人鉗制住雙手反扣在身後,動彈不得!book18.org

「哪來的瘋子!膽敢輕薄於我!」沈在脆弱的脖頸上覆著一隻大手,她看不見身後的人是誰,只能虛張聲勢怒罵道,「我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要多,再不放手我會剝了你的皮,喝乾你的血!」book18.org

身後男人呵呵輕笑起來,聲音沙啞邪肆:「這種程度你就受不了啦?要是插進來你豈不是要哭了。」book18.org

說著,他的手伸進她腿心,威脅般在那處軟肉上戳了戳。book18.org

沈在如遭雷擊,眼眶當即紅了,她下意識夾緊腿,卻把那人的手也一塊夾住了,那人嘶了聲,在她耳垂上咬了口,語氣嗔怪道:「怎麼這麼騷啊。」book18.org

她氣得嘴唇發抖,「滾!你到底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何必這般作弄我!」book18.org

「...嘴巴不會好好說話可以塞點別的。」book18.org

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寂靜的樹林中格外清晰,三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幾乎要撐爆沈在薄薄的喉管,每一次進入都盡根沒入,只留下虎口和小指卡在她臉頰上,在她臉上掐出兩道凹陷的紅痕。book18.org

男人不知何時鬆開了她的手,她兩手並用地阻擋那隻塞進她口中的手,可她的力量在成年男子面前宛如蜉蝣撼樹。book18.org

粗礪的指尖探進她的喉嚨,讓她反射性作嘔,眼中泛起層層淚花,可她的可憐模樣非但沒有引起對方的同情,反而更加惡劣的被夾著舌頭褻玩。book18.org

過多分泌的涎水從她嘴角溢出,很快被人在下巴處攔截,被舔舐著捲入腹中。book18.org

就在沈在以為她要因為被手指插嘴窒息而死時,男人將手拿了出去。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她張開嘴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從未覺得氧氣是如此寶貴過,喉嚨里像被砂紙磨過,一咽口水就疼得想咳嗽。book18.org

「現在學會好好說話了麼?」男人陰冷道。book18.org

沈在打了個哆嗦,忙不迭點頭。book18.org

「那麼把腿張開吧。」book18.org

沈在想跑,稍微動了下,就被按住了肩膀。book18.org

「你乖一點,我就不肏進來。」男人頓了頓,好心地補充道,「我只插插腿。」book18.org

男人催促地頂了頂胯,冰冷堅硬的鱗片蹭上沈在的皮膚,兩根布有倒刺的性器強勢地擠進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心瞬間沉入谷底。book18.org

這哪是山野莽夫?這分明是妖!還是只蛇妖!book18.org

沈在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她今日是倒了大霉,闖進了蛇妖的地盤!book18.org

她手無縛雞之力,連尋常男子都對付不過,更何況一隻長年盤踞於靈泉旁的蛇妖,她這個連妖丹都沒有的妖孽,恐怕給他塞牙縫都不夠!book18.org

蛇妖的胯骨重重撞上她的臀部,激起啪啪水花,那兩根醜惡的性器在她腿間快速抽插,性器上的倒刺將她柔嫩的穴心和腿根磨得鮮血淋漓,沈在被迫撅著屁股夾著腿趴在岸邊,如同一條下賤的母狗。book18.org

她的胸口因氣憤而劇烈起伏,像蛇妖這樣低級的妖物,放在從前給她當僕役都嫌蠢笨,如今她卻被自己最看不上的傢伙騎在胯下肆意狎玩。book18.org

沈在悲憤萬分,心頭有如千鈞重,壓得她喘不上氣。book18.org

被得生劍刺穿的傷口驟然絞痛起來,她臉色慘白,忽地嘔出一灘血,身子如垂敗的柳葉般軟趴趴伏在岸邊,八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和一對銀白色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book18.org

沈在神智混沌,幾近昏迷,就在這時她的尾巴被人撈了起來,有力的手從尾巴根部擼到了尖端,那股從尾椎直竄天靈蓋的酥麻一下子將她拉了回來。book18.org

她驚恐,一張嘴卻喘得色情:「啊...別、別摸我的尾巴。」book18.org

「...操,真想現在就乾死你。」book18.org

不知是哪句話刺激到了他,蛇妖變得十分亢奮,溫泉中水花四濺,冷硬的蛇鱗刮蹭在沈在臀部,撞得她又痛又麻,碩大的龜頭幾次險險插進她穴中,嚇得她不顧顏面地哭叫起來:「別放進來!你答應過我的!」book18.org

蛇妖含著她敏感的耳朵,將銀白色絨毛舔得濕漉漉的,含糊道:「所以叫你別發騷,不然我就忍不住了。」book18.org

沈在紅著臉,虛弱地反駁:「我沒有那個......」book18.org

蛇妖朝她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呵斥道:「閉嘴。不許反駁我。」book18.org

......沈在覺得自己又快吐血了。book18.org

她終於成功被氣暈了。book18.org

等沈在再醒來時,泉中早已沒了蛇妖的身影,只剩她赤身裸體躺在岸上,身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西北風冷得要命,她不知道自己這樣躺了多久,只覺得四肢僵硬,如同掛在竹竿上晾曬的鹹魚。book18.org

她艱難地滾進溫泉,恨恨地擦洗腿間蛇妖留下的精水,大腿內側和穴心破了皮,浸了水就針扎般刺痛,她咬著牙一邊清洗,一邊將蛇妖咒罵了無數遍。book18.org

她是個睚眥必報的妖,總有一天她會回來將他砍成肉片。book18.org

這回沈在沒敢多停留,將耳朵和尾巴藏回去後就爬起來穿了衣服,一瘸一拐地跑下山。book18.org

......book18.org

簡陋的小屋亮著燈,沈在知道這是穀雨在等她。book18.org

她站在屋外再三檢查衣著,確認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後才推門進去。book18.org

穀雨尚未入眠,捧著本書坐在床上,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book18.org

「你回來了。」穀雨皺起眉,「你受傷了?」book18.org

沈在已經努力讓自己走路姿勢沒那麼奇怪了,還是被穀雨看出了端倪,她又在心裡唾罵起那該死的蛇妖。book18.org

她勉強笑道:「下水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什麼大礙。對了,我走的時候發現溫泉那兒有個蛇窩,安全起見先生以後還是別去那邊了。」book18.org

穀雨只擔憂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book18.org

他放下書,朝她走來。他個子很高,不笑的時候很有壓迫感,這是沈在第一次從穀雨身上感受到被陰影籠罩的不安。book18.org

因此在穀雨牽起她手時,她本能地甩開了。book18.org

看見穀雨受傷的表情,她立刻後悔了,趕忙將他的手抓了回來,乾巴巴地解釋:「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而穀雨真像是被她傷透了心,直到第二天她離開前都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book18.org

第八章:你發什麼瘋? book18.org

天還未亮,村子裡的雞打了鳴。悠長的雞鳴聲在寂寥的雪地間迴蕩。蜿蜒向上的虯枝簌簌抖落兩灘雪。book18.org

沈在頂著眼下兩團青色,看了眼背對著她熟睡的穀雨,輕嘆一口氣,躡手躡腳起床穿衣洗漱。book18.org

她拎上包袱推開門,穀雨依然保持著背對她的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回想起往日與穀雨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被真心對待時的感動不曾作假,雖然有時候穀雨管的太寬讓她心煩,但她也不想兩人的最後一面這樣冰冷沉默。book18.org

沈在站在門外踟躕了一會兒,她關上門後便聽見穀雨翻身而起的聲音,她是期待他能和她好好道別的,但最終她鼻尖都凍紅了,也沒等到他開門。book18.org

濕冷的空氣充斥鼻腔,她吸了吸鼻子,隔著老舊的木門再深深望了一眼,之後便毫不留戀、頭也不回的踏上了前行的道路。book18.org

......book18.org

山路兩旁林列著直衝雲霄的松樹,松葉銳利如針,莊重肅穆的墨綠色枝葉遮蔽了大半天空,在山道上投下大片嚴寒的陰影。book18.org

「阿嚏!」book18.org

一陣妖風吹過,沈在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她抱住胳膊搓了搓,環顧陰冷的四周,暗自腹誹道,什麼鬼地方,陰邪得很,保不齊又是什麼妖怪的巢穴。book18.org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經了溫泉那一遭,沈在是看白雲山哪哪不對勁。book18.org

她沿著先前畫下的地圖走,卻越走越荒涼,與此同時,腹部的傷口也開始細密的刺痛。book18.org

走到最後,沈在已是滿頭大汗,她虛脫的半跪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捂住腹部。book18.org

曾被層層剖開的皮肉已經縫合,但內里的創傷卻永遠無法痊癒,冰冷堅硬的得生劍仍不時在腹腔中攪動,將沈在一次次拖回血腥痛苦的地獄。book18.org

她的劍傷好久沒有發作了,以致於她大意地以為自己能撐過漫長的從白雲山到眉山的幾百里路程。book18.org

此刻身處人跡罕至的深林,來年秋天前不會有人來這採摘松果,或許她的屍體會在雪下埋藏一個冬季、春季、夏季。book18.org

沈在痛得打滾,指尖在粗礪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book18.org

可這都難以抵擋來勢洶湧的劍傷。book18.org

她面如金紙,汗如雨下,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幾乎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book18.org

等再睜開眼,她茫然地看著頭頂的松葉,才發現自己已經暈過去一回。book18.org

地圖散落在身側,被風揚起一角,沈在費力地伸手抓它,眼睛在看見圖上的溫泉標誌時忽然一亮。book18.org

那個溫泉就在松林附近,再往東走一段路就能聽見泉聲,溫泉中蘊含天地靈力,只要下去泡上一會——即使她只能吸收一絲靈力,便能增強一點體質,起碼下次劍傷發作會稍微好受一些。book18.org

守在靈泉附近的蛇妖固然令她畏懼,然而現下她能不能活著到達眉山都是個問題,早死不如晚死,她決定搏一搏。book18.org

......book18.org

劍傷發作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誘因也許是詭譎森冷的針葉林,也許根本沒有原因。book18.org

沈在在路上吐了好幾次血,舌尖滿是濃重的腥甜,她連滾帶爬到靈泉邊,卻見泉邊凜然立了個頎長的身影。book18.org

妖風一路咬著沈在的腳跟,到了這兒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攔住了,打了個捲兒消失得無影無蹤,因此,男人一襲黑衣得以靜靜垂著,腦後鴉發無風自動,倒像是來自仙山的絕世高手。book18.org

但沈在知道這人不可能是什麼高手,因為他的名字叫穀雨。book18.org

沈在驚愕地看著穀雨,想不通為什麼他會這時出現在這兒,然而眼下當務之急是進到靈泉里恢復身體。book18.org

她頂著沾染血污的臉,對上穀雨漆黑的瞳仁,身形狼狽地趴在地上解釋道:「啊這個,我沒事哈哈,雪化了地太滑了,不小心摔了跤,就來洗個澡。我絕對不是騙你,這個泉子有問題,這裡真的危險,你儘量還是別來了。」book18.org

說完,她嘴角很沒說服力地溢出一絲血。book18.org

穀雨無動於衷地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情緒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裡頭仿佛正在醞釀一場足以翻天覆地的暴雨。book18.org

沈在頭皮發麻,穀雨肯定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悶氣。book18.org

她咬咬牙:「麻煩先生迴避一下。」book18.org

穀雨沒動。book18.org

沈在臉色煞白,猛然間開膛破肚般的痛楚讓她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她管不了穀雨會覺得她接下來的行為有多奇怪了,直接當著他的面滾到了池中。book18.org

溫熱的泉水瞬間漫過身體,她失望的是靈力並沒有如昨夜那般進入她的丹田,但全身被熱水包裹的暖意多少也洗去了一點路上的疲寒。book18.org

水波蕩漾,沈在睜開被水打濕的眼睫,看見穀雨下了水,朝她走來。book18.org

穀雨站在她面前,神情冷酷,譏問道:「不是要走的嗎,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沈在突然打了個寒顫:「是要走的......!」book18.org

話音戛然而止,她被人掐住了脖子。book18.org

沈在被迫仰起頭,纖細的脖頸被一隻大手鉗制,肺中氧氣變得稀薄,她眼前出現虛幻的星星點點,難道不過甩開了他的手便要獲此死罪麼。book18.org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呃,你發什麼——」book18.org

穀雨陰冷地盯著她,表情似笑非笑,青筋如樹枝般從頸側爬到額角,臉皮下有什麼東西在詭異的蠕動,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皮而出。book18.org

沈在眼前發黑,她感受到耳邊灼熱的氣息,聽見穀雨莫名其妙道:「我送你。」book18.org

說完,她便被死死摁進了水裡。 book18.org

第九章:現在這個下賤的人要操你了 book18.org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水面翻轉成地平線,沈在的後背結結實實砸到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肉體碰撞聲。book18.org

沈在後背生疼,眼冒金星,她頭腦還因短暫缺氧而發脹著,迷糊地眯眼打量壓在她身上的人。book18.org

天上懸著烈日,男人的身軀如同抽芽的樹木般逐漸高大健碩起來,將背後的太陽遮了大半,也將沈在籠在了他的陰影下。book18.org

扭曲的人皮啪嗒一聲掉在沈在臉上,濕漉漉的觸感讓她胃裡翻江倒海,「嘔,快把你的臉皮撿走。」book18.org

臉上一輕,是男人鬆開了她的脖子,把人皮扔到一旁了。book18.org

她沒了制約,便屈腿坐了起來,一手將凌亂的發梳至腦後。book18.org

她冷眼睨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同「穀雨」一起生活的數月成了笑話,一想到她有關穀雨的喜與憂不過是蛇妖的戲耍,她就氣得想發笑。book18.org

還有溫泉里的羞辱......book18.org

想到這她握緊了拳。book18.org

沈在揚起下巴,沖蛇妖道:「蠢蛇,你真可笑,我說要走,你便沉不住氣了麼?你憑什麼認為救了我一次,就能決定我的一切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清楚自己是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她揉了揉被掐紅的脖子,站起來重重推了蛇妖一把,「滾。下次再見,我會殺了你。」book18.org

蛇妖絲毫沒有被撼動,他冷冷地盯著沈在,聞言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她一耳光。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沈在臉頰上很快浮現出五個鮮紅指印,她懵了會兒,捂著臉不可置信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動我?」book18.org

狐妖沈在赫赫威名在外,她不信他沒聽過她的名字。book18.org

蛇妖勾唇笑了笑,「知道,你是我的奴隸。我救了你,你應該當我乖順的奴隸,這還是你教我的道理。」book18.org

沈在:「你這個瘋子!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些,我根本不認識你!」book18.org

蛇妖臉色頓時沉了,他陰惻惻斷定道:「你忘了我。」book18.org

沈在挑眉:「不重要的人,記在心上做什麼?」book18.org

蛇妖頓了頓,道:「我是顧煜。」book18.org

沈在隱約覺得似乎在哪聽過這名字,但她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沒印象。你認錯人了,放我走,之前種種我都不計較了。」book18.org

不計較可不代表不報復。book18.org

顧煜看著她滿不在乎的樣子,冷聲道:「三十年前你在我脖子上套了鎖鏈,將我困在菩提樹下,日夜忍受靜心咒的折磨。」book18.org

三十年前他與另一隻大妖爭奪地盤,沈在提劍路過,就因為那隻大妖長得太醜,她就把對方一劍劈死了,然後將他抓到了天衍宗,套上鎖鏈栓在菩提樹下,每日受烈日蛻皮,寒月侵骨之苦。book18.org

沈在這才將「顧煜」這個名字和她養在樹下的小蛇聯想起來,她捧腹大笑起來,過了會兒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無不惡意道:「哈,你就是那條給自己取了個相剋名字的蛇妖?總有一天你會被自己引起的火燒死。你以為用了顧姓便同人間帝王般享無邊福澤了嗎?不,永遠不會,你就是一條從臭水溝爬出來的黑蛇,你的愚蠢與下賤早已刻進骨子裡,永遠無法改變。」book18.org

菩提樹是用沈在靈力凝成的樹,長在天衍宗上她的院落中,菩提果是窮凶極惡之妖的化身,只有經曆日月洗禮,菩提果自然落地消亡,果中的妖孽才能超生投胎。book18.org

她沒了內丹,菩提樹自然也消散了,菩提果中的大妖潰逃於世,她拴在樹下的小蛇也趁機逃跑了。book18.org

眼前之人便是當初她當奴隸使喚都嫌遲鈍的蛇妖,如今真是出息了,造了個幻境將她耍得團團轉,靈力似乎也——她皺著眉看他,不知道他偷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靈力似乎高了不少。book18.org

顧煜面無表情地聽她說完,沉默著跨步上前將她面對黃沙摜到了地上。book18.org

他一條膝蓋頂進她兩腿之間,在飛揚塵土中俯視沈在發紅的眼尾,淡漠道:「好了,把腿張開,現在這個下賤的人要操你了。」 book18.org

第十章:一血、強暴、內射 book18.org

炎日灼空,沙野無垠,地面上蒸起騰騰熱浪,化作一片慾望的海。book18.org

粗長的性器狠狠鑿進狹窄緊緻的穴中,敏感脆弱的軟肉被倒刺鉤刮,沈在一下子塌了腰,兩腿不住顫抖。book18.org

縷縷鮮血從二人結合處流出,再沿著腿根往下淌,沒入半褪的褻褲中。book18.org

身體里像有一根粗大的狼牙棒在用力攪動,她四肢發軟,被頂得不住往前聳,差點跪不住。book18.org

屁股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身後之人將她無力含咬的衣擺重新塞回嘴中,「叼好了。再敢掉下來試試。」book18.org

沈在叼著衣擺,扭過頭含淚怒視顧煜,眼神屈辱憤恨。book18.org

顧煜被她野性難馴的眼神刺激到,掐著她的腰撞得又凶又狠,一邊在她白膩的臀瓣上扇打,接連不斷的巴掌聲響起,很快她右邊的臀瓣便被打得高高腫起。book18.org

「嗚嗚!」沈在咬緊牙關,口中抑制不住的溢出兩聲痛呼。book18.org

顧煜盯著她汗淋淋的雪白後頸,覺得牙根發癢。book18.org

他把人撈起來,對著那纖細的脖頸又舔又咬,吸出幾個嫣紅的印子。book18.org

「好痛啊!你是狗吧!」沈在疑心自己脖子被咬穿了,她伸手摸了一把,指尖赫然有血跡。book18.org

顧煜報復般重頂幾下,揶揄道:「那你在被狗肏嗎。」book18.org

沈在吃痛地捂著肚子,薄薄的小腹被頂得凸起,形狀可怖的性器像要頂穿她的肚皮。book18.org

「別,別這麼用力。唔,肚子要破了!」沈在捂著小腹,性器一下一下隔著肚皮頂在她手心,嚇得她抓緊了顧煜的手臂,頭腦發昏地忘了正是這人讓她受此磨難。book18.org

「操。」沈在這一抓下面也跟著吸了下,顧煜腰眼發麻,差點射了,他低咒一聲,讓沈在重新跪趴好,雙手握住她的細腰,開始瘋狂抽插。book18.org

期間衣擺掉了好幾次,顧煜對著她的臀瓣又擰又打,到最後整個臀部都是青紫的手印。book18.org

沈在上半身慢慢滑到了沙地上,只剩一個圓屁股高高翹著,她嘴巴半張,分泌過多的涎水從口中溢出,下巴上都被弄得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幾乎被乾死了,下半身沒了知覺。book18.org

心臟瘋了一樣狂跳,仿佛隨時都會停止搏動。book18.org

她趴在地上,半邊臉埋進了沙子裡,眼睛放空地望向前方,麻木地想這場酷刑何時才會結束。book18.org

就在她身心俱疲時,鼻尖忽然飄來了一線淡淡的蓮香,清冷淡雅的味道洗滌著她被性愛味道侵襲的大腦,讓她靈台陡然清明不少。book18.org

她緩慢轉動眼珠,在右前方捕捉到一抹純白色。book18.org

她伸手去夠那抹純白,繃直了手臂仍差一點兒距離,她挺起背沒來得及往前爬,便被按了回去。book18.org

沈在鼻頭髮酸,卻固執地撐起身子,朝那伸出手。book18.org

幾次下來顧煜被她弄得煩了,讓她爬著挨肏,騎母狗似的騎她。book18.org

喉間泛起腥甜,沈在強忍著拿到了花,才發現這花已經快枯死了,根莖枯皺,蓮瓣凋零,了無生意的模樣。book18.org

她心中忽覺悲痛,這花在她低迷消沉之時為她散發了最後一縷香,讓她在如此卑劣處境中也能嗅見芬芳,自己卻油盡燈枯,即將零落成泥。book18.org

她難過地碰了碰蓮的花瓣,本該垂敗的花瓣竟柔軟地貼著她的指腹晃了下。book18.org

沈在怔了一瞬,而後毫不猶豫地咬破了手腕。book18.org

鮮血將潔白的花瓣染成了淡粉色,花心察覺到濕意,來者不拒地汲取所有水分,傷口凝結時蓮花已經吸飽了血,花瓣變得舒展嬌嫩,根莖油光水滑。book18.org

沈在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將花護進懷裡。 book18.org

第十一章:那顆褐色小痣被浸泡在濃濃的情慾 book18.org

顧煜做了很久以來他做夢都在做的一件事。book18.org

他將那個眼高於頂、蛇蠍心腸的女人壓在了身下,肏得她發不了聲,嘴裡再也說不出難聽的話,只能乖乖含著他的性器,成為承載他精液的容器。book18.org

光是沈在躺在他身下這個認知就爽得他頭皮發麻,顱內高潮。book18.org

射進去的那一刻,他渾身激動得顫抖,鼻尖因興奮而微微發紅,那顆褐色小痣被浸泡在濃濃的情慾中。book18.org

泄了一次後顧煜還想再做,但沈在看上去快要死了,他只能戀戀不捨地拔出性器,眼紅地盯著那張翕動著吐出白濁的艷紅小口。book18.org

花穴因為粗暴的性愛有些撕裂,穴肉紅腫外翻,穴道內有許多細小的傷口,精液流出來時帶著血絲。book18.org

顧煜卻覺得紅紅白白的濁液從沈在下面那張嘴流出來時很漂亮。book18.org

他擼了把沈在失控後冒出來的尾巴,將癱軟成一灘爛泥的人翻了個面。book18.org

沈在平坦的小腹上有一道形狀恐怖的劍傷,在幻境中它在「穀雨」的悉心照料下癒合,可事實是這道劍傷從未癒合,顧煜不過往裡頭塞了些棉花,堪堪為她止了血。book18.org

眼下因為激烈的性事,未曾痊癒的傷口湧出新血,凹陷的傷口周圍不知何時還沾上了砂礫。book18.org

顧煜皺了皺眉,從納袋中拿出了水壺。book18.org

沙漠中最寶貴的便是水源,壺中的水經過半日跋涉已經所剩無幾,達到下一處暫息地前能否找到新的水源還是未知。book18.org

他沒多想,便把水壺放了回去,開始用手摳挖傷口邊緣的沙子。book18.org

傷口處縫著歪歪扭扭的黑線,他看見那裡也陷進去了幾粒沙子,但他不敢把手指伸進去,他怕一不小心沈在的肚子就裂開了。book18.org

簡單清理完傷口,他又往那上面撒了點止血散,然後撕了一條沈在的衣服,在她腰上緊緊纏了幾圈,壓迫住傷口,強行止了血。book18.org

沈在被這一連套的操作疼醒了,她發出微弱的呻吟,閉著眼拂開了顧煜給她穿褲子的手。book18.org

她靜靜的躺在地上,正午太陽照射下的地面很燙,她覺得自己快被烤熟了。book18.org

陽光耀眼刺目,她用尾巴蓋住臉,自己造出點蔭蔽。book18.org

顧煜見她醒來,直起身用腳尖踢了踢她的肩膀,「快穿了衣服站起來,我們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可以過夜的地方。」book18.org

沈在看了眼扔在地上的新衣,行動遲緩地穿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沙海是個巨大的埋寶地,也是天然的亂葬崗。book18.org

沙海擁有全天下最霸道的結界,能極大程度的壓制人的修為,所有靈劍靈器到了這兒就會變成沒用的廢鐵。大部分修真人士進入沙海後便會修為盡失,如同凡夫俗子,甚至修為深厚的大能也會被壓製得只剩築基修為。book18.org

無數人埋骨沙下,但死亡在慾望面前不值一提,仍有無數人前赴後繼來到沙海,只為追尋絕世珍寶。book18.org

沈在的鞋陷進柔軟的沙子裡,翻過一座沙丘後,地面變得如雪地般鬆軟。book18.org

她抬起腿,身體疲倦疼痛,走得很慢。book18.org

顧煜的鞭子會在她停下腳步時落在她飽受凌虐的臀部上,驅趕田間勞作已久的老水牛般趕著她繼續前行。book18.org

沈在股間刺痛,她咬著牙邁開腿,未清理乾淨的精液在行走間從穴里流出,弄得她腿間濕冷黏膩,十分不適。book18.org

顧煜的催促情有可原。book18.org

沙海晝夜溫差極大,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過夜的地方,不然就會被夜間驟降的溫度凍死。book18.org

日頭漸斜,沈在感受到陰涼的風吹在臉上,他們翻過一座又一座沙丘,長時間沒有食物和水源補給,漸漸的連顧煜臉上都有了疲態。book18.org

但誰也不敢停下腳步——直到一片粼粼波光折射進眼裡。book18.org

沈在站在沙丘頂端,眼睛看著光線來源,因缺水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喉嚨里擠出嘶啞難聽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個山洞嗎?」book18.org

「不,是天空的陰影。」book18.org

「那是條河流嗎?」book18.org

「不,是反光的石頭。」book18.org

「你再看看。」book18.org

「......」book18.org

一條細細的水流靜靜的從山口淌出,在陽光下散發出令人暈眩的光芒。book18.org

乾淨的水源。隱蔽的山洞。book18.org

簡直是個完美的庇護所。book18.org

顧煜喉結上下滑動,他抓起沈在的手,眼中凶光必現,「走。無論山洞裡住著什麼人——今天都必須死!」 book18.org

第十二章:高大挺拔、俊俏非凡、溫柔可人? book18.org

「這水不能喝。」book18.org

沈在看著緩慢流動的顏色渾濁的水流,斷定道。book18.org

水流從黑黢黢的山洞口流出,黑色的洞口照不進太陽,入口處散落著零星人骨,透出一股不詳的氣息。book18.org

顧煜站在她身後,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手將一個白瓷瓶扔給她,「你進去,把這毒下到水裡。」book18.org

沈在不解,「這水雖然髒了點,但洗件衣服洗把臉還是不成問題的。你往水裡下毒,不是徹底毀了它?」book18.org

沙海中水源何其珍貴,顧煜這麼做不僅是斷了自己的路,也是斷了來人的路。book18.org

顧煜皮笑肉不笑:「我倒不知你何時有了如此善心。莫非水裡頭的東西是你舊相好?」book18.org

沈在狠狠地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才忍住沒一拳砸他臉上。book18.org

剛剛檢查水流的時候,她聞到水中有股淡淡的腥味,山洞的主人八成就在水裡。book18.org

顧煜要她往水裡下毒,目的便是把那人逼走吧。book18.org

可...她看向洞口處的森森白骨,山洞住的一定是個狠角色,她手無寸鐵,身上還有舊傷,就這樣進去興許眼睛一眨就下地府了,更別提下毒的事了。book18.org

顧煜可不管沈在肚子裡的彎彎繞繞,他大手一推,沈在便被踉蹌著推進了陽光無法抵達的陰影之下。book18.org

前後都是死路一條,沈在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了。book18.org

腳下道路崎嶇不平,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儘管已經扶著山壁走得格外小心了,她還是被地上的暗坑絆倒了好幾次。book18.org

在又一次摔倒後,山壁兩側忽然依次亮起了燭火。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長時間在黑暗中行走的沈在睜不開眼,她用手擋住光線,等眼睛適應一點後才慢慢移開手。book18.org

山洞變得亮堂無比,地上每一根白骨都被照出清晰的形狀。book18.org

水流聲叮咚,小河像一塊生生從地面割裂出的方形鑽石,閃爍著珠寶般華貴的光,一條袒露胸脯的人面鯢就這樣仰面躺在鑽光之中。book18.org

沈在看著眼前一幕不禁屏住了呼吸,下一瞬水花飛濺,一道凌厲的掌風直向她門面襲來,她急忙側身躲避,卻還是被利爪劃破了臉頰。book18.org

匕首般鋒利的爪子扣在她脖子的動脈上,只稍輕輕用力,她便會血灑當場。book18.org

人面鯢咧開嘴,鐵齒銅牙在燭火下閃著寒光,「你也是來覬覦我的寶藏的嗎?」book18.org

沈在心如擂鼓,接下來她要說的話很關鍵,直接決定了她的生死。book18.org

她注意到人面鯢雙目渾白,是瞎的,可洞穴里卻點了稀有的人魚淚作蠟燭,為進入山洞的人照明。book18.org

洞穴里肉眼可見的空蕩,最值錢的也就只有這些蠟燭了。book18.org

能將便利他人之物稱為寶藏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如此看來人面鯢只是長相醜陋、脾氣粗暴了點,內心還是善良柔軟的。book18.org

沈在試探地搭上她堅硬粗糙的手,「不是的,我受了傷,又在沙海中跋涉數日,已經許久沒有飲水,快渴死了。我只是聽說這裡住著條人美心善的美人魚,想來向活菩薩討一點水。」book18.org

人面鯢怔了一瞬,一手呆呆的撫上自己的臉,「是嗎,我看不見東西,不知道我長得好不好看。」book18.org

沈在昧著良心道:「好看,好看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人面鯢短暫的沉默了一會,指著地上的白骨道:「那些人也是這麼說的,最後一個個都要殺我。」book18.org

沈在順著她手指一看,那根大腿骨上還帶著血,顯然人才死了沒多久。book18.org

「我不會騙人,不信你可以摸摸看,我到底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沈在解開衣帶,引著人面鯢觸摸她腹部的傷口,利爪半沒進去,再伸出來就紅了一截。book18.org

「這下,你總該信我了吧。」沈在喘息道。book18.org

「你受了很嚴重的傷。」人面鯢搓了搓手指,指尖還殘留血液溫熱滑膩的觸感,「或許很快就要死了。」book18.org

「是啊,所以你能行行好,給我點乾淨的水嗎?」book18.org

「那你用什麼交換?」book18.org

人面鯢鬆了手,沈在身子晃了下,最後借著牆重新站穩了。book18.org

她擦了擦臉上的血,掌心摁住脖子上被掐出來的血洞,朝人面鯢狡黠一笑:「此次沙海修行,我並不是孤身一人。我的同伴是十分強大的蛇妖,他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俏非凡,最重要的是性格溫柔可人,我想他很樂意留下來陪你。」book18.org

人面鯢有些心動,她獨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想找一個人願意真心陪伴她的人,但她聽過的謊言也太多了。book18.org

「我不信,既然你把他說得那麼好,就讓我先見見他。」book18.org

「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我們豈不是陷入死局?」沈在悄然來到人面鯢身後,尾巴尖輕輕撩動她的頭髮,蠱惑般開口:「不妨大膽一點,這於你也沒有什麼損失。」book18.org

「......」book18.org

人面鯢似乎被說動了,跪在地上開始摸索什麼東西。book18.org

過了會兒,她噗通一聲躍進水中,摸到山壁上出水的水道口,舉起那隻破舊的水壺,讓清澈的水源源不斷地落入壺中。book18.org

沈在口乾舌燥地盯著水壺,腦中飛快思考等下該怎麼把蛇妖騙進來。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一道銀光閃現,只聽見令人牙酸的利器刺穿頭骨的聲音,那條正在接水的人面鯢一下子沒了氣息,手中羊皮壺子啪的掉進了河流里。book18.org

一把寒光湛湛的長劍自眉心貫穿了她。book18.org

下一刻一隻織金祥雲紋的黑色長靴踩在了她青紫可怖的臉上,徹底將她踹進了水裡。book18.org

顧煜渾身濕透的從逼仄的水道里爬出來,他腳步輕盈的借著人面鯢的屍體跳上岸,而後在人面鯢被水流帶走前反手拽住她的長髮將她也一併拖上岸。book18.org

沈在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顧煜,不知道他在水道里趴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book18.org

顧煜反手將人面鯢的兩顆眼珠挑了出來,渾白的珠子甫一落地就變成了螢光熠熠的明珠。book18.org

兩顆夜明珠被掛在了山壁上。book18.org

他又挖出了人面鯢的內丹,隨手扔進納袋中的丹爐里,將其煉化。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才拖著長劍漫步朝沈在走來。book18.org

沈在心中有鬼,見識了顧煜血腥殘暴的殺人手法,更是忐忑不安,怕他下一個處置的便是自己。book18.org

她佯裝忙碌地東看看西看看,將山壁上原先掛著的人魚淚都取下來堆在一處生起火,而後坐在火堆前低著頭假裝烤火。book18.org

餘光瞥見滴水的衣擺在她身旁停住了,接著一陣衣料摩擦聲後,那件濕噠噠的玄色衣裳便被支在了火堆前。book18.org

顧煜在她身旁坐了下來。book18.org

沈在暗自鬆了口氣,這便是沒聽見,逃過一劫。book18.org

她剛剛覺得顧煜用的那把劍很是眼熟,於是想趁他不注意偷看幾眼,沒成想一扭頭卻對上他揶揄的眼神。book18.org

顧煜解了冠,有幾縷濕透的黑髮散落在胸前,水跡沿著他腹肌的溝壑蜿蜒而下,燭光下蒼白的肌膚與鴉黑的發形成鮮明對比,他狹長的眼眸中暗綠涌動,「你剛剛說我...高大挺拔、俊俏非凡、溫柔可人?」 book18.org

第十三章:這種罕見的溫柔比粗暴的性交更令 book18.org

他都聽見了?book18.org

沈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色霎時有些白了,但她仍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強作鎮定道:「你聽錯了,我沒說過這些話。」book18.org

「哦,既然沒說過,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顧煜伸手捉住沈在炸毛的一條尾巴,那尾巴又大又白又軟,像一團蓬鬆的雲朵,手感很是不錯。book18.org

他壞心眼地用力一掐,如願看到沈在逐漸緋紅的臉。book18.org

這賤人!book18.org

看他那得意模樣沈在就知道他只選擇性聽了那幾句虛偽的假話,她頓時放下了心,氣鼓鼓地把尾巴從他手裡抽出來,泄憤般揉搓自己被他手弄濕的那部分茸毛。book18.org

顧煜低沉的笑聲從身後傳來,仿佛在嘲笑她連尾巴都無法控制的模樣太低級了。book18.org

沈在惡狠狠皺起眉頭,已是十分不悅,卻因實力受限不得不按捺怒火,只能在心中這該死的蛇妖捅上十萬八千遍。book18.org

很快沈在沸騰的熱血就被夜間急劇下降的溫度平息了。book18.org

小河上浮起了層層迭迭的冰花,流水變得緩慢而遲鈍,像是步入晚年的老人,周身都冒著遲暮的白氣。book18.org

洞穴內很安靜,間或有人魚淚燃燒時發出一兩聲微弱的爆鳴。book18.org

人面鯢沒有腿,這裡自然也不會有床,地面又冷又硬,躺在上面寒氣直侵肉體,和直接睡在冰塊上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好在還有燭火救濟,他們不至於凍死。book18.org

顧煜躺在冰冷的地上,昏昏欲睡。book18.org

過於寒冷的環境激出了蛇的天性,他的眼皮上下打架,止不住的睏倦。book18.org

但他強撐著不讓自己闔眼,他怕一不小心在這兒冬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book18.org

想到這兒,他忽然後悔把沈在從幻境中拉出來了,不然還能在幻境中逗她玩,以此來保持頭腦清醒。book18.org

顧煜仰面躺在地上,聽著耳邊並不平靜的呼吸聲,薄薄的眼瞼緩緩掀起。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打算找點現成的樂子。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沈在本就因著身體不適睡不著,這下被人用力地掐著下顎,積攢的怒氣瞬間登到了頂峰。book18.org

她倏地睜開了眼,忍著下顎傳來的疼痛,硬是扭過頭,冷哼道:「關你屁事。」book18.org

顧煜的注意力全在沈在臉上的傷痕上,因而忽略了沈在的出言不遜。book18.org

他的小奴隸被別人留了標記,這幾道抓痕簡直是在打他的臉!book18.org

顧煜的五官因憤怒而微微扭曲,他咬牙切齒道:「這該死的人面鯢,竟然敢弄傷我的小奴隸,我讓她死得太痛快了。」book18.org

沈在翻了個白眼,比起他下作的折磨,人面鯢留下的這點傷痕,真是不痛不癢了。book18.org

然而下一瞬,她的面上突然傳來了濕濡滑膩的觸感。book18.org

他、他他他,他竟然在舔她的傷口!book18.org

沈在如遭雷擊,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渾身僵硬的任顧煜擺布。book18.org

誠然比這更親密的事他們都做過了,但那在沈在眼裡只是顧煜作踐她的手段,她的身體會感到疼痛,她的尊嚴卻不會因為被插入而摧毀,她只當作被瘋狗咬了幾口。book18.org

可嘴巴是柔軟的,親吻和舔舐都是親密的象徵,而這是絕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的!book18.org

濕滑的舌頭還帶著口腔的溫度,傷口初與之接觸時有些微弱的刺痛,之後便開始發熱發癢。book18.org

沈在被顧煜牢牢鉗制著,被迫接受他的「治療」。book18.org

他的舔吻一直從臉部延續到脖頸,靈活的舌頭抵著脖子上的血洞,挑弄沈在柔嫩的血肉,將那片肌膚吮得泛紅,像一朵朵盛開的梅花。book18.org

這種罕見的溫柔比粗暴的性交更令人毛骨悚然,沈在汗毛倒豎,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等到顧煜放開了她,沈在第一時間趴在地上乾嘔出聲,她肚子裡空蕩蕩的,嘔了半天只吐出來點酸水。book18.org

沈在的臉色很難看,她擦乾淨濕潤的嘴唇,接著毫不留情地擦拭被顧煜舔過的地方,力道之大仿佛在擦一塊死肉,「你知不知道你的口水很臭,一股蛇的腥臭味,真的很噁心。」book18.org

顧煜單手支著腦袋看她,聞言咧開嘴笑了,猩紅的信子在白齒間若隱若現,「蛇不是蛇的味道,難不成還會是狐狸的騷味?」book18.org

「不許擦,我的唾液可以幫助傷口癒合,我可不想要一個醜陋的奴隸。」顧煜細長的手指隔空點在沈在臉上,「如果留了疤痕,我會剝了你的皮,畢竟誰都不會想要一個帶著別人標記的奴隸。」book18.org

顧煜絕對會說到做到,他就是那種瘋子。book18.org

沈在擦拭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她遲緩地垂下手,纖細的影子也跟著晃悠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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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似乎睡著了,他呼吸平穩,雙目緊閉,看起來睡得很沉。book18.org

沈在悄無聲息地爬起來,拔出了那把深深插進地里的劍。book18.org

這是一把很普通的長劍,劍身還有許多裂痕,就算是扔在路邊也不會有人撿。book18.org

可沈在握著它卻心潮澎湃,手心都激動得出了汗。book18.org

這是她的劍,自有記憶起這把劍就陪在她身邊,同她出生入死,浴血殺敵。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它被無妄毀了,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再見到它。book18.org

她不清楚它是怎麼落到顧煜手裡的,偷的?搶的?騙的?book18.org

無所謂,她只想要她的劍。book18.org

沈在握著失而復得的劍,看向正在熟睡的顧煜,腦子裡湧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book18.org

她要殺了他。 book18.org

第十四章:震穴、失禁 book18.org

顧煜的膚色是不見天日的蒼白,頭髮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讓人聯想到深夜與大雪,黑暗與嚴寒。book18.org

他的唇形薄而鋒利,一張嘴便是把凌遲的刀。book18.org

此時他閉上了那雙乖戾邪佞的眼,溫和而平靜的沉睡著,不認識他的人只會以為這是哪家高門裡矜貴孱弱的病公子,絕不會把他和醜陋可怖的妖怪聯繫在一起。book18.org

畜牲。book18.org

沈在居高臨下地懸著劍,一雙狐狸眼冷冷吊起,book18.org

任他再好皮囊,也掩蓋不了骨子裡透出來的陰毒。book18.org

沈在轉動手腕,寒芒閃爍處離顧煜的咽喉只有一線之隔,只要她再往前一分,他便會血濺當場。book18.org

一隻睏倦的與冬眠本能做抗爭的蛇妖往往沒有太高的警惕性,她可以很輕易的用劍斬斷他的喉嚨,放干他的血或許需要一點時間,但在他徹底死透之前,她還可以再往他身上扎幾個令人難以忍受卻並不致命的洞。book18.org

她從前最為不齒折磨對手的行為,但顧煜對她的所作所為,完全值得這份「招待」。book18.org

她打量著顧煜的睡顏,他乖乖躺在地上的模樣真傻,有一瞬間他的面孔與記憶中那個樸素蒼白的教書先生重迭在一起,令她有些恍惚,險些鬆了手中的劍。book18.org

白雲山,滲血的肩膀,三兩碎銀...book18.org

大雪封林,同床共眠時身後傳來的體溫...book18.org

一切溫柔小意,一切體貼照顧,都不過是場搭好的戲,而她就是台上的丑角。book18.org

想到這,沈在握著輕痕劍的手已是用力到極致,她定了定神,摒棄心中的雜念,下一瞬,毫不遲疑地刺出一劍!book18.org

嗞!book18.org

劍偏了!book18.org

大口大口鮮血不要命似的從沈在緊閉的牙關間溢出,她支著劍跪倒在地,第一反應不是擦去糊滿下半張臉的血,而是緊張地看向顧煜——幸好,他沒醒。book18.org

劍傷在一個不適宜的時機發作了,沈在苦不堪言,喉間的血如同噴發的泉水,來不及咽下便再次上涌,腹部的劇痛從血液流至四肢百骸,叫她恨不能立刻死去。她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死死咬著唇爬過去將輕痕劍插回原位,再爬回顧煜身邊,面如金紙的蜷縮著身體忍受非人的痛意。book18.org

劇痛過後身體只剩下無盡的麻木,沈在雙目無神地盯著漆黑洞頂,清楚而絕望地意識到她殺不了顧煜了。book18.org

不僅殺不了,也不能殺。book18.org

就她這幅隨時會散架的破爛身子,如果不藉助顧煜的力量,在沙海中根本活不過一天。book18.org

她失神落魄地嘆了口氣,不小心牽動了唇上的傷口,針扎般細微的痛。book18.org

伸手觸摸唇上的傷,猝不及防摸到一手尚未乾涸的黏膩的血。book18.org

她這才想起自己是怎樣一副糟糕模樣。book18.org

白天被粗暴對待的私處也還沒來得及清洗,顧煜射得又多又深,步子邁得大了就會有東西不受控制的流出來。book18.org

好髒啊,要洗乾淨才行......book18.org

沈在撐著胳膊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走近小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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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結了細碎的浮冰,手伸下去很快便凍得通紅。book18.org

沈在掏出她藏在衣中的蓮花,經過一整天的跋涉,蓮花竟然還是那副飽滿舒展的樣子,毫無缺水痕跡。但下一次遇見水源指不定是什麼時候,保守起見,她還是用手舀了點清水,細細澆灌在蓮心。book18.org

然而這朵血蓮像是被她的血養叼了胃口,任河水順著花莖下淌也不汲取一分。book18.org

一抔水全都原原本本回到了河裡。book18.org

沈在怔了怔,不願喝也罷。book18.org

她將蓮花寶貝似的藏了回去,之後才脫了褲子蹲下身,忍著刺骨的寒冷用冰水清洗受傷的私處。book18.org

水很冷,本就腫脹的小花被凍得一縮一縮,她忍著恥意伸進去一根手指,可那精水進得太深了,不管怎麼摳挖更深處都有東西斷斷續續流出來,沈在簡直要瘋了。book18.org

她動作粗暴地將手指送的更深,白濁混著血絲從花徑流出來,寂靜山洞裡響起咕嘰咕嘰的曖昧水聲。book18.org

沈在自然聽見了那詭異聲音,她兩頰發紅,正準備拔出去,突然被人從身後錮住了腰。滾燙的氣息噴薄在她頸側,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就著她的手強行擠進了紅腫的花穴。book18.org

飽受蹂躪的花穴已經不起任何摧殘,她的下半身像被劍硬生生劈成兩半。book18.org

沈在一下子脫了力,往後一倒反將那隻作惡的手坐得更深。book18.org

「大半夜不睡覺在自慰?這麼饑渴。」book18.org

「啊,我不是......」沈在蹙起眉頭,纖長眼睫上沾了汗水,「拿、拿出去!」book18.org

顧煜的手動了,他低笑一聲,嗓音中沒有半分睡意,「不行,拿出去還怎麼滿足你。騷狐狸。」book18.org

兩根手指迭交在一起,有節奏地在花穴里抽插,顧煜的手指明顯比沈在的長和有力,他霸道的引導著一切。起先是十分的痛,慢慢的痛和爽交織在一起,到最後沈在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痛還是爽了。book18.org

她被一整個圈在顧煜的懷裡,下身赤裸,只著足襪,雙腿大張,滿面潮紅。book18.org

三根手指在她穴里飛快進出,粗礪的掌心隨著抽插頻率重重撞擊她鮮紅肥美的唇肉,本被唇肉包裹在內的花蒂也被玩成了顆硬豆豆,胖嘟嘟的鼓在外面。book18.org

「不要,不要了。放過我吧。」沈在眼前發白,語無倫次道。book18.org

「你說的不算。」顧煜咬住她的耳垂,加快了動作。book18.org

過於激烈的快感讓沈在下意識絞緊雙腿,這一舉動更是夾住了顧煜的手,這讓他有點被取悅到了,手下動作更快更狠。book18.org

沈在的整口穴都震麻了,那隻手每動一下,快感便過電般竄上脊椎,她的小腹痙攣似的抽搐著,快感越激越烈,她的兩條腿無法控制地在地上摩擦,畫出幾道無規則的線條。book18.org

穴口的軟肉在劇烈收縮,一道暖流從小腹下去,沈在忽然恢復了些神智,她緊緊扒住顧煜的手,放下顏面哀求道:「等一下,我想尿尿了,我想尿尿!」book18.org

顧煜的瞳仁在燭火的照映下顯得格外明亮,他緊盯著沈在的臉,不肯放過她一絲一毫反應,像個溫和的好人那樣虛偽地勾起嘴角:「不怕,尿在我手上也沒關係。」book18.org

沈在崩潰地哭了,伴隨著她的哭聲,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山洞裡飄起了熱騰騰的白霧。book18.org

那隻手終於捨得離開她的身體,沾著淡黃色的液體殘忍地遞至她眼下。book18.org

手的主人嘉獎似的親吻了下她的頭頂,誇讚道:「小奴隸真厲害,尿了這麼多。」book18.org

沈在倏地睜開眼,眼眶通紅,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打了顧煜一個巴掌。book18.org

啪!book18.org

顧煜被打偏了臉,臉上笑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他頂了下腮,舔去唇邊的血,緩緩回過頭,皮笑肉不笑:「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誰是主,誰是奴。」book18.org

他放下沈在,解開衣帶,露出胯下沉甸挺立的雙莖,居高臨下命令道:book18.org

「把衣服脫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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