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廢人後仇家全都找上門 (15-24)作者: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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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把戲 book18.org

「脫了脫了脫了!你除了強姦我還有什麼本事!」沈在緊攥著衣領,「怎麼,強迫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你很威風?你就是個強姦犯!」book18.org

她仰起頭,眼尾還帶著潮氣,洇紅一片,語氣卻硬得很。book18.org

身下濕濡水跡還提醒著她剛才的難堪,她已經明白無論怎麼求饒,都不會換取顧煜的心軟,反而招致他變本加厲的欺凌。book18.org

她看著顧煜越來越陰沉的臉色,笑出了聲:「我想起來了,你確實是沒有本事的。在天衍宗,我差你去藏書閣取本書,你能被結界碾斷三節骨頭;讓你去靈泉邊上採藥草,你能掉進池子裡燙蛻一層皮。連這麼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你確實是個沒本事的廢物。」book18.org

顧煜沉默地聽著,額角隱隱突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緒。book18.org

過去三十年對他來說就是最想抹去的存在,無能、無力,身不由己。一道禁咒,困的不僅是他的身體,還有他的尊嚴。book18.org

他到現在還記得沈在把他從靈泉里撈上來時的那個眼神,充滿嫌惡,好像在看一坨狗屎。book18.org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臉,若是以往他惹沈在生氣了,免不了扒一層皮,而現在,她也只能做到扇巴掌這種程度了。book18.org

現在,輪到她落到他手心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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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我就是個強姦犯。」顧煜扣住沈在的後腦勺,腰身緩緩挺動,「但你話有點多,我不想聽了。」book18.org

「唔,唔!」沈在所有罵人的話都被鵝蛋大的冠頭堵在了喉管里。book18.org

嬰兒小臂粗的性器在嘴裡來回插送,她被捂住鼻子,只被允許從口交的間隙獲取稀薄空氣。book18.org

喉嚨里強烈的異物感讓她條件反射想嘔吐,這種強烈收縮的快感反讓顧煜得了趣,他鼻息愈重,眼睛亮得嚇人,每一次都將性器送進最深處,仿佛這不是一張嘴,而是個羊皮套子。book18.org

濃密的恥毛摩擦著沈在的嘴唇,瀕臨窒息的死亡陰影籠罩了她,她的臉憋得紅,兩隻手也軟趴趴的垂了下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撐滿喉嚨的那根東西跳動了下,隨後一股股帶有濃郁膻腥味的液體在她嘴裡炸開。book18.org

顧煜射了,兩根陰莖同時射精。book18.org

一半射在沈在的臉上,一半射在沈在的嘴裡。book18.org

射精過程持續了好幾秒,等顧煜徹底退出沈在的口腔,她已經合不攏嘴了。book18.org

她神色渙散,半張著嘴,一條鮮紅小舌浸泡在乳白色液體里,有更多的液體從她嘴裡溢了出來。她的臉上、睫毛上,甚至頭髮上,都掛著精液。book18.org

瞳孔重新聚焦,沈在猛地回過一口氣,「咳咳咳、咳咳。」她捂著嘴咳嗽,又活了下來。book18.org

精液嗆到氣管里,她咳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顧煜扶著她坐了起來,接著大手包住了她整個口鼻,「吞下去,今晚就到此為止,不然就再來一次,直到你學會聽話為止。」book18.org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把戲。」他冷冷地說。 book18.org

第十六章:有救了 book18.org

沙海無邊無垠,誰也不知道這片黃色的邊界在哪裡,世界仿佛沒有盡頭。book18.org

接連奔波了七八日,沈在兩條腿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走得艱難。book18.org

此時他們正準備翻越一座沙丘,背風坡的沙子細軟,一踩一個坑,沈在搖搖晃晃的跟在顧煜身後,眼睛緊盯著他掛在腰間的明晃晃的長劍,心裡思忖怎樣才能把輕痕劍拿回來。book18.org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強烈,顧煜搭在劍身上的細長手指動了動,他側過頭,淡淡瞥了她一眼。book18.org

沈在頓了頓,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她低頭看見身旁有隻被曬成肉乾的蜥蜴,它的四隻爪子還維持著生前向上攀爬的姿勢,她忽然感到一陣惡寒——他們真的能活著離開沙海嗎?book18.org

「你到底在尋找什麼?」汗水流進眼裡,有些辣,沈在眯起一隻眼,逆光看向顧煜,「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到你。」book18.org

顧煜的腳步沒有停頓,長劍與腰帶碰撞發出清脆的鏗鏘聲,過了許久,就在沈在以為這次他也不會回答時,他給出了一個讓沈在覺得十分荒謬的答案。book18.org

「炎陽草。」book18.org

呵,真是要瘋了。book18.org

「你為了一個虛幻的民間謠言進入沙海?!」她感到很不可思議,她在沙海里磋磨數日的原因竟然是這個,她像是被人當頭一棒,眼前都開始暈眩。book18.org

民間傳聞,炎陽草可以醫死人藥白骨,是一種神草。book18.org

傳聞的起源是數百年前一個凡人誤打誤撞進入了沙海,他多次遇險,九死一生,最後幸運地活了下來,還帶回了一株神草。book18.org

凡人逃出生天后將在沙海的見聞傳說給村民,故事一傳十十傳百,凡人的英勇事跡傳遍天下,也傳到了高牆之後的皇宮裡。book18.org

病入膏肓的統治者吃了凡人獻上的神草後,竟真的起死回生、百病皆除。book18.org

這株神草也以統治者的年號命名為炎陽草。book18.org

沈在對此嗤之以鼻,這些不過是凡人捏造出來的故事,「凡人孱弱不堪,一株最低級的靈草也能救他們的命了。他們所謂的神草,連修真者的眼都入不了。」book18.org

顧煜似乎懶得與她爭辯,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book18.org

沈在心裡咯噔一聲,有什麼東西朝著她始料未及的方向發展了。book18.org

她小跑著追趕拉了她一大截的顧煜,氣喘吁吁地「抱怨」道:「沙海危機四伏,『神草』和死亡哪個會先降臨我們誰也不知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沒有根據的謠言繼續在這兒耗下去嗎?」book18.org

此時正值下沙山,顧煜的背挺得筆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他緩緩開口:「只有親眼見過人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言外之意便是......book18.org

沈在忽覺眼前一亮。book18.org

太陽已升到頭頂,熾火烘烤大地,空氣中熱浪扭曲,一座金碧輝煌的黃金廟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霸道的金芒反射進沈在眼裡,她的眼前出現成片大塊的光斑。book18.org

她有些懷疑眼前景象是不是場盛大的幻覺。book18.org

但當她真的站在黃金廟門前,站在高大神廟投下的狹小陰影里時,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有救了。 book18.org

第十七章:神廟梵音 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老舊笨重的硃紅色廟門終於在無邊寂寞中等來了它的第一位開啟者,數不清的細小灰塵在陽光下飛揚飄舞,像下了場輕薄溫柔的春雨。book18.org

「呸、呸。」沈在捂著鼻子,手掌作扇狀快速扇動,她嗆了一嘴灰,看見門後泥灰色的石板地,臉上不禁溢出鄙夷之情。book18.org

這寺廟的建造者是怎麼想的,居然在寺廟裡鋪石板,供奉神仙的地方,再怎麼差至少也得是黑玉磚吧?!book18.org

簡直空有其表,內里就是一團敗絮!book18.org

顧煜沒多大反應,只輕輕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灰。book18.org

眼前擺著三條道路,左右分別向兩側彎曲,末端延伸進陰影中,中間的路筆直向前,但也難以辨別路的盡頭有什麼。book18.org

選中正確答案的機率是三分之一。book18.org

怎麼走?book18.org

「等等。」沈在攔住準備隨便往一個方向走的顧煜,「你兜里有沒有石頭?」book18.org

看著顧煜一臉「哪個腦子不好的人會隨身攜帶石頭」的表情,沈在隨即改口:「或者玉珠?總之有點硬度的東西都行。」book18.org

顧煜有些莫名:「你要那東西做什麼。」book18.org

但還是從納袋裡拿出一把品質上等的靈石,其中不乏修真界最稀有的清靈石,隨便擁有其中之一都能引來無數人巴結捧腳,他卻不要錢似的拿出了一大把。book18.org

沈在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她記得第一次碰見他,他就是因為覬覦別人洞穴里的寶物才和人打起來的。book18.org

這怕不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贓物吧。book18.org

顧煜見她仰慕般看著自己,心下一陣鬆快,嘴角違背主人意願地悄悄勾起,又被迅速壓了下去。book18.org

這些靈石很珍貴,平時他自己都捨不得拿出來用,但作為主人主張獎罰有道,今日小奴隸的表現還算中肯,姑且賞她幾顆也無妨。book18.org

他帶了幾分傲氣地抬了抬下頜,輕挑眉梢:「夠了麼,不夠還有,要多少有多少。」book18.org

「哦。謝了。」book18.org

沈在毫不客氣的抓過那把上等靈石,從裡頭撿了顆最大的,上下掂了掂分量,隨後將它捏在兩指之間,手腕轉動,歘一下,這顆絕世稀有的靈石就飛了出去,啪的砸在了視野看不見的地方,還噼里啪啦的彈跳了好幾下,最後骨碌碌滾了會兒才徹底沒勁。book18.org

顧煜:「......」book18.org

他壓抑著火氣,咬牙道:「你拿我的靈石打水漂玩?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嗎?再給我浪費時間耍花招,就給我滾出去自生自滅吧!」book18.org

「噓。」沈在一臉肅色,「你沒聽見聲音嗎。」真是個蠢貨。book18.org

靈石落在左邊的道路上,卻有遠遠的迴音從右邊傳回來,盪在耳邊。book18.org

「無論走左邊還是右邊,最後我們都會回到起點。」沈在抬起胳膊,指向正前方,「走吧,就是這條了。」book18.org

路的盡頭還是硃紅色的門。book18.org

一扇、兩扇、三扇......book18.org

這仿佛是場頑童設下的遊戲,他們是頑童手中的小石子,在迷宮似的廟宇里一次次撞上暗陳血液般漆紅的門扉,小石子疲於滾動,頑童們樂此不疲。book18.org

外面日頭正盛,廟宇內卻有些陰涼,推開硃紅色的門扉往裡走,就好像從盛夏一步步踏入深秋。book18.org

經過數不清的推門動作後,沈在覺得手底下已經不是普通的木門,而是千斤石了。book18.org

她伸出雙臂重複著機械動作,用力推開沉重的大門,黃金廟高大穹頂投射下來的陽光逐漸減少,他們像被悄然裹進密不透風的蠶蛹之中。book18.org

但每一次推門,她都懷揣忐忑與期望,她相信無論多遠,路一定會有盡頭。book18.org

門再次開了——book18.org

強烈的金光鋪天蓋地襲來,晃得人頭暈目眩,眼前有如暴雪過境,一片白茫。二人陷入短暫的失明中。渾厚的威壓如同浪潮一樣自頭頂包容卻又堅定的落下,渾身被浸泡在強大而乾淨的力量里,讓人頓感五色皆空,俗世皆忘,讓他們不由自主匍匐在地,只想借金光超度,脫於凡塵。book18.org

耳邊梵音陣陣,一道像是從很遠地方傳來的空靈聲音說:「來,上前來。」 book18.org

第十八章:萬法唯心 book18.org

待二人回過神,他們已跪在了金光前的蒲團上。book18.org

金光漸弱,灼芒背後原來是一座數十丈高的金身佛,其像高聳威嚴,佛陀低眉斂目,面容慈悲,剛才正是這座金身佛開口喚他們。book18.org

這佛這麼厲害,說不定能讓她再生出一顆內丹呢?book18.org

沈在抬起頭,想好好看看這極盡奢華的廟宇中的佛像是個什麼模樣,可還沒來得及透過金光看個明白,雙目便有如尖針在刺,她立時不敢造次了,恭恭敬敬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佛道:「來者何人?」book18.org

「在下顧煜,乃大澤山修煉成精的黑蛇妖。」book18.org

「在下沈在,是眉山的一隻...狐妖。」book18.org

真是奇怪,大重天上的尊者竟連兩隻妖的身份都看不透麼?沈在在心中腹誹道。book18.org

二人如實稟告,佛卻沒了下文。book18.org

絲絲縷縷的香線飄到沈在的眼前,狐族嗅覺異常靈敏,滿室檀香熏得她頭昏腦漲,她甩了甩腦袋,一巴掌揮開煩人的香線。book18.org

梵音中突然隱秘地響起幾道尖細的、如同鼠類吱呀的竊語聲,很快,一瞬間那聲音便沒了,仿佛是個錯覺。book18.org

沈在耳尖微動,若有所思地看向眼前盤腿而坐金身。book18.org

「施主是為它而來吧。」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團金光從佛身後飄了出來,金光正心處,托著株凜凜而立的草。book18.org

顧煜激動得一時說不出話,知道炎陽草的存在和親眼見到炎陽草完全是兩碼事,他伸手欲奪炎陽草,那金光卻靈活一轉,徐徐飄回佛前。book18.org

「萬物有因果,有舍才有得。施主既想要此物,又願拿出什麼來交換?」book18.org

顧煜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來。book18.org

什麼成神成佛,到頭來不還是慾念加身,活得虛偽又謹慎,不如他做妖快活自在。book18.org

他從袖中拔出了一把冷黑的劍。book18.org

此劍無鞘,單單纏繞在他的臂膀上,如蛇隨行。劍身薄而韌,鋒芒不可當。book18.org

沈在認出當年顧煜和另一個大妖搶地盤時使的就是這把劍。book18.org

這是顧煜的本命劍,流影。很多年前他爬過三十三座刀山才得到一塊千年晶鐵,後來他親手將那塊千年晶鐵鍛造成了這把劍,現在他又要用這把劍換另一樣東西了。book18.org

他面容冷峻,顯然是不舍的。book18.org

但他仍義無反顧地將它獻在了佛前,時過境遷,看樣子現下他有了更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佛啊,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我願意用它來交換炎陽草。」book18.org

「最珍貴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可吾並未感受到施主對它的珍惜。」book18.org

金身佛不要他的劍,他二話不說把劍收了回來,流影劍像蛇一樣緊緊纏在了他的手臂上。book18.org

不要他的劍,正合他的心意。book18.org

顧煜扔了一地稀世珍寶,什麼龍髓玉露,什麼鮫紗冰甲,還有許多沈在見過的和沒見過的,叫的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全都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地上。book18.org

佛但笑不語。book18.org

顧煜臉色沉鬱,他本就不是個耐心之人:「佛陀,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便是。」book18.org

佛提點他:「黃白乃身外之物。世間最珍貴之物不隨時光逝去,不隨死生消散,它刻在心上。」book18.org

「你想要我的心?」顧煜皺眉,「可我的心只有一顆,給了你,我就死了。」book18.org

沈在搖了搖頭,「佛要你的心有何用?你的心腥臭發烏,又不能吃又不能穿。」book18.org

「他說的是記憶。」book18.org

萬物皆有輪迴,記憶或許會遺忘,但絕不會消失,它深深鐫刻在心上,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便會被重新喚醒。book18.org

一小灘水在金身佛前匯聚成一面鏡子,佛道:「施主聰慧。」book18.org

顧煜焦頭爛額,什麼樣的記憶才可以稱之為珍貴,他過往貧瘠而無趣的數百年歲月似乎一眼就能望得到頭。book18.org

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往水鏡里滴了幾滴血,接著有些遲疑道:「我曾屠了一個城,我掏出了那裡每個人的心,割斷了那裡每個人的喉嚨,城裡血流成河,我吃了很多人心,妖力大漲,我想那時我是快活的。」book18.org

水鏡毫無變化。book18.org

佛嘆息:「善哉善哉。」book18.org

顧煜說:「我打敗了我的父兄,成為蛇族最年輕的王,那時我坐在染血的王位上,殿門懸掛著父兄的斷劍,我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利,我想那時我是快活的。」book18.org

水鏡仍無變化。book18.org

佛說:「萬法唯心。看來施主還需先找尋自己的心。」book18.org

顧煜黑著臉,他轉頭看向沈在。book18.org

沈在拔出了他別在腰間的輕痕,接著手心握劍,緩緩劃出一道長痕。book18.org

鮮血接二連三的滴在水鏡上,原先平靜的水面像下了小雨一樣接連泛起淡粉色的漣漪。book18.org

沈在乾澀開口:「我曾像個凡人一樣在凡間漂泊過很長時間,那時我剛從長眠中醒來,忘了我是誰,從何而來,渾渾噩噩在凡間流浪。是一位老嫗收養了我。」book18.org

水鏡一晃,出現了一副畫面。夕陽下,貌美年輕的女子裹著鴉青色頭巾走在水稻田間的小路上,她提著裝滿映山紅的竹籃,單手推開褐色木門。而門後,頭髮霜白的老人弓著背等她回來一起吃飯。book18.org

沈在頓了頓,隱在梵音中的鼠祟之聲頓時尖厲起來:「嗯好吃好吃...說啊!怎麼不說了!繼續說啊!快說!!」book18.org

咕嘟、咕嘟、咕嘟,她聽見口水直吞的聲音。book18.org

顧煜卻仿佛什麼也沒聽見,雙目痴迷地望著飄在半空中的炎陽草。book18.org

沈在用力握緊劍柄,劍柄堅硬的稜角硌著她劃破的掌心,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說:「後來,我想起了我的身份,我白日趕集賣花,夜裡打坐修煉。我的力量一日千里,我不甘心屈居於一個小農村,於是我離開了。」book18.org

水鏡畫面一轉,老嫗扶著門,望著女子的背影偷偷抹淚。book18.org

「我帶著我的劍,劈過山,殺過人,斬過妖,滅過鬼。世間凡我所往之處,必暢行無阻,我活得恣意瀟洒,狂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book18.org

水鏡中山河不斷變幻,壯闊的景象令人驚嘆。雲升霧繞,女子獨坐高山之巔,盤腿拭劍,目光所及之處皆是足下。book18.org

佛催促道:「接著?」book18.org

「接著,我殺了一對偷嬰兒吃的黃鼠狼精。他們吃嬰兒時喜歡先從腸子開始吃,我便掏出他們的腸子塞進他們嘴裡,讓他們吃了個痛快。但我不知道他們還有隻小黃鼠狼。」沈在拄著劍站了起來,跪了太久站起來時膝蓋發出咯咯的聲音,讓她聽起來像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門。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似是悲痛萬分,朝佛舉起了劍:「再見到那隻小黃鼠狼時,他手裡提著阿婆的頭。」book18.org

鏡中忽然一片血紅,水鏡沸騰著翻滾起無數水泡,白煙蒸騰,每一滴水都要被熬乾了。book18.org

「好辣,好辣,難吃!呸、呸!你敢騙我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book18.org

耳邊梵音大作,金身佛爆發出萬丈金光,沈在兩耳轟鳴,雙目如被萬箭貫穿,淌下血淚。金身佛的威壓像泰山一樣壓在她脊背上,她聽見骨骼不堪重負的斷裂聲,鮮血從她嘴角溢出。她的腿重如千斤,像被無數隻小鬼拖住步伐,她的手出現道道血痕,像被無數隻厲鬼撕扯。book18.org

沈在舉步維艱,渾身如碎骨,她走不動了,便跪著,跪不了了,便爬著。她渾身在抖,可她拿劍的手是那麼穩。book18.org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她要過來了!」book18.org

她的劍插進了佛像金身,金身應聲而裂,從中斷開。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兩道交纏在一起的黑影從金身中衝出來,它們淒聲叫著沖向穹頂,最終消散不見。book18.org

沈在趴在地上,吐出一大灘血,她看著碎成無數碎片的佛像笑了,用氣音道:「這天地間我孑然一人,沒有任何美好的記憶可以用來交換,教你失望了。」book18.org

炎陽草掉在了地上,沈在伸手夠了過來,擲到顧煜的臉上。book18.org

顧煜哆嗦了一下,瞬間回了魂。book18.org

他面露茫然的看著周遭巨變的景象,然後看到了躺在地上慘兮兮的沈在——他反應過來,他是中招了。book18.org

「先把鳳血丹吃了。」顧煜扶起沈在,讓她靠在他懷裡,喂她了吃了顆鳳血丹。book18.org

鳳血丹乃鳳凰精血製成,能生筋接骨,加快傷口癒合,是非常難得的靈藥。book18.org

「喲,咳、咳,現在捨得給我吃藥了。」畢竟她肚子上的劍傷都是用棉花塞一塞止的血。book18.org

顧煜難得沒嗆聲,他自知理虧,今日如果不是沈在,他二人早已赴了黃泉。book18.org

他把炎陽草收進納袋,彎下腰背起沈在,一步一步朝外走去。book18.org

身上背著個人,再要推那麼多扇門,可不是件輕鬆的事。book18.org

好不容易過了七七四十九道檻,回到了最初的那扇門,兩人明顯都鬆了口氣。book18.org

只要推開最後一扇門,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book18.org

顧煜伸出手。book18.org

可是,怎麼推不動? book18.org

第十九章:貪嬌好懶的壞蛇! book18.org

「回去,回到廟心去。」沈在趴在顧煜背上,聲音沙啞地發出指令,「這是個陣法......」book18.org

話沒說完,她捂著嘴偏頭咳嗽,連帶著顧煜的後背也發麻的振動。book18.org

「還沒好點嗎,忍一忍,等藥效上來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顧煜往後偏了偏頭,說道。book18.org

雖然才花了不少力氣走到這裡,但顧煜潛意識裡是認可沈在的本事的,因而他沒有異議的掉頭了。book18.org

再者,沈在受了重傷,完全倚仗自己,兩人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也不敢有小動作。book18.org

沈在咳得腦中缺氧,她暈乎乎的把掌心的血擦在顧煜背上,斷斷續續地說:「你還記得廟心的那棵樹嗎...呼,等到了那兒,你就把那棵樹燒了...封閉地形,其中置樹,則以木為困,用火攻木,你把樹燒了,陣法自然破了......」book18.org

顧煜有印象,當時他還覺得奇怪,竟然在室內栽樹。book18.org

不過許是因為室內陰森,那棵樹沒有陽光的沐浴長勢並不好,乾枯矮小。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沈在安靜得出奇,顧煜過了好一會才發現她睡著了。她的呼吸很淺,顧煜擔心她一聲不吭就斷氣了,每隔不久就得停下來聽一聽她的呼吸聲。book18.org

一路上顧煜背著她跨過幾十道門檻,兩人前胸貼著後背,時間長了,他天生偏涼的肌膚竟也被染上了暖意。book18.org

到了廟心,顧煜把沈在放在了還算乾淨的一塊空地上,然後把那棵枯瘦的樹一把火燒了。book18.org

他回過身,已經伸在半空中的手又收回了——這黃金廟中處處透著詭譎,說不定不止這一個陣眼,倒不如先把沈在放在這兒, 讓他去試一試陣破了沒,也省的她重傷未愈還要顛簸。他可不想費盡心思救下來的人就這麼輕易死了,他還沒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book18.org

於是當沈在從昏迷中醒來,就發現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那條蠢蛇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她慢慢坐了起來,一時不知該先慶幸顧煜放過了自己,還是該擔憂僅憑自己如何活著離開沙海。book18.org

有急促的腳步聲逼近,沈在把自己滾到功德箱背後,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警覺地盯著外面。book18.org

「你躲到那去做什麼!」book18.org

沈在看見他愣了下,很快被他從功德箱後揪了出來。book18.org

「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顧煜呼吸聲有些急促,像有老虎追著腳後跟咬似的,他大手粗魯的在沈在臉上抹了抹,幫她擦去沾到的灰,「你什麼時候醒的?」book18.org

沈在被他擦得臉疼,但掙不開,她齜了齜牙:「呵呵,你就盼著我死是吧。」book18.org

「盼著你死我還回來幹什麼。」book18.org

「對,所以你回來幹什麼?」book18.org

「......陣法沒破。」book18.org

「怎麼可能。」沈在訝然,她歪歪扭扭的要站起來,「難道還有其他陣眼,讓我想想。」book18.org

顧煜見沈在唇色蒼白還要逞強,忽然覺得胸口像堵了團濕棉花,又憋又悶,他想一定是因為今日已經奔波一整天了,他有些累了。book18.org

「不行,我累了。」顧煜從廢墟下翻出兩個蒲團,充作枕頭,「今日暫且如此,睡吧。」book18.org

沈在氣呼呼的看著賴在地上的顧煜,真是貪嬌好懶的壞蛇!book18.org

拍了拍蒲團上的灰,她以為自己能在入睡前想出解決方法,沒想到一沾到蒲團就累得睡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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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廟中環境昏暗,晝夜變化並不明顯,沈在睜開眼,廟中還是睡前的那副頹敗模樣。book18.org

顧煜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靠著功德箱環抱雙臂盯著自己出神,連自己醒了都沒第一時間發現。book18.org

「喲,坐了一夜啊,真了不起,看樣子是想出法子了?」沈在調侃道。book18.org

明知故問。book18.org

顧煜臉色難看的瞪了她一眼,悶不吭聲的站起來。book18.org

鳳血丹不虧為上等靈藥,僅過了一晚,沈在就察覺到身體的外傷已經差不多修復好了。book18.org

她帶著顧煜在寺廟中到處穿梭,把之前沒走的路一條條走一遍。book18.org

她已經摸透了陣法的關鍵——以木為困,以水為囚。雖然他們已經用火攻克了木,但只要人在廟中,就無法解「囚」,只有找到環環相扣的水,讓它開個「口」,才能破局。book18.org

有好幾條路是死路,走到盡頭是堵高牆;有好幾條路走著走著回到起點,是令人厭煩的鬼打牆。book18.org

沈在豎起耳朵,認真聽水流聲。book18.org

這條路越走越寬,走到最後豁然開朗,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鋪天蓋地的血蓮,一朵朵緊湊的擠在一起,密如蛆蟲,漂在黑紅的血池上,怒放的花瓣像無數張翕合的口器,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息。book18.org

沈在一陣反胃,從來沒覺得蓮花這麼噁心過。book18.org

她摸了摸懷裡嬌嫩的蓮瓣,心想還是自己的花最好看了。book18.org

顧煜雙手撐在欄杆上,探出半個身子,「從這兒能游出去嗎?」book18.org

欄杆上鬆動的碎石掉了一塊下去,瞬間被血池無聲無息的吞沒了。book18.org

顧煜:「......」book18.org

沈在在牆壁上四處摸索,「要是能引沙子進來把這池子填了,我們就能出去了。」book18.org

「這裡層層封鎖,哪來的沙子。千辛萬苦取了炎陽草,結果敗在一扇門上。」顧煜陰鬱地盯著血池,「這池子妖花指不定吃了多少個人了。」book18.org

沈在站在他身旁,嘆了口氣,她望著暗紅的水面,突然眼睛一亮。book18.org

血水正在不起眼的波動。book18.org

這是口活水!book18.org

她連忙拍了拍顧煜的手臂,「你之前讓我下的那瓶毒呢?」book18.org

顧煜不明所以,但還是把瓷瓶交給她。沈在拔開蓋子,一股腦把毒液倒了下去。book18.org

血池中的血蓮以毒液為中心開始枯萎,黑色迅速蔓延,最終整個血池都變成了糜爛的黑色。book18.org

沈在把瓷瓶也一併扔了下去,「水本是同源之物,把這池子血水斷了,外面的水也自然斷了。這下陣法一定破了!」book18.org

顧煜看著沈在自信亮麗的笑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他偏過頭,裝腔作勢的清了清嗓,「拭目以待吧。」book18.org

再次回到最初那扇門,硃紅色門扉在過去一天裡就是循環不盡的魔咒,紅色、紅色、紅色,沈在現在看到這個顏色就眼疼。book18.org

她雙手用力一拉,門一下子開了,刺目的白光讓她下意識抬手遮擋,再睜開眼時,周圍滿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林中蟬鳴陣陣,外面的世界已是夏天。 book18.org

第二十章:當然是騙你的啦 book18.org

沈在深吸一口氣,讓久違的新鮮空氣沁潤她的肺腑,她看向顧煜:「炎陽草歸你,我們該分道揚鑣了。」book18.org

顧煜的腳步被止於抵在他胸膛的劍。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很輕的笑了聲,仿佛在嘲笑沈在的不自量力。book18.org

他淡淡地掀起眼皮:「炎陽草本該是我的。」book18.org

沈在聞言一愣,隨即咬緊了後槽牙,她提著心吊著膽斗倀鬼的時候他在幹嘛?現在倒來厚顏無恥地搶占功勞了。book18.org

此人臉皮極厚,堪比城牆,她懶得與他掰扯,只想快快脫身,便道:「那你就留著好好享用吧,我先走一步。」book18.org

抽劍的動作滯在半空中,沈在不耐回頭,輕痕劍被兩根手指看似輕易的夾在中間,卻動彈不得。book18.org

「放開。」沈在用力拔劍,劍被鐵鉗一樣的兩指鉗得死死的,「放開!」book18.org

沈在實在抽不出來,乾脆捅了進去。book18.org

顧煜悶哼一聲,慣性往後退了半步,胸口處的玄色布料被血洇濕,他面不改色地看著沈在,眼中已有雷雲翻湧:「你真夠狠。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的救命恩人的?」book18.org

顧煜此話一出,又讓沈在想起她被戲耍的那些日子,更覺得失了臉面,「欠你的早就還清了。」book18.org

在沙海中,她又忍受他的磋磨,又替他當誘餌,還幫他奪取炎陽草,其中種種艱難痛苦數也數不清。在她眼裡,她就沒欠過他!book18.org

顧煜覺得沈在的心大抵是石頭做的,他真想把她整個人剖開來,看看她身體里流淌的到底是血還是冰。book18.org

他厲聲詰問:「還清?怎麼還清。你把我困在天衍宗三十年,比栓門口看家的狗還要賤,那些事情怎麼算?你輕飄飄一句話就兩清了?我告訴你不可能!」book18.org

沈在眼皮狂跳。book18.org

所以說做事應高瞻遠矚,三思而行,她就是吃虧在當初沒把他一併劈了,才憑空惹出這麼多事端。book18.org

眼下這條蠢蛇糾纏不休,真是煩人啊。book18.org

顧煜情緒激動,又恢復了修為,隨便一個指頭都能拿捏死她,沈在頭皮發麻,再說下去無異於給自己找不痛快,只得先穩住他,「那你想我怎麼做?」book18.org

顧煜拔出插在胸膛里的那截劍,左手攥著鋒利的劍身將沈在一把拽過來。book18.org

鮮血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他察覺不到痛似的,任由掌心血流如注。book18.org

他深黑的雙眸緊緊地盯著沈在:「你得賠我一個三十年。」book18.org

配合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頗有種不應允就不死不休的意味。book18.org

沈在一陣頭疼,三十年對凡人來說是大半輩子,對她這種千年道行的大妖來說不過眨眼一瞬,但她現在被無妄算計失了內丹,如果不重新奪回內丹,她就只能和那些低等妖怪一樣慢慢消亡了。book18.org

三十年,等三十年過後,無妄說不定早已飛升,奪回內丹更是難上登天。book18.org

她沉默著。book18.org

風吹林動,樹葉摩擦的簌簌聲像落了一夜的大雪,蟬鳴時停時起,震耳欲聾。book18.org

她的心也如耳邊蟬聲般躁動不安。顧煜為什麼要問她呢,好像她說不好就會放她離開一樣,實際上不管她願不願意,結局都不會改變。只不過如果她主動屈服,會少吃點苦頭罷了。book18.org

過了許久,沈在的嘴皮動了動,沒發出聲。book18.org

是個不願說出口的「好」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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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那不過是沈在的權宜之計,她才不可能真把自己賠給顧煜,只有腦子被漿糊糊住的人才會相信她的話。book18.org

她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奈何蛇妖實在霸道,她幾乎被他綁在身邊,連出去透口氣溜溜風都得低三下四請示,還大部分時候被駁回,真把她當個奴隸一樣打壓對待,幹什麼都不行,更別說逃跑了。book18.org

而且近日她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這條渾身光溜溜冷冰冰的毒蛇似乎特別羨慕她柔軟的毛皮,白日裡總命令她變回狐狸原身,愛不釋手般順著她的毛擼個不停,甚至早堂時也要抱著她,全然不顧部下詫異的眼神,公然讓一隻異族登堂。book18.org

若是放在以前,沈在必然怡然自得的坐在最高處,悠悠看堂下人為點小事七嘴八舌地爭論,等笑話看夠了再出手解決問題。book18.org

但現在場景調換,她沒了高高在上的資本,屈居敵人手下,引以為傲的閃電般耀眼的皮毛變得暗淡灰敗,身上一塊地方掉毛一塊地方斑禿,丑得根本抬不起頭來。book18.org

「別總動來動去的。」book18.org

正出神想著,腦袋突然被人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訓斥的話語讓沈在尷尬得像被打了一耳光。book18.org

堂中靜了一靜。book18.org

她的毛瞬間炸了,總覺得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上,那些惡意的、探究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讓她的兩隻尖耳朵膽怯地閉起來了,連呼吸都快停滯了。book18.org

一條尾巴的狐狸遍地走,九條尾巴的狐狸寥寥無幾,八條尾巴的狐狸一隻手就能數清。book18.org

她不敢想像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就是大妖沈在,場面會有多炸裂。book18.org

得了顧煜的訓斥她也不管,只哼哧哼哧地把自己蜷成一個大毛球,使勁躲進顧煜懷裡。儘管當他的手落在她身上時她會忍不住細細顫抖,但那也比被別人發現要好。book18.org

堂下重新喧鬧起來,不知道這些人在吵什麼,嗡嗡嗡像一大群蒼蠅。book18.org

只聽見顧煜開口,那些人又被縫上嘴似的瞬間安靜了下來,「成旗確實是個有實力的部下,有實力到趁本王不在篡了本王的位。惜才,是不錯的想法。但——你們也都看見了,他不肯還位,這還能叫部下麼?不,這是叛徒。對於叛徒,沒有什麼值得憐惜的。」book18.org

他拍了拍手,便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book18.org

不知道是什麼人來了,堂下一片譁然。book18.org

「啊,差點忘了叫你也看看。」book18.org

說著,沈在被他掐住下顎,強迫抬起了頭。她這才看見殿門上懸掛的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book18.org

顧煜貼在她耳邊,問道:「看明白了麼,背叛者的下場。」book18.org

沈在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四個字——殺雞儆猴。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H有,新人有 book18.org

那顆掛著殿門上的頭顱在被太陽徹底烤成肉乾之前撤了下去。book18.org

沈在眼睜睜看著它被侍從用尖戟摘了下來,然後扔進一隻漆黑的木桶。book18.org

之後她便被蓋著眼睛,帶進了書房。book18.org

書房裡靜悄悄的,侍從們都退了出去。不同於外面的高溫,因著有冰鼎坐鎮,室內幾乎可以用涼爽來形容。book18.org

顧煜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悠悠地打了個響指,只聽砰的一聲冒出一股白煙,那隻灰敗禿毛的狐狸眨眼就變成了一個身披薄紗的絕色美人掉進他懷裡。book18.org

沈在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彈了起來。book18.org

她站在桌邊,雙手交錯著迭在在身前,彎下腰,不甚熟練地喊道:「大大大、大王,您有何吩咐?」book18.org

顧煜的視線在她近乎赤裸的肌膚上流連,一直到她兩頰通紅,拳頭握得緊繃繃的,才充滿惡趣味道:「你的大王硬了,你說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book18.org

沈在被點了穴一樣抖個不停,她跪在地上,慢慢爬過去掀起顧煜的下袍,那塊地方的布料被頂得高高聳起,頂端洇濕了一小塊,不知道這個禽獸是何時又發了情。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忍著噁心將手放在那上面,抬起眼看他:「我下面還腫著,這次用手好嗎?」book18.org

顧煜笑著說:「呵呵,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你活膩啦?」book18.org

名貴的筆墨紙硯噼里啪啦掃了一地,承載學識的書桌淪為情慾的溫床。book18.org

沈在被他抵在桌上操弄,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令她兩股戰戰,身體仿佛被貫穿成了兩半,每一半都在瘋狂的撕扯著她。她的手軟了,抓不住桌角,腿也軟得不行,如果不是那隻箍在腰間的手,怕是要跪下去了。book18.org

「啊…好痛,不要……放開我!」沈在伸出利爪用力撓在腰間的那隻手臂上,那裡立刻出現了幾道深深的血痕,她奮力掙紮起來,「顧煜你有本事就等我拿回妖丹來和我決一死戰,用胯下這二兩肉折磨我算什麼東西!」book18.org

沈在激動時小穴裡面也跟著一吸一吸的,像有無數張緊緻濕熱的嘴在吮吸顧煜的性器,他爽得頭皮發麻,差點被吸出了精。book18.org

他低低喘息一聲,接著絞緊了沈在的手,撞得更重更狠。book18.org

沈在全然不配合,抬起腿就是亂踢亂踹,她的每一腳都蓄足了力,誓要踢斷他的腿骨,顧煜為了壓制她,好幾次性器都滑了出去。book18.org

他正在興頭上,卻玩不到盡興,心裡不快極了,一把將沈在翻過身,往她臉上接連招呼了好幾個巴掌,直把人打得兩耳嗡鳴,再無還手之力,任他射了個滿。book18.org

情事過後,顧煜一臉饜足地摟在沈在,他不輕不重地揉搓著她不受控制出現的大尾巴,將手心攤至她眼下,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情:「最近掉毛怎麼越來越嚴重了,馬上我的衣服上都全是你的毛了。」book18.org

是了,他衣冠楚楚連衣服都沒脫,她卻赤身裸體在他身下挨肏。沈在心中冷笑不止。book18.org

她仗著他看不見,在他懷裡肆無忌憚地翻了個白眼,半真半假道:「因為我得了心病。還是治不好的那種。」book18.org

顧煜才不信她的鬼話,他低頭含進她羊脂玉似的耳垂,模模糊糊道:「讓我猜猜你的心病是什麼.....你想走,對不對?」book18.org

沈在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啊!」耳垂猝不及防傳來的劇痛令她尖叫出聲,她感覺半邊身子都燒著了,後背瞬間出了層熱汗,她以為自己的耳朵被咬掉了,但被毒蛇尖牙叼著緩慢研磨的血肉告訴她,暫時還沒有。book18.org

顧煜並不想咬掉奴隸的耳朵,只剩一隻耳的奴隸會變得很醜,他不喜歡那樣,他只是咬穿了她的耳垂,給她打上一個獨屬於他的印記。book18.org

他吐掉嘴裡的血,蒼白的皮膚稱著猩紅的唇,整個人散發著危險而迷人的氣息,他將鼻尖埋進沈在散落的長髮中,輕輕嗅了嗅:「待在我身邊不好嗎,你沒有靈力,到外面去不是平白給其他妖當野食麼。與其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不如想想怎樣討好我,把日子過得舒服點。嗯?」book18.org

「......」book18.org

顧煜得不到肯定的答覆,心裡就像颳了龍捲風一樣狂躁不安,他狠狠地閉了閉眼,人皮面具終是披不住了,伸手掐上沈在的脖子,「把你掐死算了,這樣你就不會整天想著逃跑了。」book18.org

沈在呼吸困難,兩頰漲紅,眼神逐漸渙散,在死亡的威脅下,她哆嗦著掰顧煜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口中詞不成句地求饒:「我…我沒有……放過…我吧……」book18.org

顧煜氣得不行,她顯然不是誠心的,只是怕他一怒之下真把她掐死罷了。他鬆手把她摔在地上,先前灌進去的精液從她穴里流了出來,滴在了光潔的地板上,他紅著眼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真是髒死了!你就是天底下最愛騙人的傢伙,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給我滾出去!」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沈在劫後餘生,捂著刺痛的喉管劇烈咳嗽著。book18.org

幾秒鐘後,一隻一瘸一拐的小狐狸從蛇王的書房走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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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在回到自己住所的第一時間就是打一桶涼水,將身上的污穢沖個乾淨。book18.org

她住的地方是顧煜臥房的耳室,但裡面除了一張桌子和一把凳子什麼都沒有,因為晚上她得睡在顧煜房間,脫光了給他暖床。book18.org

無論第幾次,她都無法忍受那種事情,明明告訴過自己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還是會忍不住反抗。book18.org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痛苦的事,顧煜如此熱衷。book18.org

她洗完冷水澡,頭髮絲還濕漉漉淌著水,被咬穿的耳垂碰了水隱隱有些癢意,她伸手摸了摸,這麼快已經結痂了。book18.org

她神情疲憊地枕著手臂趴在桌上,瓷瓶里打蔫兒的一片蓮花花瓣印入她的眼帘,她啞著嗓子嘆息道:「看來你也累了啊。」book18.org

距離上次澆花已經有好幾天了,她劃開手腕,讓血滴進花心。book18.org

滴答,滴答,血液被蓮花無聲地吞沒。book18.org

見蓮花的狀態轉好,沈在舔了舔手腕的傷口,站起身準備把水桶拿出去,忽然眼前發黑,她連忙撐住桌子,卻不小心碰倒了瓷瓶,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沈在的心跟著抖了抖,她慌忙跑過去查看蓮花的情況,卻陡然睜大了眼。book18.org

白瓷四分五裂,本該躺在其中的蓮花卻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蜷縮在碎瓷上的人有些生疏地展開手腳,聽見聲音後慢慢抬起了頭。book18.org

有一瞬間她忘記了呼吸。book18.org

那是怎樣一雙眼?沈在說不出來。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獨自穿過漆黑漫長的隧道後,猝然望見天邊的明月。 book18.org

二十二章:我就不好看了嗎 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頭髮末梢的水滴到地上,驚醒了沈在。book18.org

她回過神,脫下外衣蓋在蓮華妖清瘦的身上,然後將視線落在了緊閉的門上。book18.org

「你是什麼時候開的智?」book18.org

草木本無情,生出神智者少之又少,更別說修得人形了。蓮華妖八成是因為受了她的精血,才能順利化成人形。book18.org

然而她卻遲遲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book18.org

這小妖怪,也忒沒禮貌了點。book18.org

正腹誹著,腿上忽然傳來溫熱的溫度。沈在一低下頭,蓮花妖立刻縮回了手。他兩手箍住自己的脖子,張了張嘴。book18.org

沈在愣了下,「原來你是個啞巴。」book18.org

竟然還有天生失聲的妖怪。book18.org

蓮華妖的神色一瞬間變得低落,像被她那句「啞巴」打擊到了。book18.org

沈在思忖了一會,安慰道:「別怕,既然是我讓你誕世,那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總有辦法能讓你開口說話。」book18.org

「你應當也沒有名字吧,就叫你阿蓮好了。」book18.org

這裡是顧煜的地盤,養花容易藏花難。如果讓他發現阿蓮的存在,只怕阿蓮不會有好下場。book18.org

沈在抱著手臂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興奮地說:「阿蓮,你快變回去,我要帶你去你的新家了!」book18.org

蛇妖的宮殿在山頂,這裡自然少不了遮天蔽日的樹,雖然滿樹的蟬叫起來很吵,但走在大樹的蔭蔽下還是很涼快的。book18.org

一路上,沈在東躲西藏,過了六七八個人,終於到了廚房後院。book18.org

廚房後院有一條小溪,是後廚人專門用來洗菜的,而小溪的上游是一口清澈碧綠的池塘,半道上寫有「禁入」二次的石碑,沒有人敢上去。book18.org

沈在順著小溪爬了上去,終於把阿蓮帶到了他的新家前。book18.org

她把蓮花小心翼翼地放進池塘里,那裡面還一併盛開著許多動人的荷花。book18.org

沈在蹲了下來,低聲說:「你先在乖乖待在這兒,不能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化形,要把自己偽裝成一朵普通的蓮花,知道了嗎?這裡很危險。我不一定什麼時候會再來看你,但等我找到機會,就一定會帶你一起離開這裡。」book18.org

滿池蓮花隨風搖曳,但她知道其中有一朵是獨屬於她的,心中就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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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百妖節,蛇妖需要處理的事物變多了,他開始變得更加忙碌,有時候一周都不會來找沈在。book18.org

沈在趁著蛇妖不注意,偷偷溜到蓮池旁,讓阿蓮出來陪她聊天。book18.org

阿蓮雖然不會說話,卻是一個非常好的聆聽者。沈在總能在他純凈的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誒,上回說到哪了?」沈在咬了口桂花糕,一拍腦袋,「哦想起來了,那時我正到青城山下,遇到了蝴蝶妖。那蝴蝶妖生得是貌美如花,可惜手段太過狠毒,吃了五六戶人家的嬰兒。我替天行道殺了他,他的人形竟化成了無數隻翩翩蝴蝶,那場面還有點好看。」book18.org

見阿蓮神色懨懨,沈在一口吞下剩下的半個桂花糕,「阿蓮,你今天怎麼了?」book18.org

阿蓮的半個身子浸在水裡,烏黑的濕發披在腦後,衣領微敞,潔凈雪白的肌膚上仿佛有月光在流淌。book18.org

他上前半步,低下頭將臉輕輕貼在沈在的掌心裡,濕潤的眼眸自下而上靜靜地望著沈在。book18.org

仿佛在說,那我呢,我就不好看了嗎?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乖,好狗 book18.org

沈在抽回濕潤的掌心,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有些快。book18.org

她呵呵一笑:「傻子,你和死人比什麼?再好看,我還不是殺了他?可你就不一樣了,我的花花,我永遠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阿蓮緩緩沉到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沈在。book18.org

沈在揉了把臉,阿蓮一副黃花大丫頭的做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把他怎麼樣了。book18.org

勾起嘴角,她傾身向前,正欲伸手把他從池子裡抓出來,遠處忽然傳來隱約的喧譁聲。book18.org

沈在臉上閃過一絲警覺,她叮囑阿蓮趕快藏起來,隨後便匆忙跑下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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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弔膽飛奔下山,氣還沒喘順,沈在便被後廚的小妖拉去幫忙了。book18.org

她衣著普通,平常也不在人前露面,那些小妖大概把她當成新來的了。book18.org

沈在也不解釋,後廚經常運輸食材,若是能和這些妖混熟了,說不定能找到一條離開的通道。book18.org

後廚里外擺滿了各種食材,場面之大堪比皇帝的滿漢全席。book18.org

沈在不禁咋舌,蛇妖真是鋪張浪費。book18.org

豬妖把她安排去擇菜,可沈在活到今天幾乎沒怎麼下過廚,她根本分不清菜的哪部分是可以吃的,哪部分是不能吃的。book18.org

一頓操作下來,菜廢了幾捆。book18.org

「我的媽,你腦子裡都裝了啥,擇個菜都搞成這樣!去去去,去那邊燒水去!」豬妖氣呼呼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對不起,您消消氣,我這就去!」沈在點頭哈腰,裝得一副孫子做派,灰溜溜被趕去去燒水了。book18.org

看著灶頭下熊熊燃燒的火焰,沈在心想,虎落平陽被犬欺,說得也不過如此吧。book18.org

燒完了滿滿三鍋水,她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伸了個舒服的懶腰,餘光忽然瞥見對面樹下有個男人。book18.org

不知道站在那裡看了多久了。book18.org

一陣涼意從後背直竄天靈感。book18.org

對視了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沈在拔腿就追!book18.org

她的傷並未好全,很快就落了下風,二人差距越來越大,眼見著就要讓人逃了,對方卻奇異地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呼呼。」沈在喘著粗氣,彎腰捂著抽痛的傷口,一隻手牢牢抓著那人的衣角,「你、你想幹什麼,誰讓你來監視我的!」book18.org

那個人終於轉過身,視線在沈在臉上停留了好幾秒,然後垂下頭,「我什麼也不想干。沒有人讓我監視你。」book18.org

「放什麼狗屁!」沈在攥上他的衣領,「不說清楚別想活命了。」book18.org

對方的眼神一直躲躲閃閃的,仿佛不敢看她,這莫名的行為增長了她的勇氣。book18.org

她強勢地捏住他的下巴,無視他微弱的掙扎,打量起他的臉。長得倒是過得去,但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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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應該在蛇妖身邊見過幾回,他不正是蛇妖的侍衛麼?!book18.org

心頭一顫,沈在立刻鬆開了對他的禁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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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色天空中有幾朵白雲悠悠飄過,沈在收回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book18.org

侍衛垂在身側的手隨著沈在的動作下意識張了張,這個細節被沈在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她環抱雙臂,狐疑地盯著對面。book18.org

對方卻在她的注視下,臉越來越紅。book18.org

她深深地皺起眉頭,這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book18.org

做出了許多種猜想,卻都一一被她推翻,望著對方不甚自然的神態,對情啊愛啊從來不開竅的沈在,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book18.org

「你喜歡我?」book18.org

「什麼?!我沒有。」book18.org

對方拔腿就跑,這樣激烈的反應讓沈在心中大喜。book18.org

感情是最容易被操控的東西,有了感情就等於有了弱點。book18.org

雖然不明白蛇妖身邊的侍衛為何會對自己產生感情,但很顯然她可以利用這一點,從他這兒尋找突破口,對顧煜下手。book18.org

沈在飛撲上去,與侍衛一同倒在草地上,翻滾間兩人髮絲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最終沈在更勝一籌,她提起一邊膝蓋壓住侍衛的大腿,欺身騎在他的胸膛上,掰正他的臉,看著他暗含求饒之意的眼睛,她勢在必得地笑了。book18.org

「喜歡我就要讓我知道啊。」她蠱惑般地問:「你想得到我的喜歡嗎?」book18.org

「......」他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就得乖乖聽話。首先,告訴我你的名字。」book18.org

「...藍玉。藍草的藍,玉石的玉。」他眼中浮了層水光,像是被壓得受不了了。book18.org

沈在滿意地點點頭,身體離開他的胸膛,繼而用兩腿緊緊夾住他的腰側,給他留出一點喘息空間。book18.org

藍玉舉起手臂擋在眼睛上方,胸口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沈在彎下腰,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笑道:「乖。好狗。」book18.org

藍玉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似乎更加痛苦了。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簪花 book18.org

夜裡,沈在熄了燈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聽著漸近的腳步聲,在悶熱的夏夜她竟覺得身上有些涼。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假裝自己已經熟睡了。book18.org

身側床榻凹陷了下去,後背貼上一具溫涼的肉體。book18.org

顧煜雙手攬住她的腰,不顧她的抗拒將她拖進懷裡,粗壯有力的胳膊越收越緊,仿佛一條正在絞殺獵物的蟒蛇。book18.org

「啊,你幹什麼!放開啊!」沈在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擠爆了,她疼得直掐顧煜的手背。book18.org

顧煜語氣疑惑:「奇怪,我不是命令你給我暖床的麼,你怎麼跑這兒來了?」book18.org

沈在不斷拍打他的手臂:「呃啊,真的好疼,你這個神經病,你乾脆殺了我吧,反反覆復折磨我算什麼。」book18.org

箍在腰間的手驟然發力,沈在被翻了個身,仰面朝天。book18.org

蛇妖高大的身影如烏雲般籠罩下來,他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驚慌害怕的表情,墨綠色的豎瞳閃過一絲貪婪的光,他緩緩低下頭,埋在她肩頭深深吸了口氣。book18.org

正準備享用自己的獵物,鼻尖忽然嗅到即使沐浴後也掩蓋不住的青草香。book18.org

他圈養獵物的地盤裡根本沒有大片草地。book18.org

只有一種可能,他的獵物趁他不注意出逃了。book18.org

憤怒的情緒順著血液流遍他的全身,他掀起獠牙,狠狠咬在她的鎖骨上!book18.org

鎖骨處立刻出現兩個深深地血洞,沈在痛呼一聲,高仰起頭,脖頸的曲線優美脆弱,凹陷的鎖骨很快積起一小窪血。book18.org

「賤奴怎麼可以背叛主人。」顧煜雙眸微眯,一隻手放在沈在脖子上逐漸收緊,他殘酷地審訊,「說,白天跑哪兒去了?」book18.org

沈在在強烈的窒息感中流下生理性淚水,她眼白爬上了許多血絲,臉色漲得紫紅,她呼吸困難,感覺肺快要爆炸了。book18.org

雖然總叫囂著讓顧煜殺了自己,可真面臨瀕死時,她心裡又生出無邊的恐懼。book18.org

她還沒有奪回內丹,還沒有讓這些傷害欺騙自己的人都去死,她怎麼可以先死一步。book18.org

她想狡辯些什麼,但喉嚨被死死掐住,除了發出一些嘶啞難聽的氣聲外,說不了任何話。book18.org

「嚇...唔,我......」book18.org

手臂胡亂向後摸尋武器,蛇妖眼裡滔天的怒意像要燒死她,她已經覺得大腦缺氧,開始發暈了。book18.org

忽然間,指尖碰到了一根纖細嬌嫩的莖稈,她曲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把那朵白天在草地上隨手摘來的野花夠過來,奮力舉起手,顫抖著將那朵艷俗的紅花簪在顧煜的鬢邊。book18.org

鮮妍的顏色與他蒼白陰冷的面容並列在一起,仿佛白紙上滴落一抹濃墨重彩的硃砂,詭譎地邪性動人起來。book18.org

顧煜愣住了。book18.org

他遲疑地抬起手,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那朵花,「你......」book18.org

沈在捂著刺痛的喉管,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她脫力地癱在床上,臉上布滿晶瑩的淚水,凌亂的長髮散落在因掙扎而敞開的胸口前。book18.org

美人落淚,如同驟雨摧花,令人愈發想摧殘蹂躪。book18.org

「咳咳、我今天出去隨便走了走,咳,看到草地上有朵花很漂亮,想著、想著你肯定很稱你,就把它摘來了。」book18.org

男子簪什麼花,這不過是沈在扯謊的說辭。book18.org

但顧煜好像真的被騙到了。book18.org

他的眼中閃過意外、懊悔、無措,還有幾分隱秘的欣喜。book18.org

「你怎麼不早說。我不知道......」book18.org

「你給我機會說了麼!」沈在咬牙切齒。book18.org

顧煜沉默了一瞬,重新低下頭,感受到沈在瑟縮的動作,他安撫似的摩挲了幾下她脖側的肌膚,接著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舐在那兩個不久前被他親口咬出的傷口上。book18.org

蛇妖的舌頭比他這個人要更燙,更軟。但他舔的很用力,舌尖抵弄,舌苔刮擦,他張開嘴把她整個傷口包裹進去,吮吸時發出嘖嘖水聲,像要把她整塊肉吃下去。book18.org

有股細微的電流從鎖骨傳向大腦,她半邊身子一下子酥麻了。book18.org

「夠、夠了!放開我啊。」沈在顫聲道。book18.org

傷口在顧煜唾液的作用下飛速癒合,但顧煜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沈在不由得有些害怕,她推了推那顆埋在她身前的腦袋,那人隨之被推下去了一點,灼熱的呼吸卻正好對在她胸前,沈在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下一秒,衣領被粗暴撕開,雪白挺立的胸乳暴露在空氣中,殷紅的乳首被一口含了進去。book18.org

「啊!」她猝不及防,下意識挺起胸脯,卻把香肉送的更深。book18.org

仿佛一頭餓了很久的餓狼在大口吞吃她的乳肉,胸乳上留下深刻的齒痕,乳首被含在高熱的口腔里,那條靈活的舌頭要命的往她小孔里鑽,想要吸出並不存在的奶來。book18.org

另一邊胸乳也沒被落下,大手反覆揉捏乳肉,蓋不住的雪肉從指尖溢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乳首夾在中間,發狠地磋磨它,將它磨得硬如石子。book18.org

沈在從來沒被這般對待過,胸前又痛又癢,痛得像掉了一塊肉,又希望對方可以更用力些,殺殺她莫名的癢意。book18.org

她眼裡泛起淚光,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好奇怪,光是被摸胸吃乳,腰腹就開始發軟,小腹一陣陣收緊抽搐,有股暖流從下面流出來。book18.org

「放開我啊,嗯啊...我已經好了,哈...我好了,我不要了......」沈在語無倫次道,抵在顧煜額頭上的手軟弱無力,在對方看來更像是種調情。book18.org

顧煜分開她的兩腿,探進腿心,滿手都是濕滑液體。book18.org

「騷死了,你看看你流了多少水,還說不要。」book18.org

沈在不敢看,顧煜就把她的水抹到她臉上。book18.org

哪有這樣羞辱人的!饒是對顧煜早有心裡準備,她還是氣得紅了眼。book18.org

顧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嘴裡爆了句粗口,忍無可忍般伸舌舔去她臉上的水痕,分開她的兩腿架在腰側,重重挺了進去。book18.org

「哈...我不想啊,放開...呃啊!」book18.org

「底下都發大水了還在這裝!看我不幹死你個小賤人!」book18.org

粗大的性器在體內橫衝直撞,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次提前有了點潤滑,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慘痛,更可怕的是,在撞上某處時她竟然有種頭皮發麻的快感。book18.org

顧煜敏銳捕捉到穴道一瞬間的收縮,他惡劣地猛鑿那一點,塊壘分明的腰腹瘋狂挺動,腹部筋脈僨張,爆發出恐怖的力量。book18.org

快感一陣一陣襲來,沈在爽得眼前發白,張著嘴說不出話,明明是該厭惡的,可抗拒的兩腿到最後不自覺夾上男人的腰側。book18.org

這一動作對顧煜來說無疑是種鼓勵,他一邊更加賣力動作,一邊俯身含弄沈在胸前寂寞的兩點。book18.org

上下同時動作讓沈在難以承受,她像條活魚一樣胡亂動彈,胸脯難耐地高高挺起,卻被弄得更狠。快感逐層積聚,她小腹直抽,雙腿不禁絞緊男人的腰,腳趾似痛苦似歡愉地蜷縮著,她抱著胸前的腦袋迷亂呻吟,穴道內劇烈收縮,噴出大量的水,眼冒金星地到達了高潮。book18.org

顧煜被吸得腰眼發麻,在強烈的快感中做了最後衝刺,挺腰射在了沈在體內。book18.org

然而長夜慢慢,僅僅一次顯然是不夠的。book18.org

結束時,沈在的嗓子全然啞了,身下被搗出白沫,花穴紅腫不堪,兩人毛髮連接處都是點點白色,顧煜射得太多,拔出去後白濁止不住地順著她腿根出來,她兩腿大開,浸濕了一塊床單,像尿床了一樣。book18.org

顧煜摘下鬢邊紅花,揉進沈在穴里,那裡殷紅糜爛,色到不行。book18.org

他饜足地壓在沈在身上,卻見她還是一臉呆愣沒什麼反應,水汪汪的狐狸眼映出他的身影,仿佛被肏傻了,忍不住勾起嘴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蛋,「你還是這時候最乖。」book18.org

看著她紅潤微張的嘴唇,形狀和顏色都很漂亮,鬼使神差的,他湊上去輕輕地親了一下。book18.org

「以後也要好好保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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