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我好想你 book18.org
「出去…出去……」阿梓嗲著嗓子,幾乎是在求他。剛連著高潮的身子酸軟得要命,她可真再承受不住更多的——book18.org
秦轅卻毫不為所動,冷著臉準備開始下一輪操干。book18.org
剛剛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女人交合,第一次真正射進了女人的身體里——總而言之,秦轅堅守了二十年的處子身份到當下這一刻正式結束,任誰都不能再嘲笑他還是個雛兒了。book18.org
阿梓也是一樣,她都怕自己被秦轅喂刁了——嘗過了男人的味道,她還回得去嗎?book18.org
往日裡都是看著姐姐們與男人交合享樂,這次終於輪到她了——而且她選的這個男人可比尋常男人優質太多了,不但器大活好,陽精里還儘是靈炁,一頓就能把她直接喂飽了。book18.org
可現在的狀況是,阿梓吃飽了,秦轅還沒有——不但沒有,他覺得自己不過只吃了頓前菜。book18.org
不行,不行。book18.org
要真這樣被秦轅欺負一晚上,她怕是真的會死在這裡。book18.org
今天晚上秦轅射給她的這些東西可足夠她吸收個叄五周的了,要是再多她怕是要吃吐了。book18.org
阿梓腦子轉得飛快——之前,之前跟姐姐學的那個可以魅惑催眠男人的術式是什麼來著?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book18.org
雖說她剛試過,發現自己的也妖術對秦轅全然不起作用,可現在她想再試試看。book18.org
之前姐姐們說過,男人剛剛射過的那個時間是意志力最為薄弱的時候,一旦人意志力薄弱,她們做妖精的就能有可乘之機。book18.org
趁著秦轅分神的功夫,阿梓用力掙紮起來,指甲在秦轅身上劃了數道血痕——縱使這樣秦轅也像是沒感覺到絲毫痛楚,不但沒鬆手,還摟得更緊了點。book18.org
不行,她可不想死在這裡,快想辦法逃命吧!book18.org
阿梓飽了,真的,她打心底里感謝秦轅的款待。book18.org
今晚到這裡為止吧,期待下次再會。book18.org
秦轅卻明顯不這麼想,這才哪到哪?他不但憑著本能箍緊了阿梓的腰肢,還想要借勢往那花穴里再肏得深一點。book18.org
肚子酸軟得要命,兩條腿也舒服得直發抖。阿梓深呼吸了幾次,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book18.org
今天晚上就到此為止吧……不然她真覺得自己會死在秦轅身上。book18.org
呼——吸——book18.org
阿梓凝神,試著低喃出一個以前從來沒嘗試過的術——不知是秦轅此時剛射過意識有些鬆懈還是自己現在短時間內修為又超過了他,總之阿梓驚覺她剛施的術竟然起了作用——秦轅在原地定住,鬆開了圈在阿梓腰間的胳膊。book18.org
阿梓扶著秦轅的胸膛,翹起屁股,小心地退了出來——那肉刃從花穴里抽出,就那樣直挺挺地翹著,冒著騰騰熱氣——還閃著水光。book18.org
秦轅的意識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清醒了,他有些恍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立刻便懂了剛自己到底都借著酒勁做了什麼。book18.org
隨著神志清晰,身體卻開始不聽使喚,現在他明明是想要把阿梓抱緊,卻是將她放開,隨即,連四肢都不能動彈——又跟叄年前一樣了。book18.org
秦轅定在原地,看著阿梓拿了手帕擦乾淨自己,看著她胸脯起起伏伏地喘氣,看著她……變了個模樣。book18.org
這是秦轅第一次見到阿梓本來的模樣——book18.org
伴著幾縷帶著異香的煙霧,阿梓的樣貌一點點發生著變化——原本長至臀側的頭髮一點點變短,成了剛及胸口的長度,一半頭髮垂在胸前,另一半則是在腦後用毛絨絨的緞帶束了個極簡單點髮髻。剛剛看著還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的臉蛋此時便只剩下嬌俏了——巴掌大的小臉看著精緻可愛,粉粉的、還有些軟乎的櫻唇微張,許是因為剛剛的情潮還未完全消退,阿梓圓杏般的眼睛眨巴眨吧,帶著層水霧。book18.org
除了頭頂那雙巨大且突兀的白色狐狸耳朵——耳朵尖還帶一縷紅外,阿梓看起來也就是個十七八的漂亮姑娘,脆生生的,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懵懂可愛勁兒。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阿梓本來的模樣……book18.org
秦轅自詡已見過了不少姑娘,或小家碧玉或傾國傾城,可從沒有一個人能這樣撥動他心弦的。book18.org
想了叄年的心上人終於在他腦中有了個清晰的模樣,秦轅的心跳得極快、甚至有些眼酸——他好想去抱住阿梓,一訴相思之苦,可現在自己被定身在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謝謝…你真好……」阿梓認認真真地對秦轅道謝,卻因為過分遲鈍而完全沒意識到秦轅表情的變化——她只覺得今天晚上收穫頗豐,自己該好好道謝才是。book18.org
現在她想要的都拿到了,也確實沒理由再跟秦轅做下去了。book18.org
再做……狐狸會死的啦。book18.org
阿梓抬眼看著秦轅,張嘴舔掉了沾在自己手掌的那捧陽精——浪費了可惜。book18.org
秦轅喉頭滾動,看著阿梓伸出粉粉的小舌尖一點點舔食著自己射出來的東西,小狐狸是不會知道自己無意間的舉止有多勾人多魅惑。book18.org
一如叄年前,他被定在原地,且阿梓又擺出一副要走的架勢。book18.org
秦轅現在清醒的要命,可是他卻極惶恐地意識到自己腦中關於今晚的記憶卻似乎在一點點消失。book18.org
直到阿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秦轅也沒機會對她說出那句——book18.org
「別走好嗎,我很想你。」 book18.org
(四十二)綁了送官 book18.org
秦轅清醒時已是第二天中午,他衣衫不整躺在床上,完全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如何回到自己屋裡的。book18.org
頭疼欲裂,唇口乾渴。秦轅掙扎了許久才坐起來,倚在床頭,太陽穴突突地跳。book18.org
自己到底是……book18.org
床頭有擺好的茶水,前一天的,冰涼。book18.org
秦轅抓起茶壺直接往嘴裡灌。book18.org
直到那冰涼的茶湯一路向下划過他的喉管,秦轅才覺得自己稍微清醒了點。book18.org
自己…昨天晚上……幹什麼了……book18.org
衝去洗了把臉,秦轅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頭髮亂成一團,衣服僅夠蔽體,後背好像還有些抓痕。book18.org
肩膀好疼,他低頭一看才見著肩膀上那一圈齒痕都結痂了。book18.org
昨天夜裡…昨天夜裡……book18.org
秦轅只記得自己去了玉春樓,喝了好多酒。在徹底斷片兒之前,他記得自己遇上了個女人……那女人的模樣…好像是…是凌家小姐。book18.org
秦轅心跳得極快,一瞬間方寸大亂。book18.org
完了,完了。book18.org
自己一定是借著酒勁兒乾了不該乾的事。book18.org
一拳錘在牆面上,秦轅的腦子亂成一鍋粥。book18.org
自己喝醉了酒,還衣衫不整,還記得自己遇上了個柔弱的小姐。book18.org
雖說腦子混沌,秦轅倒想起了點昨晚的片段——book18.org
他是跟一個女子交媾來著,在…在野地里?好像還弄濕了身子,還換了好幾個姿勢……book18.org
身上跟肩膀上的抓痕也能解釋的清楚了…一定是自己借著酒勁想要強上那姑娘,姑娘掙扎反抗了吧。book18.org
自己這一身蠻力,若是真發了狠,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家哪有反抗的餘地……book18.org
越想秦轅心裡越亂,自己怎的就管不好自己褲襠里那幾兩肉呢,怎能借著酒勁兒作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book18.org
好端端的跑去喝什麼酒!book18.org
秦轅一直覺得自己本還算是個正派的人,雖沒有大哥那樣赤膽忠心有萬夫之勇,可本質上也不是下流無恥卑鄙齷齪之人……沒想到自己竟……book18.org
心裡氣急,秦轅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下手重了點,不一會便滿臉通紅。book18.org
稍微冷靜了點,秦轅奔去換了件體面衣服,在屋子裡來迴轉圈。book18.org
事情已經發生了,自己總不能憑白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book18.org
思來想去,秦轅覺得自己怕是只有這一條路了——book18.org
秦王爺被宣進宮裡,夫人則帶著霜兒去賞花,現都不在府里。book18.org
秦征跟秦焱倒是難得賦閒在家,專心陪媳婦兒。book18.org
秦轅心一橫,快步走到了大哥府上——這種事情也只能找秦征了。book18.org
可這剛一進門,秦轅才見著二哥二嫂也在大哥府上。大嫂坐在大哥腿上,嬌滴滴地跟二嫂聊天。book18.org
一看見秦轅來了,幾個人都很是欣喜,連連差人給他端凳子上點心。book18.org
「剛本想叫你來著,卻還睡著。」秦焱給秦轅倒了茶,招呼他坐下。book18.org
秦轅腦子嗡嗡響,總覺得…現在……不太合適。book18.org
還是靜姝先看出了秦轅這魂不守舍的異樣,揮退了下人,拽著秦轅坐下。book18.org
「怎麼了轅兒?」秦焱也看出不對,瞬間換上了個嚴肅的表情——秦轅這模樣明顯是有心事,或是嚇著了。book18.org
思忖許久,秦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book18.org
「還請…大嫂…先迴避一下。」book18.org
昱冉畢竟還小,這種事情秦轅實在不想讓她聽見——book18.org
「什麼嘛……」昱冉有些不開心,拽了拽裙子,噘嘴從秦征腿上下來,碎碎念道,「旁人都聽得,就我聽不得…小轅兒偏心,哼。」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昱冉倒也不會怪他——只是牢騷還是要發的。book18.org
秦征過去哄了幾句,把昱冉先送到側臥。book18.org
他看秦轅表情如此嚴肅,還特意支開了昱冉,便覺得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book18.org
「別兜圈子了,轅兒。」秦焱道。book18.org
「就是啊,發生了什麼你說嘛。」靜姝攥緊了衣角,道,「你別嚇唬我們啊。」book18.org
隨即,還及人反應過來,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秦轅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叄人驚愕,秦焱離得最近,剛想伸手去拉他起來,卻被秦轅拒絕。book18.org
「昨夜,我醉酒強暴了個姑娘。」book18.org
秦轅說得極慢,一字一句,直截了當,沒有絲毫辯解。book18.org
秦征秦焱還有靜姝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book18.org
秦轅低著頭,跪得端正,道,「請各位哥哥嫂嫂將我綁了送官,杖笞也好,絞死也罷,秦轅認了。」book18.org
攥緊了拳,秦轅愧到極點。可他知道縱使再悔再愧,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任何藉口。book18.org
「只是秦轅不能也不配再為父母養老送終,還請兄嫂轉告二位大人,將秦轅從家譜中除名,我不配為秦家血脈。」book18.org
秦征跟秦焱一時語塞,轅兒平日裡在外雖說舉止是風流了些,可絕不是這等作姦犯科之人,更妄談做出此等畜生行徑的事情。book18.org
「轅兒先別著急,仔細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靜姝最先冷靜了下來,她自幼跟著師父,學了不少看人的法子。這人是好是壞,根兒是如何,她一眼就能看出來。book18.org
靜姝知道秦轅絕不是壞人,秦王爺自己本就是個極克制正派的人,秦夫人又知書達理善惡分明,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秦轅——或者說秦家的這些小輩,都不該是會作姦犯科的惡人。book18.org
怎麼現在… book18.org
(四十三)來龍去脈 book18.org
「對,轅兒,你先仔細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秦征也道。這事情實在是太突然太莫名其妙,讓人一時間實難接受。book18.org
「這……」秦轅語塞,不知要從何說起。book18.org
這種事情本就難以啟齒,更何況是對著自己至親之人了。book18.org
「若是不知從何開口,撿重點的說也行。」秦焱補上一句,將茶盅遞到他手裡。book18.org
「坐起來說,坐起來說。」靜姝看著秦轅還跪在地上,示意秦焱去扶,又被秦轅拒絕。book18.org
頓了頓,秦轅將自己僅存為數不多的記憶說給幾人聽,從自己在玉春樓醉酒到他回府路上遇見個女人再到自己與那女人交媾…因為記憶都是斷續的碎片,秦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記得那女人看模樣該是凌家的小姐,秦征秦焱都見過的那位。秦轅記得他將那女人抱至秦府側亭子,然後兩人似乎還說了什麼話,然後……似乎就只剩下那一點點兩人行苟且之事的記憶了。book18.org
至於那小姐到底拒絕他沒有,秦轅竟一點印象也沒有。book18.org
可哪怕拒絕了又怎麼樣,他人高馬大的,哪怕姑娘用盡渾身力氣也沒法將他推開分毫,還不是任著他欺負。book18.org
秦轅稍微撩開了自己的衣服,背後全是細長的抓痕,泛紅,有的已經結痂。他覺得這怎麼看也是姑娘在拒絕自己……book18.org
看見這抓痕,秦炎倒是先定心了些許——秦炎抬頭跟靜姝交換了個眼神,這傻弟弟就不知道有些女人情志高昂情到濃時也偶有這樣的過激之舉嗎?book18.org
「轅兒你莫慌,我們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然後再想別的事情。」靜姝認真道,「哪怕最後是你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們也有辦法解決。」book18.org
她好歹是堂堂的熙月公主,父皇可是極疼她的,擺平這樣一件小事還不簡單?再不濟,她讓父皇直接指婚,把那凌家小姐許給轅兒不就好了,何至於要送去官府受刑的程度。book18.org
「我覺得,是這樣。」一直在一旁沒開口的秦征突然道,「哪怕真要將轅兒送去官府,這首先是不是也該…給那姑娘道個歉?」book18.org
秦征自然不信秦轅會姦污給姑娘,可國有國法,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錯了確實就該受罰。book18.org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們聽見的都是秦轅的一面之詞,還喝得大醉,實在讓人難以相信他說的就是事件的全貌了。book18.org
我同意。」秦炎也道,最起碼也要去凌府一趟,道歉也好,弄清真相也罷。就現在全憑轅兒自己的「坦白」,哪怕真到了衙門都未必能立下案。這種事情,萬一連受害人都沒有,那豈不是……book18.org
「我去吧。」靜姝自告奮勇,這種事情男人不好插手。她去,一來她是女兒身,跟凌家小姐許還能說上話;二來,靜姝是所有人里身份最尊貴的,凌家哪怕是單出於禮數都不能將公主拒之門外,無論如何她都能見上凌家小姐才是。book18.org
也就只能見到了那小姐,才能將昨夜的事情弄個清楚了。book18.org
「那就……麻煩嫂嫂了……」秦轅說得極慢,字字句句都帶著歉意。都怪他都怪他,怪他禽獸不如,怪他喝酒誤事!因為他自己犯的錯讓全家都跟著受累。book18.org
「好了,安心,我現在就去,儘快解決掉,石頭落了地,我們也能圖個心安。」靜姝道,讓叄人趕去秦轅屋裡呆著,自己喊了丫鬟進來幫她收拾梳妝。book18.org
回到自己屋內,秦轅如坐針氈,每分每秒都飽受煎熬。book18.org
自己怎麼會借著酒勁兒做出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book18.org
叄年來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在少數,自己獨守那畫像守了叄年不說,怎麼昨夜竟——book18.org
秦轅自覺他算得上是克制隱忍,可這一夜破戒,除了悔恨他現在只覺得挫敗。book18.org
他還以為自己不會再對阿梓以外的任何女人有興趣了,可到頭來他也不過是個俗人。book18.org
秦征秦焱也沒法再說什麼,秦轅知錯,又是酒後神志不清,連句責備的話都不用說,他便已經是夠難受的了。現在他們兩當哥哥的,除了陪著小弟,也沒其它可做的事情了。book18.org
秦征讓廚房給燉了點清淡爽口的湯品,可秦轅卻也一點吃不下。縱使他知道本朝曾有過採花之人娶了被欺負的姑娘為妻的先例,或許可免牢獄之災,但此等手段終究下作。對不起那姑娘、對不起家人,更對不起自己。book18.org
這些年來的痴等與堅守都成了笑話,這種感覺可真比刀劈火炙更讓他難受。book18.org
時間過得極慢,這種事情除了自己誰也沒法感同身受,只能自己受著。book18.org
他聽見了二嫂駕馬的聲音——二哥肯定也聽見了。book18.org
秦焱一般是不讓靜姝自己在城裡騎馬的,一是不安全,二是怕衝撞。可現在事出緊急,秦焱怕是也攔不住。book18.org
二嫂性子急,怕是想要早去早回,也能讓秦轅有個痛快。book18.org
一切都等靜姝回來再說吧。 book18.org
(四十四)實情 book18.org
真等靜姝快馬加鞭奔至凌府,卻並沒有如願見到凌小姐。book18.org
她這一路上把自己的說辭都準備了個七七八八,憋了一肚子話——安慰的哄勸的甚至還有威逼利誘的,都想了個大概,沒成想卻根本沒能用上。book18.org
那凌家的守門下人一聽公主殿下是要見自家小姐,面露難色,也不知是被靜姝的氣勢嚇到還是怎的,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為難了半天也沒能帶她引見。book18.org
「你這人還真是奇了怪了!」靜姝把馬扔給王府跟來的隨行,擺出了一副「今天老娘就是非見著人不可」的氣勢,直接就要往凌府內闖,看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攔她。book18.org
凌家的下人都嚇傻了,也不敢回公主的話——倒也不是他們有意為難靜姝——在這瀛洲城裡,別的不說,當年聖上嫁女兒那是何等風光,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再沒眼力見兒也該認識公主才是,只是……book18.org
靜姝往凌府走了沒幾步,一年齡較大的管事噗通一聲直接跪在靜姝面前,抖似鵪鶉,低下頭來連聲求恕罪。book18.org
「我也沒想把你們怎麼著。」靜姝皺眉,顯出不耐煩的神色來,「叫你家小姐出來,我有事找她。」book18.org
那管事一聽,倒是不抖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小姐與夫人回鄉省親,已離開了數日,這一時半會還回不來呢…咱家…老爺帶著少爺去城南收帳了…家裡現在……」book18.org
「什麼?省親?」靜姝一愣,這是個什麼情況。book18.org
那管事的頭埋得更低,哆哆嗦嗦道:「咱家夫人小姐每年一到這個時候都是要回鄉祭祖的…今年天氣好,夫人也就出發早了幾日,說是還能順路賞景……」book18.org
靜姝急得很,卻見這管事馬上要開始長篇大論一般,忙讓他住口。book18.org
「打住!」靜姝皺眉,「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這幾日根本不在瀛洲城裡?」book18.org
「不在,不在。」那管事點頭哈腰道,「算日子,起碼也要再有半個月才能回來。」book18.org
「此話當真?會不會…你家小姐自己提前跑回來……之類的?」book18.org
「草民騙誰也不敢騙您啊……當時小姐跟著夫人一同離開,是咱伺候著上轎子走了的,哪能有假……」管事頓了頓,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道,「就、咱家小姐自幼體弱多病,這十幾年都深居簡出的,偶爾出門也是有幾個丫鬟人前人後地伺候著,絕不可能自己亂跑啊。」book18.org
靜姝想起之前在廟會上見過的那個凌家小姐,確實是病殃殃的,小臉煞白連嘴唇都少有血色,身形像是蒲柳一般消瘦——這樣的人,會在夜裡自己一個人在街上溜達然後被轅兒撞見嗎…?book18.org
靜姝現在也拿不准了,若非是這凌桐生,秦轅昨夜遇見的是誰?book18.org
還是說,昨夜其實本就什麼也沒有發生?會不會一切都不過是秦轅醉酒後的臆想呢?不對,看他身上的抓痕——難不成是他自己撓的?下手夠狠的…book18.org
這下靜姝自己也沒了主意。她四處張望了一圈,只能看到跪作一排的下人——罷了,量這管事也不敢誆騙自己。book18.org
叄步並做兩步,靜姝從凌府離開——她得趕快回去告訴轅兒這些事情。 book18.org
(四十五)沒有心 book18.org
靜姝這次動作快,一來一回也沒花多長時間。book18.org
聽著那踏踏的馬蹄聲,秦轅知道二嫂回來了,他正準備去門口迎,靜姝卻是直接撞了進來,腳抵在門檻上差點沒能站穩。book18.org
也就是秦焱了解自家娘子那風風火火的性格,眼疾手快衝過去將她摟緊懷裡。book18.org
「嚇死我了,還以為我要摔死在這裡……」靜姝吐吐舌頭,她名字里雖然帶一個「靜」字,可卻是一等一的好動活潑,也就只有在長輩面前才願意收斂——也是被聖上還有秦焱慣的。book18.org
「安心啦轅兒,這裡面肯定有誤會。」靜姝伏在秦焱懷裡順氣,既然知道了秦轅沒有借著酒勁欺辱人家小姐,剩下的事都好說。book18.org
「我去凌家問了,人家小姐這幾日根本就不在瀛洲城。」靜姝摟著秦焱的腰,臉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一點不避諱地在自家夫君懷裡撒嬌。book18.org
「人家去省親了,短時間內都回不來呢。book18.org
「我看你啊,就是做了個夢,夢太真了,連自己都分不清了。」靜姝笑道,「再加之你昨天喝了好多酒吧?酒後的記憶能有幾分真呢。」book18.org
秦轅愣在原地,凌家小姐不在家,他昨天晚上見到的——book18.org
還是說自己真的是喝多了??book18.org
不對,他明明記得自己肩膀上有結痂的咬痕——book18.org
秦轅一低頭,肩上那傷痕也消失了個乾淨。book18.org
自叄年前那件事以後,他身上的傷口恢複本就比常人快了不止一倍,這眨眼的功夫,背後的抓痕、肩上的咬痕,竟都癒合了個乾淨,一點印記都沒留下。book18.org
……可是他明明記得……book18.org
不,他只記得自己去喝了酒,醉酒後的記憶都是零散的碎片,一點邏輯都沒有。book18.org
難不成…難不成真是自己做了個春夢?可他卻又總記得自己將阿梓摟進懷裡的感覺,記得——book18.org
阿梓!!book18.org
秦轅突然便想起來了,他想起阿梓的模樣,想起那雙巨大的白色耳朵,想起她一點點舔掉自己手掌心的——book18.org
不是夢,絕不是夢。book18.org
昨夜裡應該是阿梓又一次假借凌桐生的模樣出現在自己面前了,只是當時他醉得過分,一時分不清到底是遇見了誰,腦子不能思考,只以為面前這看著像凌家小姐的人真就是凌桐生了……book18.org
之前認錯人過分尷尬,又撕了那畫像,在秦轅心裡那個模樣早已經跟自己的心上人沒關係了——誰承想阿梓又借著那個模樣再次出現了…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便都說得通了……book18.org
秦轅心情極為複雜,自己心心念念了叄年的人突然出現,自己還未來得及跟她好好說話,那狐狸便又突然消失,臨走時也只取走了一捧精水。book18.org
叄年前,阿梓似乎也是這樣,沒有絲毫變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瀛洲秦府如入無人之境……誰能管得住她啊。book18.org
這樣的行徑,把自己當什麼了?秦轅知道一直都是自己在單相思,可阿梓這樣神出鬼沒,根本沒給他任何直抒胸臆的機會。book18.org
所以自己就只配被榨精,不配跟她好好說話是嗎?book18.org
又受辱又受氣,秦轅一肚子火氣沒處撒,恨不得使些什麼陰招把阿梓抓回來拔光她的毛。book18.org
看秦轅表情甚至比剛剛更為凝重,秦焱覺得可能不只是他做了個酒夢那樣簡單,便又追問了一句——book18.org
「轅兒,你是又想到什麼了嗎?」book18.org
「是……是阿梓。」秦轅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回道。book18.org
「阿梓?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嗎?」靜姝一時語塞,也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只知道阿梓是秦轅的心上人,好像還是個狐仙來著。book18.org
「是……」秦轅點頭,記憶回來了一大半,他想起昨夜裡阿梓似乎是對他施了個什麼咒術,自己不能動就罷了,記憶也跟著消散——這才叫他如此這般神志不清,還以為自己玷污了誰家姑娘。book18.org
「這事情聽起來離譜,只是……」秦轅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解釋,只道,「昨夜裡阿梓又借著凌家小姐的模樣出現了,臨走的時候又對我施了個什麼妖術讓我沒了記憶,這才鬧出了這一大早的笑話。」book18.org
聽著實在有些荒誕,秦轅自己都不願相信,可事實似乎就是這樣——所有問題便一下子都能說得通了。book18.org
想了叄年,等了叄年,盼了叄年,卻只等來了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阿梓瀟瀟洒灑來去自如,自己卻如同種了情蠱的痴女一般。book18.org
不是說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嗎?怎麼到了自己這裡,情況完完全全顛倒過來了。book18.org
這臭狐狸,還真真是沒有心的。 book18.org
(四十六)唐僧肉 book18.org
回到自己屋內,秦轅一肚子火氣無處可撒——現在他倒寧願昨天晚上只是個夢了。book18.org
臉漲得通紅,汗水也從鬢角往下淌。秦轅覺得自己身體里像是有股無名的火,越燒越旺。book18.org
秦轅衝去洗了把臉,也不知是他眼花了還是怎的,水裡竟是金光粼粼,那細碎的、燦金色的小光點在水中閃爍。他伸手抹了一下額頭,手掌心也不出意外的全是閃著金光的水珠子。book18.org
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秦轅皺眉,閉上眼,他覺得怕是自己氣昏了頭一時眼花,也不想再去思索,轉身一頭栽進了床榻。book18.org
門外,一吐著信子的黑色巨蟒正盤在門框上,伺機想要進來。book18.org
秦轅睡得並不安穩,冷汗直流,一個接一個做著噩夢,覺得自己一時在苦寒的雪山一時在滾燙的油鍋,讓他在夢裡也能那樣清晰的感受到痛苦和折磨。前一秒秦轅像是夢見了大山壓頂,後一秒,他便覺得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掙扎了幾下,秦轅猛地睜眼,從夢中驚醒,心跳得極快, 他喉頭滾動,身體還在無意識地發顫。book18.org
現在許已是深夜,只有月光間或從窗外照進來——除了自己胳膊上的汗水依舊在閃著金光,屋裡幾乎沒有任何光源。book18.org
那汗水……真的金光閃閃,不是自己的錯覺。book18.org
自己以前怎麼從來沒發現自己還會這樣……book18.org
隨即,巨大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借著月光,秦轅極驚恐地發現自己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知道這時他才意識到有一隻巨大的蟒蛇正壓在自己的身上,定定地鎖定著自己,一動不動,只是間或突出血紅色的信子——那蛇足有碗口粗,數米長,黑色的鱗片閃著寒光,一半壓在自己身上,一半盤在床邊。book18.org
秦轅覺得自己一瞬間連呼吸都在發顫,怎、怎會如此。秦府這些年可都從來沒有蟒蛇跑進人屋裡的先例——家裡門檻都塗過雄黃,這蟒蛇是如何憑空出現在自己房中——甚至壓在自己身上的。book18.org
秦轅身體僵直不敢動彈,呼救怕是沒用,這蛇下一秒就能將自己徹底咬死或是勒死。book18.org
冰涼的鱗片貼著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膚,那蛇蠕動著,蛇頭離自己更近了一寸。book18.org
下一秒,那蛇吐出信子,在秦轅脖頸處舔舐了一下,冰涼的舌頭如同刀片一般划過他的喉管,激得他連著打了幾個寒顫。book18.org
滑膩的口水留在他頸間,秦轅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胳膊上也儘是這蛇黏膩的口水。book18.org
想到自己在睡夢中被這黑蟒蛇舔了一圈,秦轅覺得陣陣惡寒,更犯噁心。book18.org
那蛇心滿意足舔掉秦轅脖子上的汗水後重新直起身子,縮成一條縫的眼睛注視著他,表情似笑非笑。book18.org
「你醒啦……」黑蛇突然口吐人言道,聲音雌雄莫辨,很是嘶啞。book18.org
「你、你你、」秦轅幾乎不能說個完整的句子——突然遇到一隻會說人話的蛇就已經夠嚇人的了,更恐怖的是這蛇還盤在自己身上——還把自己舔了個遍。book18.org
這也太他媽滲人了!book18.org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秦轅身子死僵,一動不能動。book18.org
見著秦轅這個狀態,那黑蛇反倒更高興了,兩眼放光,甚至重新壓低了身子,伸舌頭卷掉了他頭上新滲出的汗珠。book18.org
「好吃,好吃。」黑蛇咧開嘴,笑得陰詭,有些失心瘋般顫抖道,「再來點,再來點。」book18.org
強烈的噁心與不適直往上涌,也不知道這些妖精一個二個的都是什麼毛病,怎麼都盡熱衷於這種齷齪事。book18.org
見秦轅不應,那蛇便自言自語道,「若是汗水都這樣,那陽精豈不是更……」book18.org
話音剛落,還沒等秦轅反應過來,那冰涼粗壯的蛇尾巴就順著褲管往他襠里鑽,他想掙扎卻被黑蟒壓得不能動彈。book18.org
「你們這些妖精都什麼毛病!」秦轅幾乎是在咆哮,「怎麼非要找上我啊!」book18.org
黑蛇聽他這歇斯底里的吼叫,倒是沒生氣,只是停下了動作,頭一歪看著秦轅,語氣比他本人更好奇,道,「怎麼,你不知道嗎?你在瀛洲的妖界可是有名的很。」book18.org
「有、有名?」秦轅一愣——自己…在…妖精圈裡很有名?book18.org
「誰都知道秦家有個吃了冰晶人參的小王爺,流的汗淌出淚射的精里全都是至臻靈炁,哪怕只能吃上一點點,都對修煉大有裨益呢。」book18.org
冰晶人參?是叄年前阿梓喂給自己的那根嗎?book18.org
秦轅曾猜想過為何自己這叄年變化如此之大——身體不似當年羸弱就罷了,受了傷只要不致命幾個時辰都會恢復……現在看來,還真是因為叄年前那晚上。book18.org
自己這竟是成了妖精們垂涎的唐僧肉了?book18.org
「外頭盯著你的可不止我一個,」黑蛇笑道,「不過嘛我自小就在秦府修煉,也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book18.org
「如、如果是這樣,怎麼以前……」秦轅喉頭滾動,有些結巴道。book18.org
「那還不是因為你一直都是處子有金光護體,叫我們近不了身。」黑蛇笑嘻嘻道,「幸好你昨夜終於與人交媾,破了你的處子身,也破了你身上的金光罩,這不,我趕忙就來了。」book18.org
破了處子身,沒了金光罩…這…這都是…book18.org
「過一會再想那些有的沒的,」黑蛇笑嘻嘻道,「現在這屋子外面,排著隊想要進來的妖精那可太多了,咱們得趕快。」book18.org
趕快什麼?趕快什麼?book18.org
秦轅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扎,卻在下一秒被黑蛇纏上了喉嚨。book18.org
「別動,聽話。」黑蛇啞著嗓子,咧嘴道,「先讓我爽爽,再管別的。」book18.org
???book18.org
自己是什麼不要錢的下叄濫男妓嗎??book18.org
想到屋外現在還有不計其數的妖怪隨時準備進來侮辱自己,秦轅恨不得現在就死了。book18.org
下一秒,那冰涼而粗壯的蛇尾帶著嶙峋的結節擠進了秦轅的大腿根兒的縫隙,還沒等秦轅反應過來,尾巴尖兒就開始往他菊門裡鑽。book18.org
「滾、滾啊!」秦轅兩條腿不住撲騰,破口大罵,「操操操操你大爺的!!」book18.org
「叫吧,叫吧。」黑蛇吐著信子,「你越難受叫得越大聲,我可是會越興奮喔。」 book18.org
(四十七)死 book18.org
「你他媽什麼變態啊!!」秦轅破了音——依他這個動靜,怎麼著也該有下人聽見他的動靜了才是。book18.org
可現在身周竟是一片死寂,除了他的呼號跟叫喊,外面沒有任何聲音傳進來——往日惱人的青蛙和秋蟬像是統一噤了聲,像是此時天地之間,除了自己便只有這黑蛇一個活物了。book18.org
「別費勁了,這裡我下了結界。」黑蛇漫不經心道,「除了我,沒人能聽見你的動靜,哪怕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book18.org
黑蛇的尾巴尖撥弄起秦轅菊門的軟肉,逆著他臀肌的力量,很是下流地磨蹭著那一圈褶皺,激得秦轅陣陣噁心乾嘔,不住惡寒,更是努力地……夾緊了屁股。book18.org
原以為叄年前被阿梓欺辱那一夜已經足夠屈辱了,沒成想今天——現在,他秦小王爺竟還要…拚死保護自己後庭的貞操。book18.org
秦轅想好了,今天晚上哪怕他不被這黑蟒弄死,明天早上他也要去投湖以死明志了。book18.org
「變態?被你發現了……」黑蛇被秦轅連罵數句,非但不生氣,反倒是更興奮了,竟停下了動作,有些認真道,「我可真是對你們人類身上的眼兒太感興趣了…屁眼兒…肚臍眼兒…嗓子眼……哪一個不是直通精元的好地方…book18.org
「你且莫急,我玩完你的屁眼兒,自然會去你的嗓子眼捅一捅……」book18.org
急?急你大爺的!畜生玩意兒!book18.org
黑蛇的尾巴尖似是有一點點擠進了秦轅的菊門,卻是受到了莫大的阻礙,無法捅得更深。book18.org
「看你這小屁股,夠翹的,也夠勁兒。」黑蛇吐著信子在秦轅胸口磨蹭,笑嘻嘻道,「我喜歡——」book18.org
「滾啊!!!!」book18.org
下一秒,還沒等那黑蛇反應過來,刺目的金色光芒從秦轅身上浮現,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竟是將那黑蛇瞬間震飛,直到撞上牆板才停下。book18.org
一口老血噴在地上,黑蛇有些惱了——book18.org
按著情報,這小王爺該一點法術也不會才對,怎麼現在竟然……book18.org
只是剛剛那一下力道實在是太大,沒個上百年功力該施展不出來才對——難道說……那冰晶人參效用竟是真如傳說中一般驚人……book18.org
黑蛇的眼睛倏然亮了不少——本以為是份珍饈小菜,沒成想竟是滿漢全席。book18.org
這……他可就不想分給別人了,非要將秦轅獨獨霸占了、吃干抹凈才行。book18.org
秦轅也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著黑蛇一聲慘叫從自己身上飛走,撞開了圓桌圈椅,砸到牆上發出悶響,掛畫古董落了一地發出極刺耳的聲音。book18.org
重新回復自由,秦轅忙先用個毯子裹住了自己——手邊沒個趁手的兵器,只床頭掛著把辟邪用的木劍——book18.org
可這黑蛇剛都能把自己壓在床上欺辱了,怕是這木劍也確實沒啥大的用處。book18.org
冷汗順著脊柱往下淌,將手中這不足兩尺的木劍攥緊,秦轅心一橫——反正今天自己是難逃一死了,大不了跟這黑蛇魚死網破。book18.org
而不遠處,那黑蛇似是從剛剛的意外中恢復了過來,扭動著身子,慢悠悠重新往床這邊靠近。book18.org
他吐出黑紫色的信子舔掉自己嘴角的血跡,表情極為陰鷙可怕——本來,還是想好好跟這凡人玩玩的……既然這樣不配合,可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毒了。book18.org
想要直接手刃了秦轅,黑蛇卻又心懷忌憚——若是秦轅再給他來這麼一下,怕是自己會元氣大傷。book18.org
思忖了幾秒,黑蛇在不遠處站定,沒有冒然靠近,而是引起一股黑煙往秦轅身邊涌去,想要探探秦轅的虛實。book18.org
剛剛的金光不再出現,秦轅持著桃木劍瘋狂劈砍了數下,似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book18.org
黑煙如同一隻有力的手卡住了秦轅的喉管,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也無法抵抗。book18.org
脖頸上青筋暴起,秦轅因為缺氧而極痛苦的掙紮起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無助地嗚咽。book18.org
看到秦轅現在的模樣,黑蛇更加確定了剛剛只不過是個意外——誰知道這凡人是如何瞎貓碰上個死老鼠,無意間施展出了什麼仙法,巧合而已,不構成什麼威脅。book18.org
好痛苦……好痛苦。book18.org
秦轅腦子愈加混沌,身體開始不住抽搐。book18.org
在妖怪面前,凡人竟就真如此不堪一擊嗎。book18.org
眼前陣陣白光閃過,秦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離死亡如此之近。 book18.org
(四十八)不要睡 book18.org
黑蛇本非善類,在這瀛洲修煉了千年,又盤踞在秦府後山花園,悄無聲息地住了許久。book18.org
他知道秦家藏龍臥虎,故而這些年也不冒犯。只是今夜秦轅的誘惑實在是太大 ,讓他忍不住想要鋌而走險。book18.org
現在看來,自己是賭對了——冰晶人參是珍貴不假,可現在看來,秦轅也絕非等閒之輩——尋常凡人絕對受不了冰晶人參帶來的強大力量,定會被反噬或失了心智。而這秦轅,叄年來不但活得好好的,更因人參的滋補而脫胎換骨——不,倒不如說,正是秦轅本就天賦異稟,才能將那人參的效用發揮到極致。book18.org
黑蛇想明白了,這樣的寶貝疙瘩,他就是得殺雞取卵才行——這樣最起碼自己還能得到點好東西,秦轅的血肉骨髓,自己都能帶回去慢慢享用;可若是給秦轅留個活口……要麼,其他妖精憑著秦轅的滋補修為有大幅度提升,極短時間內就可以爬到自己頭上;要麼,秦轅自己恢復過來順便開了竅,某一天定會找自己報仇。book18.org
無論是以上哪一種結果,黑蛇都不能接受,索性直接把秦轅弄死算了。book18.org
黑蛇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他是蟒精,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看著被自己絞殺的獵物因缺氧而痛苦得五官扭曲——他們那絕望的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永遠能讓他極度興奮。book18.org
「我想想你能怎麼吃……」黑蛇看著秦轅痛苦而猙獰的表情,認真道,「你這皮肉可以曬了做肉乾,骨頭嘛可以敲了燉骨湯,嘖嘖嘖,可是大補。還有什麼,你這根漂亮的陽具…或許是可以拿來泡人鞭酒…」book18.org
黑蛇的聲音愈來愈遠,秦轅意識渙散,雙目痙攣著向上翻,心跳得極快,像是要從胸腔中奔出。皮膚因為缺氧而變得烏紫。他的腦袋像是有千斤重,一點點墜入無邊的黑暗。book18.org
難道今晚……他真的…真的要死在這孽畜手裡嗎——book18.org
「噢對,可別浪費了你這張俊郎的小臉蛋…放心,我會把它做成個人皮面具……」黑蛇突然咧開嘴笑得極為陰損,道,「你說,你的家人…朋友…看見我帶著你的麵皮,會不會把我當成你……?你那個小小的霜兒妹妹,會不會對我伸手要抱抱…?book18.org
黑蛇越說越興奮,搖頭擺尾道,「小丫頭的血肉…據說是甜的呢。」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霜兒……霜兒……book18.org
混沌中,秦轅好像聽到了霜兒的名字。book18.org
不行,不行!秦轅可就這麼一個妹妹……book18.org
「你那兩個哥哥——看著身強體壯,拿來榨精是正合適……呵呵呵呵,原來我還忌憚於你二嫂的護身符,只要吃了你,別說你二嫂,就是她師父——那個啥啥道人來了,我也不怕——」book18.org
不,不可能。book18.org
他得有一個風光偉大的死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得窩囊,還連累家人。book18.org
「……哦對,你有什麼心上人嗎?這就要跟心上人陰陽兩隔了,沒事,你們下輩子還能再做一對苦命鴛鴦。」book18.org
這輩子……就這麼……結束了嗎…book18.org
心上人…自己有心上人嗎?book18.org
他明明還有那麼多…沒機會去做的——卻又一定要做的事情——book18.org
剛剛那熟悉的金光再次浮現於秦轅的身體之上,黑蛇剛就很是小心,見這金光升起,眼疾手快引著那黑霧幻化成的魔爪按上了秦轅的胸膛——尖細的黑色指甲嵌進肉里,威脅著秦轅的心臟,生生打斷了那個凝神聚氣的過程——book18.org
「想都不要想——」黑蛇威脅道,「我現在按著你的脈門,勸你不要輕舉妄動——畢竟我也不想場面太難看。」book18.org
心像是被大手攥住,金光消散。秦轅一口血噴在地上,沒了神志——book18.org
這輩子——不然——就這樣吧——book18.org
一切都終將趨於沉寂。book18.org
下一秒,一極為高亢的聲音突然炸裂在秦轅耳邊,將他本已經稀薄的意識生生拽了回來——book18.org
「秦轅!醒醒!不要睡啊!!」book18.org
是阿梓的聲音。 book18.org
(四十九)香餑餑 book18.org
下一秒,一團扭動著的赤色火焰如隕石天降般砸在床邊,直衝著黑蛇而來。book18.org
黑蛇下意識閃避,卻依舊被那火球的餘波傷到,伴著巨大的爆炸聲再次被震飛,往後退了七八步才停下。book18.org
絞殺過程被迫中斷,要害部位被傷到,蟒精黑色的鱗片被瞬間燎得通紅,正痛苦地在地上扭動。book18.org
脖頸胸口處的壓迫瞬間消失,秦轅本能地大口呼吸著,身體不住顫抖,發白的指尖和烏紫的唇口重新一點點有了血色。book18.org
伴著阿梓的火焰,秦轅在迷茫中似乎聽到了有如冰塊碎裂的聲音——隨即,身周的死寂被打破,鳥啼蟲鳴重新灌進他的耳朵里——結界似乎被打破了。book18.org
秦轅似乎能看見那燦金色的小顆粒一點點重新聚攏在胸口,又融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隨即,強烈的燒灼感從身周傳來——阿梓的火焰不但打飛了黑蛇,還燒了秦轅的床鋪桌椅。book18.org
火焰在一瞬間有了生命一般,飛速吞噬著秦轅身周的一切——book18.org
房子著了。book18.org
所以今天是要麼被黑蛇掐死要麼被阿梓燒死麼?就這麼在劫難逃麼??book18.org
隨即,阿梓借著那火球在房樑上砸出的洞倏然出現在秦轅面前——book18.org
不算是多麼瀟洒漂亮的亮相,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回頭看秦轅一眼。阿梓手忙腳亂地想要熄滅身周的火,卻在無意識間將那火焰擴散得更遠。book18.org
就——就知道不能用這個術。book18.org
阿梓一邊滅火一邊憤憤——她才剛學會這個術沒幾天,之前也從沒有機會讓她使,這不,收不住了吧?她本是想來救人的,不是來禍禍秦府大宅的啊。book18.org
秦轅坐直身子,似乎身周的火舌都沒那麼灼人了——面前這個小小的身影和自己心上人的模樣重迭在一起,秦轅此刻心裡感覺五味雜陳,說不上是氣急還是驚喜。book18.org
終於,在折騰了許久之後, 阿梓成功地將那大團的火焰收了回來個七七八八——黑蛇也借著這個功夫恢復了精力。book18.org
「阿……阿梓?」秦轅喉頭滾動,看著面前這個小小的身影,輕喚了一聲。book18.org
他剛剛可是去鬼門關溜達了一圈,誰知道他現在看到的是不是幻覺。book18.org
「嗯?」阿梓回頭,剛想說話,下一秒就被那黑蛇的咆哮聲打斷——book18.org
「你這狐狸精從哪躥出來的啊!先來後到懂不懂啊!這個男人已經是我的獵物了!識相點的儘快滾出去!我可沒興趣跟你平分!」book18.org
黑蛇吐著信子把自己身體又支棱了起來,實是怒不可遏。只是這狐狸精以前沒見過,看模樣倒像是個小娃娃,不知道本事怎麼樣。book18.org
阿梓皺眉,轉過身去看著黑蛇,氣呼呼道,「我正跟人家說話呢,你插什麼嘴!你媽媽沒教過你什麼是禮貌嗎!」book18.org
突然被訓斥,黑蛇竟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怔在原地不知自己要說什麼。book18.org
秦轅也愣了,看著阿梓著急忙慌撲滅在地上四處逃竄的小火苗——竟還凶了那黑蛇兩句?book18.org
「我是不是來晚了…」阿梓抬頭按滅了秦轅床邊的火,仰頭看他——脖頸上有被掐到烏紫的痕跡,整個人極是憔悴,簡直像是…剛死過一次一樣。book18.org
不過秦轅剛剛也確實是死了一會沒錯,阿梓若是晚來幾秒,他現在該已經涼了。book18.org
「沒,沒有。」秦轅搖頭,到現在依舊不敢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麼——阿梓就在自己面前,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不是夢境更不是幻覺。book18.org
她真的在這裡,透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嬌俏的小臉嫩得像是能掐出水。book18.org
軟趴趴的頭髮垂在胸前,有一點點雜亂,像是剛奔波了一陣子,鬢角有些汗水,引得幾根髮絲粘臉側。 像是朵被晨露打濕的清麗杏花,又帶著一抹明艷的紅——動人得叫秦轅幾乎失語。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似乎停滯在了這一刻。book18.org
「對不起嘛……」阿梓先開了口,她倒是自來熟,把凳子上的火按滅以後就直接自己坐下了,有些彆扭地絞著手指,道,「也不能完全怪我嘛對不對……我昨夜找你本來是想…想找你借點血修煉的,誰知道你突然發了狂一般得非要拖著我…行、行那般苟且之事…」book18.org
越說越羞,阿梓索性轉過身去,盯著自己的腳面兒,吞吞吐吐道,「我要是有時間…肯定會跟你說清楚金光罩的事情的…畢竟你現在是個香餑餑,外面、外面好多眼睛都盯著呢…… book18.org
(五十)我的獵物 book18.org
「我原本以為你的處子身早都破了,結果我靜下來以後越想越不對勁…這叄年多…你也夠、夠克制的…嘿、嘿嘿嘿…」book18.org
阿梓笑得尷尬,伸手撓了撓頭,道,「不過…也還是怪我啦,我也把這個事情忘了……book18.org
「因為昨天晚上你真的嚇著我了,當時我就只想著快點脫身,還是今天我都跑回山里了才想起來你再沒有處子之身護體的事情,這不,我又趕回來了…book18.org
「嘶——我還以為這麼短的時間你不會有危險,結果還是有趁虛而入的……」book18.org
阿梓這樣說了一大堆,秦轅卻幾乎沒能聽進去一句,他只是有些貪婪地看著阿梓,想記住更多這小狐狸的樣子——明明幾刻鐘之前,他還恨不得拔光了阿梓的狐狸毛,可現在,這人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秦轅又只剩下滿心歡喜了。book18.org
「你……別生氣,好不好?」阿梓仰頭,小鼻子一聳一聳,小心翼翼道,「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不是故意想要逃跑,不是故意讓秦轅身陷險境,真的是因為她被嚇到了。不只是因為昨天晚上她跟秦轅發生的事——更多的或許還是因為她自己亂了陣腳。book18.org
心裡像是多了幾分不必要的情愫,讓她有些手足無措,思來想去也沒找著答案。book18.org
而且——阿梓很清楚自己現在不能得罪秦轅——自己修煉還要仰仗面前這男人,畢竟誰能不喜歡偷懶呢?只要賴著秦轅,自己修煉就完全不用擔心找不著天材地寶了——秦轅就是這世上最滋補的聖藥,她才不要讓給別人。book18.org
或許……她對秦轅是有點占有欲?還是什麼別的感覺。book18.org
「我…我沒生氣…」秦轅此時也有些語塞,吞吐了許久才吐出一句,「你回來了就好…我…」book18.org
「喂!!」book18.org
再一次,黑蛇暴怒的咆哮聲響起,打斷了秦轅的話。直到這時候兩人似才意識到這屋裡還有第叄個喘氣兒的存在——book18.org
「你們兩個是不是都想死啊!!」book18.org
黑蛇氣的都幻化出人形的五官了——自己一個大活妖精還站在這裡呢,這倆人咋就當著他的面聊起來了???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把他當什麼了??book18.org
雖然能感覺到這黑蛇是真的在生氣,但是在阿梓看來那張瞋目切齒的臉長在蛇身上真的有些滑稽,不但不怕,反倒是一臉好笑地盯著黑蛇,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book18.org
黑蛇被阿梓那不屑的表情刺激到,聚氣十二分的功力,低吼著對阿梓發出了最後通牒——book18.org
「你他媽的,是不是聾了!這個男人是我的獵物,識相點趕快滾出去,否則我連你一起弄死。」book18.org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狐狸精啊?真他娘的傻過頭了。一般小妖精看見他不都該害怕才是麼?面前這個,要麼是實在心大,要麼是有點什麼真本事。book18.org
黑蛇死盯著阿梓,不信她有什麼神通——一開始他確實擔心過,自己別是招惹了個什麼大人物——雖說看模樣感覺不太像吧,所以剛他悄聲觀察了一下——發覺這狐狸精連自己的術都控制不了,想也知道怕是沒啥本事,就是單純的蠢吧。book18.org
「你的?獵物?」阿梓起身,扯了下壓皺的裙子,歪頭看著黑蛇。book18.org
這黑泥鰍不吵吵她都快忘了,怎麼現在還叫嚷起來了。book18.org
「先來後到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哪家的狐狸精這麼沒腦子?」黑蛇一步步朝兩人逼近,身周裹著層明顯的黑煙——就是剛剛差點弄死秦轅的那股。book18.org
「我可沒那個善心把獵物分給別人,識相的趕快滾出去!!不然——」黑蛇咆哮道。他忍到現在還不對阿梓出手主要是忌憚妖狐一族的勢力,萬一把狐狸精們得罪了,他也確實擔待不起——只希望面前這蠢狐狸能見好就收,趕快離開,不然——book18.org
「不然?不然什麼。」阿梓被這黑蛇吵得皺眉,也不知是從哪裡竄出來的小泥鰍,話怎麼能這麼多。book18.org
「不然我把你們兩一起吃了!」黑蛇下了最後通牒,整條蛇身子膨脹了二倍不止,身子緊貼著橫樑,比剛才看起來更加恐怖,幾乎擋住了屋內的全部光源,黑壓壓的一大片。book18.org
氣氛很是劍拔弩張,秦轅喘著粗氣,滿心盤算著要如何保護阿梓———傷勢已經完全恢復,感謝那根冰晶人參,他現在的身體好得根本不像個凡人。book18.org
他知道阿梓和這黑蛇一樣,都是修煉了成百上千年的妖精,可畢竟阿梓看著這樣嬌小柔弱,黑蛇卻又巨大且面目可憎——自己好歹是個男人,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女人才對。book18.org
「你剛說什麼來著?」阿梓伸手,做了個暫停一下的手勢,問。book18.org
黑蛇一愣——這臭娘們不至於這麼傻吧?真不會害怕的?book18.org
「我說,我把你們兩一起吃了!」黑蛇重複了一遍——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內心深處他還是不想跟整個妖狐一族為敵吧,雖然面前這個看著有點弱,可保不准她的其他族人有通天的本事。book18.org
「不是這一句,再上一句」阿梓伸了個懶腰,問得認真,「你剛說什麼……什麼先來後到……來著?」book18.org
「不然呢!你他媽的怎麼這麼多廢話!」book18.org
阿梓抬起手,硃紅色的火焰在掌心躍動——萬事都講一回生二回熟,剛剛是生,現在她對這個術就算是熟了——畢竟,她阿梓是妖狐一族這百年來最天賦異稟的後輩。book18.org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阿梓笑道,「這個男人叄年前就已經是我的獵物了——而我,一點也不想分給你。」 book18.org
(五十一)怒火 book18.org
下一秒,那火焰幻化成了數十個拳頭大小的小火糰子朝那蛇妖飛去,轟鳴聲震耳欲聾。book18.org
那黑蛇一開始還可勉強抵抗,幾個回合便明顯敗下陣來,被堵至牆角不說,身上黑色的鱗片幾乎都被燒焦。book18.org
秦轅聽見那黑蛇最後好像求饒了,他說自己還想活,求能放他一條生路——聲音很是細微,明顯沒能傳到阿梓耳朵里。book18.org
隨後,伴著最後一個火球轟得一聲炸開,黑蛇的肉體幾乎是在眨眼間幻化成了灰燼——只有一個瑩白的光球從那片焦土上輕輕浮現出來——book18.org
人世間的得道高僧據說圓寂以後也會有這樣的東西。book18.org
阿梓伸手,將那東西引至自己的掌心——黑蛇修煉了這麼多年,也就只剩下這杏子大小的精元了。book18.org
「這是——」秦轅看著阿梓手中的東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阿梓猛地伸手過來,將那精元直接塞進了秦轅嘴裡。book18.org
「唔!」book18.org
強烈的不適感讓秦轅一瞬間被噎出了眼淚,本要掙扎卻被阿梓牢牢捂住了嘴——下意識地吞咽了幾下,那並不好吃的東西就這樣被秦轅生生咽了下去。book18.org
知道看見秦轅的喉頭滾動數下,阿梓才很是確信地放了手。book18.org
劇烈地咳嗽了七八下,秦轅才勉強喘過氣來,隨即仰頭瞪著阿梓——「你、你幹什麼你!」book18.org
「這可是好東西,」阿梓歪頭,認認真真道,「讓給你了,不用謝。」book18.org
「……」book18.org
剛剛重逢的溫情幾乎是在一瞬間隨風而去,秦轅想起來自己之前是多麼想把這臭狐狸捆起來拔毛抽筋的。book18.org
「你就……不能跟我說一聲?」壓著火,秦轅看著面前這自顧自蹲下的臭狐狸,道,「你若是跟我說一句,我沒準會願意把那東西——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自願吃下去呢?」book18.org
阿梓總是這樣,要麼是什麼都不說,完完全全拒絕與人交流,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要麼,是別人說了跟沒說一樣,她半個字都聽不進去,全憑著自己的意思胡來。book18.org
世上怎會有這樣恣睢驕縱的姑娘啊。book18.org
「我又不會害你的……乖啊——」阿梓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腕,伸手想要去拍拍秦轅的腦袋——卻又恍惚間發現這男人已經比自己高出一頭不止了——印象里叄年前他還跟自己差不多高,瘦弱得很。book18.org
唔,阿梓也不曉得自己要過多久才能習慣「秦轅已經是個健碩的男人」這件事。book18.org
下一秒,阿梓的胳膊被秦轅緊緊擒住。阿梓抬頭,四目相對間,她才看見秦轅眉頭緊鎖,眼睛猩紅看著自己,模樣竟有些嚇人。book18.org
「別把我當小孩子——或者是隨便哪個凡人。」秦轅一字一句說得憤憤,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怎麼還是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他以為自己跟阿梓最起碼該是…就…或多或少…是有點不一般的關係的吧?book18.org
「一般的凡人可沒本事讓你爽到欲仙欲死。」秦轅咬著牙,扣緊了那纖細如雪的手腕,氣得冒火。book18.org
不行,這次好歹要問個清楚。book18.org
「這次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我這裡是客棧?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book18.org
「你……沒事吧?」阿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秦轅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大的火氣,「好端端的,發什麼火啊?」book18.org
這下輪到秦轅噎在那裡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裡跟自己裝傻呢?book18.org
「我知道你剛差點死了,我這不是趕回來救你了嗎?」阿梓掙扎了好幾下,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但她真的以為秦轅是在因為這個事情生氣。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秦轅鬆了手,只覺得自己好像跟阿梓——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哪怕像現在這樣近在咫尺,也一直會雞同鴨講。book18.org
「不知道。」阿梓翻了個白眼,像是在反過來責備秦轅這突如其來的怒意。 book18.org
(五十二)幫忙 book18.org
「我——」秦轅壓著火,生生將那髒話壓了回去,眼看著阿梓又蹦蹦跳跳在這屋裡轉了幾圈,又走去剛剛黑蛇的屍灰處,一腳踩開了。book18.org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挫骨揚灰吧……book18.org
「好奇怪的感覺。」阿梓眨巴眨巴眼睛,自顧自感嘆道,沒留神耳朵又豎了起來,又白又大,耳朵尖尖還帶點紅,可愛的過分。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之前我都是……偷著溜進來的,從來沒這樣大搖大擺地……」阿梓解釋道,雖然這裡剛被她不小心燒了一圈,屋頂還開了個洞,可倒也沒破壞得太徹底,至多不過像是打翻了燭台,其它地方倒也沒受到波及。book18.org
「偷著溜進來?什麼時候?」秦轅一愣,他原以為自己昨天夜裡是兩人叄年後的第一次重逢,怎麼聽阿梓這意思……?book18.org
「就……大概……幾周以前吧……」book18.org
阿梓自然也知道偷看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說得有些吞吐。book18.org
「?什麼?你…幾周前就、就——」秦轅語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組織語言。book18.org
「對啊,我回來瀛洲,滿打滿算,也該有一個月了。」阿梓一屁股坐在秦轅的床上——主要是其它地方都沾了灰,髒。book18.org
「你——偷著來過秦府?」book18.org
「唔,準確來說,我一直住在這裡。」阿梓撓頭,她借住也確實沒跟誰商量。book18.org
「住在哪?」秦轅現在有些傻了,不過他好像瞬間懂了玄台道人那句「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觸之所及處」,如果阿梓一直就待在秦府,那可不正是「觸手可及處」嗎?book18.org
「兔子房啊。」阿梓回答得坦蕩,像是不覺有什麼不合適的。book18.org
「那兔子被你們養得那麼肥,油光光水滑滑,不吃可惜了。」言罷,她還像是意猶未盡地咂咂嘴。book18.org
狐狸吃兔子那不是天經地義嗎?book18.org
難怪家裡最近兔子一直少一直少,管家都還以為是鬧了黃鼠狼。book18.org
秦轅現在情緒複雜得很,這不,阿梓確實主動找上門來了,只是竟誰也沒發現。book18.org
「那你剛說曾偷著來我房裡,是……」book18.org
阿梓若是來過自己房裡,不是會發現那張畫像——就是自己之前……日日對著自褻的那張??book18.org
臉倏然紅至耳根後,要是被阿梓知道了自己整天對著那畫像自褻,他倒不如剛剛被那黑蛇精勒死呢。book18.org
「我這不是正準備跟你說嘛……」想到自己之前的讓秦轅放點血給自己修煉用的計劃,阿梓倏然來了精神,從床上蹦起來,連尾巴都高高豎起。book18.org
還好秦轅已經習慣了,剛連長著人臉的、想要自己命的黑蛇精都見過了,他還會怕阿梓的耳朵和尾巴不成?book18.org
「叄年前,你……你記得吧?就,我們曾經見過的。」阿梓說得小心翼翼,生怕突然惹惱了秦轅,自己的計劃又落空。book18.org
求人幫忙嘛,她最起碼得態度端正。book18.org
「記得,當然記得。」秦轅的思緒被阿梓打斷,一想起叄年前的事情,突然便笑了起來——阿梓覺得他有些笑裡藏刀。book18.org
叄年前的那天秦轅怎麼會忘?刻骨銘心到他想忘也忘不掉。book18.org
「不就是你把我羞辱了一整夜,臨走的時候還給我扒光了定在原地,有意讓旁人看我笑話的那天晚上嗎?我記得。」book18.org
生生咽了口口水,果然——秦轅都還記得。book18.org
「是、是啊,哈哈哈,」阿梓笑得尷尬,頓了頓,又道,「就…當時你不是摔傷了嗎?我喂給你了根人參,然後那個人參吧……是個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你曉得吧,世上只此一根,我當時為了救你的命,讓給你了。現在把你救活了,情理上講,就——是不是也該……幫幫我的忙呢?」book18.org
阿梓才不願意承認是因為自己不識貨,更不想說當時讓秦轅從山坡上滾下去的迷魂陣是自己設的。book18.org
「嗯?」秦轅想起剛剛那黑蛇的話,也想起自己這些年來身體的異樣,他倒是猜到了或許跟阿梓有些關係,但具體的——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那我就……直說了哈。」阿梓小心道,因為緊張,尾巴都垂在了屁股後面,道,「就是…你看,就因為那根人參,你不但脫胎換骨,從頭到腳的每塊血肉都儘是靈炁。靈炁就是——是妖精修煉要用到的東西,之前因為你是處子,別的妖邪沒法近你的身。現在你……沒了金光護體,外面那麼多妖精都盯著你,想要你的命……能不能就——我保護你,然後你……每天放幾碗血,給我修煉用……呢?」book18.org
阿梓緊張得心砰砰直跳,語調都有些哆嗦。book18.org
昨天晚上她都已經試過了,自己的術像是對秦轅已經沒什麼用了——要是秦轅拒絕,她還真沒有別的法子。book18.org
「就是說,你需要修煉,而修煉得用到——我的血?」秦轅腦子轉得飛快,迅速消化這龐雜的信息。book18.org
「不不,也不一定是血,其它的津液都可以……」阿梓忙解釋,聽秦轅的意思,只要不是直接拒絕,她像是就還有希望。book18.org
其它津液都可以?book18.org
難怪剛剛那個黑蛇把他的汗水都舔了個乾淨。book18.org
秦轅摸了摸下巴——book18.org
「那我的陽精呢?」 book18.org
(五十三)成親 book18.org
「可以是可以…只是……」阿梓別彆扭扭地回答了一句,只是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book18.org
陽精…陽精當然更好,只是那裡面靈炁的純度太高,吸收起來實在費勁,昨天夜裡她可是親身體驗過了——就光秦轅射出來的那一捧就夠她吸收個叄五周的,過猶不及嘛。book18.org
「那就,我每保護你一個月,你隔叄差五的……給我點……那個東西,如何?」book18.org
明明是世界上最牙尖嘴利的姑娘,怎麼這時候倒吞吐起來了。book18.org
「這可是很、很合理的價格了。」阿梓仰頭,小心翼翼地勸誘著,又一臉期待地巴巴看著秦轅。book18.org
「……」book18.org
這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秦轅覺得自己沒那個本事拒絕,基本上沒有思考便點了頭。book18.org
「你答應了!」阿梓高興地蹦了起來,一把摟住秦轅蹭了又蹭,連尾巴都豎起來甩來甩去。book18.org
「傍」上這個香餑餑,阿梓預感到自己的修煉將會進步神速。book18.org
阿梓倏然撲進懷裡,這樣親昵又這樣歡喜。秦轅當下心情大好,剛剛稍微有些不快的情緒此時也一掃而空。book18.org
整整叄年,他想了又想、念了又念的姑娘這時候正被自己摟在懷裡,他本就已經覺得自己幸福得像是在做夢了。book18.org
「那你現在坐下,坐在這裡!」book18.org
阿梓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從他懷裡掙開,拍拍旁邊的床,要秦轅坐下。book18.org
「嗯?坐下?然後呢?」秦轅不知道阿梓要做什麼,卻還是聽話坐好。book18.org
「我幫你下個結界呀!你就——理解成為我用個罩子把你身上的靈炁都遮蓋起來了,別的妖精嗅不到那氣味,自然不會來找你的麻煩……」book18.org
阿梓一邊碎碎念一邊用手指尖蘸了剛剛黑蛇噴的血,在秦轅胸口的位置畫起符咒來。book18.org
「——只是這個結界吧,不是那麼結實,每隔十八天要重新結界一次……唔,時間上倒也合適……今天是初五,我下次來找你……該是廿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秦轅聞言,直接猛地站了起來,嚇得阿梓往後退了好幾步。book18.org
「你別動啊我剛畫了一半!」阿梓皺眉,那符複雜著呢,她現在又得重畫了。book18.org
「你又要走?」秦轅皺眉,眼中儘是洶湧的怒意,鎖定了阿梓,目光凌厲得像是要將她灼穿。book18.org
「我說了啊我廿叄會再來找你的,」阿梓還以為是自己沒把話說清楚,反倒安慰起秦轅來,道,「你寬心,這個結界保護你叄周綽綽有餘,你相信我——」book18.org
「你就沒想過留下來?」秦轅往前逼近幾步,阿梓本能地後退幾步——她覺得秦轅現在兇巴巴的,有點嚇人,一點也不像叄年前那樣可愛。book18.org
「留、留下來?留下來做什麼?」她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不都說了嗎,你很安全的,用不著我一直守在秦家,更不用——」book18.org
「我是說,留在我身邊。」秦轅努力平緩自己的情緒——之前他就有這個心理預期——阿梓是狐族,為人處世舉止習慣都必然不同於凡人,可能是平日裡自在慣了,連著思緒都好生跳脫。book18.org
所以秦轅知道自己該耐心點。book18.org
「留在……你身邊?你是說貼身保護你嗎?還是——」阿梓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是日日護衛的話,那該是額外的價錢……吧?book18.org
「……」嘆一口氣,秦轅拖來個凳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認真道,「你有沒有想過…要跟我在一起?」book18.org
為了防止阿梓再次會錯意,秦轅在她開口前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我是說,成親。」book18.org
剛說完這兩個字,秦轅的臉倏然便紅了——只是他現在黝黑了點,紅得不那樣明顯。book18.org
自己這話一說,不就跟提親差不多了嗎?book18.org
成——親?book18.org
阿梓歪頭,耳朵跟著斜向一邊。book18.org
凡人的婚俗——她當然是知道的。book18.org
哪怕是妖族裡也偶爾會有眷侶仿照著人世間的規矩,問名納吉、叄書六禮,搞些宏大的陣仗來。book18.org
「我——和你——成親?」阿梓可從來沒聽過人和妖成親的,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轅,臉上閃過異樣的神情。book18.org
「是——我和——」book18.org
秦轅剛要回答,話還沒說完就被阿梓那銀鈴似的、爽朗又毫不矜持的笑聲打斷——book18.org
「我……哈哈哈哈哈……我跟你……成親??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秦轅一愣,他也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book18.org
「你笑什麼……?」秦轅被她笑得有些窘了,隨即有些惱火——怎麼,跟自己成親,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嗎?book18.org
阿梓笑了許久才停下來,她伸手蹭掉了眼角的淚花,道,「我、我是…我是狐狸精啊……你是凡人……我們怎麼可能成親呢?我們差別這麼大,你想什麼呢?」book18.org
言罷,阿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一陣白煙升起,阿梓又變回了那白狐狸的模樣。book18.org
她翹高了尾巴,又用力地甩動了幾下。book18.org
「現在呢?我這副模樣,你還想要跟我成親?」 book18.org
(五十四)殺意 book18.org
「我——」book18.org
秦轅被她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住,像是無論他怎麼回答都不對。book18.org
若是他點頭,不是更顯得他像個變態了嗎?book18.org
「你呀,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阿梓蹦起來,轉眼間又變成人的模樣,這次連著耳朵和尾巴也一併收了起來。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想抖落乾淨自己身上的灰塵,隨即吸了吸鼻子,趁著秦轅愣神的功夫,飛快地將那符咒畫好——正正落在秦轅眉心的位置。book18.org
隨即,一層暗紅的光從秦轅頭頂升起,噴泉一般向下流淌,眨眼間便裹住了秦轅全身——他覺得身體有些發熱,倒不難受。book18.org
「好啦,唔,我好像記得這個咒的結界該是白色的才對,現在怎麼紅了……沒事,不重要。」阿梓甩甩頭,咧開嘴笑,臉上顯出得意的神色來——若是她尾巴現在還放在外面,這時候早該高高翹起了:「現在——那些道行不如我的小妖精都感覺不到你身上的靈炁,更沒法再傷害你了,」book18.org
「不過……若是那些修煉了幾千上萬的年的妖精——我這個結界——不不,要是真遇上了那些大妖,我也沒辦法,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阿梓似乎陷入了沉思,隨即她仰頭,小心翼翼道,「我會來給你收屍的……」book18.org
秦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思維一片混沌,精神也難以集中。book18.org
他本是鼓起勇氣想留下阿梓,先是被她嘲笑了半天不說,現在又說著些什麼要給自己收屍的話——哪有這樣咒人喪命的?book18.org
無名的火點著了身體的燥熱,心跳得很快。秦轅知道自己當下情緒波動極大,但又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有些——不太對勁。book18.org
呼吸變得急促且沉重,脖頸處的血管暴起。秦轅的胸脯誇張地起伏;眼睛通紅,能看到分明的血絲。book18.org
秦轅的意識逐漸渙散,頭疼欲裂,天旋地轉,他卻甚至沒有力氣抬起胳膊——book18.org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book18.org
縱使阿梓再遲鈍,她也該意識到秦轅當下身體的變化——皮膚變得通紅不說,似乎每一塊肌肉都充血膨脹了起來。book18.org
「你……怎麼了?」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阿梓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卻沒得到任何回復。book18.org
秦轅身體上原本閃著金光的靈炁此時如同被血染紅,阿梓看著他,像是身上燃起了騰騰的火焰。book18.org
完了,完了。book18.org
阿梓往後退了數步——難道她剛剛——畫錯符了?book18.org
她她她她剛剛畫的是——狂暴符嗎?還是異形符?還是不小心畫了其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book18.org
不應該啊!她之前可從來沒出過錯啊!book18.org
「你——怎麼敢——試圖——束縛我——」book18.org
秦轅開口,卻發出了極陌生的聲音——那聲音蒼老而渾厚,完全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嗓音——倒像是……一個千餘歲的老朽。book18.org
隨即秦轅轉身,看著阿梓。book18.org
明明此時他全身上下都因為充血而通紅,眼睛卻變成了毫無生氣的灰白色。阿梓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如同一潭死水,冷漠而疏離——那眼神,不像是秦轅。book18.org
「你怎麼了?你還好嗎?」阿梓有些擔心地湊了過去,也顧不得那溢出的赤紅色靈炁蒸騰灼人,她伸手抓上秦轅的手腕,使勁甩了甩。book18.org
秦轅沒有回應,只是低頭,居高臨下地瞥了阿梓一眼,隨即冷冷地抽手回來,道,「不過是一隻小狐,竟也想封印我,笑話。」book18.org
依舊是那深沉蒼老的聲音。book18.org
阿梓怔在原地,手上沾染的靈炁明明是秦轅的沒錯。book18.org
那火焰般的靈炁越燒越旺,向四周擴散開來,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提高了不少。book18.org
「你是誰……」阿梓退後幾步,掌心重新燃起狐火。她的身形有些晃動,聲音因為方寸大亂而顫抖,「你把秦轅弄到哪去了…你…把秦轅還給我……」book18.org
「小東西……」面前的秦轅眼神變得憐憫而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隻落水的野狗。book18.org
「你會後悔這麼跟我說話的……」他抬起手,帶著騰騰的殺意,瞄準了阿梓。 book18.org
(五十五)保護他 book18.org
阿梓瞬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一個後跳跟秦轅拉開距離,剛想辯駁些什麼,那赤紅髮黑的火光砸了過來,她飛速躲閃,卻還是被那詭異火苗燎到了胳膊——尖銳的刺痛從手臂傳來,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口一口啃食她胳膊上的軟肉。book18.org
小臂被燒得焦紅——分明她已經躲開了,只是被余焰蹭到一點,自己就傷成這樣。若是被那怪火直接砸到身上,那豈不是……book18.org
阿梓滿臉警戒,生怕那鬼火又撲上來。自己分明是習慣用狐火襲人的,現在卻又被火苗傷了身子。book18.org
她本就怕痛,一時間眼淚汪汪的。book18.org
要是擱在往常,她早都腳底一滑直接溜走了——叄十六計走為上,這種怪事情,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逃命的本事自己可是從小就練,要真是連命都沒了就更別提什麼修煉了。book18.org
可她……她又不能丟下秦轅不管——這男人前腳才剛答應要助自己修煉,要是下一秒她就把秦轅扔在這裡自身自滅,也太忘恩負義了。book18.org
不行,她不能這樣。book18.org
面前的人——分明不是秦轅,靈炁卻依舊是他,怎麼看都像是被人亂了心智。book18.org
他要是腦子清楚,才、才不捨得這樣對自己呢。book18.org
秦轅本是因為她才經歷後來這些事情的——若不是自己,秦轅當個逍遙王爺,樂得自在。book18.org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全天下的妖怪覬覦,又被人亂了心智。book18.org
「秦轅……」阿梓退了幾步,帶著哭腔喊,「你把秦轅還給我。」book18.org
面前的男人卻對她的哭喊聲充耳不聞,依舊蓄起十二分力量,燎地整個屋子都火光四射,幾乎沒地落腳。book18.org
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脫。book18.org
阿梓心一橫,索性在原地站定,口中飛速喃喃,在面前豎起瑩黃色的壁障,試圖阻擋那毫無章法朝自己襲來的火球。book18.org
「雕蟲小技。」老者的聲音傳來,語氣輕蔑。book18.org
阿梓當然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更清楚自己絕對不是這個人的對手。book18.org
可是——她總覺得,不能留秦轅一個人在這裡。book18.org
分明剛剛答應了秦轅,要保護他的。book18.org
她們妖精說話,從來都是講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跟那些凡人可不一樣。book18.org
哪怕當下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阿梓的掌控——甚至是理解範圍,她總想著或許還可以試試。book18.org
下一秒,阿梓抬手,瞄準了秦轅。book18.org
她強行讓自己的靈體從原本的軀殼中脫離出來,躲開奔來的火焰,找準時機,讓自己附進秦轅的身體。book18.org
附身並不那麼容易,阿梓也從來不敢打包票自己能成功。book18.org
可這是她當下能想到唯一的法子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book18.org
來人間遊歷許久,她也就成功附進了凌桐生的身子——順利得仿佛是沒有絲毫阻礙,但那反倒是例外。book18.org
正常人總會擔心自己被侵入,恨不得練就一身金剛不破的本事。book18.org
而凌桐生似乎不抗拒任何東西,哪怕是外來的一切惡意和邪念。book18.org
她大概真的是一心求死,對世間毫無眷戀。book18.org
那一縷細細的靈體,附上秦轅的指尖。book18.org
等阿梓再次睜眼時,她便已經在秦轅的精神世界裡了。book18.org
還好,哪怕意識被控制,秦轅的身體卻並不抗拒她。book18.org
阿梓看到了秦轅每日所思所想,有不少自己的影子。book18.org
如同展覽一般,那些她記憶里快要模糊的畫面,一幕幕秦轅的腦海里。book18.org
說不上有什麼感覺,她快步往更深處走去。book18.org
果然,阿梓看見陰影里有個模糊的影子——那是個只有輪廓的侵入者,灰色的,又閃著冰藍色的光,勉強可以辨別四肢,卻沒有五官。book18.org
秦轅倒在一旁,明顯是暈了過去。 book18.org
(五十六)麻煩精 book18.org
許是阿梓的動作足夠迅速,那不速之客一時間竟未能做出反應。book18.org
「滾出去!」阿梓喊叫道,倒不是她突然有了什麼必勝的決心,只是在秦轅的精神世界裡,她覺得自己沒有輸給這怪物的道理。book18.org
怪物明顯沒想到阿梓還有這等手段,一時間畏手畏腳了起來——如果稍有不慎,傷著秦轅的魂魄和精神,他的肉體也會隨之一同潰敗——寄宿在秦轅身體里的怪物明顯是知道這一點的,無異於玉石俱焚。book18.org
而阿梓卻沒有絲毫手軟,她已經很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技能了……應該……不會傷害到秦轅吧。book18.org
如此束手束腳,怪物只敢一步步退讓,甚至有兩次主動接下阿梓的火球,生怕那不長眼又毫無章法的狐火砸向秦轅的腦門——畢竟在這個節骨眼,傷著秦轅就等同於斷他腿腳。book18.org
數招交手過後,那怪物似是自知不敵,幾個瞬步與阿梓拉開距離,隨機一陣金光閃過,他的形體竟是一點點縮小,變成個拇指大小的彈丸。book18.org
堅硬無比,又閃著……好眼熟的金光。book18.org
無論阿梓怎麼踩怎麼踹,那小球都依舊堅如金石,沒有絲毫受損的痕跡。book18.org
不過對這玩意拳打腳踢了好一會,阿梓心裡的怒火倒是平復了不少。本文首發站:layuzhaiwu.xyzbook18.org
她哪知道後面會發生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太倒霉了。book18.org
阿梓將那彈丸一腳踢飛,坐在地上喘氣。book18.org
一抬頭,她看見秦轅的精神世界裡似又在閃爍自己的模樣。book18.org
這場景就好像是她剛睡了整宿,又伴著太陽起床,跑到湖邊抖擻耳朵,一低頭,湖面上映著自己的模樣——一時有花瓣落下,激起層層波紋,一時間,那細碎的紋路上全是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秦轅的精神世界裡……有好多自己。book18.org
秦轅!book18.org
她差點又把秦轅忘了。book18.org
飛快從他的精神世界裡脫身,阿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一睜眼,外面的景致真是讓人不忍直視。book18.org
挺好的房子這時候被各種技法傷的滿目瘡痍,桌椅板凳黑了一大片,床單被褥擺件那些容易著的這時候已被焚燒殆盡。book18.org
幸而之前的黑蛇在這屋裡設了個結節,火勢才沒有繼續蔓延。book18.org
橫樑這時候搖搖欲墜,炭火和濃煙直往阿梓鼻子裡鑽。book18.org
她飛速跑去秦轅身邊,拍他的臉蛋、又擰他的胳膊。book18.org
可無論阿梓怎麼做,秦轅依舊雙眼緊閉,無法被喚醒。book18.org
身體卻又——燙的可怕。book18.org
再不濟,阿梓也是知道秦轅這時候的狀態很不正常的。book18.org
不知該如何應對,阿梓只能將男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頭,摟緊他的腰身,盡力騰空而起。book18.org
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就回族裡,找姐姐——book18.org
阿梓覺得,大姐她……總會有法子的。book18.org
她都快忘了自己當時到底是為什麼要回來找秦轅了。book18.org
似乎只要跟這個男人惹上關係,一切就總會朝不可控的地方發展。book18.org
真是的……麻煩精。 book18.org
(五十七)都怪她 book18.org
回族裡的路程本不算遙遠,也不知是因為實在急切亂了陣腳,還是剛經歷一場惡戰妖力空虛,阿梓帶著秦轅,只覺得這一路比西天取經還艱難。book18.org
懷裡的男人體溫燙的嚇人,又像是沒有知覺,無論阿梓如何叫喊,秦轅都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阿梓甚至覺得,秦轅快死了。book18.org
他的靈炁變得陌生而雜亂,顏色也渾濁的可怕。book18.org
……阿梓有點想那個渾身上下都是燦金色靈炁的秦轅了。book18.org
她跟這男人,最多算的上的萍水相逢——最多又共度過春宵一刻。book18.org
阿梓修煉了千年,該知道世間凡人的性命如蜉蝣般短暫,說消失,眨眼的功夫就會不見。book18.org
所以妖精從來都不該因為個區區凡人亂自己心性,實在是不值當。book18.org
可這秦轅,總是神情激動,又時常沒來由生氣的、滿腦子都是她的男人,怎的就讓自己現在這般牽心。book18.org
……book18.org
一定是因為…那人參過於珍貴,阿梓離不開吧。book18.org
她曾聽說過一見鍾情,相信那不過是人間的傳奇故事。book18.org
回到族裡,只有姐姐在。book18.org
姐姐見阿梓抗了個男人回來,只以為是上好的口糧,給她打牙祭用的。book18.org
「我還以為,小梓兒對凡人沒有興趣呢!」姐姐一臉興奮道,「這都帶回家來了!快讓我嘗嘗。」book18.org
阿梓連忙攔住,擋在姐姐面前,半天都不知道如何開口。book18.org
她跟秦轅的事情,別人都不知道,她也不覺得光榮。book18.org
「這般護食,」姐姐伸手捏了捏阿梓的臉蛋,道,「那姐姐不碰便是,別生氣嘛。」book18.org
一抬頭,才看見阿梓眼淚汪汪,鼻頭紅紅的,噘嘴囁喏著。book18.org
「怎麼了梓兒!」姐姐亂了陣腳,分明是開個玩笑,阿梓怎麼還哭了。book18.org
「姐姐……」阿梓低聲道,「求你…救救他……」book18.org
姐姐這才反應過來,阿梓帶回來的男人…原來不是吃的。book18.org
她伸手搭上秦轅的手腕,這男人渾身滾燙,該是氣血上涌,可脈搏又確實是虛弱而又雜亂,像是生死一線。book18.org
先行引來山泉水裹緊秦轅的身體給他降溫,姐姐回頭,看著阿梓,道,book18.org
「好好跟我說說,這是什麼回事。」book18.org
阿梓咬唇,囁喏道,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吃了我冰晶人參的男人。」book18.org
「他又怎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阿梓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這三年如何尋找冰晶人參未果、又如何去尋秦轅的故事一五一十講給姐姐聽,又說自己曾在秦轅的精神世界裡看見了個灰色的影子、短暫地占據了秦轅的身體。book18.org
再往後,秦轅便沒了意識,身體滾燙,靈炁混沌,無論如何都喚不醒。book18.org
姐姐畢竟是修煉了三千年往上的大妖,聽了一半便皺起眉頭。book18.org
阿梓說那冰晶人參,采來時就該長了千年,又是長在聖山崑崙,按常理,該已經有了意識才對。book18.org
如果是動物修煉成精,吃了那人參,全數吸收並不在話下——如同牛羊吃草,植物本該被動物取食,世間規則如此。book18.org
可秦轅只是個凡人,他沒能力將那個人參全數吸收。book18.org
更何況根據阿梓的描述,那根人參已經修煉出了意識,兩個意識不可能和諧共存於一個身體,求生的本能只會讓人參精想辦法將「原住民」驅逐出去,自己成為這具身體的新主人。book18.org
「可是…可是人參精他…為什麼會突然甦醒呢……」阿梓疑惑。book18.org
「不好說,可能是因為這個男人遇到危險,他本能想要保護這具身體;也可能有什麼其它的觸發條件,比如你說自己當時想給秦轅套上護身符,但是人參精可能覺得自己受到威脅,提前甦醒過來。」姐姐道,「所以,下次人參精再醒過來的時候,應該就是——」book18.org
「就是秦轅的身體被奪走的時候。」阿梓接上了後半句,「秦轅…看著還是他,又已經…不是他了。」book18.org
姐姐點頭,安慰道,book18.org
「沒關係,冰晶人參沒了,姐姐再幫你找別的人參修煉……大不了咱們去火焰山,姐姐帶你去找赤炎人參,好不好。」book18.org
——她只以為阿梓在為自己失去了一根人參而難過。book18.org
「可是…可是秦轅他……還有多久……」book18.org
「最多三年。」book18.org
對秦轅而言是三年,對人參精而言就如同是睡了一晚,總會醒來的。book18.org
三年後,秦轅就…不再是秦轅了。book18.org
「不過是修煉的耗材罷了,沒必要難過。」姐姐捧起阿梓的臉蛋,「最多就是修煉的慢一點,沒關係的。」book18.org
「不行……」阿梓看著雙目緊閉的秦轅,低聲道,「我要救他……」book18.org
「救這個半死的男人?何必呢。」姐姐不解,「他本就是將死之人,哪怕現在不死,六七十年後也會死的。」book18.org
——何必要浪費修為在這樣的凡人身上。book18.org
「我欠他的,」阿梓垂下眼睛,「他本不該經歷這些的。」book18.org
都怪她。 book18.org
(五十八)要救他 book18.org
因為秦轅是個凡人,沒有修為,所以才敵不過人參精。book18.org
既然是這樣,阿梓便把自己的修為讓渡給秦轅——直到秦轅有能力將人參精全數吸收,變成他的養料。book18.org
化被動為主動,秦轅方能自救。book18.org
阿梓想的簡單,伸手就要引自己的狐丹出來,下一秒就被姐姐打斷了動作。book18.org
「你瘋了!」姐姐慌亂到有些口不擇言,「不過是個凡人,你又何必呢!」book18.org
「我不想讓他死,」阿梓停手,說得認真,「他是個好人,不該因為我這樣草草結束性命。」book18.org
一時疑惑,一時恍然大悟。book18.org
姐姐站起身,聲音顫抖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是不是對這男人動了真心……」book18.org
「我……沒有。」阿梓反駁,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book18.org
她想事情簡單,從不會瞻前顧後。book18.org
當下,她可能只是覺得,秦轅遭受的一切都由自己而起,那她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book18.org
「你糊塗,糊塗啊!」book18.org
妖精對凡人產生情愫本就是大忌,更何況是像阿梓這樣,離大妖只差一步的。book18.org
千年的修煉毀於一旦,便宜個凡人。book18.org
「不行,我不准。」姐姐發了狠,道,「你若再這般執迷不悟,我就報給祖母,讓她關你禁閉,等這男人死了再放你出來。」book18.org
阿梓她總不能把自己的修為讓渡給個死人。book18.org
「可是,姐姐……」阿梓也知道自己想法又多冒險,可她又不想與姐姐乃至祖母為敵,便主動妥協,book18.org
「我保證,我不會把修為全部給他,我肯定還會保留至少一成……」book18.org
一成修為,阿梓好歹還能維持人身。book18.org
「八成。」姐姐一步不讓——小梓兒修煉多辛苦她是知道的,且又這般天賦異稟,她實在是不忍心看阿梓這般自斷前程——還是為了個凡人。book18.org
可姐姐同樣知道阿梓的性子有多倔強多不聽勸,似乎她認準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按她心意去做。book18.org
怎麼辦呢,這千百年來,還不是被她們全族慣的。book18.org
「好,」阿梓意外的很快就答應了。book18.org
「你慣會哄我。」姐姐不信她能這麼聽勸,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注意。book18.org
可偏偏阿梓就這樣吃軟不吃硬,若是逼得太緊,誰也不敢說她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你可以幫這男人,但不能因為他傷及自身;如果你付出了超過三成修為給他,他仍舊敵不過那人參精,只能說明他天資平庸,斷不可再在他身上浪費精氣。book18.org
……至於他到底能做什麼程度,看他的造化吧。」book18.org
「而且,就算你想分更多修為給他,這畢竟是個凡人,肉體凡胎究竟能否承受還未可知。」book18.org
像是妥協一般,伸手引來一個荷包,塞進阿梓手裡,道,book18.org
「萬不得已時,打開這荷包,別再任性傷害自己,聽話。」book18.org
阿梓點頭,在自己胸口輕點。book18.org
那一縷乳白色的靈炁泛著絲絲殷紅,一點點匯入秦轅的身體。book18.org
秦轅渾濁的靈炁像是一時間被山泉洗滌,很快變得乾淨清透。book18.org
原來——只要把自己的修為,分給秦轅一點就好了。book18.org
早知道這麼簡單,她也就不著急了。book18.org
要是擔心秦轅的身體承受不住,她就分批次,一點一點分修為給他。book18.org
專屬於秦轅自己的燦金色靈炁一點點重新匯聚起來占了上風,身體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book18.org
以往都是自己吸收秦轅的靈炁,現在反是顛倒了過來。book18.org
阿梓一成的修為,約莫是百年。book18.org
如果是人類的話,修煉百年,應該剛好能到邪魔不侵。book18.org
可究竟能到什麼程度,阿梓也不知道,看秦轅造化吧。book18.org
身體有些輕飄飄的,還有些困頓。book18.org
阿梓總覺得,自己還欠這男人許多,可能得慢慢還他。 book18.org
(五十九)醒了 book18.org
秦轅醒來時已是第叄天夜裡,他睜眼,卻依舊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好綿長虛浮的夢。book18.org
在夢裡他看見阿梓,看見個沒有臉的老者,還有一隻烏黑的蛇。book18.org
意識一點點回來,秦轅看向遠方,發現自己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像是個空曠的古宅,桌椅板凳看著都有些破爛,歪七扭八地擺在那裡;窗框腐朽爛了一大片,也沒有窗戶紙。book18.org
月光直接透了進來,白白的,照在他身上。book18.org
耳邊傳來勻稱的呼吸聲,一低頭,他才看到阿梓正伏在床邊,睡得安穩。book18.org
雪白的大耳朵垂在頭側,耳尖一點亮眼的紅,看著軟軟的,好像很好摸。book18.org
秦轅這時竟無意去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好像就只是想跟阿梓呆一會,想……摸一摸阿梓的大狐狸耳朵。book18.org
阿梓卻跟著便醒了,她揉著眼睛,卻依舊沒睡醒,聲音嗲嗲的。book18.org
「秦轅…你…你醒啦……」阿梓帶著鼻音,還有些恍惚,道,「你好……好能睡啊……」book18.org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呢?book18.org
「我知道你有好多問題,」阿梓站起來,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讓自己清醒點,又回頭安撫秦轅,道,「沒事的,你已經沒事了。」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秦轅的錯覺,他這時候竟覺得自己跟阿梓有些……心意相通。book18.org
分明他還什麼都沒有說,阿梓卻像是能看穿他的全部心思一般,回答他的問題。book18.org
「不是錯覺,」阿梓這時候已經清醒了不少,她坐在床邊,認真道,「因為我分了一些自己的修為給你,所以…我們現在好像…關係好奇怪喔…」book18.org
「修為?」秦轅終於說出了清醒以後的第一句話,「為什麼要分修為給我?」book18.org
他著實不懂那些。book18.org
他知道有些人醉心求仙問道,一心修煉;也知道確有人得了「道」,超凡脫俗,棲身仙人之列。book18.org
只是自己素來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阿梓怎的就分了修為給自己。book18.org
修為——不該是她們最重要的最看重的東西嗎?book18.org
「這個事情……解釋起來還有點複雜……」阿梓現在徹底明白了人和妖的差別,在想要從何說起——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喂你吃了個人參,那個人參還挺、挺珍貴的事情嗎?現在問題有點複雜,就是…那個人參吧,可能因為年份太大,所以已經修煉成人參精了。」book18.org
阿梓對著秦轅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在期待面前的男人能自己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但這多少有點難為秦轅了。book18.org
「那又如何?」book18.org
看著秦轅一臉茫然,阿梓嘆一口氣,好像是在教私塾里最後進的學生。book18.org
「當時,要是那個人參是被我直接吃了,那我是能靠著自己的修為將他直接化為己用的。book18.org
「你不一樣,你是凡人,沒有修為,過去叄年他一直寄宿在你身體里,似乎還修煉的更強了。book18.org
「草木修煉,跟我們鳥獸不同,他們本沒有肉身,要借旁人的身子。因為你沒把那根破人參吸收掉,因為前幾天那個意外,現在人參精醒了,甚至想要反過來搶你的身子。book18.org
「我跟姐姐琢磨了,當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我把自己的修為分一點給你,幫你在人參精下次甦醒前提升自己——直到能夠變被動為主動,將那人參精全數吸收化為己用。這樣,不但你能保住自己的軀體,還能完成修煉,沒準就能夠一步登天得道成仙呢……book18.org
「開始總是最難的,但好在我們現在已經有很好的開始了!」book18.org
由一致萬簡單,從零到一最難。book18.org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覺得自己發生什麼變化嗎?有不舒服嗎?」阿梓問他,眼裡儘是關切。她湊上前來,兩人倏然貼近——近的秦轅好像能聽見她的呼吸。book18.org
——太近了。book18.org
秦轅一時臉紅,連連搖頭。book18.org
這時候怎麼反倒是他不好意思起來了。book18.org
「我聽聽。」阿梓只覺得是秦轅這時候還沒有完全恢復,稍稍一用力將秦轅推到,自己撲了上去。book18.org
她的大狐狸耳朵貼著秦轅胸口,聽他的心跳。book18.org
——砰砰、怦怦。book18.org
「你這心跳,怎麼越跳越快啊。」阿梓嘟囔,又起身,見秦轅滿臉通紅,以為他得了熱病,仰頭想用自己的額頭去碰秦轅的。book18.org
行,這下充血發燙的可就不止是秦轅的臉蛋了。 book18.org
(六十)發情 book18.org
秦轅知道這種時候他確實不應該起反應,可身體似乎完全不受他的控制。book18.org
阿梓不過往過來湊了一點、兩人貼近了一點,他的身體——尤其是下半身,像是立刻得了什麼信號一般,直挺挺翹了起來。book18.org
天地良心,他當下是真的想跟阿梓好好聊聊天、溫存一下的。book18.org
畢竟剛聽阿梓說了那麼多超出自己理解能力和範圍的話,秦轅真的很難不在意。book18.org
什麼修為、什麼得道,還說有個人參精要奪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他該問個清楚才是。book18.org
可——book18.org
「什麼東西杵著我肚子……」阿梓伏在他胸膛,低聲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整個人直接從他身上彈開。book18.org
沒了束縛,秦轅褲襠里的東西,筆挺地站在那裡,支起個不小的帳篷,還無意識地抽動了幾下。book18.org
阿梓的臉紅到耳根後,又羞又氣,道,book18.org
「你這人怎麼這樣沒個正經!」book18.org
——她分明是在跟秦轅說非常非常嚴肅的事情,這男人,怎麼油鹽不進,滿腦子都是那些事情。book18.org
秦轅百口莫辯,他不是那種毫無底線會隨時起性致的人——過去三年里他都將自己控制的極好。book18.org
可當下,他分明沒起色心,可身體……怎麼就如此這般不受控制。book18.org
「不是,我……」秦轅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辯解。book18.org
身體跟著熱了起來,阿梓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重新湊了過來——book18.org
「好像…是有點奇怪。」她低聲道,圓杏般的眼睛眨巴眨巴,小鼻子輕輕聳動幾下,聞到了異樣的味道。book18.org
「可能…可能你是……發情了。」阿梓仰頭,看著秦轅,一字一句認真道。book18.org
發、發情?book18.org
「因為我將自己的修為分了些給你,所以你身體里的修為會對我…產生些異樣的反應。」阿梓努力回憶之前讀書時候先生教的——因為修為這種東西本就特殊,過分珍貴又過分獨一無二,鮮有將修為送人的先例。book18.org
哪怕有,也多少會發生些特殊的排異反應——或是昏迷數月不醒,或是口吐鮮血失常……book18.org
自己是修煉了千年有餘的妖,秦轅只是個凡人,承受不住自己的修為哪怕只有一成,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book18.org
按理來說,秦轅出現任何問題都不算奇怪。book18.org
若不是實在沒有別的法子,她也不至於走這步險棋。book18.org
所以阿梓才那樣緊張,看秦轅身體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守著他三天三夜不說,男人一睜眼就追著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book18.org
只能說秦轅確實是天賦異稟,非但沒有缺胳膊少腿,甚至像是真的能吸收阿梓的修為。book18.org
也難怪那人參精能在秦轅身體里住整整三年。book18.org
阿梓長舒一口氣,現在看來,秦轅的「排異」,大概就是兩人身體的修為產生共振,引得他不得已狠狠勃起了吧。book18.org
還好還好,不算是多麼過分的反應。book18.org
秦轅的臉越來越紅,連呼吸都跟著沉重急促了起來。book18.org
許是阿梓的錯覺,她好像甚至看見秦轅的身上升騰起一層淡淡的水汽。book18.org
他很想集中注意力聽阿梓的解釋,四肢卻不聽使喚。book18.org
情慾一時間涌了上來,秦轅紅了眼,肌肉隆起,積聚在小腹的慾火無處釋放憋得他難受,渾身上下都好生酸脹熾熱。book18.org
不行,他需要…想辦法宣洩,哪怕是自己動手,他也好想要……book18.org
視線漸漸模糊,秦轅腦中一片混沌。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也是頂天立地的堂堂男兒,有能耐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才對……這時怎會叫慾望逼成這樣。book18.org
阿梓…成了他的春藥。book18.org
藥效猛烈,且沒有解藥。 book18.org
(六十一)吞吐 book18.org
阿梓覺得眼熟,她好像曾經見過秦轅這個模樣。book18.org
叄年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秦轅被她欺負又勾引,分明是覺得恥辱萬分只恨不得當場自盡明志,唯獨雞巴梆硬,直挺挺立在那裡,又彆扭又可愛。book18.org
若是早知道發情這樣痛苦,秦轅會早早慶幸自己是個普通人類,不曾受過這樣的煎熬。book18.org
恍惚中他似乎聽見了心底里的聲音——book18.org
阿梓是狐狸,有發情期;book18.org
自己納了阿梓的修為,也一併沾染了狐族的習性。book18.org
那修為在他身體里沸騰,只要一靠近阿梓,似乎就會變成催情的聖藥。book18.org
扭曲複雜的原因——卻有好直白洶湧的結果。book18.org
肉刃一柱擎天,像是快要炸開。book18.org
渾身燒的滾燙,秦轅在床上難耐地扭動身子,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book18.org
慾望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將他吞噬,四肢卻又重似千金無法動彈。book18.org
他被壓垮,只剩煎熬。book18.org
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堆上來回反轉,又像是被塞進蒸鍋,每分每秒都是折磨。book18.org
——直到,下腹間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先是如同蜻蜓點水般的碰觸,那清冽的舒爽感一時間傳遍全身;隨即是輕輕的親吻——綿軟的嘴唇抵上熾熱的肉首,像是安撫一般將整個龜頭都吮進嘴裡。book18.org
阿梓的嘴…本該是溫熱的,只是因為當下秦轅的肉刃著實燙的可怕,反倒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挺進了一個清涼之地。book18.org
溫涼柔軟的舌頭緊貼著熾熱堅挺的陽具,像是在最蒸熱的盛夏突然落進一汩清泉,爽得秦恪連連發顫。book18.org
他勉強睜開眼,看見阿梓正趴在床腳,張口含著自己胯間的巨物,腮幫子鼓起一個極誇張的弧度。book18.org
「唔唔…」哪怕有根碩大的雞巴正堵在嘴裡,阿梓見秦轅整了眼,還是想要努力跟他說話——book18.org
「很、很難受嗎……」她道,發聲含混困難,尖銳的犬齒不時抵上肉筋暴起的柱身,又引得那肉刃一陣抽動。book18.org
阿梓又用力吮了幾下,因為被巨物堵住了喉嚨,她有些乾嘔,眼睛紅紅的,又被眼淚浸濕,顯得霧蒙蒙的。book18.org
阿梓努力抬頭想要跟秦轅對視,可這個姿勢實在是不夠舒服,她的眼神委屈巴巴的,又生生帶著點嬌俏和嫵媚來。book18.org
喉嚨無意識地吞咽了幾下,連續地擠壓爽得秦轅快要發瘋。book18.org
「這樣…唔,這樣會不會…好一點……」阿梓輕聲道,聲音乖乖的,一點不像那個牙尖嘴利又耀武揚威的小狐狸。book18.org
當下她是真的覺得秦轅漲得難受,想幫忙。book18.org
舌尖點過微張的小孔,將那腥鹹的前液全都卷進嘴裡;有些粗糙的舌面來回舔舐敏感充血的肉首,連帶著整根肉刃都不住地顫。book18.org
阿梓張口,又重新整根含住,引得秦轅倒吸一口淫氣,連呼吸都是亂的,他低頭,看阿梓巴掌大的小臉,分明天真稚嫩又矜貴嬌氣,這時候卻因為正在吞吐男人胯間的巨物而顯得異樣淫蕩下流。book18.org
秦轅一陣恍惚,不過幾個呼吸便差點丟盔棄甲。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