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金印 (1-21)作者:皎皎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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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魁阿胭 book18.org

承平四年,暮春。book18.org

細雨如絲,春寒料峭,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水霧氤氳,如同一副潑墨山水,行人撐著油紙傘匆匆而過,在朦朧煙雨中留下點點墨痕。book18.org

長街深處,那座名動江州的尋芳樓巍然矗立,樓內燈火輝煌,笙歌陣陣,觥籌交錯間盡顯奢靡富貴之氣。book18.org

無論是富麗堂皇的廳堂,還是雅致幽靜的包間,皆是賓客滿座,熱鬧非凡。book18.org

重重門帘雖遮掩了歡聲笑語,卻遮不住絲絲縷縷的誘人糜音。book18.org

大廳高台之上,一位女子正在撫琴,她指若春蔥,輕撥琴弦,曲聲宛轉悠揚。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襦裙,襯得肌膚勝雪,青絲如瀑,柔順地垂落於纖細的肩背,一支通透的碧玉簪輕插雲鬢,更顯清麗脫俗。book18.org

若非身在這煙花之地,定會讓人誤以為是哪個名門望族精心培養的貴女。book18.org

女子名為阿胭,自十四歲那年流落至此,鴇母周媽媽一眼便識得她的不凡,悉心調教四年。book18.org

如今的阿胭,宛若含苞待放的牡丹,嬌艷欲滴。book18.org

經過前一段時間的造勢,她的芳名早已在江州府內傳得沸沸揚揚,引得無數少爺公子為之傾倒。book18.org

這些富貴子弟,或為她的琴藝所折服,或為她的容貌所傾心,紛紛揮金如土,只求能一親芳澤。book18.org

然而阿胭始終保持著幾分清冷疏離,更是激起了他們的征服慾望。book18.org

火熱的目光猶如附骨之蛆黏在阿胭身上,她掩去眸底冷意,不經意間將視線投向二樓雅間。book18.org

窗畔佇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兩人目光相接,她故作慌亂地低垂螓首,指尖在琴弦上輕輕一顫,使得琴聲微微失序。book18.org

那人正是江州知府之獨子云驍,亦是手握重兵的鎮遠候之侄。在江州,論及家世,無人能出其右。book18.org

若能得他垂憐,獲得庇護,或許便能擺脫任人採擷的命運。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以雲驍的出身,定不會長久屈居於江州一隅,若有幸攀附於他,有朝一日隨其赴京,便能接近那個令她恨之入骨的仇人。book18.org

那個她日日夜夜都想將他挖眼剜心,挫骨揚灰的血仇。book18.org

然而雲驍素來以不近女色著稱,想要打動他,怕是難如登天。book18.org

在雅間與雲驍並肩而立的,是他表弟杜仲,此人對阿胭早就傾慕不已,若雲驍果真不為所動,她便考慮先依附於杜仲,藉助他的身份為跳板,漸漸接近雲驍。book18.org

此刻雅間內。book18.org

雲驍憑窗而立,俯瞰著樓下,他轉向身旁的錦衣少年,開口問道:「那位便是你所說的阿胭?」book18.org

身著華服的杜仲手持摺扇,一副風流倜儻之態,聞言眉飛色舞:「正是,如此絕色佳麗,江州之地,再找不出第二個了。」book18.org

琴音裊裊,他更是聽得如痴如醉,讚嘆道:「阿胭姑娘的琴聲,就像她本人,令人心神俱醉。」book18.org

面對這位平日只知玩樂、不務正業的遠房表弟,雲驍道出不同看法:「奏琴之人內心頗有苦楚。book18.org

「有嗎?」杜仲聞言,側耳細聽,卻未能聽出琴音中的深意,不禁小聲嘟囔,「表哥你平日裡只知舞刀弄槍,何時對彈琴之事有造詣了?」book18.org

總而言之,他絕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對牛彈琴的那頭牛。book18.org

雲驍睨他一眼,目光重又落在阿胭身上。book18.org

她青絲輕拂,勾勒出白皙下頜,杏眸輕斂,彎細柳眉間,似有縷縷愁思縈繞,如雨霧般揮之不去。book18.org

細觀之下,越發覺得她的容貌似曾相識。book18.org

見他看得專注,杜仲擠在他身側,一同看著下面的女子,口中嘖嘖稱讚:「眉如新月,眼若秋波,阿胭姑娘真乃人間絕色,妙不可言。今天我一定要摘下她的花牌,表哥你可得給我撐腰。」book18.org

杜家是江州數一數二的富商,於錢財上他自認沒人能爭得過他,擔心有官家子弟倚仗權勢壓人,他又把表哥拉來鎮場,可謂是做足了準備。book18.org

雲驍深覺他聒噪,轉身落座,淡淡說道:「你看不出她不願?」book18.org

「啊?」杜仲沒料到他竟有此問,一時愣住,隨後怔怔說道,「在這青樓之中,又有幾個女子是真心愿意,但我可以保證,只要阿胭跟了我,我一定好好待她,給她贖身!」book18.org

對於他的豪言壯語,雲驍不置可否,只是輕撫掌中那精緻的酒杯,心神卻已飄遠。book18.org

阿胭的眉眼竟與記憶中的一位故人如出一撤,昔日京中那位明艷矜貴的李家幼女。 book18.org

(二)攬得美人歸 book18.org

當年雲父尚未赴任江州,雲驍曾與她有過數面之緣,那時的李二姑娘,身份顯赫,眼高於頂,對他自是不屑一顧。book18.org

可惜再驕傲張揚的少女,也隨著四年前那場覆滅李家的大火香消玉殞了。book18.org

思索間,樓下琴音已歇,周媽媽滿臉笑意地登上台,向在座的賓客們示意,明言出價最高者便可於今夜與阿胭一度春宵。book18.org

在座的賓客,皆是經過精心篩選,非富即貴,他們為了一親美人芳澤,紛紛慷慨解囊,競價聲此起彼伏,周媽媽的笑顏愈發燦爛。book18.org

「三千兩。」杜仲見時機成熟,高聲喊道,一時間,場內無人再跟,他得意洋洋,手中的摺扇輕搖。book18.org

「你帶了多少銀子。」雲驍問道。book18.org

杜仲正是自得的時候,未加思索便道出實數。book18.org

雲驍聞言,步履從容地行至窗前,朗聲報價:「五千兩。」book18.org

四座皆驚,眾賓客紛紛抬頭,望向那出聲之人,原本欲仗勢欺人者,一見是雲驍,皆噤聲不語。book18.org

阿胭也微微驚詫,抬首望去,恰與雲驍那沉靜如水的目光相遇,她頓時故作含羞垂下細頸。book18.org

杜仲滿臉不可置信,高聲叫道:「表哥!你不是不好女色,有斷袖之癖嗎,怎麼跟我搶人?」book18.org

雲驍眉頭微蹙,聲色不動:「此等荒謬之言,從何而來?」book18.org

杜仲急道:「你平日只往軍營去,從不與女子沾邊,所以大家都是這般猜想……哎,不說這個,你不是對阿胭不感興趣嗎,今日還是我千求萬求你才肯來的。」book18.org

「我改主意了。」雲驍語氣平淡,此前,他的確對風花雪月之事不甚掛心,然而一場琴音,卻讓他心思動搖。book18.org

或許是阿胭琴聲中的哀婉悲涼觸動了他的心,或許是她那似曾相識的容顏,勾起了他的回憶,讓他心生一股保護她的衝動。book18.org

亦或許,是對那位故人,一份未了的善念。book18.org

杜仲撅起嘴巴,面露不悅之色,卻不敢與雲驍正面衝突,只得囁嚅而言:「好吧,但你有那麼多銀子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點上了,雲驍平日於銀錢上毫不關心,他此時當真身無分文。book18.org

「暫且借用你的銀兩,來日必將奉還。」雲驍輕拍杜仲的肩,從他的小廝手中接過銀票。book18.org

對於他的土匪行徑,杜仲氣得牙痒痒,卻對雲驍無可奈何,只得憋著一腔怨氣,憤然拂袖而去。book18.org

最終抱得美人歸的自然是雲驍。book18.org

周媽媽早已笑得合不攏嘴,急匆匆地將阿胭推向房間,催促她沐浴更衣。book18.org

阿胭被眾丫鬟侍奉著,浸入撒滿花瓣的浴桶之中,將身體每一處都仔細清洗乾淨,隨後披上一襲素色輕紗,肌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美艷不可方物。book18.org

「雲少爺可是知府的獨子,能伺候他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周媽媽在旁絮絮叨叨,不遺餘力地叮囑,「你素來聰明伶俐,如何取悅於他,不需我多言。」book18.org

見阿胭低頭,一副溫順模樣,周媽媽心下甚慰,便扭動腰肢,欣然出門,去請雲驍。book18.org

晚春的天仍帶著幾分涼意,阿胭身著薄透紗衣,微微打了個顫。book18.org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她輕合雙眸,將眼中的複雜情緒盡數掩去,再度睜開時,已是一副楚楚可憐之態。book18.org

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自外傳來,房門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推開,一隻繡有精緻暗紋的錦靴跨過了門檻。 book18.org

(三)暗香浮動 book18.org

房中輕煙繚繞,薰香裊裊,輕紗帷幔隨風輕擺,如同雲霧縹緲,為旖旎的氛圍平添了幾分朦朧之美。book18.org

阿胭靜坐床畔,身著素色紗衣,肌膚勝雪,清麗動人。book18.org

見到雲驍進來,她起身盈盈一拜,聲音溫婉如水:「雲公子。」book18.org

雲驍身著錦袍,銀灰色的暗紋在燭光下閃爍,面容俊朗,英氣逼人。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阿胭身上稍作停留,便禮貌地移開,選擇了一個遠離床榻的位置坐下,語氣平和:「阿胭姑娘,無需拘束,我對你並無他意。」book18.org

「雲公子高潔磊落,阿胭早已耳聞,心中欽佩。」阿胭輕移蓮步,身姿婀娜,如同弱柳扶風,她再次抬手,欲行跪拜之禮,「公子厚恩,我銘記在心,卻無以為報。」book18.org

「無需如此。」雲驍見她欲跪,急忙伸手相扶,卻不料,雪白的肌膚猝不及防撞進眼中,手中傳來的觸感亦是細膩柔滑。book18.org

除了母親外,雲驍未曾與其他女子如此親近,此刻獨處一室,他有些不自在,更何況阿胭身著的紗衣過於清透,令視線無處安放。book18.org

雲驍收回手,不住地摩挲指尖,想驅散那種滑膩的觸感。book18.org

環顧四周,只見床榻之上鋪陳著柔軟的被褥,帷幔低垂,卻無其他布料可供蔽體。book18.org

雲驍蹙眉沉思片刻,解下自己的外袍,輕輕地披在阿胭肩上,遮去了誘人的春光:「夜雨添寒,姑娘莫要著涼。」book18.org

衣袍尚帶著他的體溫,很是溫暖,阿胭一時怔忡,隨即將衣袍緊裹,低聲道謝。book18.org

離得近了,雲驍端詳著阿胭的面容,發覺她與記憶中的豆蔻少女確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只不過,記憶中的少女性格張揚明媚,喜愛艷麗衣裳,與眼前這位素衣淡妝、柔弱如水的女子截然不同。book18.org

阿胭任他打量,眼眸低垂,顯得恭謹柔順。book18.org

越發不像了。book18.org

不像也好,雲驍收回目光。book18.org

案几上的香爐中香煙裊裊,如絲如縷,纏繞於室內,香氣濃郁,直撲雲驍鼻端,他素來不喜薰香之氣,久聞之下,只覺心浮氣躁,難以自持。book18.org

雲驍沉吟片刻,起身告辭:「今夜,應無人敢再擾姑娘清靜,雲某先行一步。」book18.org

言罷,他欲轉身離去。book18.org

阿胭心中一急,連忙伸手輕扯他的衣袖,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雲公子,你才坐了片刻便走,周媽媽定會怪罪於我,以為是我招待不周,你再多留一會兒,好不好,雲公子?」book18.org

她眸中水光閃動,仿佛蘊滿春江水。book18.org

面對女子的懇求,雲驍不忍拒絕,復又坐下,眼神投向桌上的茶具:「那我該坐多久?」book18.org

阿胭面頰飛紅,羞澀地偏過頭去:「據樓中姐妹所言,至少需待上半……一個時辰。」book18.org

雲驍聞言,眉頭微蹙:「這麼久。」book18.org

見阿胭羞赧之態,他恍悟她話中深意,不由得耳根發熱,心中暗涌,雲驍倒了一杯茶,欲以茶水壓下心頭的躁動。book18.org

茶水一入口,他便察覺有異,這茶壺中所盛,竟是花果香的酒液,酒液雖涼,卻如火一般在胸中燃起,令他體內生出一股燥熱。book18.org

室內薰香愈發濃烈,雲驍心中煩躁,不禁按了按眉心,這溫柔鄉,果真不適合他。book18.org

阿胭朝他伸出柔荑,還未觸到他,便被挾住手腕,她站立不穩,一個踉蹌,跌坐在雲驍懷中。book18.org

雲驍聲如沉雷,問道:「姑娘何意?」book18.org

阿胭眼神流轉,面泛桃花,輕聲說道:「見公子眉宇間隱有憂愁,小女子斗膽,欲為公子撫平。」book18.org

雲驍眉間皺痕更深,冷然拒絕:「姑娘好意,我心領了,但實無必要。」book18.org

懷中女子的身姿柔弱無骨,隔著薄薄衣衫,她的肌膚柔滑觸感清晰可感,她身上的清香淡雅,隨風潛入鼻端,雲驍意外地並不反感。book18.org

正欲將她輕輕推開,阿胭卻柔若無骨地依偎過來,朱唇輕啟,低聲喚道:「雲郎……」book18.org

雲驍只覺唇上一陣柔軟觸感,阿胭的雙眸緊閉,長睫微顫,似是含羞帶怯。 book18.org

(四)催情香 book18.org

未料到她竟有此等大膽之舉,他連忙推開她,沉聲斥責:「阿胭姑娘,你做什麼!」book18.org

阿胭的臉色一紅,似是羞愧,又似是情意綿綿,她的聲音低若蚊吟:「雲郎,是阿胭情不自禁……」book18.org

「適才聽聞姑娘琴聲中含悲帶切,雲某心生惻隱,故此伸手相助,未料卻誤解了姑娘的心意。」雲驍面露失望之色,不加掩飾。book18.org

阿胭輕咬朱唇,美目含愁,幽怨地望著他:「雲公子或許認為我自甘墮落,但公子又怎知我之困境?今日不過是暫解燃眉之急,一旦公子離去,我便又將被遺忘,不出數日,周媽媽必將我推向他人之榻。」book18.org

她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決絕:「倒不如,雲公子今日要了我的身子,也省得便宜了他人。」book18.org

阿胭輕舒玉臂,攀上雲驍肩頭,一雙含情脈脈的秋水明眸,映照出他的身影。book18.org

雲驍似被她話語中的無奈與決絕打動,不再推拒,微微嘆息,輕聲道:「我不會將你忘之腦後,明日我便籌措金銀,定將你贖出去。」book18.org

阿胭卻輕笑,帶著一絲譏誚與誘惑,紅唇印在他的喉結之上:「青樓女子,最是不信那虛無縹緲的承諾。雲郎尚未體驗過床笫之歡吧?讓我成為你的第一個女人,一旦品嘗過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雲郎定忘不掉我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發柔和:「若我成了雲郎的人,在這江州,便無人敢再隨意欺辱我,雲公子,您說呢?」book18.org

阿胭言辭直白,毫不掩飾心中所圖,不僅如此,她更是大膽妄為,伸手直探他身下之物,那已是昂揚挺立的陽具。book18.org

雲驍喉結滾動,如吞石般難耐,下腹緊繃,情慾暗涌。book18.org

阿胭見狀,輕笑低語:「雲郎,你也是想要我的。」book18.org

那物堅硬,卻同樣是男子弱處,此刻被阿胭柔若無骨的手輕握,隔著衣料緩緩摩挲,雲驍身軀瞬間僵硬。book18.org

「房裡的薰香有問題。」雲驍強自抑制,退步至窗邊,將案上的纏枝香爐拋擲窗外。book18.org

被他發現了,阿胭暗道可惜。book18.org

「此香名曰合歡,樓中各房皆有。」她步步逼近,聲如絲竹,「此香是用來為恩客助興的,確實有催情之效。」book18.org

雲驍素在軍中以一敵十,英勇無畏,而今面對這身量纖纖,如不勝衣的柔弱女子,卻心生退意,他凝視阿胭,沉聲道:「阿胭姑娘,我對風月之事,當真毫無興致。」book18.org

言罷,他握住她肩頭,輕輕推開,保持一臂之距,神色肅然:「還望姑娘自重。」book18.org

三番四次的勾引都被他拒絕,又遭他暗諷,阿胭亦是煩躁不已,卻只能壓著性子演出柔順姿態,心中又悲又怒,落下幾滴真心實意的淚來:「雲公子如清風明月,高潔不可攀,我一青樓女子,怎敢妄想玷污公子清譽,原是我自作多情。」book18.org

雲驍見狀,一時語塞,面對女子的淚眼,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得斟酌著字句,輕聲安慰:「阿胭姑娘,我並無此意。」book18.org

抵在肩上的手收了回去,阿胭趁機步至他面前,目光落在他額頭細密的汗珠上,心中明白,雲驍並非如表面那般鎮定自若。book18.org

「衣袍歸還給公子,去留自便。」阿胭輕解外裳,似是要與他劃清界限,「阿胭不敢再奢求公子的庇護,今日之恩,唯有來世銜環結草,以報公子。」book18.org

隨著時間流逝,雲驍體內卻如同有野火燎原,肆意奔騰,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本在努力壓制著體內的熱潮,然而當阿胭那若隱若現的身姿映入眼帘,他的呼吸不由一窒。book18.org

無心分辨她說了什麼,雲驍閉上雙眼,運起內力,試圖將那藥效壓制,卻未料到,內力與慾火相激,反而使得藥性愈發強烈。book18.org

汗珠沿著他的額頭滾落,雲驍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掀開眼帘,盯著面前的女子,眸中情緒晦暗幽深。book18.org

炙熱的手掌撫上腰間,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阿胭拉入懷中,隨後她只覺身體一輕,被穩穩地放置在床榻之上。 book18.org

(五)沉甸甸的一根 book18.org

阿胭端坐於床側,眼前的高大身軀俯身壓來,她纖細的頸子微仰,凝視著那雙深邃而暗潮洶湧的眼眸。book18.org

被有力的雙臂圈禁在方寸之間,雲驍丰神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他呼吸間的熱氣撲面而來,阿胭不由得生出一絲緊張。book18.org

汗珠自雲驍額角滑落,如同淚滴般垂掛在她的眼角,雲驍輕柔地以指腹拭去,聲線沙啞:「煩請阿胭姑娘幫我解除藥性。」book18.org

銳利的眼神在阿胭臉上游移,最終落在飽滿潤澤的紅唇,雲驍傾身吻去,卻察覺到輕微的阻力。book18.org

低頭看去,原來是阿胭的手輕抵在他胸口,雲驍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退開些許:「若姑娘不願,雲某絕不強求。」book18.org

「不,」阿胭急忙攀住他的肩,楚楚可憐地陳情道,「我願意的,只是有些害怕,萬望雲郎多加憐惜。」book18.org

女子眼睫輕顫,不勝嬌羞,雲驍見此,情難自禁,終於覆住兩片柔軟唇瓣。book18.org

帳幔緩緩落下,隱約可見床榻之上,兩道人影相擁交纏,狹小的空間內,旖旎曖昧的氣息逐漸擴散。book18.org

阿胭所著輕紗,微微用力便碎裂散落,露出細膩光滑的雪膚。book18.org

她一身皮肉養得很好,散發著瑩潤光澤,宛如質地極佳的羊脂玉,一絲瑕疵也無,摸上去溫潤柔滑。book18.org

胸前一雙嫩乳飽滿挺翹,如同兩座雪白的山巒,峰頂各點綴著一點殷紅,隨著呼吸輕輕顫動,雲驍眼神熾熱,試探地撫上一團綿軟。book18.org

女子的胴體柔軟至極,與雲驍平日裡所持的冷硬兵器截然不同,令他心生憐惜,動作輕柔,卻又顯得有些笨拙,手掌合攏,盯著那細膩的乳肉在指間溢出,呼吸不由加重。book18.org

雲驍多年習武,手掌上已生出厚繭,輕撫之下,阿胭感到身子發癢,不由得發出低低的嚶嚀,原本的緊張不安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情慾的萌動。book18.org

回憶著周媽媽曾經灌輸給她的伎倆,她輕啟朱唇,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媚,引導著雲驍的動作:「雲郎……你的手撫得我好生舒服……再用力些……」book18.org

雲驍依言,力道加重,手指輕捏乳尖茱萸,捻磨拉扯,引得阿胭連連呻吟,聲音中滿是愉悅與渴望。book18.org

她沉浸在快意當中,渾然忘了誰才是此時最需要疏解的人。book18.org

身下的昂揚之物久久未得撫慰,愈發腫脹,難以忍耐,雲驍不禁湧起一股衝動,欲將眼前這柔弱無骨的女子壓於身下,盡情馳騁。book18.org

雲驍只是輕吻了阿胭的唇角,聲音沙啞而低沉:「阿胭,幫幫我。」book18.org

除去身上多餘的衣物,阿胭這才發覺他的貼身裡衣早已被熱汗浸得濕透,不免對他起了幾分敬佩,竟然能忍這麼久。book18.org

而她也終於得以窺見那根挺拔的肉棒,直直聳立,粗壯而長,掂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份量。book18.org

由於充血時間過長,它呈現出紫紅色,表面青筋暴起,蜿蜒崎嶇,略有些猙獰怖態,頂端的小孔正緩緩滲出晶瑩的液體。 book18.org

(六)肉棒磨屄 book18.org

往日周媽媽教她取悅男人,除了給阿胭看過春宮圖,亦安排她旁觀姐妹如何以身承歡。book18.org

彼時所見男子之物,黑黢黢,急不可耐地在私處來回進出,畫面難以入眼,令她心生厭惡,幾欲作嘔,以為世間男子皆是那般醜陋,對雲雨之事心生反感。book18.org

可雲驍的陽物卻迥然不同,雖稱不上漂亮,卻也絕不至醜陋,驟然得見,阿胭驚訝之餘,不禁臉頰泛紅,心生異樣之感。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那根炙熱的肉棒,只覺一股熱流傳遍手腕,那上面的青筋跳動有力,如同蘊藏著生命的脈動。book18.org

掌心的柔嫩肌膚與莖身相觸,帶來難以言喻的舒適感,雲驍引導著她的手來回套弄,他倚靠在她的頸窩,呼吸急促而熱烈。book18.org

即便在以往的訓練中對催情藥物有了抗藥性,但這般情潮之下,腿心還是產生了些許濡濕,阿胭的呼吸也亂了,心如春水輕拂,蕩漾起層層漣漪。book18.org

習武之人的手速不必多說,然而阿胭卻苦不堪言。book18.org

雲驍呼吸如火,熱息噴薄在她的頸側,令她半邊身子酥軟無力,手掌在硬如烙鐵般的肉棒上來回滑動,掌心生了火似的,熾痛難耐,手腕亦是酸疼不已。book18.org

「疼,我手疼……」阿胭輕呼。book18.org

雲驍正沉醉於快意之中,卻被她的呼聲所驚,雖離釋放之時遙遙無期,他仍停下了動作,握住她的手腕輕揉:「對不住,是我只顧自己的歡愉,未顧及到你。」book18.org

在他的細心撫慰下,阿胭的手腕之痛漸漸緩解,她抬眼望向雲驍,只見他那精壯的身軀上布滿了熱汗,眼底也因高漲的情慾泛紅。book18.org

儘管是這樣,他還是會體貼她。book18.org

阿胭環住雲驍的脖子,仰首獻上香吻,不再是輕觸即離,而是主動探出香舌,輕柔而謹慎地探入他的口中,溫柔裹纏住他的,與之纏綿共舞。book18.org

女子的唇舌帶著香氣,柔軟而滑膩,雲驍本能地回應著,雙手緊緊環住她的纖腰,兩人呼吸交融,舌尖相互追逐。book18.org

阿胭輕巧地跨坐至他腿間,炙熱堅硬之物觸上一片泥濘濕滑的柔軟,雲驍順著她推拒的力道躺下,阿胭雙手按在他的腹上,輕擺腰肢。book18.org

這一動,讓初經情事的二人都不由自主地輕顫,皆發出難以抑制的喘息。book18.org

刺激太過,阿胭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青絲從肩頭滑落,發尾在雲驍的胸膛處輕掃,激起陣陣難以言說的癢意,他突然一個翻身,將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裡。book18.org

「抱歉,我實在忍不住了。」他低聲預告了一句,隨之而來的是迅猛而激烈的衝撞。book18.org

快感如浪潮般席捲而來,酥麻的爽意遍布全身,阿胭沒想過自己能發出如此羞人的聲音,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完全軟成了一灘水。book18.org

在情慾的驅使下,阿胭引著雲驍的手指來到桃源入口,忍著羞意,輕聲說道:「雲郎……將你的肉棒插入,我便能真正成為你的人了。」book18.org

雲驍一怔,手指在那不停出水的滑膩入口徘徊良久終又離去:「不,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要你,我怕會弄傷你,等我為你贖身……」book18.org

後邊的話阿胭沒留意聽,左右不過是哄人的話,沒甚必要聽。book18.org

她暗自舒了口氣,方才偷偷用自己的手丈量過,那東西比她整個手掌還要長,粗度幾乎和手腕一樣,她內心也有些畏懼。book18.org

未來的日子還長,不必急於這一時。book18.org

只是那粗長的肉棒即便不進來也很勇猛,阿胭顫抖著,哭叫著,流出一股又一股花液,在花徑間抽動的硬物堅挺如初,仍無一絲疲軟跡象。book18.org

天邊泛起微光,朦朧的晨曦中,雲驍從睡夢中甦醒,懷裡滿是柔軟觸感,他低首望去,女子的睡顏恬靜安詳。book18.org

昨夜的繾綣纏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雲驍清晰地記得,當藥性消退,理智重歸清明,但他卻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失控地緊緊掐住阿胭的腰肢,一遍又一遍地沉溺於熾熱的歡愉中。book18.org

雲驍小心翼翼地從阿胭頸側抽出自己的臂膀,唯恐驚擾了她的清夢。book18.org

隨後,他披上長袍,在晨霧繚繞中躍馬揚鞭,匆匆返回雲府。book18.org

當門合上的那一刻,原本還在沉睡的阿胭突然睜開了眼睛,眸中清澈而明亮,毫無一絲睡意。 book18.org

(七)斷劍 book18.org

雲府之內,王氏靜坐在梳妝檯前,由婢女為她綰髮,張媽媽上前低聲稟報:「夫人,少爺在卯時歸來,一入府便回了院子練劍。」book18.org

聽聞此言,王氏眼中掠過一抹喜色,急切道:「如此早便回府?快,命他前來見我……不,還是我去見他吧。」book18.org

在眾婢女的服侍下,王氏盥洗一番,隨後步履匆匆,徑直前往松竹院。book18.org

自家兒子即將弱冠,如今終於在男女之事上有所開悟,這怎能不讓她感到驚喜。book18.org

還未踏進松竹院的院門,王氏就遠遠聽到了劍風呼嘯的聲音。book18.org

「驍兒。」王氏輕喚一聲,聲音難掩喜悅。book18.org

雲驍聞聲收劍,轉身面向母親,恭敬地抱拳行禮:「母親。」book18.org

王氏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見他的髮絲上還掛著清晨的露水,拿出絲帕,輕輕為他擦拭,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說著:「哎呀,你瞧你,一大早就練劍,頭髮都被露水打濕了。」book18.org

雲驍筆直地站著,任由母親為他擦拭,王氏見時機正好,便試探地開口:「昨兒夜裡……」book18.org

話音未落,雲驍便打斷了她:「母親,我先去沐浴了。」book18.org

王氏瞥見他耳根處的微紅,心中更加歡喜,看來兒子果真開竅,如此一來,她抱孫子的心愿豈不是指日可待了。book18.org

晚膳時分,雲兆興坐在桌邊,疑惑地看著自家夫人,不禁問道:「從下值回來就見你常常掛著笑,究竟是何事讓你如此開心?」book18.org

王氏輕聲細語地將雲驍昨夜留宿尋芳樓之事娓娓道來。book18.org

雲兆興聽罷,眉宇微蹙,語帶憂慮:「驍兒情竇初開,自是喜事一樁,然尋芳樓非清白之地,那女子性情如何,尚未可知。」book18.org

王氏卻不以為意,擺了擺手,道:「青樓女子,身份雖卑微,但若驍兒真心喜歡,納進府里當個侍妾,亦無不可。當務之急,是覓得一位賢良淑德之女,給驍兒做正妻,明日我便請媒婆登門,細選名門閨秀。」book18.org

雲兆興見夫人興致勃勃,捋須一笑,朗聲道:「既如此,便勞煩夫人操持此事,我自當聽從夫人安排。」book18.org

與王氏的喜悅之情截然不同,雲驍卻因昨夜之事煩擾不已。book18.org

他獨自步入書房,室內光線柔和,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典籍,雲驍的目光落在案前的一柄劍上。book18.org

這柄劍,劍身修長,劍柄上鑲嵌著數顆寶石,盡顯華貴,然而它的劍尖卻與劍身分離。book18.org

雲驍凝視著這柄斷劍,撫摸著斷裂處,指尖是冰冷粗糙的斷口,思緒飄遠。book18.org

順平十三年。book18.org

文華殿。book18.org

此處分為前後兩殿,前殿為皇子們讀書之所,後殿則是公主們的學宮,二者相隔,理應互不干擾。book18.org

規矩雖在,卻難阻那些不守規矩的人。book18.org

說的便是李雲嫣。book18.org

她乃李相愛女,亦是皇后的嫡親侄女,蒙聖上特許,與公主們一同在文華殿聽學。book18.org

每當李雲嫣的身影出現在前殿,眾人便心知五皇子又將倒霉了。book18.org

五皇子原是宮中默默無聞的透明人,直至某日偶遇聖上,方被記起,獲賜進入文華殿學習,然而他不知何故惹到了李雲嫣,作業被毀,書籍遭塗,諸如此類層出不窮。book18.org

夫子們對此頗為頭疼,多次向皇帝稟報,但皇帝對李雲嫣寵愛備至,僅是口頭上稍作責備,五皇子本人亦不願深究,選擇了默默忍受。book18.org

雲驍作為二皇子伴讀,亦在文華殿內學習。book18.org

他性格剛正不阿,對李雲嫣的所作所為深感不齒,每見李雲嫣欺負五皇子,他便挺身而出,仗義執言。book18.org

一來二去,李雲嫣對雲驍也生出不滿,將他也視為欺負的對象。book18.org

適逢雲府舉辦宴會,李夫人攜兩個女兒前來參宴,李雲嫣百無聊賴地逛著園子,身後跟著一群丫頭和僕婦。book18.org

說來也巧,正好在一個幽靜的院子裡碰見雲驍在獨自練習揮劍。book18.org

李雲嫣頭一仰,徑直走了過去。book18.org

「小古板,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到這裡來了。」李雲嫣揚起下巴,眼中閃動著慧黠的光芒,她的聲音甜美可愛,卻帶著幾分挑釁,目光落在雲驍手中的劍上,劍柄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book18.org

「把你的劍給我看看。」李雲嫣伸手,語氣中滿是命令的味道。book18.org

雲驍深知李雲嫣的脾性,這劍對他意義非凡,怎能輕易交給她,他搖了搖頭:「不行。」 book18.org

(八)燦若春桃的小姑娘 book18.org

李雲嫣圓滾滾的眼睛一瞪,走到雲驍身前,伸手便去奪劍。book18.org

爭奪間,雲驍失手推了她一把,李雲嫣一個不穩,跌坐在地,她滿臉怒容地站起身,高聲命令:「把他的劍給我奪過來,砸了!」book18.org

僕婦們一擁而上,將雲驍牢牢按住,李雲嫣趁機奪過劍來,露出一個得意的笑。book18.org

「我當是什麼稀罕寶貝,原來就是一把中看不中用的破劍。」這把劍不重,劍身薄薄的並不鋒利,除了劍柄上鑲的寶石略微入得了眼之外,算不上好東西,李雲嫣興致缺缺地隨手扔掉,指揮下人,「你們給我把它砸了。」book18.org

下人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舉起大塊的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劍身上。book18.org

雲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珍視的劍被砸出裂痕,他用力掙扎,但年僅十二歲的他力不從心,根本無法掙脫五六個僕婦的束縛。book18.org

等到雲府的下人聽到動靜趕來時,那柄劍已經斷成了兩截。book18.org

李雲嫣站在一旁,明亮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得意,儘管行為囂張跋扈,但稚氣未脫的臉龐和還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又讓人覺得她有些可愛,她瞪了雲驍一眼,嘟囔著:「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忤逆本小姐!」book18.org

此事驚動了兩家的長輩。book18.org

李松年帶著女兒親自向雲家父母致歉。book18.org

李雲嫣心高氣傲,不將此事放在心上。book18.org

父親身為權傾朝野的相爺,何必對一名小小的京官如此低聲下氣,她不滿地說道:「不就是一把破劍嗎,有什麼稀罕的,我賠給他就是了!」book18.org

「不是!」雲驍出言反駁,「那不是破劍,是大伯出征前贈予我的。」book18.org

李松年聽罷,向雲兆興深深一揖:「原來是鎮遠候的贈劍,確非凡品,小女年幼無知,萬望海涵。」book18.org

雲兆興連忙擺手,表示不敢接受如此大禮:「哪裡哪裡,不過是大哥見小兒喜歡他的佩劍,又怕他傷著自己,才命人隨手打造的觀賞之物,算不得貴重,李相爺,您無需如此。」book18.org

李松年面色一肅:「嫣兒,還不快給雲少爺賠罪。」book18.org

李雲嫣少見父親有如此嚴厲之色,對雲驍遷怒更甚,本想再出言諷刺幾句,但看到他眼眶微紅,不禁生出幾分詫異,他哭過了?book18.org

小古板偷偷抹眼淚的樣子屬實難以想像,而李雲嫣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她猶豫片刻,小聲說道:「對不起。」book18.org

雲兆興見狀,立刻上前打圓場:「誒,還是個孩子嘛,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book18.org

一場風波,尚未掀起便已平息。book18.org

目睹著父母明明有理有據,迫於權勢而不得不向欺負他的人和顏悅色,低頭示好,雲驍緊握雙拳,稚嫩的掌心因用力泛白,又顯得如此無力。book18.org

便是在此刻,他決定不顧父母阻攔,執意習武,至少珍視之物被奪時,他能有一戰之力。book18.org

在離府之際,李雲嫣私下裡叫住雲驍。book18.org

雲驍回首,心中微微一緊,暗忖她是不是又要施展惡作劇。book18.org

李雲嫣的舉動卻出乎他的意料。book18.org

她手中緊握著一塊玉佩,那玉佩質地上乘,泛著淡淡的光澤,顯然是極其珍貴之物。book18.org

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才開口說道:「我不知道那把劍對你那麼重要,這塊玉佩,是我幼時母親就給我戴著的,對我來說也很重要。現在,我把它給你,就當是我賠給你的,自此你我兩不相欠。」book18.org

雲驍看著她手中的玉佩,又抬頭望向她,眼中閃過驚訝,他能看出李雲嫣的不舍,也看出她是誠心實意的,但他無意接受這份歉禮。book18.org

「我不要。」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李雲嫣急了,眉頭緊蹙有些生氣,將玉佩強硬地塞到他手中,氣呼呼地說道:「我的話你敢不聽?你必須拿著!」book18.org

言罷,她轉身疾走,不願再留片刻。book18.org

哼,休想讓本小姐心懷愧疚。book18.org

沒過多久,調任的旨意便下來了,雲兆興攜著妻兒前往江州赴任。book18.org

之後再見就是每年除夕宮宴,雲驍只能遠遠望見李雲嫣,她依舊明媚傲氣,只與長姐和太子表哥親昵,眼中再容不下旁人。book18.org

當李家滿門覆滅的消息傳至江州時,正是他院中那株桃花凋敝之日,昔日的記憶與眼前的敗景交織,化作一聲深深的嘆息。book18.org

至此已過七年,雲驍始終記得那日的情景,那個身著桃紅衣裙的小姑娘,她囂張跋扈,卻又明媚如煙火。 book18.org

(九)雙倍催情藥 book18.org

尋芳樓。book18.org

阿胭懶懶起身,腰際兩側的掌印清晰可見,仿佛在訴說著昨夜的曖昧纏綿。book18.org

方披上衣衫,房門就被推開了。book18.org

周媽媽時刻留意著這屋的動靜,見雲驍離去,她便迫不及待地前來查看情況,目光在阿胭臉上掃過,注意到她眉眼間殘留的春情,心中稍安。book18.org

又掃視了一圈凌亂的床鋪,她的笑意凝在臉上:「怎麼沒有落紅?雲少爺未與你共赴雲雨?是他不滿意,還是說,你又在耍什麼小聰明?」book18.org

阿胭輕掩朱唇,打了個哈欠,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與嬌媚:「周媽媽多慮了,雲郎之所以未越雷池,全因他太過珍視我。」book18.org

周媽媽眉梢微挑:「哦?此話怎講?」book18.org

阿胭垂下眼帘,做出一派嬌羞狀:「雲郎言道,不想在中藥神志不清之時,讓我受到絲毫傷害,這才寧願自己忍耐,也不願做到最後一步的。」book18.org

聽聞此言,周媽媽神色稍緩,沉吟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一回,給你三天時間,若雲少爺未來……」book18.org

她頓了頓,皮笑肉不笑地說下去:「那些門外排著長隊的公子哥們,可都盼著能與你共度良宵呢。」book18.org

接連兩日,雲驍都不曾踏足過尋芳樓,周媽媽心生疑慮,認定阿胭所言不過拖延之計,對她愈加不滿:「已經過去兩日,雲少爺倒沒有半分想起你的意思。」book18.org

「不是還有一日期限嗎?」阿胭泰然自若,不慌不忙地說道,「既然周媽媽著急,不如陪我演一齣戲。」book18.org

「說來聽聽。」book18.org

聽完阿胭的計劃,周媽媽的眉頭一挑:「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雲少爺沒有來,你以後就得乖乖地給我接客。」book18.org

阿胭面上淡然,平靜地回答:「那是自然。」book18.org

周媽媽扭動著腰肢走出了房間,抬手召來一個小廝,低聲探問:「杜小少爺今兒可來了嗎?」book18.org

小廝躬身回答:「來了,正在蘭姑娘的房裡聽曲兒呢。」book18.org

周媽媽聞言,笑意更甚,附耳貼近小廝低語數句。book18.org

一切安排妥當後,周媽媽示意丫鬟端來一碗藥,語氣不容置疑:「做戲做全套,這碗里是特製的催情藥,藥效加倍,你喝下它,確保無虞。」book18.org

阿胭心中冷笑,知周媽媽並不真心信她,更想藉此機會讓她徹底失身,無論雲驍是否出現,周媽媽皆有利可圖。book18.org

她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book18.org

見此情景,周媽媽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前往蘭姑娘的房間,準備請杜家的小少爺過來。book18.org

眼瞧著杜仲小少爺進了阿胭的屋子,周媽媽放下心來,無論結果如何,她都穩賺不賠,即便雲少爺來了,看在親戚情分,想來也不會為了個青樓女子太過生氣。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個腿腳麻利的小廝則從尋芳樓出發匆匆奔向雲府。book18.org

服下催情藥後,阿胭像是被暑天裡的日頭炙烤一般燥熱難忍,汗水不住往外滲透。book18.org

房門輕啟,她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衣著錦繡的年輕公子步入屋內,他手持一柄精緻的摺扇,輕搖間帶著幾分羞澀,似在心儀的女子面前顯得有些侷促。book18.org

阿胭幾乎要笑出聲,周媽媽請來的人,真是恰到好處。 book18.org

(十)紓解藥效 book18.org

「阿胭姑娘,我叫杜仲,周媽媽說我可以來此處坐坐,我便來了。」他急急開口,像是在向她解釋,「姑娘放心,我是雲驍的表弟,所以不會對你做什麼的!」book18.org

杜仲仍在繼續說著:「其實那日本該是我摘了你的花牌,都怪表哥以勢壓人,還奪了我的銀票!他那人素來不近女色,不通人情,想來也不會懂得如何憐惜佳人,那晚你定是受苦頭了。」book18.org

雲驍那樣的人還能幹出奪人錢財的事來?阿胭心中暗笑:「杜公子多慮,雲郎待我很好。」book18.org

聽她喚表哥時的親暱稱謂,杜仲不禁一黯,轉而說道:「從前我日日都來聽你彈琴,如今兩日未聞,倒還有些挂念,不知今日阿胭姑娘能否為我撫琴一曲?」book18.org

催情的藥效愈發強烈,阿胭哪有心思彈琴,有氣無力地回絕道:「實在不巧,今日我身體微恙,恐怕不能為杜公子奏曲了。」book18.org

「無妨,無妨。」杜仲連忙擺手,聽不聽琴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能與阿胭共處一室,已是莫大的歡喜。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時掠過阿胭的容顏,注意到她臉頰泛起異常的潮紅,額上香汗淋漓,不由擔憂:「阿胭姑娘,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染了風寒?」book18.org

阿胭搖頭:「杜公子不必擔憂,我並未感染風寒。」book18.org

杜仲眉宇間憂慮更甚,靠近阿胭,手撫上阿胭的肩頭,言語關切:「那你是怎麼了?要不要我現在去尋大夫來看看?」book18.org

話音未落,阿胭嚶嚀一聲,身形無力,軟倒在他懷裡。book18.org

杜仲本能地伸手去扶,沒想到阿胭的身軀如此柔軟,依偎在他胸前,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令他心神一盪。book18.org

細察之下,心知阿胭乃是中了催情之藥,這一刻,杜仲的心臟狂跳不已。book18.org

在內心幾經掙扎後,杜仲終下決斷,輕舒臂膀,橫抱起阿胭,大踏步走向床榻。book18.org

正當他欲俯身吻向那誘人的朱唇,阿胭卻勉力偏轉螓首,用盡殘存之力,將他推開:「我如今是雲郎的人,杜公子請自重。」book18.org

杜仲急切地辯解,聲帶哀求:「阿胭姑娘,我只是見你如此難受,想要為你分擔。再說了,雲驍那天花的是我的錢,按此說來,你我之間,並非全無瓜葛,你也算是我的人!」book18.org

自從阿胭出現在人前,杜仲便心生傾慕,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若不把握住,豈不愧對男兒之身!book18.org

面對阿胭誘人的模樣,他心一橫,低下頭,將唇貼在她的頸間,舌尖輕巧地舔舐,手掌在阿胭的身上胡亂遊走,探索著那隱藏在衣裙下的柔軟與溫暖。book18.org

尋芳樓姑娘們穿的衣裙不僅美觀,更是便於穿脫,衣帶輕輕一拽,阿胭的衣襟便鬆散開來,露出大半雪膚。book18.org

在藥力的作用下,她的身子更加敏感,每一個觸碰都讓她一陣顫慄。book18.org

在混沌的意識中,阿胭努力保持著一絲清明,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辰,若雲驍在意她,那麼他應該很快就會出現。book18.org

思及此處,阿胭口中仍是說著拒絕的話,掙扎的力道卻小了,她確實難受得很,等待的過程中有人幫忙紓解一番也好。book18.org

杜仲感覺到阿胭的掙扎減弱,誤以為是她體力不支,有些愧意:「阿胭,你放心,我之後一定會補償你的。這件事,我也不會告訴表哥的。」book18.org

許完諾言他又急迫地低下頭去,拉開阿胭鬆散的衣衫,美不勝收的雪白雙乳映入眼帘,他吞咽著口水,埋首於軟彈的乳肉中,聳鼻狂嗅屬於她的甜美與芳香,銜住殷紅乳尖細細品味。book18.org

取悅女子這件事,杜仲做的格外得心應手,手掌握住一團綿軟的嫩乳,指尖靈活地揉弄著,挑逗著。book18.org

他的唇舌在凝脂般的雪膚上遊走,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的吻痕覆蓋,留下濕潤而熾熱的痕跡。book18.org

吻痕從上一路向下,杜仲幾乎是顫抖著雙手,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緩緩地分開了阿胭的雙腿。 book18.org

(十一)舔屄 book18.org

眼前的美景如同一幅絕妙的畫卷在他面前展開,令他心跳如鼓,臉頰染上了一層激動的紅暈。book18.org

在杜仲嫻熟的手法下,阿胭的嬌軀不由自主地回應著,藥效讓她的身體變得異常敏感,每次觸碰都像是在點燃她體內的火焰。book18.org

阿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杜公子,你快住手……」book18.org

杜仲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無法從那片淺粉的幽谷移開,失神地讚嘆道:「阿胭,你太美了,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book18.org

更妙的是在目光注視下,粉嫩的穴口羞澀地微微收縮,顫顫巍巍地吐出一口晶瑩的花露,杜仲見狀,急忙伸手接住,濕膩感沾了滿手。book18.org

將沾滿花露的指尖捻了捻,又輕輕分開,那黏膩的液體在指間拉出了一條細長而閃亮的銀絲,不僅如此,更是散發著淡淡甜香,充滿了誘人的氣息。book18.org

杜仲忍不住把手指放進嘴裡,舌尖輕觸,果不其然,品嘗到一股清甜味道。book18.org

他的眼中迸發出驚喜,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渴望,俯身低頭,將濕軟的穴口含入溫熱的口腔,貪婪放肆地舔舐。book18.org

靈活的舌尖在陰果上來回挑逗,強烈的快感穿透阿胭的神經,她難以抑制地發出愉悅的呻吟。book18.org

杜仲的唇舌如同最溫柔的畫筆,在阿胭的花瓣上細緻地描繪,他輕吻、輕舔、輕吮,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她的渴望。book18.org

他的舌尖繞著陰果打轉吮吸,阿胭的呻吟聲漸趨高昂,呼吸急促而混亂,身體變得柔軟無力。book18.org

穴口他的舌尖下翕張,分泌出晶瑩的花液,甜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更加激發了杜仲的慾望。book18.org

「杜公子,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求求你停下來……」阿胭艱難地說出拒絕的話語,身體卻在本能地迎合。book18.org

顫慄的雙腿情不自禁地夾住埋在中間的頭顱,想要把這份歡愉牢牢鎖住,腰臀難耐地拱起,把柔軟之處更加貼近杜仲的口腔,無聲地索要更多觸碰和滿足。book18.org

杜仲雖然知曉她的迎合不是本意,但他的慾望已如繃到極致的弓弦,一觸即發,他用語言安撫阿胭,同時快速除去身上的衣物:「阿胭,你別害怕,我會讓你快樂的,和雲驍不一樣,我一定能讓你欲仙欲死!」book18.org

在急促的言語間,杜仲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下身早已因強烈的慾望而腫脹。book18.org

他將身體貼近阿胭,沿著那條濕潤滑膩的細縫輕輕蹭動,摩擦的快感讓他興奮無比,整根肉柱都被沾濕後,抵在花蕊處作勢要刺進去。book18.org

正值此刻,房門忽遭一股巨力猛踹而開。book18.org

雲驍立於門前,面若冰霜,目光如利箭般直射杜仲,他的出現宛若冬日裡的寒風,瞬間將房內的旖旎氣氛凝固。book18.org

杜仲如遭雷擊,一股寒氣自腳底湧上脊背,他喉嚨乾澀,結結巴巴地開口:「表……表哥,你怎的突然過來……」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地自床上爬起,拾起地上的衣物,胡亂往身上套,邊套邊道:「你聽我解釋,此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樣!」book18.org

雲驍默然不語,步伐沉穩地逼近床榻,目睹了阿胭的赤裸與不尋常的狀態,眼神中的鋒芒更甚,如刀劍般直指杜仲。book18.org

「我見她難受,才想著幫幫她,真沒想動你的女人……啊——」杜仲急切辯解,然而雲驍置若罔聞,揮手間,便將他擲出門外。book18.org

杜仲身形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隨後重重地撞在走廊欄杆之上。book18.org

清脆的斷裂聲隨之響起,欄杆應聲崩斷,杜仲自高處跌落,墜於一樓大廳的地面,痛呼之聲在大廳中迴蕩:「哎喲……疼死我了……」book18.org

杜仲躺在地上,痛楚讓他難受地左右扭動身體,先前胡亂披著的衣裳大敞,嚇得軟掉的肉柱大喇喇的展現人前。book18.org

大廳中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吸引,紛紛圍了過來,竊竊私語,掩口而笑。book18.org

周媽媽急急自二樓趕下,神色慌張地欲攙扶杜仲:「杜公子,你沒事吧?」book18.org

杜仲此刻方覺自身處境,羞恥之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急急攏緊衣袍,淚光在眼中閃爍,推開周媽媽的手,憤然道:「都是因為你!你等著,我再也不會來這裡了!」book18.org

說完他掩面而逃,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book18.org

(十二)指奸 book18.org

雲驍目如寒潭,落在阿胭仍在輕顫的身體上,緊鎖的眉頭和緊繃的下頜透露出他極力壓抑的情緒。book18.org

將門合上,他直直邁向床榻,為阿胭披上外衣,動作溫柔而謹慎,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別碰我!」阿胭掙扎著。book18.org

「別怕,我是雲驍。」雲驍抱住她,嗓音溫和。book18.org

「雲郎,你終於來了……」阿胭聞聲停止掙扎,似是剛認出眼前之人,頓時泣不成聲,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而下。book18.org

雲驍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滿是愧疚與自責:「對不起,我應該早點來的。」book18.org

倚在雲驍的懷抱中,阿胭的心徹底放鬆下來,藥物的效力卻趁機掌控了她的意識,她的臉頰潮紅,呼吸急促而淺顯,手指緊緊抓住雲驍的衣襟,聲音顫抖著:「雲郎,我好熱……好難受……」book18.org

觸到的皮膚異常的滾燙,雲驍深知催情藥物帶來的苦楚,對她自然感同身受,他俯身吻住阿胭的唇瓣,試圖給予她安慰。book18.org

在家兩日,雲驍並非無所事事,他命人買了許多春宮圖,從中學習了不少床笫之事,現下正好用得上。book18.org

單憑手掌的撫慰無濟於事,雲驍拉開阿胭的雙腿,目光落在那嬌美之地。book18.org

上次未能親眼目睹,只憑觸感就已沉醉於那份美妙,眼下親眼得見,更覺此處的美麗震撼。book18.org

他眼神倏暗,撥開閉合的細縫,找到藏於下方的蜜洞,指腹輕柔地按壓,緩緩沒入其中,修長有力的手指被穴口逐漸吞噬。book18.org

其中的緊緻令一指的進入都略微艱難,雲驍的動作謹慎而緩慢,生怕弄疼了她,隨著手指深入,液體的潤滑讓進出變得順暢些許。book18.org

阿胭也連連呻吟,臉上露出明顯的舒爽之色,身體開始主動迎合,勾著雲驍的脖子要親他,眼中滿是迷離和渴望:「雲郎,我好舒服……」book18.org

雲驍低頭回吻住她,手指繼續在濕滑的甬道里探索,加快了進出的速度,給阿胭帶來更大的舒緩和愉悅。book18.org

隨著時間推移,雲驍增加了手指數量,三指並用,動作精準地探尋阿胭體內最敏感之地。book18.org

阿胭在他的撫慰下,呼吸愈發急促,呻吟聲漸漸高昂,身體隨著雲驍的手指蕩漾。book18.org

直到阿胭體內的藥性漸散,在疲憊中沉沉睡去,雲驍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book18.org

門外,周媽媽一直守候著,一見雲驍現身,立刻迎上前去,滿臉諂媚之色:「哎呀,雲少爺,今日之事純屬誤會,萬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book18.org

雲驍面若冰霜,不發一言。book18.org

屬下心領神會,遞上一隻精緻的檀木匣子。book18.org

周媽媽接過匣子,眼中閃過貪婪,粗略一數,頓時喜形於色:「雲少爺真是大手筆,這些銀兩足夠讓阿胭陪您一個月了。」book18.org

匣子中的銀票足有萬兩,她倒真敢開口。book18.org

雲驍不容置疑,冷冷說道:「阿胭,我要帶走,從今往後,她與尋芳樓再無半點瓜葛。」book18.org

周媽媽的笑容頓時凝固:「這可不行啊,雲少爺!」book18.org

雲驍眼神一凜,抬手間,一道寒光閃過。book18.org

周媽媽只覺頭上一涼,髮髻散落,幾縷頭髮悠然飄落在地,她驚魂未定地看著那把距離自己不過一寸的匕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雲少爺何必如此。」book18.org

「阿胭,我要帶走。」雲驍再次冷冷重複。book18.org

周媽媽終於明白,此事已無轉圜餘地,只能忍痛咬牙:「好,雲少爺如此鍾情於阿胭,也是她的福氣,您請便吧。」book18.org

望著雲府的馬車遠去,周媽媽臉上的心疼和不舍擰成一團,原本以為招來個財神爺,沒想到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匪,把她的搖錢樹連盆都給端走了! book18.org

(十三)滅門 book18.org

李家府邸上空被火光染紅的那日,正巧乳娘錢氏帶著女兒來府中小住。book18.org

見到好久不見的乳娘,李雲嫣很是高興,拉著錢氏的手不松,嘴裡念叨著:「乳娘,你好一陣子都沒來看我了,今晚就在我屋裡睡,讓慧姐姐一個人睡東廂房去。」book18.org

錢氏笑容寵溺:「好,我還像小時候一樣給你唱曲,哄你睡覺。」book18.org

錢慧靜靜立於一旁,見李雲嫣撒嬌的作態,唇角不禁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兩人年歲相仿,身形相似,性情卻迥然不同,錢慧溫婉嫻靜,平日裡總是安安靜靜的,不愛多說話。book18.org

自從李雲嫣十歲那年,錢氏的丈夫因病撒手人寰,她便不再在李府常住了。book18.org

一來是因為家中沒有男人支撐,二來也是想專心在家照顧女兒,但偶爾會受邀帶著女兒來李府小住幾日。book18.org

誰料這一夜,一場災禍突如其來,熊熊烈火打破了夜的寧靜。book18.org

火勢迅速蔓延,濃煙蔽空,火舌肆虐,貪婪地舔舐著木製的屋宇。book18.org

錢氏警覺地察覺到危險,立刻喚醒李雲嫣,迅速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隱蔽角落藏身。book18.org

此時的李雲嫣被嚇得臉色蒼白,錢氏將她抱在懷中,輕聲安慰道:「別怕,有乳娘在,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待李雲嫣情緒稍定,錢氏打算返回院落尋找女兒錢慧,可正當她準備動身時,不遠處傳來兵刃交擊的聲音,夾雜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book18.org

錢氏心如懸旌,按住李雲嫣,手顫抖著捂住她的嘴,以防她因恐慌而發聲。book18.org

如果被那些人發現她們的存在,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時間變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沉重而漫長。book18.org

悽慘的叫聲逐漸停歇,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愈發濃烈起來,令人作嘔,她們緊緊相擁在一起,默默地流淌著淚水。book18.org

刺客們撤離之後,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木材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以及屋檐坍塌的轟鳴。book18.org

李雲嫣從藏身之處走出來,目光所及之處,各個院落中都躺著被殘忍殺害的屍體,鮮血流淌得到處都是,染紅了整個地面,她心中焦急如焚,想要前往父母所在的院子查看情況。book18.org

錢氏緊緊抓住她的手,用力將她往黑暗中拉扯,帶著她在夜色中一路奔逃。book18.org

身後,李府在烈火的吞噬下,轟然傾塌,揚起漫天煙塵。book18.org

火光映紅了天際,驚動了京城的每一個人,皇宮與官員府邸燈火通明,馬蹄聲、甲冑碰撞聲交織成一片,京城緊急戒嚴。book18.org

錢氏帶著李雲嫣匆忙趕到位於永慶巷的家中,暫時躲避風頭。book18.org

李雲嫣淚如雨下,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哽咽著問道:「乳娘,我的爹娘還有姐姐他們……他們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自己的女兒也凶多吉少,錢氏悲痛萬分,淚如雨下,緊緊將李雲嫣攬在懷中,聲音哽咽地安慰道:「現在各方勢力都圍在李府,說不定夫人、老爺和大姑娘都平安無事呢。」book18.org

終於熬到了天色微明。趁著夜色尚未褪盡,她們二人喬裝打扮成平民模樣,小心翼翼地出了城。book18.org

一路舟車勞頓,錢氏帶著李雲嫣坐船南下,打算投靠遠方親戚。book18.org

船艙之內,人聲鼎沸,眾客或三五成群,或交頭接耳,閒聊之際,不免談及京城昨夜之驚變。book18.org

「李相權傾朝野,顯赫一時,誰料想,一夕之間,李家竟遭滅門之禍!」一人嘆息道。book18.org

「是啊,我也聽說李相及其家眷,是先遭了刺客毒手,然後才放火焚燒,偌大的李府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另一人接言。book18.org

「李相昔日附庸廢太子,今太子既廢且死,五皇子新登大寶,自然要肅清舊黨。」又一人小聲議論。book18.org

李雲嫣親耳聽聞旁人言及自家慘禍,心中悲痛難以自抑,捂著嘴哭泣,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book18.org

她身軀顫抖,卻不敢哭出聲來,只得埋首於乳娘懷中,任由淚水濕透衣襟。book18.org

錢氏亦是心如刀絞,淚眼朦朧,摟住李雲嫣,低頭默默垂淚。book18.org

兩個弱女子孤苦無依,逃亡路上諸多不便,加之十四歲的李雲嫣已顯露傾國之姿,途經江州時,便被一夥起了歹心的人給擄了去。 book18.org

(十四)流落青樓 book18.org

錢氏下落不明,而李雲嫣被賣入江州最大的青樓——尋芳樓。若不是那伙賊人貪圖重金,她恐怕早已慘遭蹂躪至死。book18.org

初至尋芳樓,李雲嫣猶存嬌小姐之脾氣,她昂首挺胸,怒聲斥責:「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還想不想要你們的腦袋了,還不快點放了我!」book18.org

周媽媽聞聲而至,語帶譏誚:「哦?願聞其詳,姑娘究竟是何方神聖?」book18.org

李雲嫣欲言又止,家破人亡的痛湧上心頭,她的氣勢瞬間萎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她默默垂淚,無言以對。book18.org

「既入了尋芳樓,就得乖乖聽話,如若不然,苦頭便在後頭。」周媽媽輕蔑一笑,眼中閃過威脅。book18.org

李雲嫣當然不會聽話。book18.org

從她的言談舉止中,周媽媽看出了她原先身份不俗,但在這尋芳樓里,過去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身上的傲氣也該磨一磨了。book18.org

於是李雲嫣被關進一個暗無天日的小屋,三日三夜,沒有食物,沒有水,饑渴交加,唯有角落的恭桶相伴。book18.org

自幼嬌生慣養,堪比公主待遇長大的的她何曾遭受過如此屈辱,李雲嫣憤恨無比。book18.org

她仍然不屈服,表面上裝作乖順,暗中卻在策劃脫逃,終於,她覓得一次良機,成功逃了出去。book18.org

奈何人生地不熟,加之體力虛弱,她尚未逃離尋芳樓的地盤,便被訓練有素的打手捉回。book18.org

周媽媽略顯驚訝:「這麼些年,你是第一個逃出去的,確有幾分能耐。」book18.org

懲罰是少不了的,為了不損傷容貌,不留下疤痕,便用細細的銀針,扎在身體各處。book18.org

素來嬌氣的李雲嫣咬著牙不喊痛,眼裡的淚一滴一滴往下掉。book18.org

周媽媽意識到,這個硬骨頭不是那麼容易啃下的,她決定帶她去看尋芳樓是如何真正對待不聽話的姑娘的。book18.org

領著人來到一間簡陋的屋子,這裡關押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頭髮散亂,衣衫襤褸,面容憔悴,顯然已遭受了極大的折磨。book18.org

數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湧入房間,開始撕扯那女子的衣物,輪番對她進行姦污,他們神色猥瑣地說著下流淫穢的話,動作粗暴得像是沒把她當人。book18.org

施虐的行為持續了很久,女子的求救聲從高亢逐漸轉為微弱,瘦弱的身體青一塊紫一塊,沒一處好皮,她雙腿無力地向兩旁耷拉,腿心更是被糟蹋得不成樣子,暗紅色的血跡逐漸在她身下鋪開。book18.org

李雲嫣感到一陣膽寒與噁心,幾乎要嘔吐出來,但周媽媽卻掐住她的臉,逼迫她目睹這一切,冷聲警告:「再不乖乖聽話,此女便是你的前車之鑑。」book18.org

在那段漫長而黑暗的日子裡,李雲嫣的夢境被無盡的夢魘所侵蝕。book18.org

每個夜晚,她都會夢見自己變成了那個被折辱的女子,無助地掙扎,絕望地呼救,最終在淚水中驚醒。book18.org

李雲嫣終於明悟,單憑一己之力,想要逃離尋芳樓無異於痴人說夢,若想在這樣的環境中明哲保身,她必須學會審時度勢,適應這裡的生活。book18.org

從此以後,這世間再無李雲嫣,唯有阿胭。 book18.org

(十五)揍人 book18.org

過往的恐懼痛苦在夢境中纏繞,阿胭額頭上細汗密布,口中呢喃著模糊不清的囈語:「火……阿娘……姐姐……」book18.org

她的手臂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揮舞,似乎在尋找什麼依靠。book18.org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掌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從夢魘的深淵拉出來。book18.org

阿胭猛地驚醒,雙眼帶著初醒的迷茫和驚慌,看清眼前的人,驚異地脫口而出:「雲驍?」book18.org

雲驍語氣柔和:「嗯,我在。」book18.org

環顧四周,屋內的陳設陌生,阿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不在三年前的那片煉獄。book18.org

「這裡不是尋芳樓?」她後知後覺。book18.org

雲驍點頭:「嗯,我已經將你從尋芳樓贖了出來,你以後自由了。」book18.org

阿胭一怔,回想起夢中的一幕幕,那些痛苦和無助在心頭翻湧,不由眼眶生熱,撲進雲驍懷裡,淚水滿面:「雲驍,謝謝你。」book18.org

雲驍輕輕撫她顫抖的肩頭:「你我之間,不必言謝。」book18.org

發泄完一時的情緒,阿胭擦乾眼淚,恢復了嬌柔的作態:「我在尋芳樓日思夜盼了兩日,都不見雲郎,我還道雲郎已經把我忘了呢。」book18.org

「兩日不來是因為我想了許多,我此生只求一人相伴,現在既然與你有了肌膚之親,我便會負責到底,不日我便向母親稟明,娶你為妻。」book18.org

他說得十分真誠,阿胭眼帘微垂,猶豫說道:「可我們並未行夫妻之實,況且昨日杜少爺他……」book18.org

雲驍溫柔地打斷她:「那件事錯不在你,你無需自責,好好養身體,其餘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給你一個交代。」book18.org

離開前,雲驍坐在馬背上回望了一眼,此處是雲家在城郊的莊子,遠離塵囂,幽靜宜人,適合她休養生息。book18.org

而他,有些舊帳,是時候去清算了,他策馬揚鞭,直奔杜府而去。book18.org

昨日,杜仲淚痕斑斑,狼狽逃回家中,臉面算是丟盡了,整日窩在被子裡,不願見任何人,任誰來敲門都不理。book18.org

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婢女焦急的阻攔聲:「雲少爺,我家公子今日不見客,您還是請回吧。」book18.org

杜仲心頭一緊,暗想不妙,雲驍來了!book18.org

他慌忙四處張望,想找個地方躲起來,還沒等他下床,就聽見門閂「咔嚓」一聲斷了。book18.org

雲驍站在門口,身影逆光,目光冷冽如刀,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杜仲嚇得往後縮了縮:「表哥,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拽下,碩大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了下來。book18.org

在痛苦的哭嚎中,他恍惚聽到雲驍冷冷地說:「你也配碰她?」book18.org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杜仲不甘地反駁:「啊——我憑什麼不能碰!我就碰!我不僅碰了我還舔了!啊啊啊——救命啊!」book18.org

嘴硬換來的是更加猛烈的拳頭。book18.org

周圍的婢女們焦急地躊躇,無人敢上前去勸阻。book18.org

杜仲的呼救聲在室內迴蕩:「快去找我爹娘過來,我要被打死了嗚嗚嗚……」book18.org

經過一頓暴打,杜仲意識模糊,嘴角溢出鮮血,牙齒脫落,頭腫得像個豬頭。book18.org

雲驍這才停手,用杜仲的衣袍下擺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隨意將他丟在一旁。book18.org

離去途中,偶遇匆忙趕來的杜夫人,雲驍仍不忘禮數,微微作揖:「見過姨母。」book18.org

看到他手上的血跡,杜夫人大驚失色,終於趕到兒子的院子,目睹杜仲的慘狀,她尖叫一聲,兩眼一黑,暈了過去。book18.org

教訓完杜仲,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尋芳樓。book18.org

尋芳樓存續十年有餘,以周媽媽貪得無厭的性子,逼良為娼、拐賣人口之事應不少見。book18.org

雲驍決意追查到底,一旦找到證據,定要她付出沉重代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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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府。book18.org

王氏怒氣沖沖一拍桌子,厲聲斥道:「跪下!」book18.org

雲驍聞聲,沒有辯解,沒有猶豫,從善如流地跪了下來,身姿沉穩。book18.org

王氏語氣中帶著不解:「你向來行事穩重,如今為何這般衝動?竟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對表親下如此重手!」book18.org

雲驍抬頭,聲音平靜:「阿胭現在已是良民。」book18.org

王氏不為所動:「那也改變不了她曾經賣弄風姿,以色侍人的事實。」book18.org

雲驍:「母親,阿胭是我心悅之人,請您對她多些尊重。」book18.org

王氏一時語塞,沉默片刻,嘆氣道:「今日表妹來雲府,一見我就哭開了,說仲兒傷勢嚴重,沒個兩三月都好不了。」book18.org

「此事確實是兒子之錯,我願去杜府門前負荊請罪,姨母和姨父想如何責罰,我都願意承受。」book18.org

杜家是出了三服的遠親,真要因此讓雲驍受罰王氏心裡也不願意,見他誠心認錯,她語氣也和緩下來:「罷了,我命人備一份厚禮,你親自登門說幾句好話,我再為仲兒擇一位名醫好生醫治,這事便就這麼過去了。」book18.org

「謝過母親,若無他事,兒子就先行告退了。」book18.org

王氏定定看著他問:「你這般急著走,是要去城郊莊子那兒?」book18.org

「是,這幾日事忙,抽不開身,今日得了空想去看看阿胭。」book18.org

「不急,先坐著陪我說會話。」王氏端坐椅上,手中輕捻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這段時日以來,我為你留意了不少世家貴女的名貼,挑了幾個合適的人選,皆是才貌雙全、家世相當的好姑娘,你來瞧瞧,看是否有合你眼緣的。」book18.org

雲驍毫不遲疑地回絕道:「母親,若要娶妻,我只娶阿胭。」book18.org

王氏臉色一沉:「胡說八道!她的身份低微,能進府當一個姨娘已然是抬舉,豈能妄想登上正妻之位!」book18.org

雲驍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既然母親不答應,那兒子無話可說,我先告退了。」book18.org

見兒子如此固執,王氏生氣地擺了擺手:「好啊,我也不想看見你,免得生氣,你快些離開我眼前!」book18.org

雲驍並未多言,端正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去。book18.org

目送雲驍遠去的背影,王氏愁眉不展。book18.org

往日兒子不近女色,專愛舞刀弄槍,她憂心。如今兒子為了心悅的女子,展盡鋒芒,她還是憂心。book18.org

那個叫阿胭的女子,她得見一見,看看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能讓她的兒子如此執著。 book18.org

(十六)玉佩 book18.org

一連數日,雲驍的身影都未曾出現在莊子裡,伺候的下人們對他的行蹤也一無所知。book18.org

阿胭倚在美人靠上,手中隨意地拋灑著魚食,眼神空洞地注視著水裡的魚兒爭食,心神卻飄向了遠方。book18.org

自從說完要娶她為妻後,便連續幾日不見人影,莫不是後悔了吧。book18.org

人心似水,易變難測。book18.org

曾幾何時,正直守諾著稱的小古板,如今也成了會說甜言蜜語的風流浪子了。book18.org

心煩意亂之下,整盒魚食被阿胭一股腦地倒入池塘,五彩斑斕的錦鯉紛涌而來,爭先恐後的搶食。book18.org

不久,便有幾尾貪食的魚兒因為吃得太多而翻起了白肚,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book18.org

忽然,肩頭一暖,一件披風輕輕覆在背上,阿胭回過頭,入目是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book18.org

「今日風涼,怎麼不多穿幾件衣裳。」雲驍眼神關切。book18.org

阿胭眉眼懨懨,無波無瀾地說道:「左右我無親無故,孤苦伶仃,病了死了又如何。」book18.org

雲驍眉頭輕蹙:「你不許這麼說,總有人會在意的。」book18.org

他又解釋道:「我這幾日不來,是一直在追查尋芳樓的事情。如今周氏已經因為逼良為娼和拐賣人口的罪行被關進了大獄,等待秋後問斬,尋芳樓查封,姑娘們也都給了銀子各自遣散了。」book18.org

「當真!」阿胭站起來,眼中閃過驚訝。book18.org

雲驍一笑:「我從不說虛言。」book18.org

阿胭面露動容,撞進他懷裡嬌聲喚道:「雲郎……」book18.org

看不見的角落,她嘴角上揚,折磨她三年的罪魁禍首將要伏誅,如何能讓她不感到快慰。book18.org

雲驍拍了拍她的背:「道謝的話不必再說,跟我來,我帶你看樣東西。」book18.org

隨著他的步伐,一路行至書房。book18.org

案上擺著一個外表樸素的狹長木匣,似乎是劍匣。book18.org

阿胭疑惑:「這是?」book18.org

雲驍輕啟匣蓋,露出其中的斷劍。book18.org

阿胭不解,給她看一柄斷劍做什麼?book18.org

見她毫無印象的樣子,雲驍斂眸,緩緩開口:「這把劍是兒時大伯父贈予我的,他是個很有威望的將軍,我自小便對他敬仰有加,故而十分珍惜他送我的劍,日日細心擦拭。」book18.org

「那怎麼會斷呢?」book18.org

「我在家中偷偷練劍的時候,正巧被來雲府參宴的一位客人看到,她要看我的劍,我不肯給,她一怒之下便命人砸斷了它。」book18.org

聽到這裡,阿胭的記憶開始慢慢復甦,悄然生出一絲心虛,乾巴巴地說道:「那個人未免也太過分了。」book18.org

雲驍抿唇,眼底暗藏笑意:「嗯,我也覺得她很過分。」book18.org

阿胭語塞,一時摸不透雲驍的意圖。book18.org

七年未見,二人的容貌與兒時相比皆有變化,更何況她現在明面上是個已死之人,他應當認不出來才是。book18.org

「帶你來,只是想給你看看我兒時珍愛之物。」雲驍輕聲解釋,「對了,還有一樣東西。」book18.org

他又取出一個精緻的木匣,裡面躺著一枚玉佩,質地細膩通透,散發著柔和的光澤,是一枚極為珍貴的美玉。book18.org

阿胭的目光一觸到玉佩,便出現了難以掩飾的波動,她掐緊了手掌,聲音微顫:「真是塊好玉。」book18.org

「這是當年那個客人賠給我的,她說這是她從小戴著的貼身之物,就當作抵償斷劍之仇,我便好好保存至今。」book18.org

「原是如此。」阿胭用力壓下喉間的哽咽,「此玉如此精美,不知能不能讓我賞玩兩日。」book18.org

雲驍故作猶豫,一副為難的樣子:「可這是她人相贈之物,怎能隨意轉讓?」book18.org

阿胭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book18.org

隨即雲驍便拉起阿胭的手,把匣子置於她掌心:「你若著實喜歡,借你兩日也無妨。」book18.org

雙手緊抱著木匣,阿胭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取出那枚玉佩,隨之揭開的是塵封已久的記憶。book18.org

玉佩的背面,一個小小的「嫣」字映入眼帘,那是她的名字,她過往身份的象徵。book18.org

看到這個字,阿胭的情緒如壓抑已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決堤之口,淚水沿著面頰滑落,滴落在玉佩上。book18.org

過往的回憶和情感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裹纏,化作淚水,傾訴著她的痛苦與懷念。book18.org

雲驍靜靜站在屋外,透過閉合的門,聆聽著裡面傳來的壓抑哭聲,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阿胭的疼惜,也有因為證實了心中猜測而感到的一絲喜悅。book18.org

任由自己消沉了兩日,阿胭重新整理了情緒,將裝著玉佩的匣子交還給雲驍。book18.org

雲驍有些詫異:「你不要了嗎?」book18.org

「本就不是我的東西,怎好意思一直占為己有。」阿胭搖頭,不能一直沉湎於過去,她要向前看。book18.org

雲驍默然,開口說道:「那我先收著,你若是哪天想要了,再來同我說便是。」book18.org

書房內。book18.org

「根據這上面的內容,將信息和線索一一落實,務必要滴水不漏。」雲驍將一封信件交予手下,慎重叮囑道。book18.org

「是。」手下領命而去。book18.org

雲驍曾試探地向阿胭問詢過她流落尋芳樓之前的身份,得到的自然是精心編造的故事。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他便以此為鋪陳,將她口中所言落實,為她構築一個新的身份。book18.org

當年李家遭遇不幸,滿門被害,至今仍未查出幕後黑手,因此,阿胭的身份絕不能暴露。book18.org

雲驍會用自己的力量,盡力護住她。 book18.org

(十七)日常 book18.org

微風帶著些許涼意,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灑在院子裡。book18.org

雲驍手持長劍,身姿挺拔,屹立在院中,隨著手腕的輕轉,劍尖劃破空氣,發出「嗖嗖」的聲響,劍光如銀蛇般在陽光下閃爍。book18.org

阿胭站在院門口看他練劍。book18.org

這幾日,雲驍都待在莊子上,除去看書練劍,便是和她在一起,陪著她共用三餐,遊園賞景,抑或是泛舟湖上。book18.org

他的言行舉止無一不透露著對阿胭的關切,可是他始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沒有任何過分親密的舉動。book18.org

他將她從尋芳樓贖出來,又替她出了惡氣,應當是對她存有幾分情意的。book18.org

可他卻從未在她的房間留宿。book18.org

阿胭不禁疑惑,男人不都是見了女人就想上床的嗎,雲驍怎麼不是這樣?book18.org

回想起他們之間僅有的兩次親密接觸,似乎都是在藥物的影響下,迫不得已。book18.org

難道她對他真的沒有吸引力嗎?book18.org

她必須再想法子,讓他打破界線。book18.org

目光瞥見阿胭的身影時,雲驍立時便收了劍,眼含笑意:「阿胭,你來了。」book18.org

阿胭拿帕子為他輕拭額上的汗水,「我閒來無事,去廚房做了糕點,端來給雲郎嘗嘗。」book18.org

隨侍的婢女香雲端著一盤點心走上前來。book18.org

雲驍抹去阿胭臉上蹭到的麵粉,拈起一塊外形並不美觀的點心放進嘴裡,笑著對她說:「嗯,很好吃。」book18.org

十七年來頭一次下廚,能做得好吃才怪了,阿胭自己也嘗過,甜得膩死人,但她沒有耐心重新做,仍舊端了來。book18.org

味道如何無所謂,左右就是做做樣子。book18.org

見他面不改色地咽下點心,阿胭露出嬌俏的笑:「雲郎喜歡的話,下回還給你做。」book18.org

雲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這些交給廚娘做就好。」book18.org

阿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出一個請求:「雲郎武藝出眾,能不能教我一些防身的手段。」book18.org

雲驍沉吟,似是在深思熟慮:「你是女子,力氣小,可以學匕首,用巧勁刺入心肺,斃命對方。」book18.org

言罷,雲驍便命人取來一把匕首,遞給她。book18.org

匕首閃著寒光,小巧的尺寸正適合女子使用,既便於隱藏,又足夠鋒利,握在手中有些沉,也讓阿胭心中多了一份安全感。book18.org

雲驍從背後靠近她,雙手覆上她的,開始指導如何正確握持匕首,他的氣息溫暖而均勻,噴洒在阿胭的頸側。book18.org

「握匕首時,手指要這樣彎曲,用指腹緊貼刀柄,這樣更易於控制方向和力道。」看更多好書就到:pa owen wu2.c o mbook18.org

雲驍的聲音清潤平和,大手握著阿胭的小手,一點一點調整她的姿勢。book18.org

阿胭集中精神,按照雲驍的指導去感受匕首在手中的平衡和力量。book18.org

「出手時,要用腰部的力量帶動手臂,力量要集中在匕首的尖端。」他輕輕抓著阿胭的手,引導她模擬刺擊的動作。book18.org

在他的細心指導下,阿胭的動作從最初的生澀變得流暢,每一次出手都更加準確和有力。book18.org

雲驍則始終在她身後,耐心地指導,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感受到對方的心跳。book18.org

餘光下是女子瓷白細膩的肌膚,雲驍分神片刻,收手退後:「你自己試試。」book18.org

阿胭心無旁騖,專注地握著匕首,目視虛空,眼前逐漸浮現出一張笑裡藏刀的可憎面孔,她眼底生恨,發狠地一次又一次戳下去,仿佛要將所有恨意傾瀉在這一擊之中。book18.org

早晚有一日,她要親手刺進他的心臟了結他!book18.org

注意到阿胭的異樣,雲驍抓住她的手:「阿胭!」book18.org

阿胭如夢初醒,手一松匕首滑落在地。book18.org

沒有心思找藉口搪塞自己的不對勁之處,好在雲驍並未追問,而是攬著她安慰道:「練這個不急於一時,今日先到此為止吧。」book18.org

酉時將至,晚霞灑滿天際,該是晚膳的時辰了。book18.org

二人一同步入飯廳,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阿胭一眼便注意到今日的菜色和往常有所不同。book18.org

雲驍給她夾了一片糟熘魚片:「這是剛來的廚子做的,聽聞他以前在京城的酒樓做過工,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book18.org

魚片柔軟滑嫩,口感清淡微甜,糟香濃郁,品嘗著熟悉的味道,阿胭低聲說道:「嗯,還不錯。」book18.org

這裡是江州,本地擅長烹飪的廚子比比皆是,新來的廚子怎麼剛巧就擅做京城菜式呢?book18.org

前有斷劍、玉佩,後有擅做京菜的廚子。book18.org

如此巧合令阿胭不得不多想,即使面對滿桌的熟悉佳肴,也失了食慾,草草吃幾口墊了肚子,她便提出想回去休息了。book18.org

雲驍沒有多言,只是將她送回房,臨別前不忘關心道:「好好休息。」book18.org

阿胭合上門,心亂如麻。book18.org

從前李雲嫣嬌縱跋扈,沒少欺負過他,若是雲驍真的認出了她的真實身份,還會對她如此寬容和厚待嗎?book18.org

換作是她,是定要抓住機會把人踩在腳底盡情羞辱一番才解氣的。book18.org

難不成他真是個以德報怨的傻子?又或許,當真只是巧合?book18.org

思來想去,輾轉反側,阿胭不禁開始對雲驍心生怨懟,都怪他盡做這些惹人誤會的事,從小到大都討人厭! book18.org

(十八)曖昧纏綿 book18.org

翌日清晨。book18.org

阿胭自榻上起身,比往日稍遲,昨夜心緒紛擾,輾轉難眠,直至深夜才倦及睡去。book18.org

不過經過一夜深思熟慮,她亦是想通,無論雲驍是否真正認出她,都不妨礙阿胭勾引他的計劃。book18.org

一直待在莊子裡並非長久之計,她需要謀得一個名分,能在雲府站穩腳跟的名分。book18.org

是以,當晚雲驍再次將她送至門口,她站在那兒,拉著他的衣角,柔聲道:「晚風清寒,雲郎不如進來坐坐,喝杯熱茶。」book18.org

晚風輕拂,檐下燈籠搖曳,灑落一片柔和光華,為幽靜夜色增添幾分暖意。book18.org

雲驍眸若深潭,凝視著她,低聲應允:「好。」book18.org

房門輕掩,雲驍攬她入懷,吻隨之落下,他的手掌按在阿胭的後頸,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餘地。book18.org

阿胭被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措手不及,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book18.org

雲驍稍微放鬆了些,阿胭趁機大口呼吸,試圖平復紊亂的氣息,臉頰泛著缺氧的紅暈。book18.org

「緩過來了嗎?」雲驍貼著她唇問。book18.org

阿胭剛點下頭,猛烈深入的吻即刻再次落下,仿佛要將她吞噬。book18.org

直到嘴唇感到麻木,雲驍才放開她,細心整理她因親吻而變得凌亂的髮絲,聲音沙啞,透著一絲歉意:「對不住,一時沒有忍住。」book18.org

阿胭的唇瓣因為親吻變得紅艷艷的,嬌艷欲滴的模樣讓他眼神漸暗,又情不自禁湊了過來,輕輕柔柔地碰著她的唇,溫柔纏綿。book18.org

前幾日,阿胭因那枚玉佩勾起了往昔的回憶,陷入悲傷,雲驍想用陪伴來安撫她的情緒,平緩傷痛,也一直克制著自己,沒有碰她。book18.org

眼下阿胭既然主動邀請,那他便不再猶豫,順水推舟。book18.org

雲驍抱起阿胭,步履沉穩地朝床榻走去,周遭的空氣似乎也變得潮熱而稠密。book18.org

在搖曳的燭光下,他們四目交織,眼中滿是濃情蜜意,紅潤的唇瓣再次相遇,比之前更加熱烈。book18.org

雲驍的手指靈巧地解開阿胭素色衣裙的系帶,露出凝脂般細膩的雪膚,他的手掌輕撫她的肩膀,滑過腰際,直至大腿。book18.org

阿胭的身體在他的觸摸下輕輕顫抖,她能感受到雲驍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吻,每一次觸碰。book18.org

雲驍的唇舌帶著火熱的溫度,沿著脖頸向下,輕柔地吻過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途經那對雙乳時,雲驍的目光被深深吸引,它們雪白飽滿,柔軟而富有彈性,輕碰上去,便開始微微顫晃起來,如同雪波蕩漾。book18.org

乳肉間芳香四溢,他張嘴含住了誘人的紅果,滿口馥郁濃香,舌尖繞著乳暈輕轉,然後是深深的吸吮,如同嬰兒吃奶一般。book18.org

在他的吸吮和愛撫之下,阿胭的雙腿情不自禁地夾緊,輕輕地摩擦著,想要更多的滿足。book18.org

隨著情慾高漲,腿心間的穴口微微收縮,溢出了晶瑩的清液,潤濕花徑。book18.org

雲驍注意到她的動情之態,手掌移至私處,輕柔地撫摸著,探索著她的敏感點,當觸到那片柔軟時,沾滿了濕膩的液體,足以證明阿胭的愉悅。book18.org

手指撥開閉合的細縫,在濕滑的嫩肉輕輕蹭過,緩緩地從穴口探入,感受著她內部的溫暖和緊緻。book18.org

阿胭的腰肢難耐地扭動,夾緊了腿間的手臂,隨著雲驍手指的律動,她的呻吟愈發急促,宛若夜鶯啼鳴。book18.org

難以言喻的感受在體內蔓延,一股強烈的快感席捲而來,阿胭的身體緊繃到極致,然後猛地放鬆下來,花心痙攣地收縮,溫熱的液體紛涌而出。book18.org

阿胭抵達一次頂峰後,雲驍與她相對而臥,她的腿間突兀地擠入一根巨大的肉棒,粗如手腕,硬如烙鐵,炙如炭火。book18.org

那根堅挺的硬物擱在腿間不僅硌得難受,亦燙得難受,然而當它擠開花縫,緊貼在最軟嫩的穴肉上,阿胭不禁顫抖著雙腿,水流得更歡快了。book18.org

雲驍按著她的纖腰,開始緩慢而有節奏的抽送,每一次摩擦都給二人帶來了強烈的歡愉,他們呼吸交融,動情地喚著對方的名字。book18.org

在翻湧的情潮中,雲驍在她耳邊低語,真摯深情:「阿胭,我心悅你。」book18.org

床上哄人的話誰不會說,阿胭輕聲回應,嗓音嬌媚撩人:「雲郎……我也心悅你……」book18.org

她的話仿佛是點燃乾柴的火星,使得雲驍的動作更加迅猛而有力,在不知疲累般的持續動作下,快感不斷地攀升,完全沉浸在彼此給予的愉悅之中。book18.org

一直鬧到下半夜,阿胭止不住地顫慄,身體敏感至極,哪怕輕輕觸碰也能引起一聲嚶嚀,如風中細柳,嬌軟無力。book18.org

床榻上,情事的痕跡顯而易見,更像是潑了一桶清水,濕潤了半張褥子。book18.org

僕人們輕手輕腳地拎著熱水進來,為浴桶灌滿了溫熱的水。book18.org

雲驍抱著筋疲力盡的阿胭,她的身體軟軟依偎在他懷裡,像一片輕盈的羽毛。book18.org

浸在浴桶里,阿胭輕嘆一聲,享受熱水帶來的舒緩。book18.org

雲驍坐在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手臂環著她,溫柔地為她清洗身上的粘膩,他的身體緊貼著阿胭,依舊保持著堅挺,尺寸如同兇器的肉棒頂在股間。book18.org

阿胭昏昏欲睡間突然想到,一整晚的親密,他一直都是在外面碾磨,始終沒有真正進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意識到這一點,她忍不住回頭問,語帶不解:「雲郎,你……為什麼不進來?」book18.org

雲驍輕輕將她翻轉,注視著她的眼睛道:「我向你承諾過,等你成為了我的妻子,洞房花燭夜之時,我再名正言順的同你圓房。」book18.org

阿胭愣住了,這不是床上哄人的甜言蜜語嗎?難道他是真心的?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好依偎在他懷裡,故作感動地輕喚:「雲郎……」book18.org

實則,她卻在暗自嘀咕:「小古板長大,變成了大古板。」book18.org

本來是心中自語,沒想到一不留神脫口而出。book18.org

雲驍聞言,聲音戲謔地問:「大古板?」book18.org

糟了,怎麼給他聽見了!book18.org

阿胭慌慌張張抬頭想解釋:「不是的,你聽我……唔……」book18.org

話音未落,雲驍已滿眼含笑,俯身吻住她,深情而熱烈,將她的疑惑和不安一一融化。book18.org

他的熱情來得莫名其妙,雲驍又抱著阿胭在浴桶中纏綿了許久,當他們回到床上時,阿胭已經筋疲力盡,眼睛一閉,便沉沉墜入夢鄉。 book18.org

(十九)求娶 book18.org

自從界線打破後,每次獨處時,兩人便不自覺靠近,纏綿在一起。book18.org

雲驍深切體會到食髓知味的含義,每一次親密接觸,都讓他更加渴望深入。book18.org

每當沿著濕軟的花縫摩擦,就越發想嘗一嘗內里的風景,想要真正進入,感受一番那只有手指曾經觸及的緊緻與濕熱。book18.org

水榭之中,美人靠上鋪了極軟的墊子,即便是長時間的跪坐,也不會讓人感到絲毫不適。book18.org

阿胭此時正跪坐在其上,軟綿綿的身子倚靠著欄杆,雲驍則站在她身後,雙掌箍著她纖細腰肢。book18.org

從遠方望去,兩人的身影衣衫整齊,毫無破綻,實則他們的下身緊密相貼,雲驍那熾硬的粗長肉棒強勢地梗在阿胭的腿間。book18.org

隨著雲驍的輕微動作,阿胭體內湧出一股股熱潮,溫熱的汁液在摩擦間悄然滑落,滴落在地,留下點點痕跡。book18.org

在這歡愉的時刻,阿胭輕啟朱唇,聲音帶著一絲引誘:「雲郎,你插進來好不好。」book18.org

幾乎每次親密,阿胭都會充滿渴望的邀請他進入,雲驍用盡所有克制力,才沒有打破原則。book18.org

情潮平息,他摟著阿胭說:「我今日便回雲府,求母親讓我娶你為妻。」book18.org

阿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措辭,配著失落的表情道:「我出身青樓,雲夫人定不會同意的。可即便我身份低微,也是絕不願做妾,給別的女人行禮,與旁人一同分享夫君的。」book18.org

她凝視著雲驍,眸中含淚,楚楚可憐的以退為進:「雲郎,不如你我現在真正做一回夫妻,之後便分開,各自安好吧。」book18.org

雲驍的手臂將她圈得更緊了些:「阿胭,我雲驍此生只認你一人為妻,你不許再說分開的話。」book18.org

阿胭哭得梨花帶雨,軟軟靠進他懷裡。book18.org

莊子門口。book18.org

雲驍身姿矯健地躍上馬背,目光投向阿胭,眼神深邃:「等我。」book18.org

馬蹄聲漸行漸遠,捲起一路塵土。book18.org

阿胭收起期盼的表情,對他此行並不樂觀。book18.org

一刻鐘後。book18.org

香雲急匆匆趕來通報:「阿胭姑娘,夫人來了,現下正在前廳等你過去呢。」book18.org

什麼?阿胭一驚,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妝容和衣裙,確認沒有不妥之處。book18.org

前往前廳的路上,她在心中思量著雲夫人此行的來意。book18.org

王氏坐在主位,端起茶盞輕嗅,茶水清幽,是上品茶葉,連這樣的小事都照顧得如此周到,看來兒子對阿胭的寵愛並非虛言,book18.org

忽聽腳步聲漸近,王氏抬眼望去,只見一女子款步而來,步步履輕盈,頗具閨秀風範。book18.org

「阿胭拜見夫人。」阿胭福身行禮,細頸微垂,聲音平和有禮。book18.org

眼前的女子膚色勝雪,眉目如畫,身著一襲水碧色輕紗長裙,清麗動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賞心悅目。book18.org

王氏眸中閃過驚訝,阿胭周身沒有一絲輕浮之氣,與她所聽所聞的風塵女子截然不同,不由笑著稱讚道:「阿胭姑娘果真花容月貌,怪不得驍兒如此傾心,快不必多禮了。」book18.org

阿胭直起身子:「多謝夫人,夫人謬讚了。」book18.org

端詳之下,王氏暗自思忖,總覺得阿胭似曾相識:「阿胭姑娘,我見你好似有些面善。」book18.org

阿胭眼眸輕轉,微微一笑:「我一見夫人也覺親切呢,讓我想起了娘親。」book18.org

聽出她話里的討好之意,王氏嘴角的笑容淡了些,順勢問起阿胭的過往。book18.org

阿胭平靜地把之前編給雲驍的故事又說了一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book18.org

「可憐的孩子。」王氏故作哀傷,拿帕子抹去虛無的淚水,「不過好在現在有驍兒寵著你,往日那些難過事就別再想了。」book18.org

「夫人說的是。」阿胭態度恭敬地回道。book18.org

「驍兒對你可好?他那孩子,不大會疼人,難免有疏漏之處,缺了什麼只管跟我說。」book18.org

「雲郎待我極好,也很細緻。」book18.org

「那就好,往日他年少不知事,不近女色,不願說親,現在快及冠,終於懂事了。我先前給他挑了幾個正妻人選,阿胭姑娘不如一起來看看哪個合適,畢竟以後都是共同服侍驍兒的姐妹。」book18.org

鋪墊良久,王氏終於露出她的真實意圖,原是專為敲打她而來,明里暗裡告誡她休要妄想正妻之位。book18.org

阿胭垂眸輕道:「娶妻這樣重要的事,還是交由雲郎自己定奪才是。」book18.org

「阿胭姑娘說的也對。」王氏微微頷首,語氣中卻似有未盡之意。book18.org

廳中一時間寂靜無聲。book18.org

王氏悠閒地品茶,舉止從容,而阿胭一直站在下方,目光平靜,並未顯得焦躁或是不耐。book18.org

王氏不時抬眼觀察阿胭,見她始終保持端莊的姿態,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神情,忍不住出聲道:「站這麼久該累了,坐下歇歇吧。」book18.org

「謝過夫人。」阿胭淺淺福身,從容不迫地落座於下首。book18.org

「母親!」book18.org

隨著一聲呼喚,雲驍大步踏入前廳。book18.org

剛至雲府大門,便聽門口的下人說王氏來了這兒,他連馬鞍都未及下就趕了過來,見阿胭好端端坐著,暗中舒了口氣,朝王氏行禮:「母親今日怎麼來了莊子?」book18.org

王氏自然明白兒子的擔憂,氣他的鬼迷心竅:「怎麼,自家的莊子,我來不得?」book18.org

雲驍解釋道:「兒子並無此意,只是覺得總該提前知會一聲,以免怠慢了母親。」book18.org

「行了,你就是怕我會為難你的心上人!」王氏面露失望,語氣不滿,「既然你不想我來這兒,那我便走了,不打擾你們。」book18.org

「母親,兒子絕無此意,今日我本就打算回雲府見母親,既然您來了這兒,我便直說了。」book18.org

「何事?」王氏問。book18.org

雲驍一撩下袍,端正跪下:「我想娶阿胭為妻,求母親成全。」book18.org

王氏一拍桌子,聲色俱厲:「荒唐!你上次提起,我都沒敢跟你父親說,你現在竟然又提,我絕不同意!」book18.org

雲驍伏地跪拜:「母親,我知道您的顧慮,擔心我丟了雲家的臉面,既然如此,那便將我從族譜上除名,我離開江州,如此一來,雲家聲譽便可保全。」book18.org

「你!」王氏被他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一直在旁靜觀的阿胭坐不住了,她看中的就是雲驍的身份和雲家的權勢,如果他真的和雲家斷絕關係,那她的所有謀算豈不是全都落了空。book18.org

「不可!」阿胭在雲驍身側跪下,「雲郎,你萬萬不可因為我而這樣做,否則我就成了罪人了。」book18.org

「阿胭,我帶你去宛陵,那裡風景如畫,適宜隱居,我們可以做一對普通夫妻。」雲驍拉起她的手,試圖寬慰她。book18.org

她才不要去什麼宛陵!阿胭猛然抽回手:「若雲郎執意如此,我只能與你恩斷義絕。」book18.org

因她一同勸阻,王氏對阿胭高看幾分,順著她的話對雲驍說:「這混話我今日就當沒聽過。」book18.org

「好。」雲驍高聲接道,「今日我和阿胭便緣盡於此。」book18.org

此言一出,王氏和阿胭皆是一愣。 book18.org

(二十)受罰 book18.org

雲驍:「兒子從小便想從軍,上陣殺敵,聽聞前線烽煙正起,我明日便給大伯去信,請求奔赴北境。」book18.org

王氏氣得發抖:「你……你這是在逼我!」book18.org

她明白,雲驍是在逼迫她在娶阿胭為妻和從軍打仗之間做出選擇。book18.org

戰場無情,刀劍無眼,稍有不慎便會失了性命,她當然不願兒子上戰場,與之相比,娶個身份低微的女子為妻似乎不再那麼難以接受。book18.org

王氏鬆了口,語氣無奈:「此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跟你父親說,他若應了,我便也同意。」book18.org

王氏離去後,雲驍把阿胭拉進懷裡:「我剛才說的是假話,你不許當真。」book18.org

「我當然知曉。」阿胭善解人意地說,「只是雲郎不該為了我惹惱夫人,她瞧著很是傷心。」book18.org

「大伯父的兩個兒子都在戰場上殞命,所以母親不讓我去投軍,生怕我像兩位堂哥一樣。」雲驍自責地斂眸,「是我沒用,只能仗著親人的愛來逼迫他們妥協。」book18.org

阿胭倚在他懷裡,沒有再說話,身為得利者,她知道自己的言語或許會顯得多餘,安靜地陪著他,便是她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雲府。book18.org

杯盞破碎的聲音伴隨著雲兆興怒氣沖沖的吼聲從書房傳出:「荒謬!你這是要把我們雲家的臉面扔在腳下踩!此事我不同意,你給我滾去祠堂跪個叄天叄夜!」book18.org

房門緩緩打開,雲驍從裡面走出,眉骨上有一道狹長傷口,是被飛來的杯子碎片所傷,血液順著臉頰向下滑落,爬出一道蜿蜒血痕。book18.org

等在外面的王氏心疼不已:「哎呀,怎麼還傷著了,快去處理一下傷口!」book18.org

「一點小傷不礙事的,我現在就去祠堂領罰。」雲驍婉拒了母親的好意。book18.org

「老爺,」王氏嘆了口氣踏進書房,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憂心忡忡地開口,「你怎麼發如此大的火,還誤傷了驍兒,他臉上若是留疤了可怎麼辦!」book18.org

「他是昏了頭了!竟要娶那青樓出身的女子為妻!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雲兆興滿臉怒容,聲音如洪鐘大呂,又向外吩咐道,「這叄天不許給他送吃的喝的!」book18.org

「老爺說的是,驍兒確實不太像話,你莫氣莫氣,當心氣壞了身子。」王氏給他順氣,順著他的話說,「就該好好罰他一頓,讓他醒醒腦子!」book18.org

從書房出來,王氏吩咐身旁的侍女:「老爺正在氣頭上,晚飯不要給驍兒送吃的,等到夜裡再偷偷送些頂餓的點心和水,順道把蒲團換成軟墊。」book18.org

「是,夫人。」侍女應道。book18.org

王氏看著祠堂的方向,心中憂慮,她深知兒子性情固執,認準了什麼便不會輕易放棄,只盼老爺早點消氣才好。book18.org

翌日,晨光初照。book18.org

因心事重重,王氏早早起身,問道:「驍兒如何了?」book18.org

大丫鬟回道:「少爺不肯吃東西,不肯喝水,傷口也不讓我們碰,整夜直直跪著,未曾動過分毫。」book18.org

「什麼!」王氏放心不下,匆忙趕去。book18.org

祠堂,蒲團附近的托盤裡擺著精緻的點心和茶水,絲毫沒有動過的痕跡,雲驍脊背挺直,目不斜視,跪得端正,唇色略有蒼白,顯露出一夜未眠的疲色。book18.org

王氏拿帕子濕了水,輕輕擦拭他臉上乾涸的血跡,好聲勸道:「你爹的氣還沒消,這才第一日,你不吃不喝哪撐得了叄天,多少吃點兒東西。」book18.org

雲驍:「母親放心,我撐得住。」book18.org

「你個犟種!」見兒子如此固執,王氏又氣又急,一摔手中的帕子,「你愛怎樣就怎樣,我懶得管你了!」book18.org

轉眼兩日已過,雲驍仍跪於祠堂之中。book18.org

經過兩天兩夜的長跪,雲驍的雙膝早已失去知覺,腿腳僵硬得幾乎無法動彈,他面容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嘴唇乾裂。book18.org

儘管如此,他依然竭力保持著端正的跪姿。book18.org

王氏只看了一眼,便已淚眼朦朧,立刻去找雲兆興求情:「老爺,你還不知道驍兒麼,就是個執拗的性子,別讓他再跪了。」book18.org

作為父親,雲兆興自然也心疼兒子,喚來個下人吩咐道:「告訴少爺,不必再跪了。」book18.org

下人領命而去,不久卻滿臉難色的回來了,支支吾吾地回稟:「少爺說除非老爺您答應他的請求,否則他就長跪不起。」book18.org

「真是個好小子!」雲兆興聞言,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子,大步流星地往祠堂走去,邊走邊道:「拿我的鞭子來,我今天必須得揍他一頓!」book18.org

「老爺,你息怒啊!」王氏緊隨其後,急急勸阻。book18.org

踏入祠堂,雲兆興目光如炬,落在跪得筆直的雲驍身上。book18.org

他虛弱的模樣顯而易見,雲兆興想到他為了一名女子如此執著,怒火上涌:「你當真是被迷了心竅!看來光是罰跪並不足以讓你清醒,看我不打醒你!」book18.org

接過下人遞來的長鞭,雲兆興懷著怒其不爭的心痛,高舉鞭子,狠狠抽了下去:「清醒沒有!」book18.org

鞭尾帶著破空之聲,落在雲驍的背上。book18.org

虛弱的身體向前一傾,他咬著牙,慢慢挺直身體:「我要娶阿胭為妻。」book18.org

「好!好!好!」雲兆興氣極,連說叄個好字,緊握著那根由堅韌牛皮製成的長鞭,鞭身上銅環隨著他的動作鏗鏘作響。book18.org

他猛地一甩手腕,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破空的尖銳呼嘯,直撲雲驍的背脊。book18.org

「啪!」鞭子與肉體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而刺耳的響聲。book18.org

雲驍的身軀猛地震顫,指甲深陷掌心,卻也抵不過背上那火辣辣的劇痛。book18.org

雲兆興和兄長一樣,皆會武藝,是以力氣極大,每一鞭落下,都重如泰山,不可小覷。book18.org

長鞭所到之處,布料瞬間裂開,皮膚上赫然出現一道紫紅色的傷痕,血珠隨即從裂口中滲出,沿著他的背脊蜿蜒而下,浸透了衣衫。book18.org

雲驍緊咬牙關,硬生生地承受著劇痛,不肯發出一聲呻吟,任由痛楚在體內肆虐,額上冷汗如雨,雙唇血色盡失,眼前陣陣發黑。book18.org

一旁目睹的王氏淚如雨下,心如刀絞,衝到雲兆興面前,緊緊抱住他的胳膊,哭喊道:「老爺,別打了!你是要打死他嗎!」book18.org

雲兆興此刻也下不去手了,手臂僵硬在空中,順勢停手,沉聲問道:「再問你最後一遍,可清醒了?」book18.org

雲驍的身體因疼痛顫抖著,他垂著頭,幾乎撐不住自己的重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卻異常清晰:「我要……娶阿胭……為妻。」book18.org

「你個逆子!」雲兆興心中五味雜陳,憤怒又無奈,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罷了,隨你。」book18.org

說完,扔下手中的鞭子,氣沖沖地轉身離去。book18.org

王氏淚流滿面地走到兒子面前,想去扶他,又怕觸碰到他的傷口,只能哽咽著說:「你爹同意了,快些起來吧。」book18.org

雲驍無力地垂著頭,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中透著極度的疲憊,聲音虛弱而沙啞:「多謝母親幫我轉圜。」book18.org

「快讓大夫給你看看傷口。」王氏焦急地說。book18.org

雲驍卻虛弱地搖了搖頭,拒絕道:「我要去找阿胭。」book18.org

「現在去找她做什麼!你先留在府里好好養傷。」擔心他的傷勢加重,王氏苦口婆心地勸說,「我會派個手腳麻利的下人去莊子告訴她的。」book18.org

但云驍堅持道:「不,我要親自告訴阿胭。」book18.org

即使身體虛弱到了極點,他也要親口向她傳達這個好消息。book18.org

王氏無奈之下只能同意,她讓雲驍坐馬車去,但云驍卻說騎馬更快,王氏只好讓手下護著他前往莊子。book18.org

上馬時雲驍身體一滑,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重新爬上馬背。book18.org

每動一下,雲驍的傷口就像被火焰炙烤一般,疼痛難忍,他忍受著劇痛,一步步向阿胭所在的莊子前進。 book18.org

(二十一)細心照料 book18.org

阿胭靜立於門扉之側,眸光悠遠,凝望著那策馬而來的玄色身影,她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溫婉至極的笑容,迎上前去。book18.org

雲驍低著頭,面色蒼白如紙,對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隨即身形一晃,從馬上摔落。book18.org

阿胭急忙上前,卻無法承受成年男子的重量,兩人一同跌坐於地,雲驍口中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夾雜著痛苦。book18.org

月白衣裙瞬時染上斑駁血跡,阿胭觸摸到他背上的崎嶇不平的傷痕,感受到一手濡濕的溫熱。book18.org

雲驍今日穿的是玄衣,深沉的顏色掩藏了血跡,實則布料早已被血液浸透。book18.org

「雲驍!」阿胭驚慌地問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無事,你無需為我擔憂。」雲驍握住她的手,虛弱地笑了笑,用微弱的聲音說,「阿胭,父親母親皆已同意,我能娶你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頭一歪暈了過去。book18.org

旁側的雲家下人見狀,急忙上前扶起二人,小心翼翼地將雲驍抬進屋內,隨行的大夫緊隨其後,為他診脈。book18.org

阿胭仍舊穿著那件染血的衣裙,香雲輕聲問道:「姑娘,要不要先去沐浴,換身衣裳?」book18.org

「不,我想先看看雲郎的傷勢。」阿胭搖頭,面帶擔憂。book18.org

她緊張地注視著大夫的動作,看著他慢慢揭開雲驍背上粘連的衣物,露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book18.org

雲驍即使在昏睡中也緊皺眉頭,顯然連夢境也被疼痛侵擾。book18.org

看到傷口,阿胭的眼中立刻蓄滿淚水,用帕子捂嘴,哽咽道:「雲郎究竟是怎麼傷成這樣的?」book18.org

雲驍的屬下南谷回道:「我家公子為了求娶姑娘,被老爺罰跪在祠堂,兩天兩夜未進任何食水,受了數十鞭子,終於讓老爺鬆口同意,公子想親口告訴姑娘這個好消息,不顧騎馬顛簸,又加重了傷勢。」book18.org

阿胭聞言,心中難過更甚,伏在香雲肩上,抖著肩膀哭泣。book18.org

香雲勸她:「姑娘還是別看了,若是公子醒來見你如此難過,定是要心疼的。」book18.org

阿胭沒再拒絕,任由香雲攙扶著,弱柳扶風般回了房間。book18.org

在香雲的伺候下盥洗一番,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裙,之後,阿胭說想一個人靜靜。book18.org

「是,奴婢就在門外候著,姑娘隨時喚我便是。」香雲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book18.org

房門合上後,阿胭的表情由難過轉為淡漠,摩挲著茶盞沉思。book18.org

雲驍背上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嚇人,實則都是皮外傷,修養月余便能痊癒,看來雲知府到底還是心疼他的兒子,並未真的下狠手。book18.org

然而雲驍能為了她如此堅決,確實出乎她的意料。book18.org

思來想去,阿胭只能將這一切歸咎於雲驍那古板正直的性格,在他的觀念里,一旦有了肌膚之親,便認定了對方為妻。book18.org

真是個傻子,阿胭輕嗤。book18.org

在他昏睡的這段時間,她不能懈怠,至少在表面上,對他的關心與照料必須要做到無可挑剔,以顯得她情真意切。book18.org

阿胭親至廚房,守著藥罐,細心煎煮草藥,待藥香四溢,她端著剛煎好的藥,來到雲驍屋內。book18.org

由於傷在背上,雲驍只能趴臥,南谷將他扶起,以便阿胭喂藥。book18.org

阿胭坐在床邊,纖長蔥白的手指舉著藥勺,勺邊輕觸雲驍的唇,讓深褐色的藥液緩緩流入他的口中。book18.org

喂的藥一勺漏半勺,每喂一次都要用帕子給他擦拭嘴角,如此反覆,阿胭漸漸感到不耐。book18.org

她自小金枝玉葉,什麼時候伺候過人,即便在尋芳樓的幾年,也是旁人伺候她。book18.org

瞟了一眼南谷,只見他側著頭,目光規矩地落在地面上,端的是非禮勿視的模樣。book18.org

阿胭不禁有些氣惱,暗怪他沒有眼力見,沒看見喂不進藥嗎,就不能幫忙把雲驍的嘴給扒開嗎?book18.org

既然如此,就給他來點真正非禮勿視的舉動。book18.org

阿胭仰頭飲下一口苦澀的藥汁,撥開雲驍緊抿的雙唇,以嘴對嘴的方式,把藥緩緩渡進他口中,她有意延緩了渡藥的過程,讓藥液在兩人的唇齒間多作停留。book18.org

隨後,阿胭直起身子,帶著一絲羞澀解釋道:「雲郎喝不進藥,我只好出此下策了。」book18.org

南谷作為侍衛,對主子的事自然不敢多言,他微微低頭:「姑娘心系公子,屬下明白你的苦心。」book18.org

阿胭再次俯身,故技重施,一口一口地繼續給雲驍渡藥。book18.org

南谷緊閉雙眼,心中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可唇舌相觸的輕微水聲,仍不可避免地衝進了他的耳中。book18.org

總算將一碗藥喂完,阿胭拿起帕子拭去嘴角藥漬,柳眉蹙起,輕聲抱怨:「這藥好苦。」book18.org

南谷立時起身:「廚房應備了蜜餞之類的甜食,屬下去給姑娘取來。」book18.org

阿胭抬頭,對他淺淺一笑,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嗯,那就多謝你了。」book18.org

南谷頷首,轉身去廚房取蜜餞,他步伐匆匆,心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book18.org

阿胭將他的侷促盡收眼底,她並不是有意要撩撥他,不過是安逸日子過久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嬌小姐脾氣不經意間又冒了出來,自己不痛快的時候勢必也要讓別人不痛快。book18.org

夜幕如墨,雲驍的房間燈火通明,他額頭滾燙,發起了高燒。book18.org

阿胭拿著絲帕,在盆中浸透後,擦拭著雲驍的額頭、脖頸和手腕,又用勺子舀起清水,滴在唇瓣上。book18.org

睏倦和疲憊齊齊湧上,阿胭努力保持著清醒,瞪了一眼昏睡中的雲驍,默默抱怨:「你最好快點給我好起來。」book18.org

輕微的開門聲傳來,南谷提著一壺熱茶走進房間:「姑娘照料公子辛苦了,喝些熱茶暖暖身子吧。」book18.org

阿胭抬起頭,露出一個微笑:「多謝你,南谷。」book18.org

「姑娘,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南谷的目光在阿胭和雲驍之間游移,輕輕退至門外。book18.org

阿胭輕抿茶水,暖意從喉嚨緩緩流淌至全身,帶著一股甘甜味道,只喝了一口,她便擱下茶盞。book18.org

她凝視著昏睡中的雲驍,這些時日以來,頭一次如此仔細端詳他的臉。book18.org

兒時記憶里關於他的畫面不多,印象最深的便是他眉宇間總是有一種與年紀不符的認真和嚴肅,像個縮小版的夫子,古板又無趣。book18.org

而現在,他的面容多了幾分堅毅和深邃,歲月的沉澱讓他看起來更加穩重,卻又不失銳氣,是成熟男子特有的魅力。book18.org

阿胭的指尖輕觸他身體上纏繞的紗布,手指輕輕滑過,細語喃喃:「快點醒來吧,我等不及要嫁給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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