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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陰舊事】book18.org
作者：兩隻大狗熊book18.org
2020/04/28發表於：SexInSex……net book18.org
（03） book18.org
徐靈芝五點下班逛街、買菜，今天徐濤沒來接她，所以到家的時候快六點了，天黑了。 book18.org
路上，偶爾有工友問她，今天小濤怎麼沒來接？徐靈芝推脫說忙，沒時間。 其實徐靈芝內心十分忐忑，徐濤沒來，是沒原諒她嗎？ book18.org
老舊的小樓里，廚房微弱的燈光亮了起來，勤勞的女人忙前忙後，不停在廚房和客廳穿梭。 book18.org
「小濤到家了嗎？你大舅說你下午就離開了，按說該到了吧。」 book18.org
「到家了給媽一個電話，你知道，媽擔心你。」 book18.org
一條一條信息雪花似的發出去，卻如泥牛入海，杳無聲息。 book18.org
...... book18.org
「滴滴~」 book18.org
又收到一條簡訊，徐濤打開手機：「小濤，不忙的時候給媽打個電話，媽擔心你。」 book18.org
徐濤合上手機，若有所思地望向車窗外，深吸了一口煙，噠噠地操作手機，回了一個字：「忙。」 book18.org
客廳內，徐母接到簡訊，頹唐地放下手機，望著滿桌子菜肴發獃。 book18.org
樓下徐濤把車停在一個僻靜角落，透過廚房玻璃盯著忙碌的母親，煙一支接一支被吸干，車窗外煙屁股堆了小山。 book18.org
最後一支煙抽完，徐濤捏了捏金南江煙盒，早就空了。 book18.org
他平時只抽三塊一盒的白沙江，這煙本打算留著跟朋友出去玩散著抽的，可惜了。 book18.org
金南江勁太大，徐濤連抽了近一盒，車裡煙氣嗆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煙抽多了真能把人抽死，就像現在的徐濤，夢境現實分不清楚。 book18.org
腦海中，一幕幕影像閃過，是一個女人，一個赤裸的女人，圍著被，捂著胸，打他耳光的女人。 book18.org
白花花的奶子，黑乎乎的陰毛...... book18.org
再一閃，女人身上多了兩件內衣，紫色胸罩包裹住了白肉，紫色的內褲藏起了黑肉。 book18.org
再一閃，胸罩上又多了一件黑色小衫，內褲上又多了一件灰色褲襪。 不對不對，徐濤搖頭。 book18.org
突然小衫沒了，褲襪也沒了，紫色的胸罩和內褲又露了出來，月色中，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爬到床前，趁著女人熟睡，一點一點解開了女人的胸罩，一點一點扒下了女人的內褲。 book18.org
沒錯，徐靈芝的胸罩和內褲是徐濤脫掉的，他趁著徐靈芝熟睡，一點一點脫的，包括清晨喂水，第一次在床頭，第二次在茶几後，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算準徐靈芝一定會起身，身上的被子一定會滑落。 book18.org
他成功了。 book18.org
然後是魔鬼的賭注，徐濤在賭兩人的關係，他賭徐靈芝會先認錯。 book18.org
徐濤贏了。 book18.org
可以預見，徐靈芝已經瀕臨崩潰，徐濤對她冷暴力，一整天沒說話，電話不接，簡訊偶爾回復。 book18.org
他想要的目的達到了。 book18.org
現在，是回家的時候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徐濤進門的時候，徐靈芝仿佛從石化中復活過來，她風一樣撲了上來，拉著徐濤吃飯。 book18.org
徐濤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輕輕推開，逕自穿過她身邊，撿起桌上的筷子一邊夾菜一邊吃飯。 book18.org
徐靈芝一愣，旋即又掛起笑容說起今天做了徐濤最愛吃的炒肉。 book18.org
徐濤仍不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book18.org
徐靈芝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把筷子一摔，怒道：「徐濤，媽媽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再耍小孩子脾氣，媽也要生氣了！」 book18.org
徐濤抬眼看了看徐靈芝，又別過頭去，把空碗遞過去，說道：「再來碗米飯。」 book18.org
徐靈芝陰沉的臉霎時又掛滿了笑容，喜滋滋地接過碗，邁著輕快的步伐奔向廚房。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突然，一聲脆響，徐靈芝突然愣住，她艱難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望向徐濤，臉頰逐漸醬紅。 book18.org
徐靈芝的屁股重重挨了徐濤一巴掌！ book18.org
清脆的聲音格外響亮。 book18.org
「咱倆扯平了。」徐濤淡然。 book18.org
「你......」徐靈芝好像傻了。 book18.org
徐靈芝茫然地看著徐濤，她怎麼也想不到徐濤會打她，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book18.org
「你打我，我也要打回來。」徐濤冷冰冰的話不帶一絲感情。 book18.org
徐靈芝顫抖著嘴唇，話卡在嘴邊，什麼也說不出，她覺得徐濤像一個陌生人。 book18.org
這不是她的寶貝兒子，不是她的孝順兒子！ book18.org
聲音，神態...... book18.org
還有眼神，那不是兒子看媽媽的眼神。 book18.org
「你滾！」 book18.org
徐靈芝崩潰了，眼淚止不住流，她把自己緊緊關在房裡，淚霎時打濕了枕巾。 book18.org
大門開了又關，徐濤走了。 book18.org
徐靈芝不再壓抑，撕心裂肺的哭聲終於穿透房門，飄散在外。 book18.org
...... book18.org
徐濤一夜未歸。 book18.org
第二天，徐靈芝早早上班。 book18.org
徐靈芝走後不久，門被打開，某個男人回來了。 book18.org
茶几上，仍擺著昨夜的飯菜，靠近小床的一邊，空碗紋絲未動。 book18.org
男人趴在小床上睡了過去。 book18.org
這一覺直睡到太陽西斜，徐濤睜開眼，鐘錶剛好指向五點整。 book18.org
他開始打掃屋子...... book18.org
時間指向五點半，徐濤看了眼鐘錶，丟下手中的工具，開門，下樓。 兩分鐘後，鑰匙轉動，門打開，徐靈芝回來了。 book18.org
她精神憔悴了許多，行屍走肉一般回到房間，關了房門。 book18.org
直到第二天這扇門才被打開，徐靈芝上班了。 book18.org
幾分鐘後，徐濤開門進屋。 book18.org
...... book18.org
自從那天之後，徐濤再沒收到過徐靈芝的電話，徐濤也沒想過主動打過去，兩人錯開了時間，徐濤不問徐靈芝白天怎樣，徐靈芝也不問徐濤夜晚在哪。 這是兩人無聲的對話，也是兩人相同的對話。 book18.org
兩人都知道彼此在說什麼，也用彼此明白的方式回答對方。 book18.org
一天。 book18.org
兩天。 book18.org
三天。 book18.org
五天。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周。 book18.org
兩周後。 book18.org
南陰市中心，君帝夜總會。 book18.org
光怪陸離的霓虹燈下，不時傳出KTV聲音：「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中......」 book18.org
一排趴活的計程車中混著一輛黑色二手普桑。 book18.org
車隊緩緩挪動，終於輪到了這輛黑色普桑接活。 book18.org
「大哥去哪？」普桑司機掛著諂笑，熟練地趴在副駕座位上，輕開了門縫。 「你這不是計程車吧。」那人沒有上車。 book18.org
徐濤連跑下車，拉開副駕車門，彎著腰做了請的姿勢。 book18.org
「弟弟也就混口飯吃，大哥您坐哪不是坐，您只管放心，弟弟保准給您安穩送回家去，嘿嘿。」 book18.org
徐濤連推帶搡，終於把那人推上了車。 book18.org
車上，徐濤滔滔不絕吹噓自己的車技：老司機，當過兵，部隊里開卡車跨省運送裝備...... book18.org
那人被他胡吹亂侃地發矇，不自覺地也隨他沉浸在徐濤的故事當中去了。 「那年，我們運一批裝備到雲南，走著走著，突然，天上下起了大雪，那雪有這麼大，你看這麼大......」徐濤連說帶比劃：「這麼大的雪你見過沒......」 book18.org
那人只是個普通的公職人員，哪去過雲南，哪見過雲南的雪，當然徐濤說什麼他信什麼，頻頻點頭又搖頭。 book18.org
「我們在雲南迷了路，到了一個叫墨江的地方，墨江你知道不？」 book18.org
那人搖頭。 book18.org
「開始我也不知道墨江，後來一打聽，原來這墨江就是玉溪啊，那個玉溪煙，抽煙那個你知道吧。」 book18.org
那人終於點頭：「我知道玉溪。」 book18.org
徐濤繼續忽悠：「我們就在玉溪那轉啊轉的，認識了一個朋友，他告訴我玉溪煙在本地賣很便宜，賣到外麵價錢就翻了一番。」 book18.org
徐濤邊說著，身子忽然一側，打開了副駕駛的手箱，只見裡面擺滿了香煙。 裡面各種顏色包裝：紅梅，玉溪，黃鶴，牡丹...... book18.org
當然還有南陰最著名的白沙江、金南江。 book18.org
「我這煙都是朋友從當地買來的，進價比咱這便宜不少，哥哥喜歡什麼，隨便拿。」 book18.org
那人聽徐濤忽悠了半天，迷迷糊糊的。 book18.org
徐濤覺得有門，連忙幫他上了根煙，那人只抽了一口便劇烈咳嗽起來。 「是金南江！」 book18.org
很多人抽不慣金南江，也抽不起，只聽說金南江有種特殊香味，香味不香味不知道，勁大卻是真的。 book18.org
這一口，讓他立刻又多信了半分，那人不自覺地摸了摸錢包。 book18.org
...... book18.org
送完這位乘客，徐濤心滿意足地收起了錢，撥了一通電話：「喂吳哥，是我，再給我拿兩條金南江......」 book18.org
一夜匆匆。 book18.org
清晨，徐濤開車回家，這半個月他都停在相同的地方，這裡可以看到行人，同樣，也會被行人看到。 book18.org
六點過五分，一個女人準時下樓，瞥了一眼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腳步不停徑直離開了。 book18.org
徐濤看見母親上班去了，這才下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吃完茶几上的飯菜，徐濤把碗筷洗乾淨擺好。 book18.org
他從床底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來看，裡面是花花綠綠的鈔票，足有數千元。 徐濤把昨天賣假煙賺的錢放了進去。 book18.org
賣假煙很賺錢。 book18.org
徐濤的假煙是上次鄉下抽金南江的那個老吳哥提供的。 book18.org
吳哥對他說，賣假煙暴利，來錢快，徐濤抱著試試的心態，用他的車資抵了一條金南江，沒想到一周之內便賣光了，後來吳哥又給他出主意，去市裡最豪華的君帝夜總會趴活，一邊拉客一邊推銷假煙。 book18.org
君帝夜總會是南陰最大的銷金窟，乘客絡繹不絕，徐濤這根釘子為了扎在那，打了三場大仗，的哥們解決問題方式永遠是最原始的，徐濤想要立住，必須狠，拚命。 book18.org
第一天，的哥傾巢出動，十幾人圍攻徐濤，徐濤縮在地上被圈踢了半個小時，直到的哥們打累了各自散去。 book18.org
第二天，三四個人圍攻他，徐濤仍舊沒還手。 book18.org
第三天，徐濤跟的哥中咋呼得最凶的那人單挑了一場，那次徐濤可真拼了命，被打得直吐血，不過兩人最後也說不上誰輸誰贏，都受了傷。 book18.org
三場大仗之後，再也沒人找過徐濤麻煩，同樣，也沒人跟他搭話，愛咋咋地。 book18.org
自此徐濤只跑君帝這一條線，晚6點到早6點，靠著死皮賴臉和油腔滑調，徐濤一宿經常能賺三五百，加上推銷假煙，平均一晚能賺五六百元之多！ 徐靈芝每月工資才兩千二，而徐濤每天就能賺五百多！ book18.org
有錢自然硬氣，母親生他氣，兒子也假裝生氣，互相置氣。徐濤思忖道：終於不必伸手要錢了，保不准老媽哪天還得向兒子伸手哩。 book18.org
徐濤美極了。 book18.org
他盤算著，用不上半年，他就能獨立出去，到時候買房娶媳婦豈不美滋滋？ 相比徐濤春風得意，徐靈芝已在窮途末路的邊緣。 book18.org
廠里的風言風語令每人惴惴不安。 book18.org
傳言廠子的改制合同簽完了，市裡也已經批了。 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誰也不想提，可又不得不直面的四個字——買斷工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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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芝連續三天晚歸了。 book18.org
這些日子，徐濤每天都等母親回家之後再出車，這天，都七點多了母親仍未歸。 book18.org
「難道老媽喝酒去了？」徐濤納悶。 book18.org
不等了，徐濤一腳油門轟出去。 book18.org
「喂二柱，是我，你濤哥......嗯我挺好的，你在家嗎？哦在外面啊......我沒啥事，對了我想問下你媽在家沒，在家啊，行我就是問問，沒別的事......」 book18.org
電話那頭是徐濤最好的朋友李壯，小名「二柱」，二柱今年讀大三，現在實習期，實習的單位就是「南陰毛紡織廠」，學的會計。 book18.org
二柱回來實習之後徐濤只匆匆見了兩面，並且每次都被他拉進電腦房裡，玩一個叫《半條命》的遊戲。其實就是兩隊人拿著槍互相突突，徐濤槍法不高，加上每次進入遊戲需要等待五六分鐘，徐濤不感興趣，所以後來二柱連續約他幾次都被拒絕了。 book18.org
二柱肯定又在電腦房裡突突突。 book18.org
徐濤一邊感嘆遊戲上癮一邊來到二柱家，二柱的媽媽叫胡紅梅，徐濤從小叫她胡姨。 book18.org
「胡姨好。」徐濤敲開門。 book18.org
「是小濤啊，快進來坐，你來找小壯嗎，他不知道跑哪野去了，我給你打電話問問，唉，這孩子天天這樣，不著家......」 book18.org
「胡姨不用麻煩，我剛給小壯打完電話了，我來是想問我媽下班了沒？」 「啊？你媽沒下班嗎？不能啊，廠里夜班早停了，她沒回去？電話沒打通？」 book18.org
「我......這......」徐濤一窒，他不知該怎麼跟胡姨說母親置氣的事，只得解釋說手機忘家裡了。 book18.org
「哦，你等著，我拿座機給你打一遍試試。」 book18.org
「喂海婭，是我紅梅，你見沒見著靈芝......」 book18.org
「喂芳姐，是我紅梅......」 book18.org
「喂紅霞......」 book18.org
「......」 book18.org
「劉姐你說剛看到靈芝從馬副主任家出來，好好，現在往家走了是嗎，靈芝他兒子滿哪找她呢，嗯手機沒帶，行我放心了，你繼續看電視劇吧。」 徐濤緊張地聽胡姨一通一通打電話，心裡總算大石落地，這個馬副主任對他們家頗為照顧，母親之前在車間操作工具機，就是這個馬副主任調她到相對輕鬆的後勤部門，前幾個月，連徐濤給領導開車這事也是老馬操辦的，馬副主任是徐家的恩人。 book18.org
母親去馬副主任家肯定是為了買斷的事，現在這事傳得沸沸揚揚，廠里三萬多員工，誰買誰不買還沒下定論，這期間就各憑本事，有的買了斷可能一個家庭就毀了。 book18.org
其實徐濤也擔心母親買斷，雖然現在開車掙得不少，總不如鐵飯碗穩定旱澇保收。 book18.org
什麼是鐵飯碗。 book18.org
以前，南陰毛紡織廠就是鐵飯碗，現在鐵飯碗砸了。 book18.org
以後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今夜，徐濤只跑了半宿車，晚上回去的時候看見很多屋子的燈仍亮著，看來不止他一家睡不著覺。 book18.org
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徐濤向裡屋望了一眼，沒人？打開客廳燈，原來母親坐在小床上睡著了。 book18.org
徐靈芝被燈亮醒了。 book18.org
「回來了。」徐靈芝睡眼惺忪咕噥一句，讓出床，起身向裡屋走去。 「媽！」徐濤輕喊了一聲。 book18.org
徐靈芝停住身形。 book18.org
「媽，你先等會。」徐濤說，「我跟你說點事。」 book18.org
徐靈芝呆了一下，又坐了下來，淡淡開口。 book18.org
「有什麼事麼。」 book18.org
「你今晚去哪了！」 book18.org
「跟你有關係麼。」 book18.org
「你去馬副主任家幹什麼？」 book18.org
「這跟你沒關係。」 book18.org
「是不是因為買斷的事！」 book18.org
「這是我的事。」 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徐濤生氣猛地拍桌子。 book18.org
「我都沒問你整宿整宿幹什麼，你憑什麼問我！」徐靈芝火氣也蹭地上來。 「我再問你一遍，你去他家幹什麼，是不是因為買斷的事！」 book18.org
「是又怎麼樣！」 book18.org
「他要多少錢！」 book18.org
「兩萬！」 book18.org
「行。」 book18.org
徐濤鑽進床底，這一刻他好像突然對耳邊兩條併攏的雙腿失去了慾望。 扒拉半天，在徐靈芝疑惑的目光下，徐濤取出一個盒子放在茶几上，盒子打了開來，是擺得整整齊齊，新舊、面值不等的鈔票。 book18.org
「這有七千，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book18.org
徐濤說完這句，摔門而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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