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往生茶樓（NPH 甜寵男全處）】(131-140)book18.org
作者：嵐嵐嵐嵐book18.org
=====================131. 調情book18.org
她這麼說，倒是讓清安有些訝異：「阿熹今天這麼想我？」book18.org
「那我自己吃。」楚潼熹臉上掛不住，伸手就要自己拿筷子。book18.org
清安尾巴捲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又笑：「我可沒說不喂。」book18.org
楚潼熹只是使個小性子，也沒真的變了臉色。 狐狸主動拉她，她也半推半就地坐在了他腿上。book18.org
「蛋糕研究得怎麼樣了？」楚潼熹懷裡抱著清安雪白蓬鬆的大尾巴，張嘴咬下他喂來的飯菜。book18.org
在她咀嚼時，清安答道：「倒是不難，只是瞧著花樣不少，得仔細選選合適的花樣，到底是送出去的禮物，關乎你的面子，自然不能草率應付。」book18.org
楚潼熹點點頭，「辛苦你了。」book18.org
說完一句話，又繼續嚼嚼嚼。book18.org
手上倒是也沒停下，抱著狐狸尾巴愛不釋手地擼。book18.org
所有狐狸里，她最喜歡的就是清安的尾巴和原形。book18.org
或許白狐狸原本就生活在冰天雪地里，毛髮比別的狐狸都柔軟厚實得多，平時哪怕只露個尾巴，也能感覺到他的尾巴少說比別的狐狸粗一圈。book18.org
但是抱住之後才發現，那一圈都是柔軟蓬鬆的毛毛，在懷裡的感覺比長條抱枕都好。book18.org
清安樂得被她觸碰，親昵蹭蹭她的額角，又給她喂了一勺菜：「能被掌柜獎勵，再辛苦也值得。」book18.org
倒是讓楚潼熹都有些心虛了，畢竟她也不確定狐狸會不會喜歡人類的玩法。book18.org
她默默移開目光，安靜享受主廚的喂飯服務。 雖然當廢物魚聽上去很頹廢，但是架不住真的爽。book18.org
吃飽喝足，清安用手絹給她擦了擦嘴。 他眼睛裡亮晶晶的，似乎終於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時候：「阿熹，去床上還是去後院？」book18.org
「不急，等我歇會兒，去泡個澡吧。」楚潼熹又在狐狸尾巴上揉了一把，才終於鬆手。book18.org
這便從狐狸身上跳下來，自己往後院走去。 清安倒是不急，他有整整一晚上的時間。 甩著尾巴跟在楚潼熹身側，拉著她的手陷入甜蜜幻想。book18.org
和楚潼熹相處這麼久，清安倒是也長進了不少，幫她脫了衣裳下了水，便拿著池邊的帕子給她擦身。book18.org
力度不輕不重，剛剛好。book18.org
楚潼熹背對著他，雙臂交迭在岸邊，歪著腦袋枕在自己手臂上，享受清安的服務。book18.org
「唔•••尾巴也擦一擦。」身體從上到下被擦洗一遍，楚潼熹又變出魚尾，在水中抖了抖。book18.org
清安也喜歡這樣的安靜相處，帕子輕輕撫上那截顏色絢麗的魚尾，小心翼翼給她擦洗。book18.org
雖然鮫人並不像人類口中那麼柔弱，鱗片也不會輕易掉落，但清安始終怕不小心刮落她的鱗片，對待她的魚尾總是格外謹慎。book18.org
但楚潼熹甩了甩尾巴：「癢••••••重一點。」book18.org
「怕弄疼你。」清安低頭輕輕吻她後頸，「上次掉了鱗片，你疼得都哭了。」book18.org
「那、那是用力摳才摳掉的。」楚潼熹答得心虛。book18.org
明明身體都浸泡在水裡，但清安的氣息灑在後頸上，還是讓楚潼熹身體瑟縮了一下，「別鬧•••癢•••」book18.org
清安在她身後輕笑，「哪兒癢？我再給你擦擦。」book18.org
說話間，手指順著她的腰下移，在魚尾某處輕輕打轉。book18.org
「哈啊•••去、去床上，這裡不、不方便。」楚潼熹尾巴那兒敏感得要命，被他用手指撥弄幾下，鱗片就主動分開，露出裡邊翕動的軟穴。book18.org
好在她背對著清安，看不見他的臉，腦袋現在還算清醒，記得狐狸在水裡沒有她靈活，不能完全發力伺候她。book18.org
「嗯？之前不是喜歡在水裡嗎？」清安暫時沒動，在她身後輕輕親吻她耳後和頸側。book18.org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拿著一根羽毛到處搔癢一樣，惹得她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身體也慢慢變熱。book18.org
楚潼熹眼尾被熱氣熏得泛紅，回眸夾他一眼：「今晚和之前能一樣嗎？」book18.org
說是嗔怪，跟撒嬌也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清安瞭然低笑，抱起她從水中起身，「是我愚笨了，乖，抱你回去。」book18.org
楚潼熹雙臂圈著他的脖頸，看著他垂落胸前濕淋淋的長髮，和熱水浸透後緊貼身體的白衣，總覺得心裡痒痒的。book18.org
受不了狐狸無聲的勾引，索性抬頭索吻。 清安原本是想好好走路的。book18.org
只是楚潼熹索吻，他拒絕不了。book18.org
腳步放緩，相接的唇瓣間倒是熱情不減。 清安實在聰明，該安靜的時候，他的吻溫柔如水，不帶慾念，只是個與她親昵的互動。book18.org
到了夜間，他的吻又成為情事開始的信號，在她口中勾引挑逗，幾下就能挑起她的情慾。book18.org
楚潼熹被他勾得忍不住伸出舌頭，想往他嘴裡探，卻又被他輕輕側頭躲過。book18.org
他眼睛裡都帶著笑：「阿熹就這麼想我？」 楚潼熹沒占到便宜，輕輕捶他胸口：「你壞死了！快親我•••」book18.org
清安要的就是她主動。book18.org
目的達成，他又順從低頭，由著色色小魚毫無章法地親他。book18.org
就這麼邊親邊走，等到回到床上時，楚潼熹的魚尾都隨著時間變回了人形的雙腿。book18.org
不知道是茶樓的伙食太好，還是狐狸們用法力把她的身體滋養得很好，這一年來，楚潼熹竟然長高了些。book18.org
雖然總是喜歡泡在水裡，但她人形的雙腿也還是肉眼可見的變得比之前更漂亮了，不僅修長勻稱，還因為天天划水，變得緊實有力許多。book18.org
清安把她放在床上，垂著眉眼看她。 單手輕輕在她腿上撫摸，「阿熹好像又長大了。」book18.org
話中意有所指，不知是說她長高了，還是另一處的變化。book18.org
尋找到他目光落點，楚潼熹默默抬起手臂，擋在自己胸前。book18.org
之前懷寶寶的時候，她這裡就大了一圈，也不知道為什麼，哺乳期過了之後，這兒還是這個大小。book18.org
清安頓時失笑，低頭湊到她頰邊，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怎麼不給我看？」book18.org
「你色色的。」楚潼熹哼唧著，把自己擋得更嚴實。book18.org
雖然剛才在水裡和路上調情調得很爽，但這麼明目張胆把她看光光，還是很羞人。book18.org
清安的尾巴又在身後甩啊甩，似乎在他眼裡，楚潼熹這樣只會讓她看上去更可愛。book18.org
他在她唇上輕輕啃咬一下，狐狸眼再次彎起：「不給我看，那給不給我舔？」book18.org
=====================132 .柔弱美嬌狐（清安H）book18.org
楚潼熹險些就答應了，好在最後關頭想起自己還有什麼事沒做。book18.org
由於差點又被狐狸精迷惑心智，她看上去有些羞惱：「你還要不要獎勵了？」book18.org
清安無辜眨眼，片刻又乖乖點頭：「我以為獎勵就是讓我今晚來伺候你。」book18.org
楚潼熹：••••••book18.org
不要這麼容易滿足啊！book18.org
這樣會顯得她很像渣魚的！book18.org
楚潼熹氣了半天還是氣不過，狠狠揉了一把狐狸耳朵，才氣哼哼道：「你躺下，別亂動。」book18.org
清安晃晃耳朵，不知道她要搞什麼花樣，但還是翻身躺下，由著她騎到自己身上。book18.org
他身上一層薄薄白衫被水浸濕，隱隱勾出上半身精壯勻稱的肌肉輪廓，身後墨色長髮散在床上，襯得那對雪白狐耳更是惹眼。book18.org
明明清安什麼都沒做，但楚潼熹就是從他身上看出了明晃晃的勾引二字。book18.org
就這麼看著他，她的身體就開始有些發熱，腿心的軟穴也泌出一股熱液。book18.org
楚潼熹又忍不住低頭去親他：「清安好漂亮啊••••••」book18.org
也不知道到底誰色。book18.org
清安失笑，摟著她的腰，與她交換了一個曖昧綿長的深吻。book18.org
只是一吻罷了，清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嗯？」清安有些不適地眨眼，卻在楚潼熹要把布條打結的時候配合地抬起了頭。book18.org
他給予楚潼熹所有信任，所以哪怕眼睛被蒙上，他還是溫順的躺在她身下。book18.org
楚潼熹滿意看著清安被蒙住雙眼後的無措模樣，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乖一點，聽話的話，今晚會讓你舒服的。」book18.org
清安沉默，喉結艱難滾動一下，才啞聲回答：「好。」book18.org
他很少會有這麼無助的時候，但想到騎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誰，他又不得不強迫自己的身體放棄掙扎。book18.org
只是摒棄了視覺之後，楚潼熹的一舉一動反而讓他更加在意。book18.org
她稍微動一下，他的身體就會緊繃一下。 楚潼熹倒是也不擔心清安會掙扎，他信任她，所以她同樣相信他會聽話。book18.org
她解開清安的衣帶，看著他的衣衫散開，露出上身精壯緊實的肌肉。book18.org
在他胸口摸了摸，手指便直奔重點，輕輕掐住他胸前一粒凸起。book18.org
聽見他悶哼喘息後，才賊兮兮地笑：「清安好純哦，這裡也是粉色的。」book18.org
清安：••••••book18.org
忍了又忍，清安還是忍不住回嘴：「你第一天看我嗎？」book18.org
她又不是沒看過，怎麼還要強調一次？ 楚潼熹卻隱隱聽出幾分羞惱意味，指腹輕擰，身下的狐狸瞬間就老實了。book18.org
他低喘著，聲音帶了些委屈：「疼•••你輕點。」book18.org
「嘿嘿嘿。」楚潼熹被美嬌狐迷得神魂顛倒，甚至發出了幾聲很上不了台面的笑聲。book18.org
她往後挪了挪身體，柔軟臀肉壓在清安下腹漸漸甦醒的部位，輕輕擺動腰肢蹭他。book18.org
忽而又笑：「清安不喜歡嗎？」book18.org
清安抿唇不想回答，可性器似乎觸到她腿心蜜穴，軟熱觸感讓他舒服得下意識輕喘。book18.org
手也忍不住扶著她的腰，主動挺腰蹭她。 「嗯哼•••」充血的花珠被肉棒頂到，楚潼熹眯眼輕哼，忽地又反應過來，兇巴巴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不准亂動！」book18.org
她明明舒服得都哼哼了。book18.org
清安委屈不已，卻還是只能乖乖停下。 察覺狐狸委屈心緒，楚潼熹又低頭安撫似的親了親他：「乖一點，會讓你舒服的。」book18.org
清安主動在她唇上碰了碰，啞聲回答：「好。」book18.org
倒是好哄。book18.org
楚潼熹笑了一聲，拉著他的手來到自己胸前，「清安，你摸摸我。」book18.org
得到允許，清安才握著一團綿軟輕輕揉捏，他不知道楚潼熹到底想幹什麼，但他很清楚怎麼樣能讓她舒服。book18.org
她胸前這兩處也很敏感，平日裡別說舔了，輕輕掐一下就能讓她軟了腰。book18.org
楚潼熹確實被他摸得很舒服，清安的技巧比先前長進了很多，哪怕蒙著眼，摸索幾下就能找到讓她舒服的位置。book18.org
兩顆小奶頭被清安照顧得很好，她的手也沒停下，在身後摸索著，握住那根已經完全甦醒的肉棒。book18.org
「嗯•••阿熹•••」敏感處被照顧到，快感讓清安也忍不住低喘。book18.org
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沉浸在快感中，又無心多想。book18.org
直到楚潼熹的手指一次次準確撫慰他性器上的敏感處，他才猛然反應過來——book18.org
她什麼時候技巧這麼好了？book18.org
剛想說什麼，她就抬起身體，濕淋淋的軟穴不算費勁就將他的性器吞入。book18.org
被溫暖緊緻的小穴包裹著，清安一瞬間又忘了自己想說什麼，「阿熹，嗯•••你慢一點。」book18.org
他怕她魯莽，把她自己弄傷，但話語落在楚潼熹耳朵里，卻多了幾分示弱的意味。book18.org
更別說清安現在被蒙著眼睛，處處透著一股子柔弱美嬌狐的味道。book18.org
反倒是讓楚潼熹看得更加興奮，小穴接著黏膩蜜水的潤滑，將他的性器吞吃得更深。book18.org
「唔•••插得好深•••清安•••這樣舒服嗎？」肉棒全根沒入，楚潼熹幾乎已經坐在清安的腿上。book18.org
她輕輕扭腰，小穴都能感覺到他下腹捲曲毛髮的存在，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蹭他。book18.org
肉棒在身體里小幅度擺動，時不時碾過深處的花心，帶來如潮水般一陣一陣的快感。book18.org
清安扶著她的腿，失去視覺後，想像力卻似乎變得更加猖狂。book18.org
他忍不住去想，楚潼熹現在的姿態會有多麼淫蕩。book18.org
她騎在他身上，如果沒有眼前遮擋的布條，他肯定一低頭就能看見她張著腿，腿間粉嫩窄小的軟穴被他的性器撐開，可憐兮兮地翕動著。book18.org
她會是什麼表情？是不是也很舒服？ 她肯定也很舒服，小穴縮得那麼緊，像無數張小嘴一樣吸著他，插得那麼深，他幾乎都能感覺到深處的花心被操得顫動不止。book18.org
「舒服。」清安的呼吸越發粗重，幾乎是拚命壓抑著翻身狠狠操她的衝動，「阿熹夾得我很舒服•••動一動，好不好？」book18.org
躺著享受的次數多了，偶爾嘗試這樣的姿勢，楚潼熹也覺得新鮮。book18.org
她也按捺不住，雙手撐著清安的小腹，主動抬起屁股，肉棒滑出來兩寸，又忍不住坐下。book18.org
是自己主導，所以肉棒頂到哪裡都由她掌控，忍不住貪歡，就讓肉棒次次撞到深處的敏感點，給自己帶來更強烈的快感。book18.org
「哈啊•••好爽•••」她喘息著表達自己的愉悅，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次次抬起又落下，在簡單重複的動作中享受歡愉。book18.org
=====================133. 爽過頭了（清安H）book18.org
「阿熹越來越厲害了，呼•••再快一點好不好？」清安扶著她的腰臀，稍微用了些力，讓她動得能輕鬆些。book18.org
他呼吸粗重，被蒙著雙眼，以至於他比平時更在意身下的感覺，在腦海中幻想她現在的表情和姿態。book18.org
注意力都在下半身，以至於快感都比平時強烈許多。book18.org
清安忽然在想，今晚果然是獎勵。book18.org
楚潼熹也忍不住加快頻率，她居高臨下看著清安，也在想像他此刻的表情。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他那雙狐狸眼一定會舒服得眯起來，隨後眼波流轉看著她，故意勾引她主動抱他。book18.org
可現在他被蒙著眼睛，她只能看見他微微張開，吐出陣陣低喘的雙唇，和他口乾舌燥時不斷滾動的喉結。book18.org
這樣的清安也很性感。book18.org
肉棒在身體里抽送，每一次都會頂到最深處，身下相連的部位也傳來陣陣水聲，聽得人臉紅心跳。book18.org
胸前雙乳也跟著動作起伏，盪出水波一樣的波紋。book18.org
楚潼熹被顛得有些疼，拉著清安的手讓他握住：「這兒疼•••哈啊•••要高潮了•••」book18.org
她身上出了一層薄汗，本就軟嫩嫩的奶子更是有些滑膩，清安不得不用點力氣，才能握住那兩隻軟綿綿的奶團。book18.org
他看不見楚潼熹的表情，卻也能從她喘息聲中的愉悅猜到，她肯定紅了臉，說不定還爽得眼眸失神。book18.org
雖然沒了清安的幫助，但楚潼熹在他身上躍動的速度卻比剛才還快，她知道自己快高潮，也知道怎麼能讓自己更舒服。book18.org
肉棒次次碾過花心，穴里嬌嫩軟肉也被大龜頭上的小棱掛得又麻又爽，不過數十下，楚潼熹便尖叫一聲，顫抖著夾緊了小穴。book18.org
含著自己的軟穴驟然縮緊，夾得清安仰頭悶哼：「唔•••阿熹夾得好緊。」book18.org
他手掌摸索著來到楚潼熹腦後，將她按向自己。book18.org
明明準確找到她的唇瓣，他卻只是碰了碰，啞聲問她：「阿熹，可以親親我嗎？」book18.org
楚潼熹爽得說不出話，但還沒喘勻氣，就忙不迭親上他。book18.org
她一直都很喜歡接吻，清安知道的。 他也知道她不會拒絕。book18.org
特別是現在，他被蒙著雙眼躺在她身下，看上去脆弱而又溫順，更顯誘人。book18.org
「嗯•••清安，沒力氣了。」楚潼熹爽得全身都軟了，趴在清安身上，輕輕在他下唇咬了一口。book18.org
清安明白她的意思，手掌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屁股，「乖，讓我來。」book18.org
稍微調整一下姿勢，楚潼熹又繼續趴在清安身上和他接吻。book18.org
身體里的肉棒又開始緩慢律動，但或許是比平時更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清安這次抽送的頻率，幾乎完全符合她的心意。book18.org
小穴稍微縮得厲害一點，他就會放慢速度。 自己的感受被完美照顧到，讓楚潼熹感覺好像比高潮的時候還要爽。book18.org
被操軟了的小穴濕淋淋的，清安每次抽出，都會帶出她高潮時分泌的蜜水，黏膩在兩個人的結合處。book18.org
「嗯•••嗯哼•••好舒服•••」接吻到快要窒息，楚潼熹才戀戀不捨的和清安分開，腦袋靠在他肩上，低低喘息。book18.org
高潮後的小穴被這樣溫柔對待，讓她爽得手指都快抬不起來了。book18.org
清安就這麼抱著她，並沒有急著加快速度，而是在她耳側低語：「剛才小穴裡面噴了好多水，我都感覺到了，阿熹是不是很喜歡這樣？」book18.org
楚潼熹臉上紅紅，或許是今晚的清安太誘人，她難得沒有嘴硬，輕哼著回答：「嗯•••喜歡清安•••」book18.org
明明清安問的是她喜不喜歡這樣，她卻說喜歡清安。book18.org
但也就是這樣的回答，讓清安心底軟成一汪春水。book18.org
「我也喜歡阿熹，只喜歡阿熹。」他連聲音都似水一般，手掌溫柔愛撫她的身體，「阿熹，我再快一點好不好？阿熹今晚很可愛，我有點忍不住了。」book18.org
「嗯•••」楚潼熹沒有抗拒，只是輕哼著嗔他：「你都、都看不見我，怎麼就•••嗯•••就知道我可愛。」book18.org
清安笑了一聲，性器故意碾過她的敏感處，「就算我看不見，阿熹也很可愛。喜歡阿熹，所以阿熹怎麼樣都可愛。」book18.org
楚潼熹臉上的熱度還沒消散下去，就又再次升溫。book18.org
「花言巧語倒是不少•••嗯•••就是那裡•••快一點•••」book18.org
聽著像罵人，實則就是撒嬌而已。book18.org
不然這種話後邊，怎麼想都不該跟著喘息聲。 得到她的允許，清安才用手臂壓著她的身體，漸漸加快身下抽送的頻率。book18.org
他是有些忍不了了，或許今夜出奇的敏感，或許楚潼熹難得的主動讓他招架不住。book18.org
清安真感覺自己快射了。book18.org
先前也不是沒有過互訴愛意的時候，可偏偏今夜，他實在忍不住。book18.org
聽著楚潼熹喘息中難以克制的愉悅，清安知道她又快高潮了。book18.org
他不再忍耐，在她身體里加速抽送百來下，便重重一頂，射在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兩個人都很爽，一時之間也沒有誰說話，都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book18.org
清安心中還有些失落，不想如此匆匆結束今夜的歡愉。book18.org
可沒想到楚潼熹很快起身，半硬的性器從她身體里滑出，讓心頭失落更添一層陰影。book18.org
「阿熹•••」清安想去拉她的手，聲音都帶了些委屈。book18.org
「別急，讓你更舒服一點。」楚潼熹往後縮了縮身體，把想跟著她起身的清安按回了床上。book18.org
她屁股後挪，坐在清安腿上，低頭看著他發泄後還未疲軟的性器。book18.org
畢竟做了這麼多次，再薄的臉皮也練厚了。 她伸手握住那根沾滿自己淫液的肉棒，看著頂端小孔沾染的白濁，輕輕用指腹揉散。book18.org
「嗯•••阿熹，你要幹什麼？」剛射過的性器比任何時候都要敏感，楚潼熹稍微動作，就讓清安不住低喘。book18.org
清安感覺自己有些怕她了，命根子落入她手裡，未知的新花樣實在讓他忐忑。book18.org
以往這個時候，她都會乖乖躺在他懷裡，和他膩歪。book18.org
但楚潼熹卻只是笑了兩聲，不答他的話。 「阿熹•••」清安心裡越發沒底，掙扎著想去拉她的手。book18.org
卻沒想到身下傳來致命快感，讓他的身體重重砸回床上，「嗯•••別、別這樣•••」book18.org
楚潼熹也沒做什麼，只是學著書上的說法，用指腹輕輕揉搓龜頭下的小溝。book18.org
她自己也沒想到清安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似乎她剛才幾下，就揉得他後腰發軟，渾身卸力。book18.org
出乎預料的效果，讓楚潼熹玩得更加起勁。 她知道這兒脆弱，所以並未用力，只是不厭其煩地撫慰著肉棒上最敏感的位置。book18.org
「嘶——不要這樣•••阿熹、阿熹，唔•••好爽•••」清安快被身下的快感折磨瘋了。book18.org
他剛剛才射完，本該慢慢軟下來的性器卻被她玩弄得再次充血腫脹，可偏偏他這會兒又射不出什麼東西，平日裡享受的快感這會兒卻像是要命的東西，讓他又爽又難受。book18.org
清安什麼都看不見，楚潼熹卻能看到他爽得小腹緊繃，連腿都開始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又變本加厲地加了一隻手，撫慰肉棒頂端的敏感處時，另一隻手還輕輕把玩著肉棒根部的兩顆囊袋。book18.org
「阿熹，別這樣•••嗯•••」清安想掙扎，可身下過分的快感讓他幾乎用不出力氣，只能任由楚潼熹玩弄。book18.org
楚潼熹看得新奇，甚至還有心情安撫他：「再忍一忍，很快就舒服了。」book18.org
「你•••嗯•••」向來嘴硬彆扭的清安這會兒卻連話都說不完全，口中只能吐出陣陣低喘，不知是難耐還是舒服。book18.org
他只覺自己性器被她摸得火辣辣的，可偏偏這樣讓人抓狂的刺激下，還有一種難言的快感在蔓延。book18.org
楚潼熹耐心撫慰著那根憋得紫紅的肉棒，柔軟指腹不斷撫摸著他的敏感處，連頂端的小孔都沒有放過。book18.org
「阿熹，不要•••唔•••」清安的喘息聲越發粗重，只是這次話還沒說完，忽地悶哼一聲，連身體都一瞬僵硬。book18.org
楚潼熹看見，那根被她玩弄得甚至顯得有些可憐的肉棒，從頂端的小孔中慢慢流淌出幾滴白色濁液。book18.org
她不知道清安是不是又射了，那些精液並不是射出來的，而是像失禁了一樣流出來的。book18.org
清安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渾身僵硬。book18.org
怕自己玩過頭了，楚潼熹連忙伸手揭開他眼睛上的布條，卻見清安側頭閉著眼，濃密睫毛顫動著，連眼尾都紅了。book18.org
「你怎麼這樣•••」他委屈得要命，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book18.org
哪怕是天賦異稟的狐狸精，在遇見楚潼熹之前，他也是毫無經驗潔身自好的童子狸。book18.org
今天這樣的事，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楚潼熹看得心疼不已，連忙湊過去親他：「清安、清安，我只是試一試，我下次不這樣了，剛才是不是弄疼你了？」book18.org
清安羞於承認，其實被她弄到第二次射精的感覺，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爽。book18.org
可現在他都被玩成這樣了，再不想承認，身體也已經替他做出回答。book18.org
他只能憤憤咬住楚潼熹的下唇，話語含糊又委屈：「下次不許這樣弄我了！」book18.org
=====================134 取標題好難啊這章只是過渡章我真的不知 狐狸沒有冷冰冰的不說話，而是委屈巴巴假意凶人，那就是沒生氣，只是剛才確實被嚇到了。book18.org
楚潼熹這些日子也算是摸清楚了清安的脾氣，況且她占了便宜，也自知沒有提前告知，玩得過火。book18.org
所以哪怕清安語氣聽上去像是生氣了，她還是主動湊過去親他。book18.org
哄了好一會兒，總算是哄好了。book18.org
她又忍不住傻笑：「清安、清安，你都不知道剛才你那個樣子有多誘人。」book18.org
稍微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想夾腿。book18.org
她印象里的清安，一開始是難以觸及的高嶺之花，後面發現他其實又彆扭又傲嬌，卻又總是在所有方面把她放在第一位。book18.org
但不管後邊再怎麼變化，她始終覺得清安有一種不可玷污的感覺。book18.org
可剛剛清安就躺在她身下，一切都任由她掌控，甚至被她玩弄得腿都在顫抖。book18.org
更別說那雙泛紅的狐狸眼，他明明是含著怨氣夾她一眼，卻讓她心裡爽得翻天了。book18.org
清安恢復了點力氣，翻身將楚潼熹壓在身下，憤憤道：「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被你弄死了！」book18.org
也不知道她在哪兒學來的玩法，要不是最後那一瞬間他爽得近乎失神，險些讓他覺得這獎勵和懲罰沒什麼區別了。book18.org
玩壞了怎麼辦！book18.org
那他還怎麼和其他狐狸爭寵！book18.org
這條色魚天天就想著吃狐狸！book18.org
楚潼熹爽完了，也樂得哄哄生氣的狐狸，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搓揉：「那你最後也爽了嘛••••••清安乖哦，不生氣了，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說。」book18.org
清安沒辦法真的對她生氣。book18.org
她稍微哄兩句，他就沒了脾氣。book18.org
只是心裡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輕哼開口：「你說事成之後獎勵翻倍，我可不上當了，獎勵我自己來選。」book18.org
楚潼熹眨眨眼，「都聽你的。」book18.org
「真的？」聽她這麼輕易就答應，清安反倒是措手不及，下意識反問一句。book18.org
「掌柜說的話，那還能有假？」楚潼熹點頭。 其實她也沒想好那個翻倍的獎勵要玩點什麼，既然清安要自己選，索性就讓他來想。book18.org
反正清安應該不會鬧得太過分，能爽就行。 清安總算開心了，鼻尖頂了頂她的臉頰：「喜歡你。」book18.org
又開始搖尾巴了。book18.org
楚潼熹知道，清安能這麼好哄，完全就是因為他心裡有她。book18.org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看見清安這麼快就能開心起來，她心裡也軟成一片。book18.org
「我也喜歡你。」她捧著清安的臉，又是細碎輕吻落在他臉上。book18.org
清安趁機提要求：「我還想要。」book18.org
膩歪這麼好一會兒，楚潼熹身上也恢復了不少力氣。book18.org
她很快點頭：「好。」book18.org
「想去水裡。」book18.org
「好呀。」book18.org
去水裡意味著什麼，楚潼熹知道。book18.org
好久沒用鮫人的形態做了，說不想是假的。 反正今天是獎勵清安，而且她也能爽，何樂而不為呢。book18.org
。book18.org
得到掌柜的獎勵，清安是真捨得下功夫。 耗時叄日，還真從後廚給她推出來一個五層的大蛋糕，不僅最上邊用不同顏色的巧克力精心雕刻出了兩個人像，下邊的花邊裝飾也格外用心，光是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book18.org
原本還怕送蛋糕會給茶樓丟臉，但清安的手藝，就差把蛋糕做成藝術品了。book18.org
楚潼熹決定今晚清安想要什麼都給他。 「好厲害！我就知道清安一定能做好的！」楚潼熹難掩欣喜，抱著清安在他臉上親了又親。book18.org
清安面上不動聲色，尾巴卻又在身後瘋狂擺動。book18.org
楚潼熹滿意地推著蛋糕去了酆都城。 這幾天來參加婚禮的鬼神不少，作為鬼神往來的必經之路，茶樓這幾天都得營業。book18.org
狐狸們走不開，她索性就自己來了。 菀姝心裡感念往生茶樓之前的幫助，特意留楚潼熹多住了一夜。book18.org
翌日清晨，楚潼熹準備折返茶樓，卻沒想到又被菀姝拉住。book18.org
「小潼，要不要在我這兒多玩幾日？自從你來，都已經一年了，你還沒好好在酆都城裡逛過呢。」book18.org
楚潼熹覺著有些奇怪，「姝娘娘新婚燕爾，我在這打擾，未免冒昧。」book18.org
「無妨，無妨。」菀姝連忙搖頭，「你幫了我和王爺這麼大的忙，昨天送來的蛋糕更是讓大家都喜歡，我只是••••••想感謝你。」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想著菀姝平日裡就是善良溫柔的大姐姐，楚潼熹便沒有多想，只是搖頭笑笑：「姝娘娘受到指引去了茶樓，那茶樓給予幫助，也是分內之事，姝娘娘不用太糾結此事。我是茶樓掌柜，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我還是待在茶樓里為好。」book18.org
菀姝咬著下唇，似乎還在猶豫。book18.org
楚潼熹正欲寬慰，便瞧見瑤姬搖著扇子過來，對她笑道：「小潼，你就留下來吧，阿姝說是新婚燕爾，實則緊張得都快不會說話了，心態調整不過來，想留你這個妹妹陪她說說話，你就當幫幫她好了。」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楚潼熹更覺得奇怪了。 按理說，這種時候不應該是兩個人如膠似漆才對嗎？book18.org
「到底是年歲太長，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左右你也沒什麼要事纏身，不如就在琉璃殿多玩幾日，也能讓阿姝帶你四處轉轉。」瑤姬沒仔細解釋，話中重點還是想讓楚潼熹留下來。book18.org
楚潼熹有些為難，她跟狐狸們說一兩天就回去，要是多住幾天，怕狐狸們要擔心了。book18.org
只是轉念一想，自己確實也沒在酆都城好好逛過，總是宅在茶樓里，搞得自己身為往生茶樓的掌柜，卻對酆都城的事一無所知，實在也不合適。book18.org
更何況她對菀姝也有好感，有菀姝帶著，她也不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book18.org
思來想去，她還是應下：「那就麻煩瑤娘娘差個夥計，幫我去茶樓里傳個話，我過幾日再回去。」book18.org
菀姝眉眼終於綻開笑意：「謝謝小潼。」 「哪裡，姝娘娘願意帶著我玩，是我有福氣才對。」楚潼熹說罷，便也不再提起回去的事。book18.org
一連在酆都城玩了叄天，楚潼熹也算是終於對酆都城有了更多了解。book18.org
只是心裡挂念著茶樓的狐狸們，她還是婉拒了菀姝和瑤姬再留她的想法，獨自踏上了回茶樓的路。book18.org
=====================135 不對勁book18.org
踏上熟悉的草徑，再走一會兒就能回到茶樓。 楚潼熹感覺自己的體力是個謎，有時候做某些運動沒多久就沒力氣直接躺平了，但一路從酆都城走回茶樓，卻又不覺得有多累。book18.org
大門近在眼前，雙生子還是那樣勤勤懇懇的掃除大門外的落葉。book18.org
「我回來啦！」看著認真工作的乖狐狸，楚潼熹眉眼一彎，小跑幾步來到他們面前。book18.org
一人臉上親一口，才笑眯眯問：「有沒有想我呀？怎麼一點都不驚喜？」book18.org
見她回來，雙生子愣住了。book18.org
下意識對視一眼，祁皓低頭答道：「自然是挂念掌柜的——」book18.org
「——只是原以為掌柜會多在酆都城留幾日，有些驚訝。」祁景接道。book18.org
楚潼熹蹙眉。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狐狸們好幾天沒見她，不該是這個反應。 難道她離開的幾天裡，茶樓出事了，他們還沒收拾完，怕露出馬腳？book18.org
「嗯••••••」楚潼熹心不在焉點頭，在心裡思考狐狸們能闖下多大的禍。book18.org
她往大門裡走去，目光打量著茶樓里的建築：「你們先幹活，我去看看清安和溫玉。」book18.org
這幾天她不在，偏偏客人又比平時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狐狸們和客人起了爭執。book18.org
但建築看上去都完好無損，應該不是發生了什麼打架鬥毆的惡性事件。book18.org
思來想去，還是先去了小黑的保安亭。 「小黑！有沒有想我呀！」楚潼熹走進洛淵的院子，正巧看見他坐在桌邊擦拭佩劍。book18.org
索性走上前，捧著洛淵的臉揉了揉。 見她回來，洛淵的反應和雙生子如出一轍：「掌柜這麼快就回來了？」book18.org
楚潼熹：？book18.org
你們到底闖了多大的禍？book18.org
這麼怕掌柜回來，肯定是出大問題了！ 楚潼熹心裡一沉，放開洛淵的臉，面色沉下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茶樓里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洛淵默默移開目光，不與她對視，「沒、沒有。」book18.org
都結巴了還沒有！book18.org
老實狐怎麼也會騙人了！book18.org
楚潼熹磨了磨牙：「你說實話！」book18.org
但洛淵表現出了他一如既往的固執，咬死了這個回答：「沒有。」book18.org
楚潼熹吸了口涼氣，心道這肯定是出大事了。 只是抓著小黑不妨也沒什麼用，肯定有別的狐狸囑咐過這隻死腦筋的老實狐不能亂說話。book18.org
楚潼熹黑著臉來到了後廚。book18.org
清安還是那樣，她不在的時候，他大把的時間都會叼著煙斗，出神地看著遠方天際。book18.org
聽見響動，他側頭看過來，眸中閃過一瞬驚詫，卻又很快轉為笑意：「阿熹。」book18.org
看上去比另外叄只狐狸正常很多。book18.org
楚潼熹稍微放心了些，面色緩和幾分，來到清安面前。book18.org
「讓我猜猜，阿熹是不是一回來就來找我了？」清安放下煙斗，湊近楚潼熹，眉眼含笑在她身上嗅了嗅。book18.org
嗅到了別的狐狸的味道。book18.org
清安臉色一變，楚潼熹也心虛得往後退了半步，「嘿、嘿嘿。」book18.org
「負心魚。」清安冷哼一聲，側頭不再看他。 楚潼熹又連忙上前，抱著他的腰不鬆手：「嘿嘿，清安，不生氣不生氣，我這不是和他們說了兩句話，就來找你了嗎？」book18.org
「虧得我日思夜想，你這條負心魚，回來卻還要先去見別的狐狸。」清安又是輕哼，卻沒推開楚潼熹。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也想你的。」楚潼熹自知理虧，踮著腳在清安臉上細碎親了幾口。book18.org
清安這才滿意，甩了甩尾巴，摟住她的腰，「那作為補償，今晚我要去你那兒。」book18.org
「好。」楚潼熹滿口答應。book18.org
哄好了白狐狸，她便準備去見一見心心念念的紅狐狸，「那我先去看看溫玉，晚點你去我院子裡等我。」book18.org
清安面色變化，摟著她的腰不放手，話語淡淡：「溫玉這兩日請假，不在茶樓里。」book18.org
楚潼熹怔住。book18.org
請假？book18.org
她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他去幹什麼了？」楚潼熹連忙追問。 她來這麼久了，沒有一隻狐狸請過假，她甚至都不知道茶樓的狐狸還能請假離開茶樓。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有事。」清安的尾巴有些煩躁地拍著地面，低頭埋首在楚潼熹頸間，「過兩日他回來，你自己問他去。」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楚潼熹覺得很不對勁。book18.org
如果只是簡單的有事所以請假，其他狐狸的反應不會這麼異常。book18.org
他們好像都在擔心她知道溫玉請假的內情。 楚潼熹一下子抓緊了清安的衣服，「溫玉是不是出事了？」book18.org
清安沉默許久，才答：「死不了。」 簡單叄個字，卻讓楚潼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捧起清安的臉，滿眼擔憂追問：「清安，溫玉他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等他回來，你自己問他。」清安輕輕搖頭，甩開楚潼熹的手，再次逃避一般低頭壓在她頸間。book18.org
楚潼熹的心，又開始惴惴不安。book18.org
她不知道溫玉出了什麼事，但看狐狸們的表現，似乎溫玉囑咐過他們，不能告訴她。book18.org
他還有什麼事是瞞著她的？book18.org
忐忑茫然間，忽然又聽清安開口：「阿熹，你相信我嗎？」book18.org
楚潼熹怔住，輕輕點頭。book18.org
「那就相信我，他死不了。」清安輕聲說著，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慢慢收緊，「茶樓繼承天道意志，是講因果的地方，他如今所受的果，皆是在還當年的因，了卻因果，才能安然度過餘生。」book18.org
或許是早就在心裡認定清安曾經的身份，這樣的話從清安口中說出，倒是讓楚潼熹的心慢慢安定下來。book18.org
她相信清安，如果清安說溫玉不會有生命危險，那她就選擇相信清安。book18.org
而如果有什麼話，溫玉不願讓其他狐狸說給她聽，那她也願意等。book18.org
等溫玉回來，等他願意將一切親口告知。 「我知道了。」楚潼熹低聲答。book18.org
她深深吸了口氣，後退兩步，「忙完了就來我院子吧，我先••••••回去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茶樓里還有很多客人，不管發生什麼事，她是往生茶樓的掌柜，不能亂了陣腳。book18.org
「聽瀾和硯舟在你院子裡。」清安在她身後說道，「去陪陪他們吧，他們很想你。」book18.org
楚潼熹腳步頓住，很快又繼續向前：「好。」=====================136 清安，你帶我去找他book18.org
回到自己院子裡，幾天沒見到母親的狐狸崽雙雙撲上來抱住了楚潼熹的腿。book18.org
楚潼熹順勢蹲下，摸摸已經有她手掌這麼大的狐狸腦袋，眉眼彎下問道：「這幾天娘親不在，你們有沒有聽爹爹們的話呀？」book18.org
「有的有的！」楚聽瀾和楚硯舟連忙點頭，腦袋在楚潼熹懷裡拱了拱。book18.org
楚潼熹抱起兩隻小狐狸，往自己的房間裡走，「真棒，我們家寶寶最乖了！」book18.org
就算溫玉不在，她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露什麼。book18.org
寶寶們都還小，她的情緒很容易就會影響到他們。book18.org
傍晚時候，清安送晚餐過來。book18.org
似乎感知到她心情不佳，清安沒有像往日一樣和她調情，而是指間拈著煙斗，安靜坐在她身側陪她。book18.org
她心神不寧，不知道溫玉此時此刻，又在經歷什麼。book18.org
「清安，我吃不下了。」吃了幾口，楚潼熹就放下筷子，側身靠進清安懷裡。book18.org
清安垂著眼，「吃不下就不吃了，晚些時候如果餓了，再給你做點零食。」book18.org
楚潼熹知道，自己食不下咽，會帶著清安一起難受。book18.org
她明明知道先前自己表現出對他做的食物的喜歡時，他會那麼開心。book18.org
可她沒辦法不擔心溫玉。book18.org
聽清安話里的意思，溫玉這次離開，或許並不輕鬆。book18.org
清安卻沒有再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book18.org
她在擔心別的狐狸，可他也不能向她透露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安慰她。book18.org
只能這樣默默陪她。book18.org
楚潼熹也不想在清安面前表露這麼多情緒，可茶樓里最可靠的狐狸，就是清安。book18.org
明知自己這樣會讓清安難過，卻又沒辦法控制自己。book18.org
她眼眶酸得厲害，靜默良久之後，淚水終於還是滴落在衣服上。book18.org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這樣默默垂淚，看得清安心裡擰得生疼。book18.org
清安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用手絹擦去她的淚。book18.org
他好想問她，如果離開的是他，她會不會也這樣擔心。book18.org
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下，他知道這樣的問題只會讓她更加難過。book18.org
「清安，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良久，楚潼熹才小聲對清安說。book18.org
她忍了好久，可心裡的擔憂無法按捺。 唯一能解決的辦法，就是讓她見到溫玉。 清安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又是許久靜默，清安才艱澀開口：「好。」 他知道現在的溫玉或許不想見楚潼熹，可這是楚潼熹的請求。book18.org
哪怕不提感情，只是作為茶樓里的下屬，他也不能拒絕掌柜的要求。book18.org
清安拉著楚潼熹來到院子裡，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側囑咐：「閉上眼。」book18.org
楚潼熹聽話闔眸，身體在一瞬間被失重感侵襲，耳邊風聲呼嘯，很快又歸於平靜。book18.org
但她卻沒有睜眼，或許此刻的平靜，只是清安為她擋住了風聲。book18.org
直到雙腳再次觸地，清安才放開她，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跟我來。」book18.org
楚潼熹終於睜眼，卻發現自己和清安置身於一個陌生的山洞中，抬頭望去，還能見到深處隱約的光亮。book18.org
「這是••••••哪裡？」她小聲問，聲音在山洞中迴蕩。book18.org
清安不答，只是拉著她循著遠方的光亮，穿過山洞。book18.org
直到看清眼前地獄般的場景，他才側過頭，回答楚潼熹的問題：「妖界。」book18.org
火光蔓延，屍橫遍野，說是妖界，卻更像是地獄。book18.org
楚潼熹捂住了嘴，生怕那遍地屍骸中，有一個是溫玉。book18.org
清安拉著她的手，帶她穿過這片駭人煉獄，在倒塌的宮殿中，找到王座上的溫玉。book18.org
可眼前的溫玉，卻不是楚潼熹熟悉的模樣。 他氣息奄奄，俊顏上毫無血色，傷痕累累的身體還在不斷有鮮血溢出。book18.org
「溫玉！」楚潼熹幾步上前，伸出手即將觸碰到溫玉時，卻又不敢碰他。book18.org
他傷得很重，她怕自己稍微動作，就會讓他再次受到傷害。book18.org
眼眶酸得厲害，她不知道溫玉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心臟卻像是被誰擰住，疼得要命。book18.org
聽見熟悉的聲音，溫玉緩緩睜眼，他滿眼詫異看著楚潼熹，目光卻又很快落在清安身上，無聲質問他。book18.org
為什麼帶她來？book18.org
他離開前，明明囑咐過清安。book18.org
清安卻只是拈著煙斗，輕輕呼出一口煙霧，「掌柜的要求，我不能拒絕。」book18.org
他們都不能拒絕。book18.org
溫玉只能勉強扯了扯嘴角，想對楚潼熹露出溫柔笑意。book18.org
可他實在傷得太重，哪怕只是嘴角輕微的動作，身體也瞬間被鑽心劇痛吞噬。book18.org
楚潼熹跪坐在他身前，淚水一顆顆墜落：「你不要動、你不要動，溫玉，你是不是很痛？我給你上點藥，會不會好一點？」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在袖中翻找藥膏，身後卻傳來清安淡淡嗓音：「沒用的，這是天道刑罰，只能靠他自身法力治癒。」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溫玉不是已經在茶樓里贖罪了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這樣？！」楚潼熹回過頭，哭著問他。book18.org
清安垂眸，再次吐出青灰色煙霧，藏住自己眼中心緒：「阿熹，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除了溫玉之外，都不是真的。」book18.org
倒塌的宮殿，屍橫遍野的妖界，都只是幻象。 「這裡，是一百年前的妖界。」清安沒有看楚潼熹，而是轉身看向外邊觸目驚心的場面，「我之前和你說過，姝娘娘的琉璃殿，收留了很多妖怪，妖界崩塌，所以它們四處流浪。」book18.org
「而妖界的末日，只是因為妖王之怒。手下呈上的鮫珠，卻害死了妖王最心愛的女人。妖王恨透了這個爾虞我詐，爭權奪利的世界，所有沾染此事的妖怪，全都遭受了比凌遲更為恐怖的刑罰，連帶著整個妖界，都被妖王的法力摧毀。」book18.org
「我說得對嗎？」清安回過頭，平靜看著王座上虛弱的溫玉，「妖王溫玉。」book18.org
楚潼熹瞳孔微縮。book18.org
她再次看向溫玉，卻見對方輕嗤一聲，漠然無情得不像她熟知的溫玉。book18.org
他忍著劇痛嗤笑：「他們該死。」book18.org
那群該死的東西，怎麼敢與天界的神仙裡應外合，只為了得到鮫珠的用法，就血洗無辜的鮫人族？book18.org
所以他們都該死。book18.org
清安似乎更欣賞現在真實的溫玉，挑眉應道：「殺孽、因果，天道自有報應，不需要你動手，你貿然出手，同樣也犯下殺孽，如今還不認錯，來年今日，你亦是如此境地。」book18.org
「他們該死。」溫玉咳出一口血，卻還是固執回答。book18.org
他等不到所謂報應。book18.org
如果沒有小魚，他本就沒有所謂憐憫。 他和清安不同，他所有的溫柔和悲憫，都來自於那條呆呆笨笨，卻又不失純潔善良的小魚。book18.org
小魚死了，他自然不會放過那些害死她的傢伙。book18.org
「溫玉！你別說了！」楚潼熹哭著搖頭。 溫玉咳出的血，讓她心疼不已，而清安的話，更讓她無比害怕。book18.org
她不想溫玉再經受這樣的折磨。book18.org
=====================137 如果神能寬恕一切book18.org
「清安，帶她走。」溫玉閉上眼不再看楚潼熹。book18.org
他的每一個字都牽動身上的傷口，卻還是一字一句對清安道：「求求你。」book18.org
恍然間，清安好似看見那年斬神台上的自己。 被剝除神格時，他的痛苦不比現在的溫玉少。 如果是他，他也不會希望自己的樣子被楚潼熹看見。book18.org
「阿熹。」清安放下手中煙斗，站在楚潼熹身後，輕輕捂住她的眼睛，「跟我回去吧。」book18.org
他能那麼清晰地感覺到，掌心所覆蓋的地方，楚潼熹的睫毛顫動不止。book18.org
她還在哭，淚水將他掌心沾濕一片。 她沒有說話，或許喉間哽咽，讓她說不出話。 可她卻固執的跪坐在溫玉身前，不願挪動一步。book18.org
清安心底刺痛，不知是因為她對溫玉的固執，還是對她的心疼。book18.org
亦或是二者兼備。book18.org
可他卻只能傾身在她耳側道：「阿熹，有什麼話，等溫玉回到茶樓之後，再讓他和你說，你留在這裡，只會讓他更痛苦。」book18.org
楚潼熹知道，可她怎麼捨得放溫玉獨自在這裡受苦？book18.org
心念糾結，難以抉擇。book18.org
一條柔軟的狐狸尾巴輕輕托著她的臉，耳側響起溫玉努力壓得平穩的聲音：「阿熹，聽話好不好？跟他回去、咳咳、等我回來，我什麼都告訴你。」book18.org
他已經氣若遊絲，做不到像之前那樣抱著她哄她，只能像這樣，用尾巴愛憐擦去她眼角的淚。book18.org
聽見他咳嗽的聲音，楚潼熹想起他剛才只說了幾個字，就開始咳血的模樣。book18.org
為了哄她，他說了那麼多話，是不是比剛才還要疼？book18.org
「我走、我走，溫玉••••••不要再說話了••••••」她斷斷續續說著，終於撐著身體，從地上站起。book18.org
清安半闔著眼眸，目光掃向溫玉：「如若想通了，我能幫你。」book18.org
面對清安拋來的救命稻草，溫玉卻只是閉上眼，不再言語。book18.org
而清安也不再多說，帶著楚潼熹離開了這裡。 楚潼熹卻將清安的話聽進了耳朵里。 直到回到茶樓，她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兩隻小狐狸縮在院子的角落中，似乎感知到母親情緒不佳，良久才怯怯上前叼住她的裙袂。book18.org
「娘親，你怎麼哭了？」book18.org
「爹爹，是不是有壞蛋欺負娘親了？」 聽見孩子稚嫩嗓音，楚潼熹才如夢初醒。 她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淚，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孩子，努力勾出溫柔笑意：「沒有、沒有人欺負娘親，娘親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等會兒就好了，你們去洛淵爹爹的院子，今晚跟他睡，好不好？」book18.org
小狐狸不懂母親為什麼落淚，也幫不上忙。 他們只能懂事的點點頭，乖乖離開她的院子。 哄走了孩子，楚潼熹渾身脫力，還好清安就在她身後，接住她癱軟的身體。book18.org
「別想那麼多，好好睡一覺，過兩天溫玉就回來了。」清安低聲說著，抱起她往房中走去。book18.org
楚潼熹蜷縮著身體靠在清安懷裡，在他放下自己準備離開時，拉住他的衣襟。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想讓清安看見她的表情，小聲道：「陪陪我。」book18.org
即使她知道，清安會因為她的表現而難過。 可她現在只要閉上眼，眼前就會浮現溫玉遍體鱗傷的模樣。book18.org
她可以在孩子們面前強顏歡笑，可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如果沒有人陪著她，她今夜或許註定難眠。book18.org
清安沒有說話，楚潼熹心慌意亂。book18.org
她抿唇片刻，卻沒有鬆手，語氣近乎哀求：「陪陪我，好嗎？」book18.org
眼眶又開始酸澀得厲害，似乎淚水叫囂著湧出。book18.org
良久，她聽見清安低低嘆息，吹滅燭火，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別怕，有我在。」他輕聲說。book18.org
不曾說出的下半句，是——如果你提出要求，我會保護被你所愛的溫玉。book18.org
他說不出口。book18.org
一字一句，痛如剜心。book18.org
即使知道她一直偏愛溫玉，事到如今，卻還是難以面對。book18.org
他如此卑劣，可前世遺憾如同鋒利刀刃，一次次割開他心底最隱秘的疤痕，逼迫他在此時悄悄占有她。book18.org
可靜默良久，悲憫神格如同枷鎖，讓他主動說出下半句話。book18.org
不知是曾經身為神，憐憫被心魔所困的溫玉。 還是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憐憫一如當年自己那般痛苦的溫玉。book18.org
楚潼熹卻驀地想起清安臨走前對溫玉說的話——如若想通了，我能幫你。book18.org
「清安••••••」楚潼熹輕聲叫他，「怎麼、怎麼才能幫他？」book18.org
清安知道，自己一旦說出有能力幫助溫玉，楚潼熹就一定會求他。book18.org
他自食苦果，低聲回答：「他困在心魔之中，始終不肯向天道認錯，唯一能讓他擺脫天譴的辦法，就是讓他從心魔中走出來，如若執迷不悟，往後年歲中，他年年都會有此一劫，直至肉身消亡。」book18.org
楚潼熹明白，溫玉的心魔，就是當年沒有保護好她。book18.org
聽今天清安所說，當年那顆鮫珠是溫玉讓手下找來後送給她的，可他疏忽大意，沒有注意到手下的陰謀，最終才害她慘死。book18.org
想讓溫玉以後再也不受天譴，只能讓他原諒過去的事。book18.org
清安將她擁緊，在她頭頂低低嘆息，「長達百年間，溫玉都在祈求你的原諒。」book18.org
這正是溫玉和清安最大的不同。book18.org
溫玉執念於她，所以得到她的原諒，他才能解脫。book18.org
而清安為她復仇後主動走上斬神台，散去一身功德，將能為她做的都做了。book18.org
神悲憫眾生，在最後關頭，終於憐憫了自己一次。book18.org
可溫玉不知何為寬容，他連自己都無法寬恕。 「等他回來••••••我去和他好好談一次。」良久，楚潼熹才小聲說。book18.org
如果一切因她而起，那她就有責任終結溫玉的痛苦。book18.org
她是往生茶樓的掌柜，自然要為自己的因果負責。book18.org
作為溫玉的愛人，她也不願看見溫玉年年遭此苦楚。book18.org
往生茶樓是她的避風港，是比任何地方都像家的地方，她希望在這裡，自己和自己的狐狸們，能過得幸福美滿。book18.org
清安喉結滾動，艱澀回答：「嗯。」 他知道自己是後來者，知道自己的存在破壞了楚潼熹和溫玉的美滿。book18.org
可他在這段感情里，早就分不清對錯。 心念糾結間，一雙柔軟小手捧住他的臉。 「清安，別恨我。」她說。book18.org
清安輕輕搖頭：「我不恨你。」book18.org
他只恨自己當年沒有勇氣，握住她的手。 「清安，我愛你，和愛溫玉一樣的愛。」 清安怔住。book18.org
良久，他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我也愛你。」book18.org
如果神能寬恕一切，那就再寬恕自己一次吧。=====================138 夢（1）book18.org
清安時常會想，這樣的日子，是否太為難楚潼熹。book18.org
茶樓里有五隻狐狸，楚潼熹註定沒辦法專注對其中一隻付出感情。book18.org
溫玉這次意外，傷害的不止是溫玉自己和楚潼熹，別的狐狸看著她為溫玉傷心落淚，自然也不會好過。book18.org
他不想讓楚潼熹為難，可看著她為溫玉落淚，看著她為溫玉懇求自己，說不痛心，定是假的。book18.org
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勸自己大度些，再大度些，在這樣的關頭，不要讓她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分心。book18.org
但楚潼熹在最後還是照顧到了他的情緒，對他說，愛他。book18.org
是真是假，是輕是重，都無妨。book18.org
所求不多，知足常樂。book18.org
「阿熹••••••」清安低低嘆，「我希望你能快樂，溫玉或許也是如此。」book18.org
所以不用再多提醒，她知道該怎麼做。 如果溫玉的心魔就是因她而起，那自然也會因她而終。book18.org
「嗯。」黑暗中，楚潼熹小聲回應。 清安輕撫她身後長發，像哄孩子一樣，壓低聲音哄她入睡：「睡一覺吧，睡一覺，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像是有某種魔力，楚潼熹原本憂心忡忡難以入眠，可聽著他的話，她的眼皮卻越來越沉。book18.org
「好••••••」她用最後一絲清醒小聲回答，尾音卻漸漸微弱，直至被平穩的呼吸聲取代。book18.org
她好像做了個夢。book18.org
夢裡的河岸還是那樣，水流匆匆，裹挾著細微泥沙，一去不返。book18.org
她是第二次見那個少年了，他又是一身傷痕，或許又被欺負了。book18.org
「你又和別人打架了嗎？怎麼還是那麼多傷？上次的傷好了嗎？我給你擦藥吧。」似乎認定少年不會傷害自己，小鮫人主動上前，和上次一樣絮絮叨叨自說自話。book18.org
少年有些煩她，卻也知道自己現在很需要她給的傷藥。book18.org
他只能沉默不語，默默忍受這條話多的魚。 鮫人的手指和人類的很像，但卻比人類更有力，指甲也更加尖銳。book18.org
小鮫人小心翼翼收著自己鋒利的指甲，屈起手指，用關節沾滿藥膏，再笨拙地塗抹到少年的傷口上。book18.org
「你好瘦啊，你住的地方是不是很難找到吃的？你要不要吃魚？這條河裡有好多魚，等會兒給你擦完藥，我可以抓一條魚給你吃。」小鮫人手上不停，嘴也沒閒著。book18.org
少年默默看著她，心想，她要麼是有病，要麼是從未接觸過險惡塵世。book18.org
不知人心險惡，才敢這樣接近他。book18.org
「嘶——」藥膏刺激傷口，少年下意識縮回手臂，咬著牙吸了口涼氣。book18.org
他還沒說什麼，專心上藥的小鮫人先被他嚇了一跳，眨眼間就縮到了一旁的巨石後，怯生生探出腦袋看他。book18.org
果然還是知道怕的，倒是不傻。book18.org
見他沒有動作，小鮫人才又慢吞吞游過來，扁著嘴嘟嘟囔囔：「嚇死我了，你一直不說話，突然這樣，我還以為你要打我。」book18.org
少年還是沒搭理她，只是藥膏再次接觸傷口時，即使疼痛，他也只是死咬著下唇擰眉，不再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上完藥，小鮫人也沒忘了自己的承諾，轉身一躍跳進河水深處。book18.org
似乎只是眨眼，少年便看見她再次躍出水面，往岸上丟了一條肥嘟嘟的大鯉魚。book18.org
「抓到啦！」小鮫人游回岸邊，雙手捧著臉趴在岸邊，對他燦爛一笑。book18.org
那截泛著絢麗光彩的魚尾輕輕拍打著水面，看上去如此活潑俏皮。book18.org
少年看看地上魚尾掙扎著拍打地面的鯉魚，再看看水裡開心得胡亂拍水的魚尾，心道還真是挺像的。book18.org
但是她應該比魚笨，魚被抓了還知道跑，她只會因為好奇而主動送上來。book18.org
少年側開目光，「我不餓。」book18.org
誰知道這條河裡的東西能不能吃。book18.org
這地方詭異得要命，水裡還有條笨蛋魚，怎麼想都很不對勁。book18.org
小鮫人笑容一僵，目露失望：「可是你看上去都皮包骨頭了••••••」book18.org
想了想，她像是忽然福至心靈，抓起魚咬了一小口，咀嚼兩下就咽了下去：「你看！可以吃的！」book18.org
少年不知她為何如此熱衷於投喂自己。 靜默片刻，餓了好幾天的肚子還是不爭氣，逼迫他接過那條被咬了一口的倒霉鯉魚。book18.org
小鮫人笑眯眯看著他吃魚。book18.org
直到他吃完一條魚，舔了舔手指，她才終於暴露自己的最終目的：「你是狐狸嗎？你的尾巴好像髒了，要不要在水裡洗一洗呀？我可以幫你！」book18.org
她頂著少年身後的狐尾好久了，看上去軟綿綿的，抱在懷裡一定很舒服。book18.org
水裡只有魚，從來沒有過這樣毛茸茸的東西，所以她如此嚮往。book18.org
少年神色一僵，默默遠離她，來到遠處河岸：「我自己能洗。」book18.org
言罷，便化作原形，跳進河中自顧自開始舔毛。book18.org
那是只很小很瘦的赤狐，毛髮髒兮兮的，甚至有幾處都成了一綹一綹的，一看就知道平時過得很差。book18.org
小鮫人看得心疼不已，也忘了自己想幹什麼，連忙游過來，用自己更加靈活的手幫他梳開身上的毛髮。book18.org
「你••••••」book18.org
赤狐來不及說話，嘴筒子就被小鮫人的手捏住。book18.org
「髒髒的，你用舌頭怎麼可能舔得乾淨！爹爹和娘親說髒髒的東西不可以進嘴巴裡面！」小鮫人開始胡攪蠻纏，也不管狐狸願不願意，主動開始給狐狸洗澡。book18.org
少年身上還有傷，實在掙脫不開這條蠻力十足的魚。book18.org
只能老老實實被她洗乾淨了。book18.org
小鮫人心滿意足的把狐狸從頭摸到尾，總算是開心了。book18.org
哪怕被暗中報復的狐狸甩了一身水也沒關係。 赤狐被放開的第一瞬間，轉身就跑沒影了。 不知道是被非禮後的害羞，還是被魚氣的。 小鮫人有些傷心，狐狸一句話不說就沒影了，她不知道自己下次還能不能摸到軟乎乎的狐狸。book18.org
但還沒過幾天，少年又來了。book18.org
「上次••••••謝謝你，這是謝禮。」看見滿臉喜色主動游過來的鮫人，少年並未看她，彆扭地遞出一束野花。book18.org
說不明白是什麼花，也叫不出名字，但紅的粉的藍的黃的都有，色彩艷麗，倒是好看。book18.org
小鮫人歪了歪頭，接過那束花。book18.org
香味和色彩一樣亂七八糟的，但總歸是心意。 小鮫人忽地粲然一笑：「謝謝，好漂亮！」 她在水裡，見得最多的，也就是天池裡的白蓮。book18.org
岸邊的野花她夠不到，也從未嗅過它們的味道。book18.org
少年垂著眉眼，看著她真摯燦爛的笑，卻又在她看向自己時，躲過她的目光。book18.org
「我走了。」他終於在離別前留下一句話。 雖然只有叄個字，但聊勝於無。book18.org
=====================139 夢（2）book18.org
往後的時間裡，少年來了很多次。book18.org
小鮫人發現，他的話終於慢慢多了起來，身上的衣服也一次比一次好。book18.org
最讓她開心的是，少年的原形終於不像初見時那樣瘦骨嶙峋，毛髮也漸漸有了光澤。book18.org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悄悄在心裡為他開心。 「昨天阿姐從人間帶了好多書回來，好有意思，我看了一晚上呢！」小鮫人一如既往趴在岸邊，尾巴拍著水，和少年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故事。book18.org
少年沒讀過書，認識的字也不多，但他還是認真回應：「書里都說了什麼？」book18.org
小鮫人嘿嘿笑道：「是人類寫的話本，就是那種一個雄性和一個雌性的故事，那個雄性寫得很有意思，我很喜歡。」book18.org
少年心頭一緊，忙問：「什麼樣子的雄性？」 「唔••••••書里說，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那個雄性是個溫潤如玉的讀書人，對自己的雌性很溫柔，連那個雌性生崽崽的時候，雄性都會守在外面保護她。」book18.org
小鮫人細碎說著，雙手捧著臉，抬頭看向遠方天際，「如果我以後也能遇見這樣的雄性就好了。」book18.org
可惜鮫人為了繁衍血脈，向來不會結為伴侶。 血脈延續，一夜歡愉便已足夠。book18.org
一生一代一雙人，是只屬於人類的幻想。 少年低頭撿起地上掉落的樹枝，輕輕在泥土上划動，沒有再回答小鮫人的話。book18.org
小鮫人倒是習慣了他的反應，繼續在他身側碎碎念，說著自己在書里看到的故事。book18.org
直到傍晚，少年才起身離去。book18.org
這一去，少年隔了很久才再次來到河岸。 小鮫人不知道他離開了多久，水流帶著時間悄悄逝去，她只記得自己靠在岸邊，捧著書卷度過了好幾個春秋冬夏。book18.org
她的一生在妖族仙族裡都不算長，但比起人類幾十年的壽命，幾年也只是她生命中短短一瞬。book18.org
所以她並不覺和少年分隔的時間有多久。 可再次見他時，他已經不是少年。book18.org
或許法力長進，他的容顏已經如人類青年時那般，長開的眉眼俊美無雙，但更讓小鮫人目瞪口呆的，是他的經歷。book18.org
他讀了書，在妖界做了官，衣著光鮮亮麗。 更重要的是，他眉眼間多了從前沒有的溫柔，對她淺淺笑時，眼角眉梢都流轉著溫潤儒雅的書生氣。book18.org
小鮫人像是被水煮過的蝦，整條魚除了魚尾，一下子就紅透了。book18.org
「你、你、你••••••」她瞠目結舌，完全想不到，短短几年的時間，他的改變能這麼大。book18.org
他在河岸坐下，狐狸眼微微彎起，「潼兒不喜歡我這個樣子嗎？」book18.org
小鮫人話語梗住，抿著唇低頭，捂著自己燙得要命的面頰，輕輕搖頭。book18.org
才不是。book18.org
她喜歡得要死。book18.org
可是她今天都沒有好好打扮，頭髮上好像還掛著一根水草，肯定醜死了。book18.org
小鮫人趁他不注意，悄悄扯下掛在自己發間的水草，甚至努力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頭髮。book18.org
其實他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book18.org
他眉眼間笑意更甚，從袖中摸出給她帶的禮物。book18.org
「我給你帶了書，還有一些吃的，這是糖葫蘆，不能沾水，你來岸邊吃。」book18.org
小鮫人今天沒打扮，不太想從水裡出來。 可那串紅通通的糖葫蘆看上去如此誘人。 她悄悄吐了幾個泡泡，嘴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不知道糖葫蘆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於是還是慢吞吞游到岸邊，伸手接過糖葫蘆。 就是這串糖葫蘆害得她在雄性面前丟臉了！ 小鮫人憤憤咬了一口。book18.org
糖衣甜滋滋，山楂酸溜溜。book18.org
「好吃！」小鮫人又忘了自己剛才在煩惱什麼。book18.org
青年眉眼含笑看著她，在她和糖葫蘆作鬥爭時，輕聲敘述自己的故事：「你救了我以後，我就沒有像以前那樣得過且過了，我的命是你給的，所以我覺得不能像以前一樣虛度光陰。我去讀了書，又去做了官，我現在可以給你買很多好吃的，我有錢了。」book18.org
小鮫人在嘴裡嚼嚼嚼，還不忘次次點頭回應他。book18.org
她心想，他好厲害。book18.org
聽說讀書和做官都很難，他居然用這麼短的時間就做到了，比話本上的那些雄性都厲害多了。book18.org
「考試的時候，要寫自己的名字，我那時都忘了自己沒名字，只能臨時想了一個寫上去。」他搖頭笑笑，眉眼間儘是無奈自嘲，「從那以後，我的名字，叫溫玉。」book18.org
小鮫人嚼嚼嚼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她呆呆眨眨眼，心道這名字還怪好聽的。 「那、那我可以叫你阿玉嗎？」她問。 朋友終於有了名字，她說不開心是假的。 有了名字，那肯定也要有暱稱！book18.org
小鮫人在心裡悄悄想，說不定她是第一個叫他阿玉的人。book18.org
「當然可以。」溫玉淺笑著答。book18.org
「嘿嘿，阿玉。」小鮫人開心了，魚尾又開始輕輕拍打水面。book18.org
或許她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當初伸出的援手，對溫玉來說有多重要。book18.org
溫玉看著她嚼完了一串糖葫蘆，才掏出手絹給她擦了擦嘴，「潼兒，你遇見之前說的那種雄性了嗎？」book18.org
小鮫人呆滯在原地，鼻子裡全是他手絹上淺淡的香味。book18.org
像雨後樹林的味道，淡淡的清香。book18.org
她悄悄瞥了一眼溫玉，尾巴心不在焉地划水，低著頭答：「嗯••••••應該遇見了吧。」book18.org
溫玉怔住，良久才又問：「那你和他成為伴侶了嗎？」book18.org
他可能誤會了。book18.org
小鮫人蔫蔫答：「沒有。」book18.org
她覺得現在的溫玉肯定看不上她，原來理想中喜歡的雄性，真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才知自己或許不配。book18.org
畢竟話本里也沒寫過雌性頭髮上掛著水草該怎麼辦。book18.org
溫玉忽而又笑，拉著她的手輕聲問：「那我可以當你的伴侶嗎？我現在什麼都有了，你生崽崽的時候我也可以在外面守著你，保護你。」book18.org
小鮫人傻掉了。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頭，傻乎乎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漂亮狐狸。book18.org
他都比之前漂亮這麼多了，她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book18.org
真的會喜歡她嗎？book18.org
一陣風吹過，吹起溫玉鬢角碎發。book18.org
而他眼中笑意，一如春風般溫柔。book18.org
=====================140. 夢（3）book18.org
小鮫人覺得自己如果淪陷，那也是情有可原。 漂亮溫柔的狐狸拉著她的手說，想當她的伴侶。book18.org
雖然她還不算了解伴侶的意義，但是如果能和溫玉待在一起，那也可以。book18.org
「嗯••••••」她小聲回答，臉上都快紅透了。book18.org
但很快又想起重要的事，羞赧低頭：「可是我沒有好好修煉，現在還不能上岸••••••」book18.org
早知道就不這樣整日貪玩了。book18.org
「沒關係。」溫玉笑著說。book18.org
他走入水中，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衣裳被水浸濕。book18.org
在潺潺流水裡，他第一次將小鮫人擁入懷中，眉眼間帶著說不清的眷戀溫柔，貼著她的臉頰與她耳語：「我可以來水裡陪你，等到哪一天你可以上岸，我就帶你去我住的地方，給你買漂亮的衣裳，好吃的東西，把最好的都給你。」book18.org
小鮫人羞得開始有些彆扭：「你、你對我這麼好乾什麼••••••」book18.org
溫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在她頰側輕吻一下：「你值得。」book18.org
該怎麼說呢？book18.org
該怎麼說出口，他的命是她救下來的，而他今天擁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她更舒適的生活。book18.org
如果有些話說不出口，那就暫時不說了。 後來的每一天，溫玉都會來見她，或是午後，或是黃昏，他總會抽出時間來見她。book18.org
小鮫人終於明白，原來人類話本里寫的如膠似漆，是真的。book18.org
她會吃著溫玉帶來的糖果，在河水裡幫他洗凈原形的毛髮；也會偶爾抓一條魚，學著記憶中某人的樣子，用火烤著與他分食；還會靠在他懷裡，和他看著遠方的夕陽，幻想自己上岸後，又會過怎樣的生活。book18.org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book18.org
生活安穩平淡，卻並不無趣。book18.org
直到某一天，小鮫人聽說了鮫珠的存在。 平靜的生活從此一去不返。book18.org
驟然出現的暴虐屠殺，讓楚潼熹從夢中驚醒。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大口大口喘息。 背上很快多了一隻手，輕輕拍著她，幫她從急促喘息中脫身。book18.org
「別怕，只是夢而已。」清安的聲音平靜，似乎他並未入睡。book18.org
還好有他在，楚潼熹很快清醒過來。 「只是夢••••••嗎？」她忽地悵然若失，腦海中還對夢境前半段的安然閒適念念不忘。book18.org
原來在她不記得的年歲中，她與溫玉有那麼一段甜蜜回憶。book18.org
難怪••••••book18.org
難怪她剛來茶樓的第一天，溫玉凝視她時，就忍不住想親吻她。book18.org
清安輕聲應，在她發頂輕吻一下：「繼續睡吧，你才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天還沒亮。」book18.org
原來只過了這麼短的時間嗎？book18.org
楚潼熹只覺自己在夢裡，似乎過了好多好多年。book18.org
卻沒想到醒來時候，發現還不到半個時辰。 她只能再次閉眼，原以為滿心愁緒難以入眠，卻又出乎意料地沉沉睡去。book18.org
或許清安的話真的有什麼神奇的力量，楚潼熹後半夜沒有再做夢，偷得一夜安眠。book18.org
醒來時候，腦袋還不太清醒，但想要拯救溫玉的念頭卻在心裡越發堅定。book18.org
曾經與她度過那樣幸福年歲的溫玉，不該這樣年年遭受苦楚。book18.org
她不能放任他困在心魔中。book18.org
或許是找到了解決辦法，楚潼熹的心終於安定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整日心神不寧。book18.org
只是思念成疾時，時間的流逝似乎變得越來越不明顯。book18.org
直到她的房門被叩響，回頭看去，見到溫玉站在門外看她時，才驚覺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叄天。book18.org
「溫玉！」她大喜過望，起身小跑到他身前，撲進他懷中抱著他的腰，「我好想你。」book18.org
溫玉身體僵硬，良久才反應過來，試探著將手放在她的腰上。book18.org
又試探著，將她慢慢緊擁。book18.org
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楚潼熹，特別是她已經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之後。book18.org
回來的路上，他忐忑不安，他明明知道她喜歡溫潤如玉的讀書人，卻在她死後大開殺戒，將那群妖怪屠戮殆盡。book18.org
他不知道楚潼熹會怎麼看他。book18.org
直到楚潼熹主動靠近他，像以前一樣抱住他，沒有說別的話，只對他說，想他。book18.org
「阿熹••••••」他話語像是帶著嘆息，「對不起。」book18.org
不知是在為了什麼道歉。book18.org
或許是自己沒有維持住她喜歡的模樣，或許是依舊遺恨當年。book18.org
楚潼熹埋首在他懷中，聲音悶悶：「我不要聽這個。」book18.org
溫玉怔住，很快又從善如流改口：「喜歡你。」book18.org
可楚潼熹知道，他只是改口，心裡還是想著道歉。book18.org
否則也不會悄悄去受刑，甚至還帶著清安他們一起瞞著她。book18.org
她拉著溫玉進房，拉著他坐在自己床邊。 「我前幾天，做了個很長的夢，是關於以前的夢。」她說。book18.org
溫玉的身體再次僵住，頭頂的狐耳也耷拉下來，低著頭靜靜等待她的審判。book18.org
他無數次期盼楚潼熹憶起曾經，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起來的。book18.org
可楚潼熹捧起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認真開口：「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喜歡你。」book18.org
就算不是溫潤如玉的讀書人也沒關係，她喜歡的是溫玉，是當年在河岸向她遞上一束鮮花的少年。book18.org
「阿熹••••••」溫玉話語艱澀，眼尾泛紅。book18.org
他已經許久不曾落淚。book18.org
自從小魚死後，他的心就被恨意和愧疚侵占。 以為自己已然心死，卻不曾想，她寥寥數語，便能讓他的心重新活過來。book18.org
那不是心死，只是被仇恨蒙蔽，只有楚潼熹能撥開蒙在他眼前的濃霧。book18.org
「不管以前對錯如何，是非曲直都已經無從追究了。」楚潼熹說，「至少現在我們能在一起，那就夠了。阿玉，我沒有怪過你。」book18.org
溫玉不知多少年沒有聽過她對自己的暱稱，再聽她叫自己，才驚覺恍如隔世。book18.org
他看過小魚以前看的話本。book18.org
先前不明白，為什麼陷入泥沼的人類，在聽見某一句話、某一首曲甚至某個稱謂時就能重新燃起希望。book18.org
輪到自己身上，他才明白，有些東西，代表著旁人無法理解的救贖。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