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 (70-72)作者:子龍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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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70-72)book18.org

作者:子龍翼德book18.org

字數:30384book18.org

  第70章:雙生綺夢book18.org

  「嗚!」book18.org

  喧囂吵鬧的後宮裡,兩道歇斯底里痛呼依舊響徹整個皇城,可這等慘況卻並未引起任何騷動,即便是尋值的禁軍也只是朝後宮方向瞥了一眼,隨即便又像未聞未見一般繼續巡查起來。book18.org

  那裡是皇后的寢宮,如今正有天子在堂,又哪裡輪得到他們多管閒事。book18.org

  但聽那兩聲慘叫,禁軍們大多也心中有數,這是又有兩位姑娘遭了殃了……book18.org

  可對於此時的月影星辰而言,眼下的境況又何止是「遭遇」這麼簡單,隨著那兩根粗壯的肉棒撐開她們各自的少女屏障,兩條血痕各自順著她們的長腿滑下,可並未能滴落在地,只因她們如今無論長腿細腰都在男人的擠壓之下,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空隙,尤其是那剛被肉棒填滿了的小穴,在男人的一陣抽送下,整個徑道都燃起一股火辣辣的痛楚。book18.org

  「啊……啊……太深了……快……拔出去……拔出去呀!」book18.org

  星辰從未想像過被男人奪走身子是如此痛苦的事,自小生長在富貴人家,所見所聞的男女歡愛都是和諧青澀的,她們又被小姐保護得極好,哪裡能體會這世間險惡、book18.org

  「哈哈,拔出來?」色骷髏嘴角一翹,眼中看似不屑,可腰腹當真向後一收,竟當真拔了出去,可他座下的卻不是星辰,而是與星辰生得一模一樣的胞姐月影,這一抽出的功夫成非玉依舊肏個沒完,那星辰自然也是叫個沒完。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可奇怪的是,自色骷髏放緩了身下的抽插節奏,身下的女子卻並未解脫,仿佛依舊有人在用那火辣滾燙的尖刀在她心頭割裂,一股又一股的刺痛襲擾,根本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眼見著月影這般,一旁的成非玉卻是有些好奇:「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嘿,」色骷髏咧嘴一笑:「早聽說這雙生兒肌體會有感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兄弟,你現下看上去肏的是一個,可她們姐妹兩個都受用著呢。」book18.org

  成非玉聞言一驚:「還有這等好事?」book18.org

  「這麼有趣?」高處的幾人聞言紛紛下場,蕭玠更是領著徐東山靠近過來,幾人便將月影星辰二女圍在中間,時刻關注著二女的神情變化。book18.org

  「停……停下……滾開呀!」book18.org

  星辰越是咒罵,那騎在身上的成非玉便越是肏得激烈,先前諒她初經人事還有所收斂,如今便也放開手腳,直將那一對兒無處安放的小腳丫子握在手裡,仿佛操控著遙感一般左右扭動,下身肉槍義無反顧地朝著少女嫩穴里衝刺,直插得那嫩肉通紅一片,交合處發出陣陣「啪啪」聲響,星辰受力不過幾近暈厥,可她自小習武耐力卻又較常人好上一些,如今境況,當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能,便只得如母狗一般被這群男人肆意欺凌。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一旁的月影自然也不好過,二女雖是感應緊密,可畢竟少了幾分真切撞擊,意識倒還清醒,她強忍著下身痛苦,緩緩扭頭朝著星辰輕喚道:「妹妹……妹妹……」book18.org

  她只顧著呼喊「妹妹」,可實際卻一個多餘的字也說不出了。book18.org

  她如今,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勸她忍住?便是她自己也忍不住。勸她堅毅一些,可又能如何?眼下這處境,多一分堅毅便多一分罪受,可難道要勸她認命?又能如何?眼前這群惡鬼,根本不需要她們屈服或投誠,他們要的,便只有欺辱。book18.org

  一念至此,月影眼中漸漸少了幾分神采,目光不由得望向宮外的高處,望著那絢爛的天色,她只覺著這日光格外刺眼。book18.org

  「小姐啊,您何時來救我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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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城!」book18.org

  京兆九鎮外,發起指令的並非呂松,一面「蘇」家旗幟高舉,緊接著便是一隊輕騎殺出,直撲主城而來。book18.org

  「若是與怒驚濤的防備糾纏,少說也要十五日才能破城,他們耗得起,我們,耗不起了!」這是蘇語凝與呂松的一致看法,可原本打算親率「烏魂」沖陣的呂松卻是被蘇語凝攔在營門外。book18.org

  「『烏魂』乃神兵,或救急糧草維護後方,或出其不意殺招破敵,絕不可浪費在這城防之下。」蘇語凝一語中的,直截了當:「我金陵輕騎一樣能沖陣破敵,這一役,便讓他們來。」book18.org

  「沖!」book18.org

  蘇文蘇武一聲怒吼,這支從屬於蘇家嫡系的金陵鐵騎便朝著城門疾馳而去,他們雖不似「烏魂」那般歷經血海,但自出世起便嚴苛訓練,又曾力破桂州的「虎豹騎」,如今的戰力同樣不容小覷。book18.org

  「列陣!」book18.org

  怒驚濤一聲高呼,一片荒蕪的城門口赫然現出一支黑衣軍,宛如海面莫名湧出的幻象,陰森可怖。book18.org

  「是幻術!」呂松凝目一指:「我曾經在平山縣見過這一招,哼,讓他們強衝過去,對面不過是黔驢技窮罷了。」book18.org

  「未必!」蘇語凝雖是認同呂松,但對戰局卻是不敢有絲毫大意:「傳令前軍小心應對,後軍弓手準備……」book18.org

  然而她指令尚未傳達,戰陣上卻是傳來震耳欲聾的慘叫。book18.org

  「有……有埋伏!」book18.org

  一馬當先的金陵鐵騎竟真與這群「幻象」剿殺在一塊,換句話說,這群「幻象」並非幻象。而是貨真價實的摩尼教高手。book18.org

  「殺!」book18.org

  怒驚濤低沉一吼,這支摩尼教最後的底牌終於拉開了戰局帷幕,摩尼教眾一貫隱居於市井,根本無暇操練兵馬,可呂傾墨對天下大勢早有準備,自十年前便在教眾中不斷挖掘天賦上佳之人集合一處,每人限定一門功法操練,憑著摩尼教高深莫測的修煉手法,這一支隱在暗處的人馬,已然成了這一戰的第一抹驚喜。book18.org

  「世間多苦難,摩尼永無疆!」book18.org

  怒驚濤於高處合手,聲色漸漸高亢起來,戰陣衝殺之勢一起,他便指著遠處呂松蘇語凝所在的營地方向高聲呼喊起來。book18.org

  他所念的,是摩尼教教義,此時此刻,也只有這教義能讓這支隱軍士氣高漲,所向睥睨。book18.org

  「蘇小姐坐鎮軍中,我這便率烏魂上去!」呂松見得場面慘烈已然按捺不住,當即便翻身上馬,領著三千烏魂撲了上去。book18.org

  長槍飛至,一舉挑落蘇文身前長刀,呂松高高躍起,又是一劍破空,將蘇武身後偷襲之人斬成兩瓣,烏魂接踵而至,一舉侵入戰局,面對這群摩尼精銳毫不懼色,神兵之威盡顯,立時便將戰局扭轉。book18.org

  「呂將軍,多謝了!」book18.org

  蘇文蘇武於戰局中呼喊,隨即便在親兵的護衛下且戰且退,而遠處的蘇語凝亦是心中默念,她知道摩尼教這番布置便是為了逼出烏魂,若烏魂不出,那這支金陵騎兵便絕無活路,而呂松率烏魂出戰,卻難免落入對方的布置之中。book18.org

  「放箭!」book18.org

  城頭之上,怒驚濤面無表情地發號施令,這一聲令下,箭雨漫天,不論敵我。book18.org

  「將軍!」城頭近衛有些不忍:「要不要讓他們先撤回來,再……」book18.org

  「蠢貨!」怒驚濤聞言怒斥道:「這等廝殺場面如何撤得回來,以此役消磨烏魂,便是他們最大的貢獻!給我射!」book18.org

  怒驚濤所言不虛,他雖不知教主全盤大計,但卻知道憑他麾下兵馬想要阻攔呂、蘇二人太過艱難,他所能做的,便是最大化的削減對方實力,為教主的最終決戰打好基礎。book18.org

  「教主,怒驚濤,去了!」book18.org

  怒驚濤一聲怒喝,當即抬出長刀走下城樓,策馬揚鞭,振臂一呼:「敵軍不退,箭矢不停,即便我身死,也不讓他們邁過城頭半步。」book18.org

  「殺!」book18.org

  亂作一團的戰局上再起波瀾,從最初的金陵騎兵士氣大盛,到摩尼精銳的奮勇伏擊,再到神兵烏魂的威壓之勢,而現在,因為怒驚濤的殺入變得更加兇險。book18.org

  城頭箭雨如注,初時自然影響不了戰局,無論是摩尼精銳還是烏魂都是身手了得,應對起來自是不難,可此役接二連三,兩邊不敢有絲毫退讓,如此,便成了意志的煎熬。book18.org

  「找死!」呂松眼見得怒驚濤殺至而城頭箭矢不減,心中登時明白了怒驚濤此舉用意,他要以死拖住烏魂!book18.org

  呂松沉聲一喝,當即便迎著怒驚濤衝殺而來,怒驚濤此計卻是陽謀,此時若退,在怒驚濤的死追之下傷亡或許還要大於苦戰,要減少傷亡,那便只有儘快誅殺首惡,一舉扭定戰局。book18.org

  長槍一擲,怒驚濤慌忙避開,饒是如此,那渾厚的內力也在他耳邊呼嘯不止,怒驚濤切實感受到了一回呂松的進益速度,他也感覺得到,論單打獨鬥,他已無半點勝算。book18.org

  「那便死吧!」怒驚濤心中一松,拋開一切雜念之後身手果真輕便許多,仿佛大徹大悟一般愈發狠絕無情。book18.org

  「那便死吧!」而與之相對的呂松亦是大聲呵斥,他此番勢如雷火,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迅速解決了這個魔教鷹犬。book18.org

  刀槍碰觸,劍嘯龍鳴,二人身形漸漸融成一團,被一股金光護盾籠罩其中,刀槍箭矢皆不能破入分毫,而身處其間的二人,顯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book18.org

  「傳令千機門主,戰局已定,可以啟用偃器攻城了!」book18.org

  蘇語凝面色沉靜,見得戰局上的雙方死傷已近半數,這才向身邊親衛傳達指令,呂松與怒驚濤這一戰看似壯闊,但對戰局已然沒了影響,戰局慘烈,怒驚濤意圖消耗烏魂的目的便成了,呂松迎戰,也是為了減少傷亡。book18.org

  如此,無論戰損如何,眼下這九鎮最後一城,便再也沒了任何屏障,尤其是千機無塵新研製的偃器,便能自主捆攜數十斤火藥直衝城樓。book18.org

  「轟轟……」book18.org

  幾聲巨響過後,城牆被炸出一道誇張的裂口,大軍揚起衝鋒令旗,金陵騎兵整裝旗鼓,再度朝城門衝殺而去。book18.org

  「月影,隨我入城!」蘇語凝輕聲一喚,隨即卻又有些恍惚地翹著身側有些惶恐的親衛,她太過投入於戰局,這才想起月影星辰如今的遭遇,不由得輕嘆了口氣,手中握緊了拳頭,暗自發誓。book18.org

  「影兒辰兒,且再堅持幾天,我定來救你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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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book18.org

  思緒之間的月影恍然一驚,感受到下身處又一陣被刀刃割裂的劇痛,月影下意識地抬頭張望,卻見著那形同骷髏的惡人正挺動著腰腹,將那根足有手臂粗壯的肉莖生生插入她的下身。book18.org

  那肉莖周身布有零星凸起血瘤,較之琅琊有過之無不及,本就嬌嫩的少女初穴哪經得起這般巨物,尚未癒合的花徑被這一衝撞立時攪得天翻地覆,血漬淋漓,連帶著肌感傳遞,整個人難以抑制地大聲呼喊。book18.org

  「疼……疼啊……」book18.org

  可這般呼喊對在場眾人而言卻是激不起半點憐憫,眾人更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星辰,果不其然,仍自被成非玉狠肏著的星辰眉眼一緊,更是哭喊得梨花帶雨。book18.org

  「啊啊……啊啊……拔出來……疼……啊……」book18.org

  姐妹倆一個模樣一個叫法,生生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雙妙人,到這會兒功夫,眾人也被這姐妹倆的感應激起了興趣,當即各個脫下衣袍,各自尋著這二女的其他地方玩弄起來。book18.org

  姐姐月影腰身細緻,想來也是自小練功勤勉所致,被徐東山整個環抱,順勢便將她腰身板正,迎著那叫喚不停的紅唇親吻了起來,色骷髏也不計較與之分享,下身抽動之餘更是運起適才展露的兩件寶貝,一件翹角兒在她後臀處輕緩擠壓,一身欲水漸漸潤澤全身,很快便攪得她全身燥熱,仿佛已不受控制般不住扭動。book18.org

  而到得這種境況,色骷髏那野蠻粗莽的撞擊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反倒是徐東山的唇舌交織更讓月影覺著慾火難耐。book18.org

  「啊……啊唔……唔……」book18.org

  嬌嫩的唇舌被徐東山堵了個嚴實,想要發泄的呼喊與嘶吼硬是被堵得說不出來,只得靠著全身的扭動來發泄,可這般扭動換來的卻是下身蜜穴唇瓣的向里緊夾,以及那肌體摩擦的無邊舒爽,色骷髏越肏越是舒坦,臉色也變得紅潤許多,興致一起,更是將那手中的翹角兒一股腦兒全插進女人的臀穴之中。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強烈的痛楚讓月影瞬間清醒,身體本能的抗拒驟然爆發,竟是一把將臉上的徐東山推了個倒,可還不待她再有動作,色骷髏便已將她的頭狠狠按住,大手使勁一壓,便將她整個人踩在地上,直撅起下身翹臀,承受著那琅琊巨棒自上而下的貫頂抽插。book18.org

  「疼……疼啊……」book18.org

  另一邊的星辰感受相同,這會兒也是喊叫個沒完,可剛才加身於她的狠辣抽插卻是忽而變成了微風細雨,星辰略一低頭,卻見那成非玉已然拔起了肉槍,正低埋著頭在她胯下玉穴門口猥瑣打量著,似乎……book18.org

  「啊……」星辰猛地一顫,她哪裡能想像,這男人竟是不顧廉恥與髒臭,主動伸出舌頭在她那玉穴洞口猛地一舔……book18.org

  「你……唔……」少女一陣氣急,剛想著去叱罵兩聲,可腦袋一旁卻是鑽出另一身影,這人模樣她當然認得,當日在燕京驛館時便喜歡纏著小姐不放,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登徒子,卻沒想著走著大運成了皇帝,而他如今,竟是要這般欺負自己。book18.org

  蕭玠的欺負自然是無所顧忌,龍槍一甩,整根肉槍便橫亘在星辰的俏嘴兒前面,星辰稍一張嘴,肉槍便沿著那嬌嫩的唇齒徑直捅入,直奔那深喉而去。book18.org

  「嘔……」book18.org

  星辰喉管被塞得滿當,整個人腹部翻騰,一時間竟是湧出一股嘔吐之意,見得此狀,蕭玠與順勢便將那長槍抽出,便放任著星辰就勢翻身,朝著身側張嘴猛咳……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星辰咳了兩聲,卻並未吐出什麼苦水,她姐妹二人俱是被精心調製過的,無論是股道、腸道都被灌過無數清水,這會兒別說異味,便是輕咳出的腹水都帶著幾絲清香,蕭玠再度靠近,便在她唇瓣邊上輕輕一嗅,便又朝著下邊的成非玉打趣道:book18.org

  「成護法果真是個妙人,卻不知這小妮子的蜜穴是個什麼滋味?」book18.org

  「哈哈!」成非玉抬頭大笑一聲:「不瞞陛下,這妮子味道當真不錯,咸澀鮮少,更多幾分暗香,也不知她姐妹二人是否一個滋味。」book18.org

  「那咱們一換便知。」book18.org

  一旁的二人聽得這等香艷之事立即來了興致,色骷髏停下腰腹火力,徐東山順勢將月影一個翻轉,很快便將姐姐抱成那把尿之姿,琅琊肉槍便還停在她那張開在眾人之前的屄穴里,這般姿態,月影哪裡還敢有半點逞強,鼻頭一酸,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湧出。book18.org

  「嘿,來了!」成非玉放開手邊的星辰,一轉頭便朝著月影湊了過去,色骷髏就勢拔出肉槍,順手還將那被捅得紅腫的蜜穴掰開了些許,艷紅的處子紅丸觸目驚心,成非玉卻絲毫不以為意,他俯身而下,就著那還殘留著色骷髏體味的蜜穴狠狠一剜。book18.org

  「果然是雙胞姐妹,都是一個味道,哈哈,你們也且嘗嘗?」book18.org

  「我倒是有個主意,」徐東山人鬼精靈,淫笑道:「讓妹妹嘗嘗姐姐的屄,讓姐姐舔舔妹妹的屁眼兒,如何?」book18.org

  「妙!大妙!」蕭玠恨不得站起來鼓掌,趕忙朝著徐東山叫道:「東山,你只管弄,朕可是想看得很。」book18.org

  「不要!」星辰聽得這些粗鄙之語,當即赤著臉大罵起來:「你們,你們不是人,不是人!」book18.org

  「哼,」眾人俱是冷笑,根本不會在意這小妮子的感受,成非玉拉扯著星辰便來到月影的雙腿之間,使勁兒一摁,星辰的俏臉便對著姐姐的下身貼了上去……book18.org

  「嗚……嗯嗯……」星辰緊憋著嘴,自是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一想到與姐姐這般姿勢相對,怕是日後都無顏相見了。book18.org

  可她的堅持在這裡根本起不到半點阻礙,徐東山抬手便是一掌擊在星辰背脊,星辰仰頭一呼,成非玉便順勢將她再度按壓,星辰剛要閉嘴,可色骷髏卻是手爪一指扎在她腰上一處暗穴,星辰一聲慘叫,隨即便覺著嘴上一陣麻痹,竟是再難自主合攏。book18.org

  「哈哈!」幾人合聲大笑,這些日子混在一起耍鬧,如今對付女人都有了幾分默契,這一番配合下來,星辰便只得趴在月影的下身處吸吮起來,即便她千般不願萬般不肯,這會兒也閉不了嘴沒得動彈,甚至那輕微的呼吸都能抽動小嘴裡的本能,一點點的吸吮起那刺鼻的蜜穴。book18.org

  那蜜穴里有暗香不假,可如今也摻雜著幾絲男人下體的腥臭味,她星辰還是個初經人事的,又哪裡能像成非玉那般適應,這才一嗅一吸的功夫,整個人便覺得噁心難忍,下意識地想要側過頭來。book18.org

  可色骷髏的大手正掐在她的後頸,隨手一板,星辰疼得滿頭大汗,可偏生又喊不出來,那凝固了的唇齒就這樣貼在姐姐的蜜穴處,甚至不經意間的一口呼吸讓她的唇舌也貼了出去,如此一來,她便當真嘗到了姐姐的「滋味」。book18.org

  「不要,別……星辰,不……不要……啊……」此時的月影簡直比星辰還要委屈,被人當眾敞亮地扒開雙腿,被人托舉著放尿的姿勢抬給眾人,而如今貼在她身上的,還是與她一胎雙生的妹妹,心中羞憤交加,臉上淚雨婆娑,可她終究不能掙脫男人們的擺布,只得在抽泣之餘小聲地呼喊著妹妹的名字:book18.org

  「星辰,不要……不要親那裡……」book18.org

  「啊……不要……啊……」book18.org

  月影的些許呼喊換來的當然不會是妹妹的停手,很快,那唇齒黏合的密度越大,她整個人便越覺得有些奇怪,那小穴里漸漸湧出幾絲欲水,她整個人開始呼吸急促,小心肝兒不住地跳動起來,仿佛有人正抽取著她的脊髓,讓她渾身綿軟,不住抖動……book18.org

  「啊……」book18.org

  忽然,月影發出一聲清亮的呻吟,在男人的淫笑聲中顯得格外刺耳,月影頓住聲響,見著眾人臉上各自的猥瑣模樣,她便知道,她定是發出了不該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哈哈,她尿了,尿了!」book18.org

  蕭玠最是眼尖,率先發現了月影下身的變化,星辰「咕嚕咕嚕」地止住了吮吸,那唇齒邊流露出的液體漸漸帶有幾分騷味,這味道,眾人哪裡不識,當即大眼瞪小眼一陣,隨即便是哄堂大笑。book18.org

  「嗯……唔……唔唔……」book18.org

  然而這等場面竟還不是最誇張的,隨著月影的下身爆發,星辰的小嘴卻還被色骷髏成非玉的功法堵在姐姐的穴口,被迫「舔吻」的她自然面紅耳赤,嘴上嘟噥個不停不說,下身處竟也有了反應。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三聲更為清亮尖銳的呼喊爆出,眾人側目過來,竟是發現星辰的雙腿之間竟也飆出一道水箭,那模樣那氣味,與姐姐月影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哈哈,她也尿了,一起尿的!」book18.org

  「哈哈,好一對兒雙生兒,大妙,大妙啊!」book18.org

  男人們放聲大笑,隨即便也各自散開,自有宮娥入內將二女牽引了出去重新梳洗,而此間,自然不會少了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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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鎮城關,塵埃落定。book18.org

  呂松駐足於沙場之上,長槍駐地,長劍歸鞘,甚是孤寂。他並未隨著大軍入城,也並未與張先李順一道整頓軍馬,便只是一人一馬坐在那裡,獨自悵思。book18.org

  這一戰,「烏魂」折損兩千餘人,倖存者傷勢過半,還能再戰的已不過五百,怒驚濤的玉石俱焚之計,到底是成功了。book18.org

  久戰之師,自不該有常人的悲憫,可「烏魂」卻是他當年從孤城裡帶出來的,五千殘兵奔襲漠北,陣斬慕容先,得以「神兵」之名,本想著帶他們回京得享榮華,可這些年來戰亂不停,皇城雙王之亂,金陵守備一戰,寧州大捷,江南大敗,再到如今這一戰,五千神兵所剩不過五百,這一路,他問心無愧,可到底是無顏面對死去的烏魂兄弟。book18.org

  「喝一杯?」book18.org

  身側忽然響起劍無暇的聲音,一貫冷言少語的她竟是主動上前,呂松稍一恍惚,手上便多了一隻裝滿了的酒壺。book18.org

  「苦兒……師傅……」呂松下意識的呼喊這個曾經的名號,可一念起「苦兒」,他心中又是一酸。book18.org

  「修劍之人,不該如此多愁善感,」劍無暇同樣提著一壺酒坐下,較之多年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洒脫。book18.org

  「若論罪孽,我念隱門七十餘弟子皆因我而受辱,若是只想著過往,那此生還有什麼好活。」book18.org

  呂松淡然一笑:「前輩說得是,不過呂某也並非多愁善感之人,不過是大戰之前,緬懷一下死難的兄弟們。」book18.org

  「待此戰功成,他們便是忠烈之士,家族榮享,福澤後世,若此戰落敗,他們便是反賊逆臣,株連九族,泉下難安,你與其在此緬懷,不如多去想想,如何應對這最後一戰。」book18.org

  呂松猛灌了口酒,輕聲道:「千機門主不是已有了安排嗎?」book18.org

  劍無暇微微閉目,良久才道:「陣法與偃術確能讓她難以施展,但我覺得,要剿滅此魔,終究不能依賴於此。」book18.org

  呂松並未應聲,他當然知道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千機無塵的偃術與陣法上確是有些被動,可他也感受過呂傾墨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即便是他三人聯手也並無勝算。book18.org

  「今日見你在戰陣之中與怒驚濤對敵,所施劍法確是與我同為一脈,但卻因傳承沿襲與男女之別,你我劍法卻又有些差異,那時我便在想,若是我二人練出一套劍陣來,或有一番變數。」book18.org

  「劍陣?」呂松豁然站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這便從身上掏出一本小冊,稍一翻開,便是一篇書有「劍陣」名目的功法。book18.org

  「這是?」劍無暇有些懵了,她本也只是稍有感悟,想著與呂松自行鑽研,看能不能練出一套合擊陣法,誰能想到,呂松身上竟還有如此功法。book18.org

  「這是煙波樓的素月前輩臨行前贈予我的,冊子裡大多是治國之策,卻不成想還夾著這一篇,我前幾日翻到這還有些不解其意,如今想來,或許她對這中原局勢早有預算。」book18.org

  「讓我看看,」劍無暇接過小冊,細心品讀著其中文字,只前幾句,便已讓她陷入沉思之中。book18.org

  「煙波樓中,似乎除了那位小姐,雖是屬琴楓前輩劍法最高,但素月前輩精通陣法,或許她這一冊劍陣,別有洞天。」book18.org

  「好陣!」book18.org

  劍無暇放下小冊,臉上亦是升出一抹紅光:「但此陣並非她所創,而是當年第一任煙波樓主所留,他收下風花雪月四位劍侍,傳授煙波樓武學,便創下了這套合擊劍陣。」book18.org

  「那此陣修習可有難度?我們……」book18.org

  「來得及!」劍無暇面色沉靜:「但是,此陣需得四人施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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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城郊,斷劍山。book18.org

  呂傾墨一襲黑裙覆地,自顧朝著山腰行去,一路黑霧逡巡,不再有一絲遮掩。book18.org

  她是摩尼教主,是十餘年前得摩尼傳承之人,十餘年間潛伏於京,一路小心謹慎才有了眼下的光景。如今的她,已然成就了摩尼最為輝煌的霸業。book18.org

  但她要的,卻不是這一人之下的強權,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坐上那個位置,傳頌摩尼教義,功成千秋萬代。book18.org

  不多時,她已踏入斷劍山腰的摩尼總壇行去,越過幾道古陣,直入總壇中心神殿,抬手一眼,便望見了她要來尋的人。book18.org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book18.org

  曾經的寧王身軀臃腫,雖有風流之名,但在世人眼中也不過是個酒色過度的昏庸之主,可誰也沒想到,這個早先被呂松擒下押往念隱山,又在念隱山經得一眾變故後,他依然還活著。book18.org

  他一直被呂傾墨關在這總壇之中。book18.org

  「蕭度,本座說過,不會殺你。」book18.org

  寧王緩緩抬頭,望著呂傾墨這尊絕世容顏不禁有些發怔,隨即又湧起一絲絕望:「教主,本王……我已是個廢人了,對您也沒什麼用,您看,念在當年咱們還有……」說到這裡,寧王瞧了瞧呂傾墨臉色,也不知她介不介意當日王府囚禁之事,低聲道:「念在往日的交情,放了我吧。」book18.org

  「我不殺你,卻不代表要放過你,今日,便是要借你一點東西。」book18.org

  「什麼?」蕭度詫異地看了看周身,他如今孑然一人哪還有半點值錢的東西,他實在想不到這位教主要圖謀他什麼。book18.org

  「借你這一身苟延殘喘的天命龍息!」一語言罷,適才還雲淡風輕的呂傾墨赫然雙眸凝出一道精光,身形一晃,霎時間一道黑影出現在寧王身前,寧王面色慘澹,被這一突襲嚇破了膽,登時大叫了起來:book18.org

  「啊……啊……別殺我……啊……」book18.org

  便在這吵鬧的喊叫聲中,呂傾墨伸出一隻白皙光潔的玉手,便順著寧王那赤裸著的胸口撫了上去,及至肌膚,慢慢穿過肚腹……book18.org

  艷紅的鮮血侵染了整隻玉臂,待得她抽回手臂時,手中赫然多了一團血肉模糊的事物,那正是男人的心腸所在。book18.org

  「你很榮幸,將成為本座第一位煉製的偃人,借用你這殘存的皇家血脈,融合這具備皇家氣運的偃術,我想,你不會讓本座失望。」book18.org

  呂傾墨雙眼泛紅,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鑽研摩尼教典時那般興奮,千機無塵所載的偃術確是神奇,她才只研究這不到半月時光便已有了自己的想法,偃甲終歸是死物,她便以借來的皇家氣運注入到寧王這具身體,抽心取血,換上能自己操控的偃甲心血,如此,便能鑄成一位悍不畏死的戰獸。book18.org

  「吼!」蕭度雙目通紅地發出一聲怒吼,力量席捲全身,雙手僅只向外一張便將周身鐵鏈掙脫,他緩緩走出囚室,徑直跪倒在呂傾墨的腳下,周身隱有火焰燃燒,可他卻置若罔聞,這一刻起,他便再不是南明的王爺,而是一位徹底喪失心智的戰獸。book18.org

  「還不錯,」呂傾墨目光微凝,自言自語道:「我的好弟弟,也不知你又會給姐姐送出一份什麼驚喜?」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忽然,山下傳來陣陣呼號,呂傾墨緩緩走出總壇,登高極目,所望之景卻是觸目驚心。book18.org

  金陵大軍壓境,四面合圍燕京,城外數十里,黑雲密布,旌旗招展,一望無垠。book18.org

  第71章:佛法因緣book18.org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遮蔽了燕京城外最後一抹殘陽,城頭人頭竄動,是皇城裡京虎營與禁軍組成的最後守備力量,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城外的那團黑雲,黑雲壓境,城欲摧!book18.org

  呂松騎在戰馬上,一身銀甲最是耀眼,身後有金陵大軍旌旗獵獵,刀槍森然。book18.org

  終於到了決戰之機,一切,都將有個了結。book18.org

  「看,她在等我們!」book18.org

  千機無塵目光如炬,一眼便瞧見城頭最高處的高挑女人,今日她未著華服宮裝,亦不是黑衣夜行,一件看似尋常的白衣內衫外套著一件玄衣披風,這樣的裝扮不但呂松前所未見,便是這天下之大,恐怕也無人知曉。book18.org

  但時間若向前推移一百年,卻一定有人記得,此為摩尼教教主的披甲。book18.org

  呂松微微點頭,目光越過風沙,落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上。這裡曾是他的故鄉,是他漂泊半生後尋親的地方,是他踏上報國之路的開始,可一晃經年物是人非,如今他卻要率領兵馬攻破城池,一舉覆滅他最親的親人。book18.org

  他的胞姐,呂傾墨,摩尼教主,當世第一強者。book18.org

  身旁,劍無暇負劍而立,劍鞘上的寒光映出她那冷峻的面容:「我感覺到,她的殺意正盛,前所未有的盛。」book18.org

  呂松沉默片刻,緩緩道:「無論如何,今日必須有個了結。」book18.org

  千機無塵緩緩走近,駐立於二人身側,如今她早已習慣了偃腿代步,行進之間非但沒有了障礙,甚至在輕功上的造詣更勝從前,而她身後,更有兩具偃甲人靜立如山。book18.org

  她輕笑一聲:「既是決戰,自然是最盛的狀態。」book18.org

  蘇語凝身處大軍之後,安坐於一處車馬之內,透過車簾遠遠望著城頭上的呂傾墨,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她知道這便是武功大成之人自主散發的威壓,她心中煩悶,便從袖口摸出一串佛珠輕輕捻動,以此來尋求片刻安寧。book18.org

  很快,城頭擂鼓乍起,一襲黑影掠過,宛若驚鴻,直落金陵大軍陣前,僅數十步之遙,卻是沉穩有度,風采照人。book18.org

  她手中並無兵刃,周身也並無魔氣,只是那雙目之間的無形威壓,便讓前排士兵不自覺地後退數步。book18.org

  「百餘年前,金陵城下,煙波樓主獨闖敵營,於十萬軍中救下落難的國母和公主,神仙造化,驚嘆世人,卻想不到百餘年後,呂教主也要效仿一番。」book18.org

  蘇語凝自小居於金陵,對當年慕竹所行之事自然熟知,眼見得呂傾墨孤身前來卻震懾得千軍萬馬後退數步,如此自負之舉,她自然要言語譏諷以削銳氣。book18.org

  不得不說,蘇語凝此言倒確實算得上一針見血,呂傾墨何等人物,幼時便熟讀經史,才名遠播,得摩尼傳承後便更是了得,莫說世間無敵,便是追溯摩尼教歷代教主,也無一人有她這般修為。book18.org

  但她卻從不敢稱自己是天下第一,甚至對「天下第一女子」的稱號都諱莫如深,便是因為百年前的那個女人,那個親手毀滅摩尼教的奇女子。book18.org

  呂傾墨微微閉目,不露聲色地壓住心中的那一絲怒火,很快臉上便轉出笑容:「故人往事,我倒也聽過一些,彼時鬼方軍中並無能者,二十萬大軍雖是聲勢浩大,但在我眼中卻也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哦?」蘇語凝嘴角一翹:「既然教主有此志,那我等便請領教教主風采。」book18.org

  呂傾墨卻並不中計,直言道:「何必逞口舌之利,我今日來,自然要做個了斷。」book18.org

  「如何了斷!」呂松終是按捺不住,上前怒斥道:「你……你做了那麼多惡事,又豈能輕易了斷!我……我……」book18.org

  「你要殺我?」呂傾墨回首一笑,鬼魅的眼神里看似譏誚,卻又莫名帶著幾分長者的溫柔,即便是刻骨銘心的心仇大恨,此刻也不由得心生動搖。book18.org

  「你還是你,」呂傾墨展顏一笑,愈發風情動人:「松弟,今日你我是天下之爭,你切不能手下留情。」book18.org

  「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呂松怒目而視,終是燃起幾分殺氣。book18.org

  「好!」呂傾墨微微頷首,隨即又轉向一旁的千機無塵:「千機門主別來無恙。」book18.org

  「尚好!」千機無塵沉聲應道,卻是不敢有絲毫大意。book18.org

  「前日領教過千機門主的高深偃術,我甚是驚嘆,這些時日苦心鑽研,倒也有了些許見解,今日,便想再來領教。」book18.org

  「呂教主神功蓋世,千機自知不是對手,」千機無塵本要拒絕,卻不想呂傾墨搶話道:「自然不是單打獨鬥,便如那日一般,你們,一併來吧!」book18.org

  「……」千機無塵眉心一皺,若按他們先前計劃,本就是要以三人之力將呂傾墨拖住,卻不成想呂傾墨如此託大,竟是主動提出以一敵三,如此一來,倒是讓他們有些無措起來。book18.org

  「若是擺開陣勢大戰一場,免不了這一場死傷,無論你我,誰也不願見到生靈塗炭,莫不如一戰而定,如何?」說到此處時,呂傾墨的目光已然轉向蘇語凝,她當然清楚,對方軍陣中能戰者雖是呂松與念隱門的兩位,但真正決策之人,還是這位蘇家小姐。book18.org

  「那便打吧!」book18.org

  蘇語凝昂首回應,雖是不修武道,此刻卻也毫不慌亂:「早在出征之前,蘇某便已將成敗命數託付於幾位,今日,蘇某也依舊相信幾位!」book18.org

  「那便來吧!」book18.org

  呂傾墨雙手負於身後,忽而原地騰空,轉向著身後側飛了起來,及至雙方戰陣正中處,懸空而立,活似神仙飄逸。book18.org

  「來!」book18.org

  沉默許久的劍無暇第一個出聲迎戰,長劍飛出,霎時間人劍一體,直撲呂傾墨而去,而呂松與千機無塵也是互視一眼,當即跟隨而動,直入戰局。book18.org

  所謂戰局,不過是城樓與金陵軍陣前的一處空地,既是雙方約定大戰,大軍免不得向後退出少許,避免功法波及,而千機無塵身後亦是跟著兩具巨碩偃甲,甫一落地,便與呂松劍無暇二人形成合圍之勢,二人二甲各執一角,頃刻間,劍陣已成。book18.org

  「劍陣?」book18.org

  呂傾墨眉眼一翹,不由得搖了搖頭:「千機門主真是了得,每一回再見,都能給出諸多驚喜。」book18.org

  「教主說錯了!」千機無塵大喝一聲:「此陣並非我創,乃是令弟奇遇所得,今日正好用上,當屬天道輪迴,邪不勝正!」book18.org

  言罷便是雙臂揮舞,兩道無形真氣注入偃甲,那兩具偃甲竟是各自掏出一柄巨劍,二人二甲舉劍指天,四道劍氣自天頂各為一處,忽而又從天頂傾瀉而下,直擊呂傾墨所在之地。book18.org

  「哼!」呂傾墨一聲冷笑,卻只揮出右臂甩出身間的玄衣披風,那披甲懸於頭頂,霎時間便升出一股黑雲,黑雲洶湧擴散,與那貫頂劍氣相觸卻並未消散,反而是魔氣洶湧,橫亘於劍氣之下,盡數抵禦,不傷分毫。book18.org

  「到我了!」book18.org

  呂傾墨終是收起笑容,臉上漸漸滲出一陣霜寒之色,卻見她長臂一甩,城頭赫然飛出一記人影,身形雖不高大,可在場之人卻是無一不識。book18.org

  「嗥」book18.org

  曾經的寧王蕭度飛撲降落,身手卻是比從前靈敏了許多,而他落地時卻並不吐人言,像是野獸一般向天呼嚎起來:book18.org

  「嗷嗚!」book18.org

  蕭度四肢著地,渾身散發著一股滔天殺意,雙目死死盯著呂松,大口張開,口中露出尖銳獠牙,似是要將眾人生吞活剝一般。book18.org

  「小心!」千機無塵精通偃術,一眼便瞧見此時的蕭度絕非尋常:「他身上有偃氣、魔氣,不止,總之,絕非善類。」book18.org

  「管他是人是獸,殺了便是!」眼見得寧王當面,劍無暇心中恨意洶湧,當即撤開劍陣,孤身一劍便朝著寧王殺去,呂松與千機無塵隨即也撤開劍陣,但卻不好上前助戰,比起這所謂的「偃獸」,此刻還是呂傾墨更具威脅。book18.org

  長劍劃出一道寒光,劍無暇直刺寧王胸前,然而寧王卻是身形一晃,輕鬆避開,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如刀,逼得劍無暇連退三步。book18.org

  「嗷……」book18.org

  寧王一擊得逞,當即又是仰頭一嚎,正要再度搶攻時,呂松已然緊隨而上,手中長劍舞出一片劍網,攻勢如潮。劍無暇趁勢而起,與他合劍一處,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側應,劍光交織間,便將這偃獸寧王逼得連退數步。book18.org

  偃獸站定身形,再度咆哮,隨即又揮爪砸向呂松,呂松閃身避過,地面卻被砸出一個深坑。到此時,千機無塵也已顧不上呂傾墨的威脅,抬手一指,兩具偃甲人躍出,一左一右擋住偃獸。兩具偃甲人如臂使指,與呂松劍無暇配合無間。而另一側呂傾墨亦是手臂揮舞不斷,操控偃獸迎戰,以一敵三,竟是絲毫不落下風。book18.org

  不過此等局面,千機無塵等人倒也算鎮定下來,這偃獸雖是兇猛強勁,但也需要呂傾墨施展修為操控,如此,他們便能全力對付這偃獸了。book18.org

  劍光與寧王的咆哮交織,塵土飛揚,殺氣瀰漫。呂松劍光虛幻,忽地身形一閃出現在偃獸左側,一劍刺中偃獸左臂,而劍無暇也自天頂飛出,長劍揮舞,趁勢一斬,直削偃獸右爪,寧王再次咆哮,正欲轉身躲避,而千機無塵卻是尋得破綻,左右一揮,兩具偃甲徑直猛撞,不遺餘力直衝寧王胸口。book18.org

  「轟隆」一聲,看似人形的偃獸轟然倒地,發出的卻是偃甲轟鳴之聲,到得此時,千機無塵更有把握,當即一聲大喝,兩具偃甲各自抬手,長劍直刺寧王身軀。book18.org

  「破!」劍身刺入偃獸身軀,隨著千機無塵的一聲呼喊,兩具偃甲瞬間撤開,那兩柄巨劍忽然同時引爆,「轟隆」一聲,駭人偃獸終是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一堆殘骸。book18.org

  「不愧是千機門主!」呂傾墨駐足原地依舊未有其他動作,甚至見得偃獸粉碎也並無多少慌亂:「金陵物產豐厚,這火藥當真是用之不竭,如今這兩柄巨劍已毀,卻不知還有多少火藥等著我?」book18.org

  「你且試過便知!」千機無塵也不拖沓,解決了偃獸寧王之餘當即躍起身來,駕馭著兩具偃甲猛衝呂傾墨:「趁她偃術消耗虧空,將她拿下!」book18.org

  呂松與劍無暇當即會意,劍鋒一轉,再朝呂傾墨合擊而來。book18.org

  然而呂傾墨依舊不閃不避,仿佛這混亂戰局都在她掌控之中。book18.org

  「嘩啦」一聲,兩記劍鋒划過,兩具偃甲碰撞,所過之處竟是並無任何損傷,幾人回首側目,臉色大變。book18.org

  「不好,有詐!」book18.org

  站定著的「呂傾墨」漸漸現出虛影,而眾人目光所及,在那遠處的軍陣之中,黑影乍現,而現身之處,正是蘇語凝車轎所在。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呂松一聲大吼,毫不猶豫向著軍陣衝去,可呂傾墨出現得太過突然,別說他們三人遠在軍陣之中,便是呂傾墨身邊的親衛,此刻也反應不及。book18.org

  「蘇小姐,得罪了!」book18.org

  呂傾墨長袖一甩,一股黑霧噴涌而出,蘇語凝還未來得及呼救便已吸入黑霧,嬌軀一軟,整個人向下一跌,輕而易舉便落入呂傾墨的懷裡,呂傾墨展顏一笑,蓮指一捏,那道橫亘於戰陣中的玄衣披甲赫然飛回,正擋在呂松、劍無暇、千機無塵三人的回救之路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劍氣轟鳴,一股無力感瞬間湧入眾人心頭,他們所有的力氣都被這披甲格擋,而呂傾墨,卻能輕鬆劫下蘇語凝。book18.org

  黑霧再現,霎時之間,呂傾墨便已從軍陣中消失不見,只有一道黑煙軌跡向城樓涌動。book18.org

  「卑鄙!」book18.org

  呂松咬牙切齒,可除了叱罵,卻根本攔不住這道黑煙。book18.org

  到得此時,便是鎮定如千機無塵,亦是緩緩閉眼,近乎絕望。book18.org

  呂傾墨除了武功絕頂,更是智計無雙,她先將寧王煉成偃獸,吸引幾人注目,而她真正的倚仗,卻是戰陣中的「自己」,當年平山小縣,摩尼教便展露過這等幻術,卻沒成想有朝一日,呂傾墨會以幻術偽裝自己,也無怪乎眾人大意,實在是她實力太過驚人,眾人無不萬分戒備,如此,反倒著了道了。book18.org

  念隱門三女之中,琴無缺如今還落在皇城,後又有苦兒、易雲霜相繼失陷,再到月影星辰,如今若是連蘇小姐也被捉了去。試問這金陵大軍還能有幾分戰意。book18.org

  若說呂松是三軍統帥,千機與劍無暇是強大戰力,那蘇語凝才是大軍的核心,而摩尼教手段殘忍,毀人貞操不說,甚至可能施展秘術加以控制……book18.org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book18.org

  不止呂松三人,數十萬大軍此刻心中亦是陰沉無比,他們或許不能理解這等神跡,但若連他們敬若神明的蘇小姐也被擒下,他們,又該如何?又能如何?book18.org

  呂傾墨身如閃電,於戰陣之中化作黑煙穿梭自如,憑她的能力,不過幾息之間便能回到城樓,對面主心骨被劫,軍心必然大亂,屆時不攻自破,勝負已成定局。book18.org

  可就在她心中篤定之時,懷中所挾的女人周身忽然變得滾燙無比,原本似她這等修為自然不懼體膚燒灼,可這般滾燙感覺卻是與眾不同,呂傾墨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低頭,目光落在蘇語凝身間之時,卻見她雖是昏迷不動,可手中握著的那串佛珠卻是散出陣陣金光。book18.org

  「這是……」呂傾墨秀眉蹙起,瞬間便已有了答案:book18.org

  「佛法!」book18.org

  呂傾墨眉心更緊,她這一戰消耗巨大,此時氣力已然近乎虧空,而她最為倚仗的摩尼傳教披甲仍在遠處抵禦呂松三人的進攻,突然面對這等浩渺佛光,她便只能靠著護體真氣生生承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佛光普照,呂傾墨周身黑氣立時變得清晰凈白,待那佛光一步步蔓延至呂傾墨的身軀,呂傾墨的臉色終是露出一絲恐懼。book18.org

  「呂教主,你率貴教於天下間翻雲覆雨,今日可曾想過有此一劫。」蘇語凝見她終有不濟,心中漸漸篤定起來,手中佛珠一甩,那佛珠便已飛至呂傾墨頭頂上空,如此佛光更盛,數道佛音自頭頂向下貫入,滔滔不絕的威壓而下,呂傾墨再也抵擋不住……book18.org

  「噗!」book18.org

  呂傾墨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book18.org

  「蘇小姐!」book18.org

  到得此時,呂松等人也已殺到,且不顧呂傾墨傷勢如何,三人先將蘇語凝護在身後,繼而長劍對峙,再度圍出劍陣之勢。book18.org

  「無礙,」蘇語凝輕聲言道,語聲帶著幾分唏噓之意,這一著,卻是多虧了紫金山上的那位瞭然禪師。book18.org

  「瞭然禪師命數已至,臨終之時便將畢生佛法匯入這佛珠之中。」蘇語凝望著那空中高懸的佛珠,稍稍解釋了一句。book18.org

  「那位大師,當真德高望重。」千機無塵微微頷首,心中滿是敬意。book18.org

  蘇語凝沉吟不語,關於瞭然禪師的過往,她知止不多,但有些事,她卻不便說與世人知道。book18.org

  ……book18.org

  「小姐留步!」紫金山巔,瞭然便穿著一身破布袈裟緩步走出,臉上白須遍布,可整個人卻是氣度不凡,神采照人,頗有高人儀態。book18.org

  「我觀小姐筋骨尋常,但悟性不俗,正是我佛門難覓之奇才,若有機緣,小姐可願隨貧僧修習佛法!」book18.org

  作為世家小姐,花樣年華,蘇語凝自然不會遁入空門,但幾番言談之下,蘇語凝卻也願意去讀一些佛家經典。book18.org

  瞭然禪師坦率真誠,曾直言不諱地說明自己由來,百餘年前的金陵佛會,他師門鑄下大錯,最後被高人破獲,只留了他一人性命,此後,他便在紫金山修習,一來超度師門罪孽,二來希冀等候高人再臨,以寬佛心。book18.org

  卻不成想,這一修便是百年。book18.org

  壽元及至,瞭然便將蘇語凝叫來身前,在她體外種下了一道護體罡氣,又將這一串佛珠贈予。book18.org

  「蘇小姐,貧僧知道你所行之事艱險重重,你我雖無師徒之緣,但貧僧也不願見你何閃失,這串佛珠是我畢生苦修,你若願意,將來便以此修行,憑你的悟性。有朝一日,定能勝卻瞭然百倍。」book18.org

  ……book18.org

  思緒飄回現實,呂傾墨被困於原地一動不動,而呂松等人卻也不敢貿然上前,千機無塵操控偃甲搬來砂石泥塊,試圖在此地布置出一套陣法囚住對方,集眾人之力徐徐圖之,更有把握。book18.org

  「趁此良機,攻城!」book18.org

  及至此時,呂松與蘇語凝幾乎心念一致,蘇語凝收回佛珠返回車轎,呂松翻身上馬,一時間金陵大軍擂鼓四起,喊殺震天。book18.org

  「敵首已囚,隨我殺入燕京!」book18.org

  呂松一聲大喝,金陵大軍便如潮水一般向著燕京城樓殺去,燕京守軍先前還因呂皇后的神通而精神振奮,卻不知這恍惚之間,皇后被困陣法之中,而金陵守軍也已蜂擁而至,殺上了城牆。book18.org

  「轟隆」一聲,城門倒塌,在一股股喊殺聲中,呂松一馬當先躍入城中,槍芒閃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book18.org

  「昏君何在?徐東山何在?」book18.org

  「陛下……陛下與徐統領他們,都在皇城,都在……皇后的寢宮裡。」book18.org

  「殺!」book18.org

  呂松毫不猶豫揮動馬鞭,胯下戰馬疾馳,不多時已來到宮門之外,而眼前站定的,卻是他的一位故人。book18.org

  「季星奎!」book18.org

  呂松雙目如火,數月之前,他還曾與季星奎約定一同起事推翻昏君,便是因為他背後捅刀才導致功虧一簣,而眼下,他竟還獨自一人站定於宮門之外。book18.org

  「呂將軍,別來無恙。」book18.org

  「你倒是好耐性,如今勝負已分,你還有何話說。」book18.org

  季星奎微微抿嘴,目光卻是透過宮門遙望著城門方向,好半晌才輕輕念道:「皇后,她真的敗了?」book18.org

  「哼,」呂松冷笑一聲:「她若不敗,我又如何到得這裡。」book18.org

  季星奎沒再接話,只繼續站定於宮門,仿若石雕。book18.org

  「你這是要頑抗到底了?」呂松見他如此,不由加重了語氣:「也好,今日便取了你狗命,以報當日反覆之仇。」book18.org

  「你不會明白的!」季星奎緩緩開口:「她,自有她的安排。」book18.org

  「瘋了!」呂松不再忍耐,當即驅策戰馬,戰馬嘶鳴,仰天一躍便向前衝去,呂松抬起長槍,槍尖直指季星奎胸腹而去。book18.org

  「她,自有她的安排!」book18.org

  季星奎沒有避讓,只緩緩閉上雙眼,像是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內心平和,似乎還帶著幾分生的希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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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亮。book18.org

  季星奎猛地從睡夢中醒來,渾身冷汗。book18.org

  「老爺,有人求見。」book18.org

  季星奎搖了搖腦袋,渾身氣力都似乎被抽干一般心悸不停,他習武多年,何曾有過如此狀態,當即便要運功調息。book18.org

  「我身子不適,需要調息片刻,不見客。」book18.org

  「是……」下人正欲離去,卻不成想一道黑影已然輕輕推開了季星奎的房門,季星奎剛要發火,可瞧見來人模樣不禁有些傻眼:book18.org

  「皇……皇后?」book18.org

  呂傾墨褪下夜行黑衣,現出一身華貴宮裝,雍容地坐在季星奎臥室的案几旁,眉目熠熠生輝,季星奎便這樣沉靜地看著這位皇后,只覺得她身上既有一股無形威壓,又透著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當真天下之奇。book18.org

  「季大人可知,今日是什麼日子?」book18.org

  「什麼日子?」季星奎琢磨不明白呂傾墨所言何意,可腦中稍一回想,整個人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book18.org

  今日,是他與呂松、易雲霜、姚泗之約定起事,推翻昏君蕭玠的日子。book18.org

  「我……我……」饒是季星奎多年追隨麓王錘鍊,此刻正主當前,他也難免有些變了臉色:「不知皇后前來,所為何事?」book18.org

  呂傾墨見他臉色變化也只輕輕一笑:「為一縷機緣而來。」book18.org

  「機緣?」book18.org

  季星奎皺起眉頭,甚是不解。book18.org

  呂傾墨繼續道:「與先生初識,是在東平府官道,那時我與陛下同乘,先生便在外守候,那時,先生每多張望,我便也多留心了先生許多。」book18.org

  「你……」book18.org

  僅只一言,季星奎便臉色大變,他追隨麓王以來一向循規蹈矩,深得信重,自問不會讓旁人落下半點口舌,可這一樁心事卻是縈繞心間,無人訴說。book18.org

  那一日,他透過車簾的一角,隱約瞧見了二殿下的妾室,這位妾室他先前有所耳聞,據說是位官家小姐,也是被二殿下巧取豪奪來的,本想著只是個苦命女子罷了,誰知這車簾一角,卻讓他瞧得痴了。book18.org

  那張臉,卻是攪動秋水的一抹漣漪,讓他心中那淡泊情愛的枯井終於有了一絲水潤,那一刻,他迫不及待想去掀開車簾,想去盯著這位妾室的臉仔細觀摩,想去……book18.org

  可那終究只是念想,還未等他開口,車轎里便傳來一陣靡靡之音。book18.org

  二殿下,竟在車途中,光天化日……book18.org

  他……她……book18.org

  季星奎心中甚是煎熬,他故意放慢了坐騎腳程,直到愈發接近車轎時,那男人的低吼與女人的呻吟便愈發聽得仔細。book18.org

  「嗯……啊……相公……不要……不要……」book18.org

  「不要什麼,你再叫喚,我讓外頭的兵,一個個輪著肏你!」book18.org

  季星奎聽得此言如遭雷擊,那女子生得如此柔弱動人,這紈絝子卻不知珍惜,竟是如此欺辱……book18.org

  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即衝進車轎,一腳將這紈絝子踢開,替轎中佳人披上衣物,一把將她抱起,安置在自己的馬背上,從此退出王府,浪跡天涯。book18.org

  ……book18.org

  大夢驚醒,季星奎雙目圓瞪,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實。book18.org

  「季先生想起來了,」呂傾墨站起身來,面朝著季星奎走了一步:「如此,我便要取回我的機緣了。」book18.org

  縴手一伸,徑直按在季星奎的胸口,一股魔氣透過季星奎的身體,很快,季星奎的臉色扭曲了起來。book18.org

  而隨著那股魔氣滲透,一股清氣便從季星奎的體內歸返而來。book18.org

  「佛法,瞭然,紫金山!」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呂傾墨緩緩睜開雙眸,精神較來時更為抖擻,鳳目一撇,再度望向膽戰心驚的季星奎:「季先生,可願隨我一起入宮?」book18.org

  「皇后,我……」book18.org

  季星奎滿臉為難之色,一邊是忠孝之義,一邊又是他心心念念又實力難測的女子,此刻,他著實不知該如何選擇。book18.org

  「有個秘密,想說與先生知道。」book18.org

  「……」book18.org

  「那日先生車途所見並非真實,我摩尼教中有一幻術,能惑人心志,將眼前景象按照某種意願而生,是故,先生所見,是我想讓先生所見。」book18.org

  「那陛下……」book18.org

  「他所見所行,亦是如此……」book18.org

  「怎……怎麼可能……你……你們……」季星奎連退數步,滿臉的不可置信。book18.org

  「從前如何,本宮已如實告知,但往後種種,卻並非難以預料,至少對於你季先生,正該是本宮身邊最為信賴之人。」book18.org

  「我?」book18.org

  季星奎茫然無措,哪裡還有半點鬼才軍師的風範,可呂傾墨吐氣如蘭,雙目靈動,他又實在難以激情抗拒之言。book18.org

  「若是想通了,咱們就一同進宮吧。」book18.org

  呂傾墨淡然一笑,瀟洒轉身,不再去理季星奎的掙扎模樣,房門打開,一道黑煙散卻,待季星奎晃神之際,房間裡便只剩他孤身一人了。book18.org

  「皇后,您……到底有多少秘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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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呂府蘭亭,呂傾墨現身,與呂松長述摩尼真相。book18.org

  ……book18.org

  「小人欺我!」book18.org

  皇城決戰,易雲霜放聲一喝,雙目死死瞪著眼前的季星奎。book18.org

  ……book18.org

  按部就班,一成不變,呂傾墨重複著腦海里的一切,看似波瀾壯闊的一場宮變,在她眼中,卻不過是一場歷史發生過的事。book18.org

  直到再度將呂松困入黑雲之中,再度將易雲霜扔給蕭玠等人,她才得回到自己的寢宮小憩片刻。book18.org

  早在季星奎宣誓效忠之時,她便將這份機緣藏於季星奎體內,而這一門摩尼秘術卻並不簡單,授予機緣之人若甘願捨棄十年壽元,施術之人便能突破時間限制,回到過往……book18.org

  眼下,對於這世間所有人而言都是新的開始,只有她呂傾墨,是循環往復。book18.org

  「這裡,便交給你們了,」打坐起身,呂傾墨隨口交代了一句,色骷髏、徐東山等人自是畢恭畢敬,倒是蕭玠不識趣地問了一句:「皇后,這是要去哪裡?」book18.org

  「金陵!」book18.org

  「去金陵做什麼?」眾人不解,如今宮中才經歷過一場大亂,若是沒有她坐鎮,誰也難以預測兇險。book18.org

  「去殺一個人,」呂傾墨嘴角輕揚:「這宮裡諸多事宜他們自會處置得當,安全無虞,若是有人作亂,只需保住這皇城安危便好,不必追究太深。」book18.org

  她這一番話說得模糊,可實際卻已是料想到皇城裡的變故,這群色中餓鬼忙著折磨易雲霜,自然忽略了呂松所爆發的潛能,沒了自己的束縛,呂松很快便會逃脫,而後投奔金陵再起反覆。book18.org

  可誰能想到,那時的她,早已到了金陵。book18.org

  一語言罷,呂傾墨便化作一縷黑煙飄散而出,一路向南。而皇宮裡卻也並無多少擔憂,很快便有歡愉的笑聲響起,隨著易雲霜被押入大殿,一切如故。book18.org

  「啊!」book18.org

  「哈哈,你這『北地霜花』,可算被老子摘了。」book18.org

  ……book18.org

  「哈哈,你跟我張狂個什麼勁?老子想肏你便肏你,想肏你哪裡就肏你哪裡,你能奈我何?」book18.org

  ……book18.org

  「哈哈,可把你肏爽了喲!」book18.org

  ……book18.org

  皇城淫戲正酣,呂傾墨卻已行至金陵城外,自山腳一眼望去,這紫金山卻是楓林紅樹無數,山體俊挺,雲淡風輕,也難怪會養著這麼一位不出世的老僧。book18.org

  「阿彌陀佛!」book18.org

  瞭然亦是感覺到了魔氣縈繞山間,緩步走出,卻不想抬頭所見,卻是這樣一位千嬌百媚的女人。book18.org

  「你便是瞭然!」呂傾墨目光微凝,殺氣凸顯,顯然是要速戰速決。book18.org

  「貧僧正是,卻不知這位女施主緣何知道貧僧在此。」book18.org

  「死人,不必知道。」一語激出,呂傾墨便已出手,出手便是殺招。book18.org

  長劍迅猛而來,徑直穿過瞭然身軀,而這位老僧卻是站定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是在坦然接受這一刻的到來。book18.org

  「你,為何不避!」book18.org

  然而瞭然的臉上卻是現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原來,原來如此。」book18.org

  「何意?」book18.org

  瞭然嘴角溢出鮮血,此時的他也已無力支撐著站立之姿,索性背靠著一棵老樹坐定下來:「我方才見你出手,便知你魔功大成,我,不是對手。」book18.org

  「但你這等魔功,百餘年前我也曾見過。」book18.org

  「……」呂傾墨聞言不語,雖是不辨真假,但她卻也想聽聽瞭然口中的故事。book18.org

  「百餘年前,金陵佛會,我師兄借佛之名斂財貪色,被幾位過路的高人撞見……」book18.org

  「那高人手段通天,一出手,便是你今日所用的功法,若我記得不差,是叫做『六合長春功』吧。」book18.org

  「……」book18.org

  「那高人本要將我等屠殺殆盡,但卻被身邊一位女子所阻,我記得,那聲音清澈,猶如百靈輕語。她說『瞭然小師傅,你心中善緣不減,佛緣猶在,此役雖有過錯,但到底有悔改之心,依我之所見,便罰你去那紫金山上超度亡魂,守護這一方百姓,如何?』」book18.org

  「如此,我便在這紫金山上修行百年,這些年裡,枯井洞天,卻也修得幾分佛法,只盼著有朝一日那兩位高人再臨,我好講一講這些年的感悟。」book18.org

  「那『高人』修的是魔功,自然是十惡不赦的魔頭,出手行事俱是乖戾跋扈,可他在金陵卻除了我師兄這等惡人,卻又在那女子勸阻下饒了貧僧,你說,他們,究竟為何?」book18.org

  「……」book18.org

  呂傾墨聽得真切,腦中也不由得猜想起他口中的「高人」與「女子」為何人,所行究竟為何?book18.org

  「就在剛才,我終於想通了些,因果循環,原來,一切皆是天意。」book18.org

  「他是魔頭,那女子便是以身伺魔,她以教化改變魔心,潛移默化,為這世間除了一大劫難!而你,亦是魔頭,你尋到我自然有你的道理,但你既然來了,我卻也要效仿當年!」說到此處,瞭然聲色突然變得高亢而激動,右臂猛地一抬,手掌赫然變得足有數十丈大小,一掌蓋下,直壓呂傾墨天靈頭頂。book18.org

  「噗!」book18.org

  呂傾墨提防不及,只得以攻對攻,手中長劍劍氣更盛,卻是直接穿過瞭然肺腑,再接一掌魔功掌力,立時便將瞭然擊飛數尺之遙。book18.org

  「阿彌陀佛!女施主,回頭,是岸……」book18.org

  瞭然倒地不起,依舊誦念著最後一道佛偈,直到最後一聲念罷,這才閉上雙目,帶著一絲安詳笑容,就此逝去。book18.org

  第72章:金陵幻夢book18.org

  呂府,寒冬臘月,北風如刀,book18.org

  呂府後院的小破屋內,火盆僅剩幾點火星,微弱的光映在泥牆上。呂傾墨不過六七歲,瘦小的身子蜷縮在破棉被中,臉色凍得發青。屋外,雪花紛飛,院中隱隱傳來家人的笑聲。book18.org

  這一年是呂家剛入京城的第一年,呂海闊外派結束回京任職,好容易在燕京城裡購了一處屋宅,靠著那些許俸祿養活一大家子,而呂傾墨娘親尚在外地待產,她孤身一人跟著爹爹和嫡母上京,自然過得不太如意。book18.org

  後院大宅子裡,姐姐們圍著火堆取暖,絲毫沒人記得小院子裡還有旁人,又或者說,她們心中清楚,卻不願提及。book18.org

  「娘,五妹妹她,是不是……」二姐呂傾文這會兒倒還存著幾分天真,稍一想起這個妹妹,不免動了惻隱之心。book18.org

  「去去去,你瞎關心什麼,你爹爹都沒發話,」李氏冷笑一聲,今天呂海闊與同僚赴宴,這家裡便是她說了算,她自然要好生整治偏房這幾個,便是活活凍死了,也頂多挨一頓罵,算不得什麼大事。book18.org

  呂傾墨目睹著這一幕,饒是平日裡涵養再好心中也不由得怒火中燒,她強忍著孤獨屈辱與仇恨,緩緩從破棉被裡鑽了出來,她悄悄來到院子裡的一處角落,拿出一根足有她人高的小木棍,嬌小的身軀挺立在這院落一角,卻是拿著木棍像模像樣地揮舞了起來。book18.org

  這是她上回偷看哥哥們習武時撿來的木棍,學著那教練師傅的模樣舞動,把木棍當成木劍,非但不笨重,在她手中竟還有種不自覺的輕盈感,久而久之,她隱隱覺得自己真是塊練武的材料。book18.org

  ……book18.org

  畫面漸漸定格,一切都是約莫二十年前時的樣子,呂傾墨緩緩呼吸,似乎想從這段回憶里掙脫出來,可這般夢境卻在今日有了偏差。book18.org

  「墨兒!」book18.org

  忽然,呂傾墨的房門口傳來一陣輕微呼喚,呂傾墨皺起眉頭,明明自己是在院落里練劍,卻能清晰感受到幾牆之隔的自己房間處的聲音,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生父,呂闊海。book18.org

  房門吱吱呀呀地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身披厚裘,手提一盞昏黃的燈籠。平日裡對她冷淡疏遠,此刻臉上卻皺著眉,低聲嘀咕:「這房間怎地這般冷清。」book18.org

  稍一思忖,他便想明了幾分道理,可家中長幼嫡庶有序,他身為禮部官員,卻也不好為側室庶女說太多情。book18.org

  腳步由近及遠,又從遠處走來,呂傾墨專注著手中木棍,卻又莫名能聽到自己房門外的動靜,這一回來的不是爹爹,而是家裡的官家。book18.org

  「來,小心著些,別吵到五姑娘。」book18.org

  官家難得的輕聲細語,顯然是得了爹爹的授意,看著幾個家丁往自己院子裡搬柴,呂傾墨腦中忽然有種豁然感。book18.org

  好像從那以後,她便再沒有受過凍,她心裡一直怨念著的父親,似乎也並非那般苛刻。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呂傾墨一聲大喝,整個人從夢境中醒來,夢一睜眼,呂府、寒冬都已消失不見。book18.org

  眼下才春分時節,她的腳下是金陵城,而她,也已是摩尼教主,是距離皇位僅差一步的呂傾墨。book18.org

  「怎麼會有這樣的夢?」book18.org

  呂傾墨凝神少許,心中起伏不斷,她清晰記得,那時的自己還未受過摩尼傳承,即便天賦過人,也無法達到隔牆視物的境界,而那畫面,也從未在自己的記憶認知里出現過。book18.org

  「這便是你的佛法嗎?」呂傾墨心中冷笑,雖是不屑這等以身為引的伎倆,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著還是對自己有所影響,至少現在,她面對腳下的金陵百姓,心中的殺意已然淡化。book18.org

  紫金山巔,呂傾墨盤坐於一塊青石之上,周身黑袍已然碎裂,只剩些許布塊裹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形,髮絲凌亂散落,遮住她半邊蒼白的面容。山巔寂靜,唯有風聲嗚咽,遠處金陵城燈火點點,似一幅遙不可及的畫卷。book18.org

  她低頭看向掌心,一縷黑氣盤旋,卻隱隱夾雜著一絲金光,連番大戰,又經這一場回溯之路,她的傷勢愈發嚴重,而那瞭然注入她體內的佛光卻是一直在她心中攛掇,似是要操控她身體一般讓人生厭,若非她魔功深厚,恐怕此刻還遊蕩在那莫名的夢境之中。book18.org

  「因果?」她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若真有因果,這世道又哪裡來這諸多變化,無非是佛家不思勞作的託詞罷了,這世道,終歸是強者為尊,弱者為奴!」book18.org

  話雖如此,她卻端坐在山巔紋絲不動,仔細算來,如今呂松怕是已經從燕京脫困,屆時蘇語凝會前往北岸接應,幾人一併南下金陵,籌措兵馬糧草,行北伐之舉。book18.org

  「閒來無事,便在這金陵城裡歇息幾日。」她閉上眼,試圖調息,卻發現那股金光如影隨形,隱隱在她體內遊走,溫暖而刺痛。book18.org

  「這老和尚,我倒要看看,你能將我如何?」她猛地睜眼,掌心一握,黑氣湧出,將青石捏得粉碎。那佛光刺痛便也弱了幾分,她終究是摩尼教千年一出之才,即便不能將這佛印洗滌乾淨,但稍稍壓制還是不在話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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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皇城!book18.org

  「昏君!受死!」呂松一聲怒喝,果真從那一團黑霧中掙脫出來,他雙目如火,猶如地獄死神一般朝著殿上的蕭玠衝撞而來。book18.org

  「救,救命!」蕭玠驚呼求救,摩尼教眾人當即出手,怒驚濤、色骷髏、成非玉、李存山甚至徐東山,五人翻身而起,各執兵刃,五道真氣擋在蕭玠身軀,這才將呂松的劍氣阻擋。book18.org

  「你且先行出宮,他日再來救我!」book18.org

  耳邊傳來易雲霜的哀婉之聲,呂松渾身一顫,滿臉的不可置信:「易雲霜何曾有如此氣短之時,今日你我死則死矣,我又豈會氣你而逃。」book18.org

  「你獨斗群魔無非匹夫之勇,江南有蘇語凝,有千機無塵,魔門得勢,今日你若不棄我而身殞在此,便是棄天下百姓於不顧!」book18.org

  「你若不走,我便一頭撞死在此。」book18.org

  「不要……」眼見得易雲霜以死相逼,呂松頓時慌了手腳,匆匆對上摩尼教五人的聯手合擊便愈發艱難了起來,呂松當即不敢大意,約莫應對了十餘招才緩緩穩住局面,一想到這皇城內禁軍與高手無數,那深不可測的姐姐還不知在何處埋伏,又有易雲霜以死相逼,一念至此終是下定決心,長劍揮出一道劍氣力抗摩尼教五人,借著眾人抵抗機會,身形一躍,便從這長春宮裡跳了出去。book18.org

  ……book18.org

  「蘇小姐?」book18.org

  「我們敗了,一敗塗地!」book18.org

  「至少你能從那魔窟里逃出生天,如此,你便有與之抗爭之力。」book18.org

  ……book18.org

  「無論如何,且先隨我前往金陵,去看看金陵如今的面貌。」book18.org

  蘇語凝真心要邀,呂松終是點頭應下,不過兩日光景,一行便至金陵北門,將「烏魂」安置於城外,幾人都是便衣入城,旁人自是難以察覺,而看著路邊奔走的行人和各色攤販,一股久違的安心感瞬間充斥心間,比起燕京城裡的爾虞我詐,金陵城確是人間天堂。book18.org

  而自己,險些毀了這天堂。book18.org

  「你們回來了!」book18.org

  忽然,遠處傳來一道清冷的呼喊,呂松猛一抬頭,眼中滿是驚喜。book18.org

  千機無塵直直站在一處拱橋正中,還是從前那身素袍,但如今卻不用靠機關椅行走,殺氣亦是收放自如,顯然是在此地過得不錯。book18.org

  「千機門主這些天便在我金陵的工坊里住著,她醉心偃甲術,不知不覺身上的戾氣便少了。」蘇語凝在一旁解釋著,隨即又眉目一眨:「走吧,我還有一份驚喜。」book18.org

  金陵街角,望著幾人朝蘇家府邸走去,呂傾墨才緩緩現出身形,她雖身姿窈窕,但如今頭戴遮面斗笠,收斂了鋒芒,倒也不會讓人察覺。book18.org

  就在剛才,她便升起過出手的衝動,如今當面的只有呂松和千機無塵,她勝算自然要大幾分,而蘇語凝口中的「驚喜」,自然就是劍無暇了,等到三人合體,再想出手怕是要難上許多。book18.org

  可她終究是忍住了。book18.org

  隨著呂松一路進城,一路看盡這金陵城的風貌,她也不由覺著心中溫暖,不忍打破這久違的安寧。book18.org

  她環顧四周,商販們吆喝著新鮮的蔬果,幾位老婦圍在一起挑揀,討價還價時還不忘道上幾句金陵的過往變遷,直呼蘇家小姐功不可沒;book18.org

  她看到小橋邊正有釣翁端坐,幾個孩子嬉水打鬧,卻也不顯得聒噪;book18.org

  她看到茶館邊上幾個忙裡偷閒的漢子圍坐在一處,閒說著國家大事:book18.org

  「嘿,聽說北邊皇帝變了天咯,那位鎮守邊關的易侯爺要造反?」book18.org

  「易侯爺不是個女的嗎?說是跟咱們蘇小姐一樣,是女中豪傑呢,她要造反,那一定是對的。」book18.org

  「哎,可我聽說失敗了,那昏君還是有些手段。」book18.org

  「失敗就失敗吧,北邊越鬧咱們日子越好過。」book18.org

  「也是,有蘇小姐在,咱們金陵城安穩著喲。」book18.org

  ……book18.org

  呂傾墨聽著聽著,腳步不自覺地走到茶館邊上,店家上前問了一句:book18.org

  「客官您要喝點什麼?」book18.org

  呂傾墨皺了皺眉,可隨即也不去辯解什麼,徑直坐下:「你們這,有什麼好茶?」book18.org

  「誒,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聽呂傾墨語聲,店家笑了起來:「那可得好好給您說道說道,咱們這金陵可是喝茶的好地方喲,往遠了說……」book18.org

  「那好,便嘗一嘗你說的『晨曦龍井』吧,」呂傾墨耐著性子聽他說了一通茶文典故,便也點了一盞,隨即便輕眯著眼,靠在茶館的一處茶椅小憩了起來。book18.org

  茶香裊裊升騰,呂傾墨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過舌尖,味蕾喚醒,呂傾墨只覺得草木清香之外裹挾著淡淡的花香,香氣在口中緩緩鋪陳、散開。book18.org

  茶館之外人聲喧鬧,可在呂傾墨這一方天地里卻是時光靜謐,茶香悠悠,呂傾墨微微合眼,不自覺間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金陵呂府,後院竹林深處,秋風瑟瑟,竹葉飄零。book18.org

  十三歲的呂傾墨與七八歲的呂松一併跪在石板上,面前站著一排婢女管事,而主母李氏卻是坐在高處,嘴角微微翹起,不屑的目光微微帶著幾分狠厲。book18.org

  「說,到底是誰偷的?」book18.org

  呂松低著頭,年幼的他不知該如何言語。book18.org

  呂傾墨卻是面色沉靜,雖是跪姿,可那高挑筆直的身形卻是讓人不敢小覷,如今的她,已是得到摩尼傳承,雖是修行尚淺,但心境卻也與幼時全然不同。book18.org

  翩翩佳人,遺世獨立。book18.org

  「你這不知禮數的,主母和你說話呢,你在那擺什麼臭架子!」book18.org

  李氏身旁少不了阿諛奉承之輩,此時審訊兩個庶出子女,自是拿腔作勢,狐假虎威。book18.org

  「娘親明鑑,我姐弟二人自晌午便在院子裡讀書,不曾外出一步。」呂傾墨溫聲言語,不卑不亢,這般姿態在男人眼中無疑是氣質出塵的佳人,可在李氏眼中只覺得是驕狂無禮,心中更是惱怒:book18.org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的,東西是在你們院子裡搜出來的,你還要狡辯什麼?」book18.org

  呂傾墨略一沉吟才道:「既如此,母親要打要罰都好,墨兒一人受著,松哥兒年幼,與他無關的。」book18.org

  「哼!」李氏冷哼一聲:「你這便是認了,好好好,給我打!」book18.org

  呂傾墨也不吭聲,便伏下身子默默等候,很快便有家丁管事上前,一塊大粗板子狠狠砸下,正打在她的後臀。book18.org

  「嗯……」呂傾墨輕哼一聲,故意發出些吃痛聲響,她雖未神功大成,但應付這些皮肉小痛自是無虞,可板子才上身一記,身側的呂松卻是突然一個橫衝,徑直撲在她的背上大聲呼號:book18.org

  「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姐姐!」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李氏見狀大怒:「你們看什麼,還不把他拉開!」book18.org

  家丁們急忙上前拉扯,可呂松年紀雖小,可手上卻也有幾把力氣,大手環在呂傾墨背上不動分毫,任由家丁們怎麼拉扯硬是不肯放手。book18.org

  「要打就打我!」book18.org

  「你……你讓開!」呂傾墨小聲喊道,可看到呂松那小臉上堅毅的眼神,一時間又有些茫然失措。book18.org

  「他不肯松,就一塊兒打,打死這兩個賤種!』book18.org

  李氏一聲令下,家丁們也開始抽打了起來,呂松自比不得呂傾墨有功法護體,甫一受打便疼得大哭起來,可那哭腔之中,依然是那句:book18.org

  「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姐姐!」book18.org

  「……」book18.org

  呂傾墨強忍住神功暴起的衝動,可眼淚卻也忍不住滑落,這淒冷的宅子裡,終究還有一位值得她動容之人。book18.org

  ……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呂傾墨再次睜眼,思緒再度回到金陵城中的茶館裡,周遭的喧囂依舊,可她心裡卻又多了幾分忌憚。book18.org

  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心思變得脆弱了許多,些許恍惚就會莫名陷入回憶,而這些回憶,似乎都是她想逃避或是忘記的。book18.org

  她不願胞弟捲入她的大計之中,在呂松十歲時便設計了一場變故,本打算將他送出燕京,過上尋常日子,卻不成想呂松這一路奇遇不斷,十年之後再次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book18.org

  「砰!」book18.org

  忽然身側傳來一陣碟碗碎裂之聲,呂傾墨微一皺眉,側目看去,卻是店小二給她倒茶時好奇她斗笠之下的模樣,不由得多探了探頭,稍一分心,便將茶水溢出,而後見狀又一個慌亂,便將桌上的茶碗蹭落在地。book18.org

  「客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ook18.org

  呂傾墨並不作聲,只安靜地看著這小二忙碌收拾著,若是換作從前,擾了她清閒之人自然不會有好下場,可今日她卻不想動手,便這樣好整以暇地靠在牆柱上,看著這茶館內外的眾生百態,似乎一切都變得自然了許多。book18.org

  沉吟許久,她忽地站起身來,隨手在桌上扔下一錠銀兩,這便朝著蘇家府宅快步行去,也就是剛剛那一瞬間的回眸,她很想見一面呂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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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book18.org

  蘇語凝先帶著幾人去了一趟紫金山,見尋不到瞭然,只得回蘇宅商討,誰知呂松的「冰心訣」果真能解開劍無暇的魔障,而後便是姐妹重逢,相互慰藉。book18.org

  蘇語凝與呂松也不去打擾她二人,一併退出房間,在蘇宅一處花圃里緩步行走。book18.org

  「蘇小姐可是有心事?」book18.org

  自回到蘇宅,蘇語凝便鮮少說話,如今二人並肩而行,呂松也不免多看了她幾眼,見她面露愁容,倒也覺著有些奇怪。book18.org

  蘇語凝聽他此言不由得露出苦笑:「倒也不算什麼心事,就是心中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忽然覺著,這世間種種,好像都發生過一般。」book18.org

  「……」book18.org

  震驚的不光是呂松,便在寸步不離二人的月影星辰身後,呂傾墨的臉上也不由得正色了起來,她耗費功力逆轉時間的神功,竟然能讓這位有所察覺,此女之天賦著實驚人,慶幸她年少體魄不顯未曾習武,不然此間又要多一位絕世高手。book18.org

  「興許是我想多了吧,」蘇語凝繼續言道:「今日尋不到瞭然大師,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這些年一直住在山上,從未避而不見過。」book18.org

  「這……」呂松狐疑問道:「會不會是去哪裡雲遊去了?」book18.org

  「不會,」蘇語凝正色道:「他曾說起過,他守在山上,是為贖罪,此生若不見因果,便不會離山。」book18.org

  「什麼因果?」book18.org

  「這我便不知了,」蘇語凝搖頭道:「但我覺著,這其中有些蹊蹺。」book18.org

  「那不如,我們再去一趟,探個究竟?」book18.org

  蘇語凝依舊搖頭:「算了,你們一路勞頓,先行歇息吧,起兵事宜不容耽擱,瞭然大師的事,我自己去查就是。」book18.org

  「……」呂松點頭不語,心中也在盤算起兵事宜,這一仗關乎天下存亡,容不得半點馬虎。book18.org

  「呂將軍,我這裡忽然有一事相詢。」興許是此間氣氛沉悶,蘇語凝忽然換了一副表情,嬌笑著朝呂松問道。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想問問呂將軍,這身邊女子中,屬意何人?」book18.org

  「屬意?」呂松先是一愣,隨即才意識到蘇語凝所問為何,想也不想便答道:「我心中所愛,自然是與我朝夕相處多年的苦兒,如今她身陷囹圄,我定要救她出來。」book18.org

  蘇語凝微微點頭:「苦兒姑娘的事我亦有所耳聞,呂將軍情深義重之人,自然不會相負,但眼下,我忽而多了些心思,要說與呂將軍知曉。」book18.org

  「願聞其詳。」book18.org

  「那日我在念隱門見千機門主時,她已走火入魔,殺心深重,而呂將軍卻能為她化解魔障,重塑清明,可見她心中,呂將軍是有一定地位的。」book18.org

  「……」book18.org

  「再有這位劍無暇劍峰主,我聽聞寧州一役,呂將軍與她患難與共,而她眼下魔障雖除,心障卻是難解,如今,正該有人陪伴開導……」book18.org

  「……」book18.org

  呂松沉吟不語,蘇語凝言語直白,即便是他平日有些木訥,此時也明白話中意味,千機無塵與劍無暇二人雖都是巾幗絕色,可大難方過,心中孽障難解,若是自己能關懷多些,定能洗去不少抑鬱。book18.org

  可這些許關懷又談何容易,且不說這兩位心中所思,便是他自己心中所想,也模糊不清,稀里糊塗。book18.org

  他可以毫不猶豫說出心中所愛是自小相伴的苦兒,可念隱門的三位峰主都是風華絕代,自己又如何不心嚮往之,再有那一騎當千縱橫漠北的易雲霜,眼前這位智計無雙的蘇語凝,這些紅顏佳人,試問天下男兒又有誰不動心?book18.org

  他閉目冥神少許,終是從紛亂的思緒里找到了一條穩妥的路,這才答道:「蘇小姐放心,呂松會儘自己所能保護好兩位峰主,呂松此生不敢奢求太多,只盼能從魔沼里救出易候和苦兒她們,便已無憾。」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回倒是輪到蘇語凝沉默不語,她說是讓呂松多多安撫兩位峰主,可心中卻也想有人能幫她安撫一下這位少年將軍,說是兩位峰主歷經大難,可呂松又何嘗不是,他們這一行人都是從魔沼里走出來的,若是不能解開心中過往,想必今後的大戰里難以發揮最強的實力。book18.org

  「小姐,給呂將軍安排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book18.org

  正巧這時有下人來報,蘇語凝緩緩點頭,這便對呂松言道:「呂將軍且先休息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望著呂松隨蘇府下人離去,呂傾墨這才從隱蔽角落裡現出半邊身影,她此刻面色冷峻,瞧著那儀態不俗的蘇語凝卻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book18.org

  「你自己尚且顧不著,有那閒心管旁人的事。」book18.org

  也難怪乎她心情不快,自家胞弟,自己打得害得,旁人若是插手,她便不樂意了。book18.org

  「哼,你這般清高,卻不知被男人操得哇哇叫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模樣?」一念升起,呂傾墨便又在暗處冥神起來,口中秘訣輕聲念誦,很快便有一縷黑煙升起,很快,黑煙在空中飄蕩,卻是朝著北方而去。book18.org

  那是她摩尼教的傳訊秘法,她這會兒不想離開金陵,那便叫她的護法們,一起來鬧個金陵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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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明日校場要清點兵馬,說是要北伐啦。」book18.org

  「可不是嘛,老李家的、老孫家的兒子都得了消息,明日就要出征了。」book18.org

  「哎,這不是好好的嘛,怎麼又要打仗。」book18.org

  「沒辦法呀,說是朝廷有妖魔作祟,要是不幫著剷除,遲早妖魔要禍亂天下,到時候咱們這金陵城也守不住。」book18.org

  「這叫作防患於未然,蘇小姐還是看得明白的。」book18.org

  「那是,蘇小姐神機妙算,從未錯過。」book18.org

  「可我聽說,這次領兵的不是蘇小姐。」book18.org

  「說是那位前番來打咱們金陵的姓呂的將軍,這,這怎麼就讓他做了統帥呢?」book18.org

  「哎,這咱們可說不著啊,說是這姓呂的也是被朝廷妖魔害的,如今反了朝廷。」book18.org

  「可他也是咱們蘇小姐的手下敗將呀。」book18.org

  「那就說不著了,我聽說呀,這姓呂的也才不過二十多歲,和咱們蘇小姐還有過婚約,莫不是他們……」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行,咱們金陵的蘇小姐,怎麼能配給這麼個人……」book18.org

  「就是,就是,蘇小姐何等人物,怎會與一手下敗將……」book18.org

  「可我聽說呀,那姓呂的如今就住在蘇宅。」book18.org

  「若當真如此,我可得一齊請命,勸一勸蘇小姐啊,她,她聰明絕頂,可別被這麼個小白臉騙了。」book18.org

  ……book18.org

  呂傾墨依舊靠在茶館的牆柱上,可這一回,她不再似前兩天那般鎮定,茶館閒散客們聊得火熱,殊不知這些市井之語已然觸及到了魔頭的逆鱗。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呂傾墨心中憤恨,若非此時尚有大計,此刻定然要讓這群亂嚼舌根的閒散客們嘗一嘗她的手段。book18.org

  「她手無縛雞之力,便是一根手指都能輕鬆捏死,如此,到底是誰不配?」book18.org

  怒意升騰,不自覺間握在手裡的杯子被捏成粉末,一旁的小二大驚失色:「客……客官,您……」book18.org

  呂傾墨輕一揮手,留下一堆碎銀便拂袖而去,她這幾日不是在茶館喝茶便是在蘇宅窺伺,比起整日在皇宮布局天下,如今確是清閒了不少,可清閒不意味著與世隔絕,譬如今日,她免不了要動一動筋骨了。book18.org

  蘇宅主院,呂松正與蘇語凝商議著出征事宜,兵馬、路線、糧草、器械,事無巨細規劃有度,千機無塵獨自於書房邊上的一處房間畫圖研製偃甲,而劍無暇則在院子裡練劍,除此之外,月影星辰更是守在院落門口,小心戒備,如此布局,似乎比當日燕京城外的一戰還要謹慎,可即便如此,在呂傾墨看來也已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沒有瞭然那禿驢的佛珠護體,誰又能擋住她呂傾墨。book18.org

  很快,一陣黑雲籠罩蘇宅上空,正自練劍的劍無暇最先察覺,當即收斂劍意匯於周身,呂松、千機二人隨後走出,月影星辰亦是護在蘇語凝身側形影不離,眾人滿眼警惕地望著這黑雲壓頂,嚴陣以待。book18.org

  「是她來了!」呂松見識過姐姐的手段,便從這一縷魔氣便能認出呂傾墨親身已至,當即昂首呼喊:「何必藏頭露尾故弄玄虛。」book18.org

  「呵呵,」呂傾墨輕淺一笑,聲若銀鈴:「松弟,經歷許多,你這脾性還是這般急躁。」book18.org

  呂松咬牙切齒:「若是旁人也罷,對你這等機關霍亂天下的魔頭,我只恨不能早早發現你的虛偽。」book18.org

  「哼,成王敗寇自古有之,你說我是魔頭,可若我坐上那九五之位,創下一番豐功偉業,史書之上,該稱作『魔頭』的便是他蕭氏一族。」book18.org

  「呂教主說得不差,」聽得此話,蘇語凝踏步而出,雖是手無寸功,但卻也目光堅毅地望著那高空黑云:「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但天道昭昭,邪魔終是邪魔,即便教主能逞一時之利,但有朝一日你力有不逮時,你身側的群魔,還會有幾人忠心於你。」book18.org

  「好利的嘴,」呂傾墨冷笑一聲:「我麾下群魔忠心與否難說,但今日,他們卻是沖你來的!」book18.org

  呂傾墨一語作罷,自高空赫然飛出數道人影,色骷髏、成非玉、李存山、徐東山四人一齊躍出,直朝蘇語凝身位撲去。book18.org

  「小姐!」月影星辰趕忙上前攔截,可又哪裡是他們四人合攻之敵,情急之下,劍無暇率先出手。book18.org

  「你們的目標,該是我!」book18.org

  呂傾墨身形一顯,正出現在劍無暇身前位置,白玉指節略一盤旋,立時便化出一道劍氣,劍氣橫掃,劍無暇兀自退走數步身位,呂松與千機此時也一併殺至,一個劍氣如虹,一個偃甲傍身,俱是二人畢生所學之絕技。book18.org

  可呂傾墨卻是嘴角含笑,右臂拉回左肩,忽然向外一甩,摩尼披掛順勢甩出,一舉便將三人招數化解。book18.org

  相比起燕京城外的三人合擊劍陣,此時他們的幾乎是默契全無,而呂傾墨更是歷經數次大戰,如今經驗豐富,對這些許殺招了如指掌。book18.org

  「小姐!」book18.org

  眾人各自難以擺脫眼前強敵,眼見得那臭名昭著的色骷髏欺身躍至蘇語凝身前,月影星辰急切呼喊,可呂松等人亦是無可奈何,情急之下,千機無塵把心一狠,當即長臂一甩,兩具偃甲便也毫無顧忌地朝呂傾墨飛沖而來。book18.org

  「呵,」呂傾墨嘴角微翹,迎著那偃甲俯衝而下,身如彩鳳,臂如刀刃,僅只一個照面,兩具偃甲便被切成四節。book18.org

  可偃甲的功效自然不止於此,四節偃甲忽然泛出紅光,頃刻之間爆裂開來。book18.org

  「轟隆」一聲,火光炸裂,濃煙滾滾,千機無塵本還擔心火藥範圍蓋不到呂傾墨身形,如今看呂傾墨貼身肉搏,不由得長舒口氣,似這等爆炸,便是大羅金仙也救她不了,然而待她回神之時,先前還在爆炸中心的呂傾墨卻已然在她三人身後現出身形。book18.org

  「千機門主偃術無雙,只是這火藥嘛,威力還欠些。」book18.org

  「……」book18.org

  良久不語的蘇語凝神色凝重起來:「呂教主,似乎對你們的招數了如指掌。」book18.org

  呂傾墨雙眼一眯,反問道:「哦?蘇小姐何出此言。」book18.org

  蘇語凝搖頭道:「說來也好笑,前幾日我心緒不寧,總覺著教主之布局太過宏大,小女自愧不如,我甚至懷疑過呂將軍與念隱門的幾位門主是否有暗中策應,但如今看來,還是我低估了呂教主。」book18.org

  「千機門主昨日才向我討要火藥,便是連我都不知火藥藏身用於自爆一途,可教主剛才的身法,似乎是早已看出端倪,若我猜得不錯,教主似乎比我們多經歷一些。」book18.org

  「……」呂傾墨沉吟不語,眼神中更多幾分殺氣。book18.org

  「嘿,你這娘們也是可笑,如今都要成砧板上的肉了,還在這說什麼經歷,哈哈,咱們教主神通廣大,又豈是你能理解。」book18.org

  「不錯,蘇小姐看得明白,只可惜,你明白得越多,下場也就越慘。」book18.org

  「既如此,那蘇某便只好一賭了。」說到此處,蘇語凝面色變得凝重肅穆。book18.org

  「賭什麼?」呂傾墨暗自戒備,對蘇語凝,她著實不敢大意。book18.org

  「便賭這蘇宅,你從未來過!」book18.org

  蘇語凝高聲一喝,眾人便警覺起來,而他們所處院落腳下忽然一陣搖晃,磚石裂開,沙土揚起,便似是地震來臨之景。book18.org

  「散開!」呂傾墨輕聲言語,幾位摩尼護法卻是聽得真切,當即捨棄各自對手凌空躍起,朝著四周宅院分散開來。book18.org

  呂松等人得以脫身,見腳下晃動不穩,本也打算飛身躍起,可千機無塵卻是將他按住,而後向著蘇語凝所在身位輕輕一指。book18.org

  「你看!」book18.org

  呂松側目,蘇語凝紋絲不動,待得摩尼教眾人盡數躍起,這才發出第二道指令:「落!」book18.org

  一聲高呼,眾人腳下瞬間一軟,磚石徹底翻轉,幾人猝不及防下徑直向下墜落。book18.org

  「……」book18.org

  呂傾墨身處高位,眼見得幾人並未起身時便已反應過來,可她俯衝而下,那地面的微晃又讓她頓住身形,直到磚石翻轉歸位,眾人完全消失於視野之中,她這才意識到蘇語凝的可怕。book18.org

  虛實相生間,蘇語凝便以這一套宅邸機關將她騙到,這地底密道不知通往何處,而眼下他們身處金陵不便太過聲張,這一仗,她終究無功而返。book18.org

  「教主……」book18.org

  「撤吧!」呂傾墨緩一抬手,語聲中隱有幾分疲態,但她終究還沒有輸,只不過,蘇語凝對她功法的隱約洞悉,卻不知往後又該如何。book18.org

  「傳令怒驚濤,兵陳津港,謹防突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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