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餘波（烽火煙波樓第二部）】（73-74）book18.org
作者：子龍翼德book18.org
字數：21269book18.org
第73章：戰事迷離book18.org
津港，水霧瀰漫，晨曦初露，天邊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海風捲起陣陣腥咸，浪濤拍打著礁石，發出低沉的轟鳴，與另一個時間線里不一樣的是，此時的呂松心頭不由生出一股不安感，他立於旗艦船頭，銀甲映著晨光，身後是金陵水師旌旗獵獵，數十艘戰船乘風破浪，直撲津港。book18.org
旗艦甲板上，副將李順走近，沉聲道：「將軍，前面便是津港了，是否直接突襲。」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憂慮，與一旁磨刀霍霍的張先不同，李順向來謹慎，他見呂松臉色沉鬱，似乎猜到了幾分心思。book18.org
呂松沉吟不語，眯眼望向遠處港口，大霧隱現，暗藏殺機。book18.org
突襲之道，向來講究兵貴神速一鼓作氣，可今日他卻心緒不寧，似乎總覺著有些不對，然而大軍已至，數日來的海上行軍，此刻卻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book18.org
「傳令全軍，做登岸準備，大船一停，全軍即刻突擊！」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李順領命而去，呂松卻依舊站在甲板上沉吟不語，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堅決，可心中卻是清楚，適才的決定，頗有些賭徒的決然。book18.org
「她雖是布局周密，但又如何能想到我大軍突襲津港？由金陵一路北進，自古便是走長江天塹，一鼓作氣，水戰破敵，而這條水路卻是需要經歷十餘天的海外漂泊，若不是千機無塵改良了金陵水師的戰船，他也不敢如此一試。」book18.org
戰船漸近，水面平靜得詭異，唯有浪花拍打船身的聲音，船槳划水聲整齊如鼓，霧氣濃重，幾乎看不清津港岸口的防衛。book18.org
「殺！」book18.org
張先一聲怒吼，無數將士如潮水般自戰船突擊而下，數十列轉船所載士卒合為一條長龍直撲津港而去，霎時間，凈土不復，漫天喧囂！book18.org
可津港營中卻依舊是紋絲不動！book18.org
呂松心頭一動，隱隱覺著感到不對，正欲下令減速偵查，可霧中忽現無數黑影，剎那間箭矢如雨，鋪天蓋地射來。book18.org
箭雨劃破晨霧，帶著尖銳的呼嘯，寒光閃爍，立時便有數百人遭了埋伏，而那箭雨之間還夾雜著無數火油，直落在甲板上燃起一片火苗，很快，火光映紅士兵驚恐的臉龐。箭矢如蝗，密密麻麻，已有幾艘戰船化身火海，還未下船的和正要後撤地將士亂作一團，慘叫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有埋伏！」book18.org
呂鬆喉頭一動，終是認清了這一現實，他賭錯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摩尼教主實在是太過恐怖，連這一層，她都能算到！book18.org
津港營寨里已然燈火通明，軍陣嚴整，弩炮齊發，一面「怒」字大旗高高揚起，弩手齊整，炮手有序點燃巨炮，炮口噴吐火舌，火藥划過長空，帶著轟鳴砸向金陵水師。book18.org
「轟隆！」幾聲，海面盪起驚濤駭浪，又有幾艘戰船不幸被擊中，霎時間木屑飛濺，火光沖天，船體斷裂，士兵翻滾落水，血水與海水交融，染出一片猩紅。book18.org
炮彈落在水面，激起數丈水柱，水花濺在呂松臉上，冰冷刺骨。book18.org
「撤！快撤！」呂松不住呼喊，聲音穿透戰場嘈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身形如龍飛出甲板，長槍橫掃，獨自攔在全軍之前擋住飛來的箭矢。book18.org
然而此時李順奔來，再度傳來噩耗：「將軍，後路有敵軍艦隊，我們……我們被包圍了！」李順聲音急促，臉上濺滿血污，手持佩刀，已不知廝殺了多久，而身先士卒的張先也book18.org
因傷重撤了下來，呂松回頭一看，果見鐵索橫江，粗如兒臂，漆黑髮亮，橫亘水面，將金陵水師困於死地。book18.org
「松哥兒，我們……我們真完了嗎？」book18.org
李順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喊出了早些年在漠北時的稱謂，他們歷經多時從北地殺出，成就「烏魂」神兵，雖不怕馬革裹屍，可若是真死在了此地，子女後代不說，便是這身份，也要被視作「叛逆反賊」的。book18.org
呂松咬牙，拳頭緊握，指甲嵌入掌心，心中恨意與不甘交織。他目光掃向水寨高台，那裡，一道黑衣身影若隱若現，正是呂傾墨。book18.org
她負手而立，風吹披風獵獵，嘴角微微上揚，氣勢如淵。她的目光穿過霧氣，與呂松對視，眼中似乎帶著幾分戲謔。book18.org
「死戰突圍！」book18.org
呂松下令，長槍一指，指向敵艦薄弱處，雖是知道此為死戰，但卻也要以一腔血勇殺出一條血路。book18.org
不錯，當年的「烏魂」便是從死路里殺出來的。book18.org
呂松聲如洪鐘，震得士兵心頭一顫，紛紛振作。眾將得令，紛紛持刀上前，一時間弓手反擊，戰船相向，硬生生朝著敵船逼近。book18.org
正值絕境，忽聞後方水聲激盪，一隊輕舟破霧而來，舟身輕巧，速度極快，宛如幽靈穿梭水面。蘇語凝一襲白衣，立於舟首，月影星辰各執長劍護於身後，身後士兵持弩待命，滿臉堅毅。book18.org
而在這一艘輕舟之後，千機無塵與劍無暇也各自踏浪而來，霎時間，海面火光萬丈，金陵船隊、南明船隊與金陵援軍交戰在一起，難分敵我。book18.org
「呂將軍，且隨我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亮，雖無內力傍身，可呂松卻是聽得清楚。book18.org
呂松也不再猶豫，揮槍斷後，槍芒橫掃，將追來的敵兵逼退數丈，血霧瀰漫。此時船隊也已衝破封鎖，漸有突圍之勢，呂松把心一橫，輕身躍起直落蘇語凝小舟之上，身形微晃，卻穩如磐石。book18.org
晨霧漸散，水寨燈火依舊，呂傾墨的身影依舊隱於高台，雖是未曾出手，但那縹緲的身影卻是一直印在呂松心中，久久不去。book18.org
呂松尋了個甲板坐下，語聲落寞地望著遠處：「姐姐，你果真算無遺策……」book18.org
蘇語凝走近些許，遞上一方錦帕，輕聲道：「將軍莫要太過掛懷，此戰，非將軍之罪！」book18.org
呂松卻是搖頭道：「此戰定計在我，不知是我那姐姐探知了消息還是早有算計，總之，是我指揮不當。」book18.org
蘇語凝卻只是淡然一笑：「奇襲津港，是我二人合計定下的，成之則為奇謀，不成便是投機，如今雖是不成，但也不算元氣大傷，眼下，我們該商定下一步為何。」book18.org
聽得此言，呂松不由得抬頭再次看了看這位金陵才女，蘇語凝自成名以來便是這般成熟穩重，可那卻是無數努力與成功積攢下來的氣場，他甚至有想過，若是她遇事不順，是否還能穩如泰山。book18.org
便是千機無塵、劍無暇這等奇女子，在面對師門大劫時也性情大變嗜血如狂！book18.org
可她終究是獨一無二的蘇語凝，大敗就在眼前，她想到的是挽救危局，重整再戰！book18.org
「蘇小姐之大才，呂松不及也！」呂松微微合手，正色一拜。book18.org
蘇語凝見他如此模樣，臉上卻也是露出幾分俏皮：「那不及小女子的呂將軍，還不快快重整旗鼓，將咱們的船隊帶出去！」book18.org
呂松亦是被她性情感染，當即配合著笑道：「呂松領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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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港。book18.org
呂傾墨身居高位，難得地出席了一次軍議。book18.org
「教主當真神機妙算，沒想到他們還真就從津港突襲，哈哈，屬下自詡熟讀兵書，又統兵多年，卻也想不到有今日的場面。」怒驚濤平日裡沉默寡言，今日一戰倒是讓他殺得興起，呂傾墨叫他布防津港時他還心有疑惑，但礙於教主威嚴也不得不認真布置，沒想到今日應驗，一戰大破金陵水師。book18.org
「敵軍元氣未傷，呂、蘇等人尚在，怒將軍還是戒驕戒躁的好。」呂傾墨語聲依舊清冷，立時在眾人頭上敲響一記重錘。book18.org
「是！」怒驚濤也收起得意之色，認真分析道：「屬下之見，金陵軍沿海而行，須得選一處臨近港口著陸，如今水師已損，再想強攻須得配合步騎，發揮其『烏魂』神兵之優勢。」book18.org
「嗯，」隨著怒驚濤的分析，呂傾墨也作深思之狀，目光灼灼地盯著帳中地圖，沉吟不語。book18.org
「依屬下見，合水臨海、滬城牆低、膠港寨小，此三地當為金陵軍方向。」book18.org
「不錯，」一旁的李存山附和道：「金陵軍受此一敗，必然集中兵力主攻一薄弱之處，以此來作立足之勢，此三地最為合適，而三地之中，末將以為，膠港最先。」book18.org
「說，」呂傾墨微微點頭，示意其繼續說道。book18.org
李存山見她認可，當即言道：「呂蘇二人用兵皆喜弄險，三地之中，膠港離燕京最近，水險而牆高，是三地之中最難攻克，但又因寨小難以屯兵埋伏。是故可避津港遇伏之險。」book18.org
「有理！」怒驚濤亦是聽得眼冒精光，當即請命道：「教主，末將願往駐紮，若敵敢犯，必擒下呂、蘇二人獻於教主。」book18.org
呂傾墨默默沉吟，仔細思索著二人提議，確是尋不到什麼破綻，這便點頭道：「既如此，怒驚濤駐守膠港，李存山守滬城，色骷髏與成非玉坐鎮合水伺機支援。」book18.org
「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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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book18.org
膠港水寨一片烏雲，忽而戰鼓擂響，礁石嶙峋，處處透著殺機，大戰一觸即發。book18.org
一艘懸著「蘇」字大旗的戰船上，蘇語凝一襲白衣立於船頭，金陵水師殘部列陣，旌旗遮天，氣勢雖弱，卻不失鬥志。她身側，月影與星辰二女持劍而立，月影長發披肩，目光冷冽，手中長劍寒光閃爍，劍身映著海光；星辰眉目清秀，手指緊握劍柄，劍鞘上刻著繁複花紋，透著一股肅殺。book18.org
「果然來了！」book18.org
怒驚濤從水寨中跳將出來，當即大喊道：「傳令全軍，準備迎敵，烽火傳訊，讓色骷髏跟成非玉來，這次，我定要生擒呂、蘇二人。」book18.org
船頭之上，蘇語凝目光微凝，全然不將岸上的異動放在眼裡，待戰船臨近些許，右臂一揮，霎時間身後弓手出列，長弓拉滿，箭矢劃破長空，直射膠港水寨。箭頭寒光閃爍，釘入水寨木牆，火油燃起，焰光沖天，濃煙滾滾，嗆得敵兵咳嗽連連。book18.org
「擂鼓！」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船頭擂鼓四起，一時間鼓聲震天，直擾得膠港地動山搖，而蘇語凝所城戰船更是露出一門足有人身大小的巨炮，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炮彈划過弧線，徑直砸向水寨，火光四射，如驚濤駭浪一般席捲整個水寨。book18.org
這般動靜在守軍眼中無疑是洪水猛獸一般恐怖，但怒驚濤已非初次交手，本還滿腔戰意的他忽而停下腳步，待聽得第二聲響，他這才變了臉色：book18.org
「不對，不該是這點動靜。」book18.org
津港一役，金陵水師雖有折損但未傷元氣，憑那十萬水師戰船，若集齊大炮轟鳴，少不得要將這小水寨夷為平地，可眼前這一輪炮響徐徐，哪有大軍齊射之威。book18.org
「莫非是金陵水師火藥不濟？這才攻勢疲軟？」book18.org
怒驚濤很快否決了這一猜想，呂松蘇語凝何等人物，豈會行如此疏漏，那唯一的解釋，便是佯攻。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怒驚濤當即怒喝，隨即再度傳令：book18.org
「讓李存山守好滬城，我……」他本想率本部兵馬前往支援，可話未出口，目光卻是落在蘇語凝所在的戰船之上，目光微凝，心中有了另一層打算。book18.org
「李存山死則死矣，她蘇語凝膽敢來此佯攻，我定要讓她有來無回！」一念至此，怒驚濤再次大呼：「全軍合圍，定要將來敵困在此處，一個不許放過。」book18.org
怒驚濤布置多時，此刻終於爆發出反擊之勢，岸上步卒高舉堅盾向前，弓手行列整齊，箭矢漫天卻又井然有序，很快便將登岸的少許殘兵殺退。book18.org
蘇語凝也不戀戰，當即便讓船頭調轉，帶著身後的輕舟小船逐步後撤，可就在此時，海面湧出一大片龍驤戰船，戰船恢弘，船板尚新，可那船身尚鑲嵌的炮口卻著實驚人。book18.org
「這……小姐，這好像比咱們的船還要大！」星辰看得咂舌，金陵水師自千機無塵改良戰船後便恢弘無比，便是蘇語凝也贊過當世第一，卻不想南明朝廷居然也有了這等規模。book18.org
這時怒驚濤也得陣前，憑著內力大聲喝道：「金陵逆賊，今日也叫爾等嘗嘗艦船之威。」book18.org
，說時便揮動手中彩旗，幾個旗語轉換，所有戰船便有序調整船身，幾乎便將炮口同時對準了蘇語凝所在大船。book18.org
「小姐，小心！」book18.org
月影星辰見狀臉色大變，毫不猶豫便將蘇語凝護在身後。book18.org
「跳船！」蘇語凝也是當機立斷，這等船身炮口，一輪齊射下絕無活命可能，好在她們俱是生在江南，這湖海水面倒也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撲通」幾聲，三女同時躍入水中，而後便是「轟隆」幾聲巨響，數十門火炮同時轟擊，蘇語凝先前所在戰船立時炸成粉末。book18.org
木屑飛濺，殘垣斷壁無數，血水侵染海面，金陵殘軍立時土崩瓦解。book18.org
「來人，傳令包圍沿岸海域，凡有發現煙火示警，定不能放過此女！」book18.org
怒驚濤指揮若定，艦船合圍愈發牢固，另有大堆軍士於沿海巡查，他誓要擒下蘇語凝以振軍心，可就在這時，李存山卻率著大軍從南面而來，與他一起的，還有色骷髏、成非玉二人。book18.org
「李存山，你來此作甚？」book18.org
怒驚濤見狀大吼，要知道膠港是蘇語凝佯攻，那呂松的主力必然是在滬城一帶，李存山來此，大抵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book18.org
李存山也是一臉茫然：「怒將軍何故發怒，滬城暫無敵情，聞聽膠港蘇語凝親至，特來馳援。」book18.org
怒驚濤怒道：「此為佯攻，金陵主力定在滬城！」book18.org
然而李存山卻也是斬釘截鐵：「不可能！滬城一帶十里一哨，若有敵情我豈會不知。」book18.org
「……」book18.org
李存山平日也不是好大喜功之人，怒驚濤聞言不由蹙起眉頭，若是滬城遇襲，他便是擒下了蘇語凝也來得及馳援，甚至就算滬城告破，他也有把握再打回來，可問題是，若不是滬城，敵軍主力又會在哪裡？book18.org
「報！」book18.org
很快，傳訊兵快馬而來，解開了眾人疑惑：book18.org
金陵水師再襲津港，津港防備不及，已然陷落。book18.org
「快去津港！」李存山狠一咬牙，有些急切著挽回局面。book18.org
「來不及了！」怒驚濤深吸口氣，到底是漏算了對方捲土重來這一遭，如今膠港與津港相差千里，此刻救援哪裡能及。book18.org
「越是這般，此地佯攻便越是薄弱，咱們一起，定要將那姓蘇的賤人抓住！」book18.org
「她如今在哪裡？」色骷髏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即便是好色如命，如今被人玩弄於股爪之間，亦是有了幾分殺意。book18.org
「他與身邊兩個侍女跳船了，據說她們水性都不錯，不易捉拿！」book18.org
「哼！」色骷髏冷哼一聲，當即拉著成非玉離去：「那她此時定不好過，咱們就算是翻江倒海，也要將她拿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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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凝此時確不好過。book18.org
海水中一陣撲騰，好容易游至一處駐防不多的海面，便是一陣廝殺。book18.org
月影星辰雖也是劍法高明，但畢竟經得海浪洗禮，如今也是疲乏脫力，好容易解決了十餘名駐防兵馬，不想又一隊巡防趕來，再經廝殺，雖是身無大礙，可終究沒攔住對方的煙火示警。book18.org
「敵軍高手頃刻便到，」蘇語凝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望著四處無垠的海面與沙地，終究沒有更好的辦法。book18.org
「朝……朝南岸走，儘可能……尋到人，尋到房子，才能與之周旋。」book18.org
三人快步疾走，蘇語凝很快便有些氣力不濟，月影當即將她背起，著星辰於前方開路，可還沒走幾步，遠處便有兩道黑衣身影襲來，猥瑣面容，滿臉淫笑，正是色骷髏與成非玉。book18.org
「姐姐，你們先走！」book18.org
星辰毫不猶豫拔劍迎敵，可就算是她姐妹二人的劍陣也難敵對手，如今她形單影隻，自然不是這二人幾合之敵。book18.org
「兄弟，這小妞交給你，我且先去。」色骷髏成非玉二人如今已十分默契，只一個回合便有了決策，成非玉也不拖沓，當即纏住星辰扭打起來，而色骷髏輕功不凡，便尋著蘇語凝方向大步流星。book18.org
月影身負蘇語凝一路奔逃，終究是在數里外被色骷髏攔截，色骷髏一個翻身躍至二女身前，望著這兩具窈窕身形登時滿目淫光：「蘇小姐，今日還想逃至何方？」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猥瑣，手爪輕微竄動，嘴角掛著油膩的笑意，露出幾顆黃牙。book18.org
「任你戰陣之上智計無雙，今日也是插翅難飛。」book18.org
「找死！」月影狠一咬牙，當即便將小姐安置在一株粗柳樁處，隨即拔出長劍直撲色骷髏而來，她眼中怒火燃燒，實在是抱了必死之心。book18.org
「不自量力！」book18.org
色骷髏咧嘴一笑，身形一閃，手爪揮舞，僅只十餘招便將月影長劍挑飛，也不顧月影如何糾纏，轉身就要朝蘇語凝所在粗柳飛去，可這一回頭時，色骷髏不由得眉心皺起。book18.org
粗柳樁處，蘇語凝已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色兄，李某來也！」book18.org
色骷髏正要追趕時，遠處傳來李存山的呼喊聲，色骷髏頓住身形，只見李存山、成非玉領著一路人馬趕到，而成非玉手中抱著的正是星辰。book18.org
「來得好，有勞押著這對兒雙生花，今日，我定要擒下那姓蘇的！」book18.org
「色兄，算我一個！」成非玉也將星辰扔下，跟上色骷髏腳步道。book18.org
……book18.org
蘇語凝此刻卻是有些絕望，她雖不是嬌生慣養，但到底也是閨閣小姐出身，即便是當日從燕京皇城逃脫時，身邊都還帶著月影星辰，可眼下卻是形單影隻，氣力全無。book18.org
所謂「君子不立險地」到底是有幾分道理，她一生順遂，用兵便常出奇弄險，尤其是感知到呂傾墨那未卜先知般的算計後，她更是不得不以絕計應對，津港大敗之後佯攻膠港繼而再攻津港，這便是他與呂松商定的絕計。book18.org
但金陵軍中，除了她外，誰又能真正將南明大軍拖在這裡。book18.org
大計已成，餘下的便是退走，念隱門兩位與呂松均未出現，顯然是遭遇了呂傾墨的阻截，而她，只得獨自面對如今局面。book18.org
行近半晌，一路並無人跡，直到一處灘口時，她才瞧見一處荒僻茅屋。book18.org
她踉蹌前行，鞋履沾滿泥水，衣衫也早被海水浸濕，緊貼著那窈窕的身段，倒是將她這曼妙曲線盡情勾勒，濕發貼在頸側，水珠滑落，較之從前的大氣端莊更多幾分嬌柔。book18.org
但她此時也顧不得許多，拖著無力的雙腿一步步朝茅屋挪了進去，這茅屋門板腐朽，開門時便吱吱作響，也不知有沒有引得追兵的警覺。book18.org
蘇語凝推門而入，卻見屋子早已荒蕪，蛛塵密布不說，那牆角處已然長出了枯草，整個屋子滿是霉味。book18.org
「難道真要在此了結？」蘇語凝從不是認命之人，但面對摩尼教那幾位武功卓絕的護法，她又能如何？」book18.org
「看，這裡有處屋子！」book18.org
過不多時，屋外便傳來成非玉的聲音，色骷髏輕瞥了一眼，隨即點頭道：「進去瞧瞧！」book18.org
二人步入茅屋，立時便聽到後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二人各自現出驚喜之色，當即便朝後門追去，而兩人才走不久，蘇語凝便從一堆茅草里鑽了出來，髮髻凌亂幾多草灰，可依舊難掩其風華，後門處的動靜是她臨時布置的，知道也騙不過那二人多久，如今也只能迅速離去。book18.org
可她才邁一步，眼前便又現出了色、成二魔身影，卻見她二人滿臉淫笑，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猥瑣，便這樣生生地攔在大門前。book18.org
「哈哈，姓蘇的當真有主意，這時候了還要來一出調虎離山。」book18.org
「再聰明又如何，手上沒有半點功夫，還能逃出咱們的手掌心？」book18.org
色骷髏說得不錯，即便她蘇語凝聰明絕頂，此刻也再難逃脫了。book18.org
蘇語凝臉色冰冷，身形漸漸縮至牆角，背靠木牆冷眼瞪著二人，氣息微亂，胸膛起伏下竟有幾分波濤洶湧的模樣，只瞧得兩位摩尼護法精光大盛。book18.org
「呵，先前老子還一身火氣，想了結了這婊子出氣，可一瞧見真人嘛，嘖嘖嘖，若不肏她個三天三夜，當真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色兄此話不對，肏她個三天三夜，當然也算是出了氣了！」book18.org
「你這就不懂了，像她這種養在深閨里的大小姐，老子也肏過不少，哪個不是先前抗拒，待食髓知味後，都離不開老子這根大屌了。」book18.org
「那咱們賭一局，這蘇家大小姐外柔內剛，這性子一時可改不了。」book18.org
「哈哈，好，賭就賭！咱們賭什麼？」book18.org
成非玉咧嘴一笑：「咱們跟著教主，銀子女人都不缺，那不如就拿她來賭，誰贏，誰多肏個一天便好。」book18.org
「有趣，有趣！」book18.org
二人滿口污穢，已然將蘇語凝視作待宰羔羊，而蘇語凝此刻肩頭微微顫抖，濕發貼在臉側，微微屏住呼吸，不斷思索著對策，可此時，她又能想出什麼辦法？眼中精光有些暗淡，卻又透著一股清艷的美感。book18.org
色骷髏搓著手上前，伸手便要去解她衣帶：「美人兒，你色爺爺可要動手嘍！」蘇語凝還想側身躲避，可成非玉卻是早已擋在她的退路上，也不伸手，便只胸襟一挺，便將柔弱的蘇語凝攔在跟前，任由著色骷髏施為。book18.org
色骷髏這回倒是沒用手爪，也不知如何還原的手指頗為粗糙，甚至還帶著幾分腥臭，直探向蘇語凝腰間，動作很是急切，指甲滑過衣衫時發出輕微撕裂聲，很快便將她腰帶扯開，衣襟微微敞開，露出腰側一抹雪白肌膚，果真是養在深閨，細膩如脂。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那腰間露出的一柄匕首卻是引起了色骷髏的注意，還不等他動手，蘇語凝便拔出匕首，向前一掃逼退兩人的同時反手架在自己的白皙脖頸上。book18.org
「你二人不過是呂教主的爪牙而已，若再以死相逼，我便身死當場，想必她不會輕易答應。」book18.org
她語聲清冷，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怒火燃燒，雙手緊握著匕首，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她知道這不算什麼萬全之策，可她如今也只能如此。book18.org
成非玉哈哈大笑，欺身上前：「身死當場？你以為，你能快得過我們兩個？」言罷便是突然出手，根本不容蘇語凝有所反應便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甚大，手掌滾燙，抓得她手腕發紅，吃痛之下，手中匕首滑落，正被成非玉撿到。book18.org
「呀！」book18.org
蘇語凝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便被色骷髏整個撲倒在地，那手中的勁道依舊未消，手臂上甚至留下了一道紅印，而色骷髏卻是毫無憐香之意，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觸及她的臉，滿臉猥瑣地嗅著佳人體香，低聲道：「這娘們細皮嫩肉的，又沒點兒功夫傍身，今兒個可別讓我給肏死了喲。」他另一隻手探向她胸前，隔著濕衣一記揉捏，力道雖不大卻是讓蘇語凝痛呼出聲。book18.org
「啊……」book18.org
眼看著那大手在自己從未被人觸碰過的柔軟處流連，衣衫被擠壓變形，蘇語凝心頭一震，羞憤交加，奮力掙扎，甚至是想到了抬腿去抬男人的下身，可鞋尖才擦過他的腿側，色骷髏側身躲開，嘴上更是笑罵一聲：「賤人！」book18.org
隨即便上前抓住她肩頭狠狠一撕，直扯開她外衣一角，露出那一段瑩白肩頸，肌膚如玉，映在二人眼前好似泛著柔光。色骷髏雙目冒火，大手便在她肩頭不住摩挲，力道漸重，甚至指甲稍稍嵌入肌膚，留下幾道淺淺紅痕，一邊猥褻一邊低笑道：「好滑的肩，摸著真舒坦。」book18.org
說著便又俯下身來，貪婪地嗅著佳人雪頸，濕熱的鼻息噴在蘇語凝的肌膚上，當真令人作嘔。book18.org
蘇語凝緊緊咬牙，心知若是硬抗，這二人今日絕計不肯罷休，當即便換了一副語氣，柔聲說道：「兩位，蘇某有一事相告。」book18.org
果然，她輕言軟語一開口，色骷髏便心中一盪，稍稍停下動作：「哦？你還有何話說？」book18.org
「二位奉命抓我，當知蘇某在貴教主心中分量，除了金陵大軍外，更是名義上行刺先皇之人，若將我拿往燕京，由我親手寫下供詞，對她才是最好不過，今日你們若是動我，我必然無顏苟活，若是尋了短見，怕是貴教主不會輕易放過你們。」book18.org
她聲音柔媚，眼中略微閃過一絲狡黠，口舌之利很難尋得生機，無非是拖延時間而已。色骷髏一愣，手勢稍緩，似被她的話動搖，對著成非玉低聲道：「她說的也有些……」成非玉卻冷笑一聲：「管她什麼分量，我等只玩得痛快，又不害她性命，再說了，憑你我的手段，難道還能讓她尋了短見？」book18.org
說著便搶先一步，直抓住蘇語凝下顎，強行抬起她那精緻臉蛋兒，粗糙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低聲言道：「這小嘴兒忒也會說，又生得這般嬌嫩，不如先讓我嘗嘗滋味。」言罷便是俯身吻下，嘴唇濕膩，帶著酒氣，強行壓在她唇上，牙齒磕碰，試圖撬開她的齒關。book18.org
蘇語凝自是緊閉雙唇，羞憤欲死，想要側頭避開，卻被他用力扣住下頜，動彈不得。book18.org
卻見這男人的舌尖在她唇縫間不住遊走，腥臭的氣息灌入口鼻，直讓她噁心至極。book18.org
色骷髏見狀，淫笑更盛，當即又伸手探入她那濕透了的衣襟，一把抓住胸前兩團軟肉，指尖在她胸前揉捏，隔著薄衫感受那柔軟的起伏。book18.org
蘇語凝憤憤搖頭，可憑她柔弱的身子如何抵抗這兩位魔頭，一想到二十餘貞操今日要葬送於此，心中悔恨交織，恨不得就此死去。book18.org
可她越是羞憤，色、成二人便越是玩得起勁，尤其是看著這春雨一般的美人兒臉上的厭棄之色，二人口中、手中的力道便越是強烈，色骷髏此時已經用手挑開了她的內衫，將那胸前一條嬌紅的肚兜給挑了出來，手中揉搓時便再無隔閡，那綿軟的觸感更是讓他直呼出聲：book18.org
「哈哈，過癮，過癮吶！」book18.org
酣暢淋漓下，色骷髏當即站起身子，一把抓住蘇語凝雪白柔荑，強行拉向自己下身，一手鬆開褲帶，面上猥瑣之意更盛。book18.org
「來，給你色爺爺快活快活！」book18.org
蘇語凝清麗的臉上漸漸蒼白，見色骷髏挺出一根猩紅而醜陋的肉棒來，她又如何不知者是男人作惡的「兇器」，她極力抗拒，可無論是閉嘴還是扭頭，都被欺在她身上的成非玉逐一化解，硬是拉扯著她的腦袋一步步朝那「兇器」靠近。book18.org
蘇語凝緊閉雙唇，死命掙扎，雙手撐在地上，指甲甚至摳入塵土，淚光閃爍，卻並無珍珠不落下。book18.org
她有她的驕傲，即便是受此大辱，也絕不向對手流一滴眼淚。book18.org
色骷髏將她強行按住，一邊將肉屌湊近那誘人的小嘴兒，一邊低笑道：「掙扎什麼？今兒色爺給你開了苞，保不准你以後也不想回你那金陵了，可別以後食髓知味，纏著色爺我不放喲。」book18.org
蘇語凝眼中亦是決絕：「寧死，不從！」book18.org
她猛地抬手，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手中居然多了一捧沙土，沙土一揚直撲二人面門，二人雖都是高手，可這會兒都沉浸在蘇語凝這溫香軟玉的身子裡，不由得被這猝不及防的沙土啄了眼睛，兩人各自捂眼後退，咳嗽連連，蘇語凝也便趁機起身，試圖奪門而出，踉蹌著奔向屋外，衣衫破碎，肩頭與胸前一片裸露，而屋外更是寒風刺骨，吹得她髮絲凌亂，猶如風中飄零的柳絮，她跑出數步，雙腿忽地一軟，整個人便就此跌下，再無氣力。book18.org
而色骷髏與成非玉此刻也早已緩過神來，稍稍追出屋外便瞧見悽慘模樣的蘇語凝，眼中怒火與淫慾交織。色骷髏一把上前抓住她腳踝，讓她動彈不得，成非玉則是一腳踩住她小腿，力道甚大，踩得她小腿發麻，痛楚鑽心。book18.org
「還敢跑？我看你多能折騰！」色骷髏再不客氣，俯下身子狠狠一扯，這一回，卻是將她全身衣物撕得粉碎，幾乎是不著一縷的裸露在外，曼妙腰肢白皙柔軟，在二魔面前猶如天外聖光，滿是誘惑。book18.org
而成非玉卻將目光對準那雙筆直纖細的長腿，大手向腿側遊走起來：「這腿兒又長又嫩，非讓我玩個三天三夜才好。」book18.org
見二人如此，蘇語凝再是聰明此刻也無計可施，雙目微閉，認命一般地等待著最後的屈辱降臨，而色骷髏也是不再廢話，提槍上陣，直抵玉門關外。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聲響自屋外傳來：book18.org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book18.org
第74章：凝露寒霜book18.org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book18.org
一聲清嘯，縱未見其人，但對於色骷髏與成非玉而言，卻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即便懷中佳人再是嬌柔動人，此刻也不敢再肆意妄為。book18.org
「屬下拜見教主！」book18.org
二人駐足門口，朝著聲音所向拱手一拜。book18.org
呂傾墨踏空而來，夜色為幕，皎月為景，一身白衣飄若驚鴻，饒是這二人已是見過多次，此刻也不禁為之一顫，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見他二人如此模樣，呂傾墨也只淡然一笑，輕身落入草屋外沿，緩步朝里行去，很快便見到了被他二人剝得一乾二淨的蘇語凝。book18.org
蘇語凝微微抿嘴，眼神很快變得鎮定，她當然知道即便是呂傾墨親身前來也不一定能放過自己，但至少，她有了談判的資格。可即便她如今意志再是堅決，臉上的潮紅未退，渾身赤裸的她怎麼看都是楚楚可憐的模樣。book18.org
「蘇小姐好謀算，以身破局，復奪津港，這份才智，便是當年的煙波樓主，怕也是不如的。」book18.org
蘇語凝抬眼望著呂傾墨，見她一襲白衣風姿綽約，又聽她提起「煙波樓主」，不由得心中一動，當即答道：「只可惜蘇某沒有煙波樓主與呂教主這般武藝，否則今日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book18.org
呂傾墨嘴角微翹，就這樣自上而下打量起眼前這位絕色美人來，呂傾墨自小便生得美貌，練就魔功後更是容顏煥發，頗有幾分魅惑眾生的味道，憑她的驕傲來看，這普天之下，除了那位活在人們傳說中的煙波樓主，便再沒有能與之相比的女子。book18.org
江北的小樹林裡，她遇見了易雲霜，感念她巾幗英武之氣，心中也不過是幾分欣賞。book18.org
但眼前這位，卻是讓她有了些許挫敗之感。book18.org
蘇語凝容顏精緻，行事沉穩大氣，胸藏韜略，腹有良謀，便是自己借用輪迴秘術之利提前布局，她也能將這敗局扭轉，除了身有不怠，沒有半點武功外，其他種種，怕都不在自己之下。book18.org
見呂傾墨陷入深思，蘇語凝眼中亦是划過一道狡黠，呂傾墨平日裡或是宮中華服或是黑衣隱蔽，今日這般打扮顯然是有意為之，世間諸多繁瑣，她樣樣都要強於別人，而眼下，便可藉此來謀出一條生路來。book18.org
果然，呂傾墨順著她的話開口道：「蘇小姐不習武藝，據說是先天筋骨不展？」book18.org
蘇語凝笑道：「呂教主若是想要與我閒敘，此地可不是太好。」book18.org
「呵，」呂傾墨瞥了一眼她這一身玲瓏玉肌，卻也猜出了她的心思：「蘇小姐想借這話頭逃過一劫，不免有些兒戲了吧。」book18.org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蘇某性命全系教主一念之間，僅此而已。」book18.org
呂傾墨卻反問道：「我可以帶你走，但到了皇城，或許你的處境會比眼下更為慘烈，這樣，你還要去？」book18.org
蘇語凝知道呂傾墨所言非虛，到了皇城，摩尼教與昏君盤踞之地，怕是自己再難脫身，屆時，便也只有淪為玩物的下場。book18.org
但她眼下，並沒有別的選擇：「即便是下場慘烈，蘇某也不願就在此認命。」book18.org
「也是，不到最後一刻，誰又能說是真正的贏家，」呂傾墨淡淡一語，一想到自己也曾動用過的輪迴秘術，不由得也有些恍惚。book18.org
「教主，您這……」book18.org
眼見得到手的鴨子即將飛走，色骷髏略一咬牙，便要上去討個便宜，但呂傾墨卻只輕哼了一聲，二人便立時跪倒在地，不敢言語。book18.org
「放心，本教不是吝嗇之人，到了皇城，自有你們的好處。」book18.org
「謝教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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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皇后娘娘！」book18.org
燕京皇城，季星奎領著一眾朝臣候在正玄門前，待呂傾墨一襲鳳冠霞帔現身時，百官跪倒，山呼恭迎。book18.org
呂傾墨面帶微笑，一如尋常那般和煦近人，昂首向前行近，身後跟著的除了摩尼教的諸位護法外，還有一位身著華衣的女人，呂傾墨並未食言，除了讓肉在嘴邊的色骷髏成非玉停手外，更是給了她一套鮮衣華服，二女同時行進，倒是成了這正玄門的一道靚麗風景。book18.org
「蘇小姐，此番與我同行，可有何感悟？」book18.org
二女一同步入後宮，待得群臣駐足叩首，呂傾墨這才回首相問。book18.org
蘇語凝淡然一笑：「呂教主以國母之身統領百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份風光，自然對得起這十數年的謀劃。」book18.org
「呵，」呂傾墨也不自謙，繼續言道：「當日在劍鞘山顛，我曾對過一句『且看天下庸人熙』，如今再瞧，豈不是正應了今日之景。」book18.org
「教主雄才，普天之下自然無人可比，但若說天下皆為庸人，蘇某到底是不信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天下百姓萬千，或耕種不輟，或苦讀不休，有廟堂之上，有田野之間，遠了不說，便說念隱門三位峰主，摩尼教四位護法，俱都有擅長之處，縱是不能比肩教主，但也不能稱之為庸，更何況，人活一世，並無多少準則，即便是庸庸碌碌，又未嘗不是一件幸事。」book18.org
「哼，果然能言善辯。」呂傾墨並不打算與她在此事上辯個高下，隨即便道：「那如今，蘇小姐可以說說你自小不能習武的原因了？」book18.org
蘇語凝面露苦笑：「誠如教主所知，蘇某自小被一位術士勘驗過一著，確是筋骨不展，不適習武。」book18.org
呂傾墨抬起手來，輕輕搭在蘇語凝的皓腕脈搏處，微一凝神，卻是皺起了眉頭：「你這筋骨，似是有些古怪。」book18.org
「……」book18.org
「你的筋骨，並非不展，反而是天資過人！」book18.org
「……」book18.org
蘇語凝並未言語，她自小也試著練習過武功，但確如那位術士所言習武不成，但眼前這位摩尼教主便是當世武功第一，她若認定的事，斷然沒有錯的道理。book18.org
「哼，你周身筋骨，是被人施了一種封印，我猜，便是你口中的那位術士所施。」book18.org
「……」book18.org
「呵，筋骨俱佳，且才智過人，若你從小習武，便是我也不敢斷言你修為之上限。」book18.org
「那確是有些可惜了，」蘇語凝語聲淡淡，似乎對這些並不掛懷：「雖不能習武，但也憑空多了許多讀書的時候，回想起來，也未嘗不是好事。」book18.org
「好！」book18.org
呂傾墨輕輕頷首，剛要說她豁達通透，門外卻是忽然傳來一記通報。book18.org
「娘娘，季大人求見！」book18.org
季星奎獨自一人走進，按理說朝臣不得入後宮是規矩，但自從蕭玠這廝成了皇帝，先有徐東山之流經常後宮廝混，再有摩尼教眾護法以「貼身護衛」的名義出入，如今這規矩也便沒人提及，皇后呂氏權傾朝野，季星奎自然能隨意覲見。book18.org
「有事？」呂傾墨瞥了他一眼，語聲冷漠。book18.org
季星奎卻是朝著蘇語凝看了一眼，這才道：「娘娘，這位，可是刺殺先帝的妖女蘇氏？」book18.org
呂傾墨似乎猜到了他的來意，嘴角一翹，也不隱瞞：「正是。」book18.org
聽得此話，季星奎苦笑著搖頭：「娘娘，適才有幾位大人都認出了這妖女的身份，現在都聚在大殿上商討著如何處置，您看……」book18.org
「他們想如何處置？」book18.org
季星奎沉吟半晌才道：「他們想，召開朝議定罪，按律法，該於午門問斬，蘇家夷滅九族，以儆效尤。」book18.org
「可惜，蘇家人里，除了這位蘇小姐，便也只捉了兩個侍女，」呂傾墨淡然一笑，隨即又朝蘇語凝言道：「蘇小姐，你怎麼看？」book18.org
蘇語凝此時倒是處變不驚，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季星奎不曾移動，這時才道：「季先生何故如此模樣？」book18.org
「……」book18.org
隨口一言，卻仿佛道破天機，不僅季星奎愣在原地，便是整個宮中的宮女、內侍乃至摩尼教的護法們幾乎同時望向季星奎，季星奎雖是近知命之齡，但修為不俗，平日裡都是長者模樣，儀態從容，容貌甚偉，可今日才發現，他兩鬢斑白，臉上褶皺遍布，已然成了個風燭殘年的老人。book18.org
「我？」季星奎緩過神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滿臉異色。book18.org
而呂傾墨此時卻已眯起雙眼，死死地盯著蘇語凝一動不動，周身黑霧隱現，殺氣密布皇城。book18.org
「原來如此！」蘇語凝淡然一笑，繼續言道：「原來這世界，當真有時光回溯之說。」book18.org
「蘇小姐此話何意？？」呂傾墨按捺住殺意，並不想就此承認。book18.org
蘇語凝卻是莞爾一笑：「隨口胡說而已，只是覺得教主對我等行蹤了如指掌，倒像是多活了一世，又想著這等神功多少需要些代價吧，適才看到季先生有些變化，不由得突發奇想了。」book18.org
「蘇小姐好荒誕的想法，不過你說的這等算不得武功，說是』術法『也不為過，若真有此術，我倒真想研習一二。」book18.org
「呵呵，呂教主說笑了，」蘇語凝意猶未盡，仍朝著季星奎問道：「季大人操勞國事，卻是辛苦了。」book18.org
季星奎依舊不語，他到此時仍舊認定這蘇家女是殺害先帝與太子的兇手，如今還在這裡故弄玄虛，無非是想妖言惑眾，苟全性命而已。book18.org
場面一時間冷了下來，眾人注視著蘇語凝，而蘇語凝卻觀摩著季星奎，俱是神情肅穆，疑雲重重，誰也不願再多說半句。book18.org
「皇后！皇后！」book18.org
便在此時，幾聲清亮的呼聲傳了進來，在後宮裡能大喊大叫又無人阻攔的，當然只有天子蕭玠了。book18.org
「拜見陛下！」book18.org
眾人除呂傾墨與蘇語凝外俱都叩首行禮，呂傾墨卻只是淡淡一笑，朝著蕭玠望去：「陛下來此，想必是為了蘇小姐吧。」book18.org
蕭玠被她這一問不免有些難堪，臉色一紅，不知該如何作答，他來此當然是為了蘇語凝，這位江南才女早在燕京時他便心儀已久，早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將她收入宮中好生褻玩，但蘇語凝如今卻背著弒君的罪名，他身為天子，自然要將其明正典刑。book18.org
可他到底不是謹守禮法的君主，沉吟半晌後便也懶得裝模作樣：「正是，聽說皇后捉了這妖女，朕特來瞧瞧，嘿嘿，這妖女，朕可是惦記很久了。」book18.org
呂傾墨笑道：「既是陛下惦記的，臣妾自該為陛下準備妥帖，只不過這妖女還需審問一二，一會兒便將她送入陛下的龍床如何？」book18.org
「咳！」聽得此言，季星奎連忙打斷：「娘娘，眾同僚們如今都在大廳等著呢，這妖女……」book18.org
「這還不簡單？」呂傾墨瞥了他一眼，本想斥責他兩句，可瞧他如今滿頭銀絲，不由得心中一軟：「你且帶個宮女去，換上她這套衣裳，群臣見了，自然是認錯了人。」book18.org
「這……」季星奎有些猶豫，除了朝廷規矩與體面，他自然還惦念著先帝與先太子的知遇之恩。book18.org
「若還有人聒噪，便立他一個妄議後宮之罪，拿了便是！」book18.org
蕭玠聽得此言連忙點頭：「對對對，這是朕後宮之事，哪裡輪得到他們管教。」book18.org
「是！」季星奎無奈，只得點頭應下，退下時不由得又朝蘇語凝看上一眼，心中雖有恨意，可也知道此女在蕭玠那裡也討不得好，當下也只搖頭苦笑，默默退下。book18.org
「皇后，你有什麼要審的，索性朕也在這陪你聽聽吧，」見得蘇語凝當面，蕭玠那是雙眼冒火，恨不得立時飛撲上去，哪裡肯走。book18.org
色骷髏成非玉聞言也只得強壓怨氣，到手的美肉沒來由又要便宜這皇帝了，不過這蕭玠倒也不是吝嗇之人，宣淫時也不會少了他們幾人的好處。book18.org
蘇語凝聽著幾人討論著自己的「處置」，心中五味雜陳卻又無可奈何，沉吟半晌才突然開口道：「呂教主處置之前，可否滿足小女一個要求？」book18.org
「這裡似乎還輪不到你提什麼要求，」呂傾墨冷笑一聲，隨機卻又莞爾一笑：「不過嘛，我卻也想聽聽你的要求。」book18.org
「既然呂教主說我筋骨被人封印，那可否為我解除封印？」book18.org
呂傾墨嘴角含笑：「我本就有此意。」book18.org
「……」此時眾人聽得真切，連蕭玠也忍不住說道：「皇后，這妖女……若是讓她有了武功，我們……」book18.org
「陛下不必驚慌，我既然能為她解除封印，自然也能讓她為我所用，如今反賊已破津港，不日便將聯結冀州軍馬一併南下，不出月余便能直撲燕京，咱們若多了一位文武雙全的蘇小姐相助，自然勝算要高一些。」book18.org
「這……這樣啊……」蕭玠看了眼蘇語凝，只覺得那深邃明媚的眼神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味道，配上那驚艷的小臉，蕭玠越看便越是喜歡，又想起呂傾墨說的能將她收為己有，不禁又問道：「讓她變成咱們的人？」book18.org
「自然！」呂傾墨輕笑一聲，轉頭看向蘇語凝：「蘇小姐，意下如何？」book18.org
蘇語凝此時卻已板正了臉：「我知呂教主手段高明，既然呂教主有此把握，那蘇某便也只能領教了。」book18.org
「很好，不過在此之前，我也很想看看，蘇小姐面對男人時是個什麼模樣？」呂傾墨此時笑容有些詭異，她從不反對教內人行男女齷齪之事，甚至還會將一眾女子當作獎勵留給麾下褻玩，如念隱門，如易雲霜，而眼下，她也要將這位奇謀詭譎的蘇小姐留給這些男人。book18.org
只有一個很簡單的理由，她喜歡！book18.org
男女之別自古有之，女人一直作為附屬於男兒的存在，而自百年前那位煙波樓主始，女子才算稍稍有了些尊崇地位。book18.org
她是女兒之身，有著不輸男兒的野心，但她卻並不否認這自古有之的男女之差，她欣賞這些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但這世間只需要一個呂傾墨，其餘女子，都將被她踩在腳下，一如尋常女人一般淪為男人的玩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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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關外，金陵大軍密布，一面「呂」字軍旗高高舉起，隨即而來的便是驚天動地的喊殺之聲。book18.org
「殺！」book18.org
呂松一聲怒吼，身後三千烏魂猶如死神一般行走在全軍陣前，若是以往攻城，呂松大多是大軍鋪開陣勢，以火石箭雨壓制城頭，攻城破門後，再由烏魂沖入城內一舉奠定勝局，但眼下呂松等不得了，即便攻城先登傷亡較大，他也要率著烏魂沖在第一線。book18.org
兵貴神速！book18.org
以神兵之威，鑿開大同關的防線。book18.org
鎮守大同的「依舊」是李存山，依舊是棄城而逃，依舊是在城外設了反殺之局，同樣，結果依舊是呂松輕鬆識破，陣斬其首級，全軍士氣大盛，兵鋒直指京郊九鎮，比起某個時空的進軍足足快了五日。book18.org
「傳令全軍，只留兩個時辰休整，隨後便直撲九鎮。」book18.org
呂松指揮若定，隨即便也靠倒在戰馬馬背上，雙眼輕合，已然是疲累至極。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遠處走來的千機無塵也要勸諫兩句：「如此急行軍，若是怒驚濤在九鎮外設伏，我軍危矣。」book18.org
呂松沒有答覆，只是將目光投往燕京方向，他當然知道千機無塵所言非虛，但萬事皆有輕重緩急，對當下大軍來說，即便遇阻遇伏，即便大敗，都能挽救，但他若是慢上一步，整個金陵大軍都有譁變風險。book18.org
這是一支歸屬於蘇語凝的隊伍，蘇語凝雖然從未上陣殺敵，但她卻是未嘗一敗，護佑金陵，已然成了金陵軍民的信仰，如今她身陷敵營，軍中自然議論不少，但只要呂松一心援救，這支大軍便還能團結一心，這才是呂松如今的處境，容不得半點拖延。book18.org
「若不然，我三人先行一步，去皇城將她救回來？」劍無暇沉思少許，這便提議潛入皇城解救蘇語凝。book18.org
「不可！」book18.org
千機無塵搖頭道：「且不說皇城風險如何，只這軍中，呂松若不在，怕是旦夕之間便要四分五裂。」book18.org
呂松默然點頭：「莫再分神了，我猜我那姐姐定要在皇城審問蘇小姐，如今這京郊九鎮也無多少兵馬可言，咱們長驅直入，早日兵叩燕京，才能換得一線生機。」book18.org
說到「姐姐會在皇城審問蘇小姐」時，呂松心中猶如刀絞，他何嘗不知她這位姐姐折磨人的手段，恐怕此時，除了呂傾墨以外，還有蕭玠、徐東山以及諸多摩尼教走狗都在皇城，蘇小姐，恐怕也在經受難以言及的凌辱罷！book18.org
言罷，呂鬆緊捏雙拳，獨自尋了個角落坐下，暗自神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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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蘇語凝倒也算不得水深火熱，燕京皇城，一間繁華精緻的浴室里，正有幾名宮女為她貼身梳洗，而她，只需要靜坐於池，任人擺布。book18.org
蘇語凝並無多少彷徨，自被擒以後，她已想過了許多結局，如今這一遭，至少比死要強上不少。book18.org
只不過，她這一身清白，卻是守不住了。book18.org
她並非迂腐之人，少時讀書，便對《烈女》、《女貞》之類嗤之以鼻，女人自有女人的活法，不可依附於人，亦不用處處與男兒作比，而女兒家的忠貞，也不該只憑身體而定，即便是貞潔有損，只要留得有用之軀，一切都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只不過這堅韌的內心裡，仍然有著一絲遺憾。女兒家的貞潔，到底還是與一位情郎才好。book18.org
猶記得十五歲時，家裡便有媒婆上門，說的是蘇州府尹家的公子，看上去儀表不俗的讀書人，可蘇語凝悄悄帶著月影星辰暗訪了幾日，才知這府尹公子是個官家紈絝花場浪子，如此，她便自己做主退了這門婚事。book18.org
那是她第一次的情事破碎，算不得情竇初開，只不過是在她的少女心湖裡盪過一絲波瀾。book18.org
再然後，便是呂松。book18.org
便在呂松名震冀北時，她便開始關注這顆冉冉升起的將星，呂松出身名門，又投身麓王帳下，能在冀北易家軍里闖下大功，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book18.org
她那時便將雙手托在下顎，鳳目流轉，略有遐思：「若他生得不差，倒也配得上我。」book18.org
女兒家的心思。book18.org
饒是她平日在內知書達理在外謀劃深遠，可也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book18.org
她蘇家與江北嶽家是世交，岳家姐姐嫁了麓王世子，算得上是天下間難得的好兒郎，那她，不求富貴，卻更想求一位俊朗的少年將軍。book18.org
可她與呂松從一見面，便有了諸多矛盾。book18.org
她私練軍馬守衛金陵被呂松發現，便讓其有了戒備之心。book18.org
她從皇城逃亡被呂松撞見，倉皇之下只得欺瞞求生。book18.org
她於金陵迎戰南明南疆兩軍，使計謀引得二虎相爭，她坐收漁翁之利。book18.org
幾番戰罷，便是她再有別樣心思，這位少年將軍也只會對她望而卻步，好在如今時局突變，南明朝廷成了他們共同的敵人，她坦誠相交，才換來如今的合作。book18.org
這合作之中，他是否還是滿心戒備呢？book18.org
蘇語凝不得而知，只不過這份孽緣，倒是讓她平日裡多了幾分苦惱，有時也會想著，若是一切塵埃落定，與他回到金陵不問世事，做個閒散的富家公婆，倒也不差。book18.org
……book18.org
「怎地還沒洗完，那邊可等急了！」book18.org
一聲不耐煩的呼喚打斷了蘇語凝的遐想，蘇語凝晃過神來只覺得有些可笑，自己如今身陷囹圄竟還想些不害臊的事，當真是羞死個人了。book18.org
「快快快，收拾一下，穿好了給送過去。」book18.org
丫鬟們加緊了節奏，三兩下便為她穿好了衣衫，可說是衣衫，卻是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輕紗，周身蒙上一層，一身美玉肌膚便這樣若隱若現地露在外頭，而更羞人的是，胸前與胯下的羞恥之處竟還串著幾道線圈，由遠處觀摩便更為奪目，如此行頭，當真是要讓人血脈僨張吧。book18.org
蘇語凝收起傷感，一瞬間便又覺著有些可笑，這位昏君著實是個色中王者，成日腦子裡都是些女人勾當，如此做賤人的衣服，想來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book18.org
但也正因於此，她或許還能求得一絲希望，只不過這一絲希望，需要以她的貞潔為代價。book18.org
一念至此，蘇語凝輕輕閉上雙眼，在一眾丫鬟們的艷羨目光里坦然踏步，走出浴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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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玠寢宮。book18.org
鎏金龍床帷幔低垂，檀香與燭光交織，蘇語凝被人扶著走進，才一推門便聞到一股靡靡之氣，皇帝寢宮確實奢華，而這股奢華之中又透著幾許曖昧味道，倒也與那昏君的性子相配。book18.org
「這裡，便是我的歸宿了嗎？」book18.org
蘇語凝心中略微有些彷徨，緩步踏入，月白輕紗薄如雲霧，緊貼著她這妙曼身軀，勾勒出一身柔美曲線，洗漱過後的她仿若一朵雨後幽蘭，便是攙扶著她的宮女們都不禁看傻了眼。book18.org
清冷之中帶著一股撩人的嬌媚，紗衣之下，瑩白肌膚若隱若現，忽而一股冷風吹過，卻是蕭逸從房中走來，望著蘇語凝如此模樣，臉上立時綻開淫邪笑容，大手一揮，便示意著宮女們退下。book18.org
「吱」的一聲輕響，宮女們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門，這偌大的寢宮裡便只剩了他們兩人，蘇語凝被他這目光瞧得有些羞恥，饒是早有過諸多算計，如今也是心跳如鼓，默默低頭。book18.org
可這副模樣卻是讓蕭玠更為欣喜，他早先便對蘇語凝情有獨鍾，除了蘇家小姐的身材樣貌外，他更看重的，便是蘇語凝身上的這股氣質。book18.org
不似宮女歌姬那般卑顏屈膝，不似江湖俠女那般怒目橫眉，便是這溫潤和煦的大家閨秀氣質讓人心中瞧了喜歡，要說他蕭玠本就是紈絝出身，也算見慣了這燕京城裡的官家小姐，可論風韻，也只有當年的呂傾墨與如今的蘇語凝可以稱道。book18.org
想起呂傾墨，當年的她也是楚楚可憐，一臉純真，可那會兒蕭玠卻是將她視作奴僕一般肆意凌辱，到如今呂傾墨搖身一變成了摩尼教主，他卻是再難有機會一親芳澤了。book18.org
蘇語凝的出現，也算是補償了他的念想。book18.org
「蘇小姐果然鎮定得很呀。」book18.org
蕭玠喜笑顏開地走近，略微抬了抬手，饒是色膽包天如他這般此時也不禁有些躡手躡腳，仿佛一道珍饈擺在眼前不知如何下嘴一樣，只得先行說上幾句閒話調節氣氛。book18.org
蘇語凝當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可終究沒能把心一橫怒斥出聲，卻見她輕輕閉上雙眼，目光瞥向蕭玠走來的方向，那一張鎏金龍床寬敞舒適，鋪蓋著的被褥亦是流光溢彩，而蕭玠此時便站在他眼前，龍袍敞開，露出胸前油膩的身子，眼中滿是淫邪光芒，這般嘴臉著實令人作嘔，可她，卻要笑臉相迎。book18.org
「蘇語凝拜見陛下。」book18.org
「好，好好！」蕭玠被她這份氣度所迷，不由得連道三聲好來：「蘇小姐可知道，今夜會發生些什麼？」book18.org
蘇語凝略一咬牙，臉上卻是不露聲色：「既是事已至此，語凝也只得任由陛下擺布，還望陛下憐惜。」book18.org
「憐惜，當然要憐惜！」蕭玠說著便將手搭在了蘇語凝的雙肩上，那柔滑美肩隔著輕紗依舊摸著嫩滑無比，蕭玠手中一軟心中一盪，便接著雙手搭肩的力道一併將這佳人攬起，緩步向著龍床靠近。book18.org
至那龍床近前，也不知是蕭玠有意為之還是慌忙間亂了分寸，那輕紗微微滑落，直露出她那瑩白鎖骨，在這寢宮燭火的映照下，柔美如玉。book18.org
蘇語凝強抑羞澀，微微側身向著蕭玠輕輕呼喚：「陛下！」book18.org
這一聲「陛下」並未刻意雕飾，可在蕭玠心中無疑是一聲天籟，如絲順滑之中又帶著些許緊張的顫音，這分明就是不諳世事的少女要將自己的貞操獻給情郎……book18.org
蕭玠呼吸急促，大手順勢攬上了她的腰肢，摩挲間紗裙更敞，那曼妙腰身盡入眼底，蕭玠低頭笑著，厚唇貼近著雪白頸側，氣息炙熱。book18.org
「放心，朕一定好好待你。」book18.org
言罷便是摟著佳人向里走了半步，隨即輕輕一放，這具近乎完美的嬌軀胴體便平展地躺在龍床之上。book18.org
「……」即便是心中早已有了計較，此時的蘇語凝也被這旖旎氛圍弄得面紅耳赤，尤其是躺在這龍床上時，眼見得蕭玠那猥瑣模樣撲面而來，厚厚的大嘴便順著她的脖頸一路舔吻……book18.org
「嗯……」book18.org
火熱的唇舌親在那白皙如雪的肌膚上，蘇語凝強忍著委屈發出一聲輕吟，整個身子一瞬間緊繃，可又隨著男人的唇舌下移而逐漸酥軟。book18.org
這份感覺確實不算太壞，那酥麻的觸感伴著些許雄性的溫熱，本就身體柔弱的她險些便要沉醉其中，到這時她也算明白了書中為何有那許多的「淫婦」之說，人活一世多苦難，能多幾回歡快總是好的。book18.org
但她到底還沒能完全體會這「男女歡愛」的快感，當蕭玠的唇舌舔舐到她那輕紗上的胸乳時，蘇語凝渾身一顫，腦子仿佛定格一般「嗡嗡」作響。book18.org
「舒……」book18.org
蕭玠吸得滿臉享受，抬頭時正與蘇語凝那羞紅了臉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蘇語凝立時嬌羞地側過臉去，卻被蕭玠一手扳住。book18.org
「怎麼，蘇家大小姐也有這般害羞的時候？」book18.org
蘇語凝咬了咬唇，柔聲道：「我……人家是第一回，不知道……啊……」book18.org
她正想順著蕭玠的心思說些好話，卻不成想蕭玠的大手忽然用力，竟是在她那對兒挺起的乳球上狠狠一捏。book18.org
「蘇小姐的身段，當真是天賦異稟呀！」book18.org
「……」book18.org
蘇語凝默然，這種時候，他這些個淫邪言語著實能將她心思牽引，身子也情不自禁地在男人的掌控中微微顫抖。book18.org
「還有這！」book18.org
見蘇語凝不答，蕭玠忽地大手下移，這一回卻是直奔著女人下身敏感所在。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一回蘇語凝卻是直接叫了起來，她還沒從胸乳處的酥麻中醒來，那下身處的敏感與刺激原來還要勝過胸乳百倍。book18.org
「這裡反應原來這麼大？」book18.org
蕭玠見她如此反應，眼中更是淫光綻放，整個人從她的嬌軀上向下一挪，已然將臉對準了那兩腿之間的密林，唇舌主動出擊，卻是一把覆在了那蜜穴洞口。book18.org
「呀……那裡……那裡……不行……呀……」book18.org
蘇語凝被他這一動作嚇得不輕，整個上半身幾乎弓了起來，嘴上也不住的叫喚，試圖讓蕭玠停下腳步，可蕭玠卻已是此中老手，那大舌頭仿佛施了秘術神通一般，直在那密林里一陣遨遊，待尋到那蜜穴正中處時，先是整個舌背在洞口一掃，而後舌尖一頂，整個朝里狠狠一卷……book18.org
「喔……」book18.org
處子之身哪經得住這般挑逗，在蕭玠的厚舌侵襲之下，蘇語凝很快便覺著渾身發燙，一股暖流瑩瑩集結，在那舌尖第三回觸碰到花蕾之時，暖流爆發，涓流不止。book18.org
「哈哈，好敏感的蘇小姐！」book18.org
感覺到女人下身處的爆發，蕭玠順勢抽回了嘴，雙手緊緊將她摟在懷裡，一面感受著她那滾燙搖晃的軟糯嬌軀，一面大嘴輕鬆撬開了女人的牙關……book18.org
「陛下……唔……唔唔……」book18.org
唇舌相觸，泄過一回的蘇語凝酥軟得像是一條水蛇，蕭玠根本沒使上什麼力，便被這蘇家小姐纏得密不透風，蘇語凝已不是第一回與男人親吻，可比起荒郊草屋裡被色骷髏成非玉欺負，此時的蕭玠卻是宛若神明，她身心託付，又如何不吻得纏綿悱惻。book18.org
「還是你乖巧。」book18.org
女人的擁吻不會騙人，蕭玠並不糊塗，他當然知道蘇語凝此時多有「裝」的成分，可他如今得勢，又有摩尼教的強大助力，這蘇家小姐無奈之下裝作順從也不難理解，而且這擁吻的感覺，卻也有幾分真心沉醉，如此，便也不錯。book18.org
蕭玠想通此念，當即也不再客氣，大手一扯，蘇語凝身上的輕紗盡數抽離，這個酥胸、柳腰乃至下身聖地已然盡收眼底。book18.org
「蘇小姐，我可忍不住了！」book18.org
蕭玠咧嘴一笑，不知何時已將自己下身也脫了個精光，昂揚威武的龍槍挺立在那泥濘著愛液的蜜穴洞口，朝著蘇語凝那最後一絲貞潔象徵虎視眈眈。book18.org
「……」蘇語凝沉默少許，見蕭玠仿佛靜止一般並未有動作，她略微睜眼，果見得蕭玠便保持著臨門一腳的姿勢盯著自己，不禁更為難堪，但她心思活絡，卻已猜著了男人的心思。book18.org
他在等我首肯。book18.org
即便是可以硬來，他也要自己親口答應，無非是要一個征服了的態度。book18.org
「請……請陛下，憐惜！」book18.org
蘇語凝小聲呢喃著，羞澀間亦是不知如何作答。book18.org
可蕭玠卻並不滿意：「誒，怎麼又是這句，朕自會憐惜你，但眼下，我想聽你說點兒別的。」book18.org
「陛下還想聽些什麼……」蘇語凝羞得轉過了頭，語聲越來越小，恨不得將頭埋在床板里、book18.org
「這樣，你就說，請陛下，用這大肉棍子，奪走我的初夜吧！」book18.org
「……」蘇語凝身子一顫，她飽讀詩書，哪裡說得出這般淫詞艷語。book18.org
「怎麼，不肯說？」蕭玠的語聲略有起伏，似乎在傳遞著些不滿。book18.org
「陛下，人家，說不出口。」book18.org
「嘿，說不出口也得說！」蕭玠冷笑一聲，大手便在那蜜穴外的嫩肌上微微摩挲：「朕就想聽聽你說這個，你說了，朕便好生憐惜你。」book18.org
「……」聽得此言，蘇語凝心中不由得一緊，這昏君雖然荒淫，但也不是自己三言兩語便能輕易糊弄，今日事已至此，便由不得她還認什麼禮義廉恥。book18.org
「請陛下，用這大……大肉棍子，奪走我的初夜吧！」book18.org
粗鄙的話語從這絕世傾城的女人嘴裡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蘇語凝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凝結而不落，默默地等候著蕭玠的下一步。book18.org
果然，蕭玠聽後食指大動，再也不去計較什麼真心假意，長槍一挺，直入蜜穴花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