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的校園生活】（30 下）book18.org
作者：就醬book18.org
2025年6月1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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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鯉躍龍門三劫碎春帷 帆收雲浪九張機 (下)book18.org
房間裡，檯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照亮了書桌。book18.org
「這題怎麼做啊？我怎麼完全沒思路？」 李薇看著一道數學題，苦著臉問楊帆。book18.org
楊帆湊過去，低頭看向她的作業本。兩人的頭靠得很近，楊帆身上好聞的淡淡皂角香混著他自身的荷爾蒙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李薇的鼻子裡。李薇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走了，哪裡還在看題。她偷偷抬眼看著楊帆完美的側臉，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在燈光下更顯得帥氣逼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耐心地講解著解題思路。book18.org
「你先看這裡，把這個已知條件轉化一下……」 楊帆用手指著題目，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李薇的手背，觸感有些微涼。book18.org
李薇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有些發燙。她努力想把注意力拉回到題目上，但怎麼也拉不回來。腦子裡嗡嗡的，只剩下楊帆的聲音和他的臉。book18.org
「聽明白了嗎？」 楊帆講完，抬起頭問她。book18.org
「啊？嗯……好像明白了一點點……」 李薇含糊地應道，趕緊低下頭假裝看題，心裡卻涌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愛意。燈光下的楊帆，認真講解問題的樣子，簡直帥得讓她魂不守舍。她愛死他了，真的。能這樣每天和他待在一起，即使只是學習，也讓她覺得無比幸福。book18.org
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趙梅端著一個果盤走了進來，裡面切好了西瓜和哈密瓜，碼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學習累了吧，吃點水果。」 趙梅將果盤放在書桌一角，看著他們兩人靠得很近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溫柔取代。book18.org
「謝謝媽！」 李薇拿起一塊西瓜，遞給楊帆：「楊帆哥，吃西瓜！」book18.org
楊帆接過西瓜：「謝謝。」book18.org
趙梅沒說什麼，只是又看了看他們，然後微笑著退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房間裡又只剩下楊帆和李薇。空氣中瀰漫著水果的清甜和兩人之間微妙的荷爾蒙氣息。李薇咬著西瓜，眼神時不時飄向楊帆。book18.org
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作業總算是寫完了。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book18.org
「我媽呢？」 李薇伸了個懶腰，問楊帆。book18.org
「應該準備洗澡了吧。」 楊帆猜測道。book18.org
果然，沒多久，浴室里傳來了水聲。三人共用一個浴室，平時都是輪流洗，但今晚……book18.org
李薇看向楊帆，楊帆也看向她。兩人心照不宣。book18.org
「一起吧？」 李薇眨了眨眼，臉上帶著一絲狡黠。book18.org
楊帆挑了挑眉，露出一個壞笑：「求之不得。」book18.org
兩人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向浴室。推開門，一股濕熱的水汽撲面而來。趙梅正站在花灑下，頭髮盤了起來，身上什麼都沒穿，白皙光滑的皮膚上沾滿了水珠，在水汽中顯得更加誘人。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弧度圓潤飽滿，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聽到開門聲，趙梅轉過頭，看到是楊帆和李薇，臉上並沒有意外，只是眼神變得有些迷離。book18.org
「媽……」 李薇喚了一聲，然後就自然而然地脫掉了身上的衣服。book18.org
楊帆也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精壯的身體。book18.org
三個人擠在並不算大的浴室里，水汽越來越濃。花灑的水嘩啦啦地沖刷著身體，洗去一天的疲憊。然而，浴室里的氣氛卻越來越曖昧。李薇像一條靈活的魚一樣，在楊帆和趙梅之間遊走，時而幫趙梅擦背，時而纏上楊帆的胳膊。book18.org
「媽，你肚子又大了好多呀。」 李薇一邊幫趙梅輕輕揉著肩膀，一邊打量著她的肚子。book18.org
趙梅的臉上泛著紅暈，也許是因為水熱，也許是因為別的。她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笑了笑。book18.org
楊帆站在一邊，看著這母女二人。一個是他孩子的母親，一個是他的情人，此刻她們都赤裸著身體站在他面前，在水汽中顯得那麼真實而誘人。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趙梅圓潤的肚子，感受著那份生命的律動。然後又伸手摟住李薇纖細的腰肢，感受到她身體的年輕和活力。book18.org
浴室里的溫度越來越高，不只是水溫。李薇開始大膽地用沐浴露在楊帆身上打泡泡，手指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划來划去。趙梅在一旁看著，眼神也變得越來越火熱。她伸手摸了摸楊帆的臉頰，聲音低柔：「慢點洗，不著急……」book18.org
洗完澡，三個人裹著浴巾出了浴室。身體都暖洋洋的，帶著水汽的清爽。book18.org
趙梅的房間裡，床鋪已經整理好了。一張大大的雙人床，足夠睡下三個人。book18.org
李薇先一步跳上了床，掀開了被子。楊帆也跟著爬了上去，躺在李薇身邊。趙梅最後一個上床，她動作有些緩慢，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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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臥室內，先前沐浴帶來的清爽逐漸被一股更為濃稠、更為曖昧的氣息所取代。床頭那盞柔和的燈光，如同被施了魔法的畫筆，將房間內的每一寸都塗抹上了一層朦朧的金色，影子在牆壁上拉長、搖曳，交織出一種令人心神蕩漾的氛圍。book18.org
楊帆半靠在床頭，懷裡擁著溫香軟玉的李薇，手機螢幕的冷光映照在他俊朗的臉龐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李薇像只慵懶的小貓，蜷縮在他懷中，腦袋枕著他堅實的胸膛，手指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漫不經心地畫著圈，溫熱的呼吸羽毛般拂過他的鎖骨，帶著一絲絲的癢。book18.org
而在他的腿間，床尾的位置，一個成熟美艷的女人正馴服地跪在那裡。趙梅烏黑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她光潔柔滑的背部，隨著她投入的動作微微起伏。燈光勾勒出她脊背優美的弧線，以及因懷孕中期而愈發豐腴的腰肢。她的孕肚已然明顯，像一隻精心雕琢的玉碗，飽滿而圓潤地向前挺立著，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這微微隆起的腹部，不僅沒有減損她的魅力，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獨特的、屬於母性的豐饒與性感。絲質的睡裙松垮地掛在身上，難以完全遮掩她因懷孕而愈發飽滿的雙乳。那對豐盈隨著她的吞吐微微顫動，乳尖早已在情慾的催化下變得堅挺，像是含苞待放的蓓蕾。book18.org
她的紅唇正虔誠地包裹著楊帆那傲人的碩物，舌頭靈活地在其上舔舐、打轉，發出細微而黏膩的吮吸聲，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魅惑與討好。她吞吐的幅度恰到好處，既能帶來極致的刺激，又不至於讓自己因孕期的身體感到不適。book18.org
李薇窩在楊帆的懷裡，像是找到了最舒適的姿勢，她微微仰起頭，小巧的舌尖俏皮地舔了舔楊帆的乳頭，引得他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她的目光則好奇地瞟向楊帆的手機螢幕，看著他和高中原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楊帆一隻手摟著李薇，另一隻手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打著字，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戲謔：「剛剛有點忙，沒看見你的信息，」 他對高中原回復道，「你說要和李薇一個學校，可是你的成績比她好。」 他微微側頭，在李薇的額頭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高中原的回覆很快就彈了出來，李薇伸長脖子，清晰地看到了那行字：「薇薇只願意在上海念書，我的父母卻打算讓我去985，現在我的成績去985隻能去外省了。」book18.org
看到這條信息，李薇的心裡莫名地有些不大舒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蔓延。她不想去遷就高中原的未來，更不想離開上海，離開身邊這個讓她沉淪的男人。她扭了扭身子，更加緊密地貼向楊帆，濕熱的唇湊到他的耳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撒嬌道：「讓他去外省讀書吧，我想和你在上海。」 說罷，她的小舌頭輕輕舔過楊帆的耳廓，帶起一陣酥麻的戰慄。book18.org
楊帆感受著耳邊的濕熱和懷中少女的依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空著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撫上了李薇胸前柔軟的蓓蕾，隔著薄薄的睡衣輕輕揉捏起來，感受著那裡的飽滿與彈性。book18.org
他給高中原回復道：「我是為你好，你放心去外省讀書，你的女朋友我替你照顧。」 文字間充滿了「兄弟義氣」，但其中的深意，恐怕只有他自己和懷中的李薇才清楚。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高中原的回覆帶著幾分無奈和猶豫：「哎…這也是沒有辦法，謝謝你了好兄弟。」 簡短的一句話，卻透著一股認命般的失落。book18.org
李薇看著楊帆發出去的那句話，又看了看高中原的回覆，臉蛋因為情慾和一絲莫名的興奮而泛起動人的紅暈。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迷離的光彩，仰頭看著楊帆，聲音嬌媚，帶著一絲嗔怪，又帶著一絲挑逗：「壞人！把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母女……都照顧到床上來了！」 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瞟向床尾，那裡，她的母親趙梅依舊在賣力地服侍著。book18.org
李薇的嬌嗔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楊帆的心尖，讓他感到一陣酥麻。他低下頭，在李薇的額頭上再次印下一個吻，這個吻裡帶著安撫，更帶著一種無聲的宣告——她是屬於他的，至少在這一刻，或者更久。book18.org
他的目光順著李薇的話語，落在了床尾的趙梅身上。趙梅正跪坐在地上，那鼓起的孕肚像個熟透了的圓南瓜，高高隆起，將她原本纖細的腰身撐得渾圓。懷孕中期，她的身材已經徹底變了樣，曾經緊緻的腰肢變得寬厚，胸部也因為孕期激素的影響而變得更加豐滿，甚至比從前更加誘人，只是那孕肚實在太過顯眼book18.org
趙梅的皮膚因為懷孕而顯得有些浮腫，但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卻更濃了。此刻，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口中的動作里，汗珠順著她鬢角滑落，打濕了幾縷髮絲。她能聽到女兒和楊帆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烈火，將她的理智燒成灰燼。背德感和情慾在體內交織，讓她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難以抑制地染上了歡愉的呻吟。那微微晃動的孕肚，在每一次吞吐時都跟著起伏，形成了一種詭異而色情的律動。book18.org
楊帆看著趙梅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征服感。他一隻手還揉捏著李薇胸前柔軟，另一隻手則輕輕拍了拍趙梅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溫順的寵物。book18.org
李薇則咯咯笑了起來，她在楊帆懷裡扭動著，像是條不安分的小蛇，她的手探到楊帆的腰間，指尖在他的皮膚上輕柔地滑動。她湊到楊帆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等我大學畢業了也要給你生孩子。」book18.org
楊帆聞言，心裡更加暢快。他低頭吻住李薇的唇，舌頭輕柔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舌頭纏繞在一起。這個吻纏綿而深入，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將李薇整個人吞吃入腹。book18.org
這張床本來就不是很大，睡兩個人剛好，睡三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楊帆睡在中間，左邊是李薇，右邊是趙梅，他們三個人幾乎是緊緊貼在一起的。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都清晰可聞。book18.org
這種三人同床共枕的日子，從這一晚開始，一直持續到了高考前夕。book18.org
白天，楊帆和李薇、趙梅像正常一家人一樣吃飯、相處。楊帆依舊保持著學霸的作息，大量的時間用來學習，李薇也收斂了不少玩心，開始為高考做最後的衝刺，趙梅則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默默地照顧著他們的生活。book18.org
晚上，無論學習到多晚，洗完澡後，他們都會自然而然地爬到這張床上，擠在一起睡覺。有時只是簡單的睡覺，三個人擠在一起，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分享著這個秘密。book18.org
趙梅的孕肚一天天隆起，像是一個被精心呵護的寶貝，在楊帆和李薇的注視下，不斷膨脹。懷孕進入中期，她的身體徹底被孕激素攻占。原本纖細的腰肢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圓滾滾的弧度，皮膚被撐得薄而透亮，隱約能看到皮下淺青色的血管。她的乳房也變得異常豐滿，沉甸甸的，乳暈的顏色也加深了許多，散發著一種成熟母性的氣息，卻又因為此刻的境遇而顯得格外淫靡。走動時，那碩大的肚子會輕輕晃動，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讓楊帆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被吸引。她的孕肚成了三人之間最奇特的障礙，也是最刺激的催化劑。楊帆的手指會輕柔地撫摸著肚皮，感受著裡面小生命的存在，同時，他也會在趙梅的耳邊低語，那些露骨的話語讓她面紅耳赤，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合。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充滿了禁忌的刺激和隱秘的快樂。book18.org
這天晚上，李強照例從國外打來了電話。彼時，楊帆正赤裸著身體，慵懶地靠在床頭，李薇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裡，一隻手還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而趙梅，則剛剛幫楊帆口過，嘴唇還帶著些許晶亮的水光，正跪坐在床邊，微微喘息著，那碩大的孕肚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顯得尤為惹眼。book18.org
「叮鈴鈴——」床頭柜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趙梅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看向楊帆。book18.org
楊帆挑了挑眉，示意她接電話。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趙梅慌亂的表情，。book18.org
李薇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看好戲的興奮。book18.org
趙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跳，拿起手機，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聽鍵：「喂，老公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李強憨厚的聲音：「老婆，是我。最近身體怎麼樣？寶寶乖不乖？」book18.org
「嗯，挺好的，寶寶也挺乖的。」趙梅一邊回答，一邊緊張地看著楊帆。book18.org
楊帆對著她做了一個口型：繼續。然後，他壞笑著拉過李薇，讓她跪趴在自己面前，將自己早已重新挺立的慾望對準了她嬌嫩的唇瓣。book18.org
李薇心領神會，紅著臉，伸出小舌頭，開始小心翼翼地舔舐起來。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李強聽不出任何異樣，繼續說道，「我這邊項目進展還算順利，估計再過一兩個月就能回去了。你和薇薇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啊。」book18.org
「嗯，知道了，老公。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趙梅的目光無法從女兒和楊帆交纏的部位移開，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熱，小腹處傳來一陣陣奇異的悸動。楊帆空著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伸到了她的睡裙底下，隔著內褲，輕輕揉捏著她因懷孕而變得更加豐腴的臀瓣。book18.org
趙梅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雙腿忍不住微微發軟。book18.org
「薇薇呢？讓她也跟我說幾句話。」李強說道。book18.org
楊帆對李薇使了個眼色。李薇依依不捨地抬起頭，嘴唇紅腫而濕潤，她接過趙梅遞過來的手機，聲音帶著一絲剛被滋潤過的嬌媚：「喂，爸！」book18.org
「哎，薇薇啊，最近學習怎麼樣？有沒有聽媽媽的話？」book18.org
李薇一邊含糊地應著，一邊重新低下頭，將楊帆那炙熱的硬物含得更深了一些，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吞咽聲。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這種在父親面前偷偷做著羞恥事情的背德感，讓她興奮得渾身顫抖。book18.org
楊帆則舒服地喟嘆一聲，大手在李薇的秀髮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獎勵她。book18.org
「嗯……學習……學習挺好的，爸你放心吧。媽……媽媽也很好。」李薇斷斷續續地說著，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意義不明的含糊音節，落在李強耳朵里，只當是女兒在撒嬌。book18.org
趙梅看著女兒的樣子，又羞又臊，卻又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從心底升起。楊帆的手指已經探入了她的下體，在她濕潤的秘境入口處打著轉。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趕緊用手捂住了嘴。book18.org
「那就好，你們娘倆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聽你聲音怪怪的？」李強有些擔心地問道。book18.org
趙梅連忙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沒……沒什麼，就是剛才喝水嗆了一下。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我想你了。」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哭腔，眼神卻迷離地看著楊帆。book18.org
楊帆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將自己的雞巴從李薇的口中抽出，然後示意趙梅。book18.org
趙梅會意，雖然滿臉羞紅，但還是乖乖地跪了下來，張開小嘴，將楊帆那沾染著女兒津液的硬物含了進去。她能清晰地嘗到女兒的味道，這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卻又更加興奮。book18.org
「快了快了，老婆，我也想你和薇薇。等我回去，好好陪陪你們。」李強在電話那頭柔聲安慰道。book18.org
趙梅含著楊帆的雞巴，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楊帆卻變本加厲地在她口中挺動起來，感受著她溫熱口腔的包裹和舌頭的舔舐。book18.org
李薇則在一旁咯咯地笑，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母親因為吞咽而上下滑動的喉嚨，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興奮。母女兩人此刻仿佛成了分享同一個秘密的共犯，在這種極致的背德中獲得了難以言喻的快感。book18.org
楊帆感覺自己差不多了，他加快了在趙梅口中的動作，很快便釋放了出來。濃稠的精液充滿了趙梅的口腔。book18.org
「老婆，你怎麼不說話了？」李強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book18.org
楊帆壞笑著看著趙梅，示意她說下去。book18.org
趙梅強忍著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的衝動，努力地吞咽著，然後才對著電話說道，聲音因為剛剛的吞咽而帶著一絲奇特的嘶啞和滿足：「沒……沒什麼，老公，就是……就是太想你了，一想到你快回來了，就……就有點激動。」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舌頭，仔細地舔舐著嘴角的殘留，眼神迷離地看著楊帆，充滿了獻媚和討好。book18.org
楊帆滿意地笑了，他喜歡看趙梅這副樣子，一邊吞咽著他的精華，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丈夫說著思念的話語。這種強烈的反差和背德感，讓他感到無比的刺激和滿足。book18.org
「傻瓜，我也想你。好了，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我這邊還要忙一會兒。」李強柔聲說道。book18.org
「嗯，老公晚安。」趙梅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事後的疲憊。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房間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book18.org
李薇首先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撲到楊帆懷裡，嬌嗔道：「老公，你太壞了！」book18.org
趙梅也癱軟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紅潮未退，眼神中充滿了羞恥和迷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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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高考的腳步越來越近。終於，高考前一周的放假通知下來了。book18.org
學生們可以選擇留在學校自習，也可以選擇回家複習。大部分人都如蒙大赦般選擇了後者，畢竟家裡的環境更舒適，也更能緩解考前的緊張情緒。教室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到了假期開始的前一天，整個高三（二）班，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個人還在堅守。book18.org
而到了這假期的最後一天，清晨。book18.org
偌大的中學校園顯得格外空曠和安靜，平日裡喧鬧的操場此刻只有幾隻麻雀在悠閒地踱步。教學樓里更是靜得出奇，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楊帆背著簡單的書包，獨自一人走進了高三（二）班的教室。book18.org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混雜著粉筆末和舊書本的淡淡氣味撲面而來。教室里空蕩蕩的，桌椅依舊整齊地排列著，只是上面再也沒有了堆積如山的書本和試卷，也沒有了曾經伏案苦讀的身影。陽光從敞開的窗戶照進來，將整個教室切割成明暗相間的區域，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歡快地飛舞。book18.org
楊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沒有走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從第一排開始，緩緩地踱步。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課桌，那些曾經與他朝夕相處了三年的面孔，一個個在他腦海中浮現。book18.org
他走到汪玥的座位前，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這丫頭，成績好，人也傲，就是不知道高考之後，她還會不會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桌面，仿佛還能感受到她留下的些許餘溫。book18.org
「汪玥。」他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盪起一絲微不可聞的迴響。book18.org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了高中原的座位。這傢伙，老實巴交的，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泡到李薇那樣的妞，雖然李薇……楊帆的眼神閃過一絲玩味。不過，高中原確實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雖然這傢伙有時候憨得可愛。book18.org
「高中原。」book18.org
接著是李薇的座位。楊帆的目光在她的桌面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這小妮子，表面上大大咧咧，私下裡卻騷得不行，尤其是和她媽趙梅一起的時候……想到趙梅，楊帆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對母女花，還真是極品。book18.org
「李薇。」他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戲謔。book18.org
然後是張婷。一個總是默默關注著他的女孩，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愛慕。楊帆對她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不好不壞，只是偶爾會覺得她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歡有些可笑。book18.org
「張婷。」book18.org
他走過一排排空蕩蕩的座位，每經過一個，便會輕輕念出那個座位的「主人」的名字。那些平日裡或熟悉或模糊的面孔，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book18.org
「劉佳……這丫頭，咋咋呼呼的。」book18.org
「王灝苒……呵，大小姐脾氣，眼睛長在頭頂上，不過身材倒是不錯。」book18.org
「陳靜……跟蘇晴一樣，膽子小小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這些缺席的同學們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頎長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book18.org
空曠的教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和他低低念出的一個個名字。book18.org
這一刻，他不像那個在情場上翻雲覆雨的楊帆，也不像那個在趙梅和李薇面前展露邪惡本性的楊帆，更不像在林曉面前既是學生又是「丈夫」的楊帆。book18.org
他只是一個即將告別高中時代的學生，用這種獨特的方式，最後一次巡視著屬於他的戰場，也屬於他們的戰場。book18.org
他走到教室的最後一排，那是幾個調皮搗蛋的男生的專屬區域。book18.org
「趙強……這傢伙，就知道睡。」book18.org
「孫磊……籃球打得還行，腦子不太好使。」book18.org
「周浩……」book18.org
一個又一個名字從他的唇邊溢出，帶著些許的回憶，些許的感慨，。這些人，這些事，都將成為過去。book18.org
念完這個名字，楊帆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班級的名字，他都念了一遍。book18.org
陽光依舊明媚，窗外的蟬鳴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和生機。book18.org
楊帆轉過身，目光投向了講台。那裡，曾經站著不同的老師，講授著不同的知識。林曉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的溫柔，她的嫵媚，她腹中屬於他的孩子……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book18.org
高考，他來了。book18.org
他拉開自己座位的椅子，坐了下來，從書包里拿出複習資料，眼神專注而平靜。book18.org
空曠的教室里，只剩下他翻動書頁的沙沙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楊帆忽然抬起頭，看向窗外。一片樹葉悠悠地從窗前飄落，像一隻疲倦的蝴蝶。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這個夏天，註定不平凡。book18.org
一周的時間，如同按下了快進鍵，嗖地一下就過去了。楊帆坐在考場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雜著新書本的油墨香、消毒水的微弱氣味，以及無數考生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既緊張又隱隱興奮的汗味。book18.org
上午九點，語文考試正式開始。卷子和答題卡發下來，一疊厚厚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就像壓著整個未來的重量。楊帆深吸一口氣，開始填寫個人信息。他是個學霸，這種關鍵時刻，心態向來是穩的，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剛拿到答題卡的那一瞬間，楊帆就覺得不對勁。他平時做卷子習慣性地先看一眼答題卡，熟悉一下格式。可這次，他發現選擇題的部分好像有點少？明明記得是七個選擇題，怎麼這上面只有四個空？book18.org
他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答題卡後面瞟了一眼。後面有三個短短的橫槓。當時他腦子懵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難道選擇題要填在這後面？book18.org
他沒多想，趕緊翻回試卷。先看前面的閱讀題。book18.org
平時楊帆寫作文很快，他心裡盤算著，前面的題稍微趕一點，留個五十分鐘給作文，好好打磨一下，爭取拿個高分。為什麼他寫作文快？說白了就是前面寫得太慢了！book18.org
第一篇閱讀題，糾結了十五分鐘。第二篇，又十五分鐘。媽的，怎麼這麼磨蹭？但他也沒太擔心，想著詩歌啊、文言文那些一般都比較快，後面的題容易拿分。book18.org
結果，時間一點點過去，等他寫完第三篇閱讀題，看看錶，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book18.org
他趕緊翻到後面，想看看詩歌題。結果這一翻，他整個人直接就麻了！book18.org
媽的，媽的，媽的！book18.org
之前卷子上的選擇題，竟然全！部！變！成！了！問！答！題！book18.org
臥槽！book18.org
那瞬間，楊帆感覺自己體內的激素就像火山爆發一樣，轟一下就布滿了全身。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酥麻了。生理上的那種麻，不是舒服，是那種驚嚇過度，電流竄遍全身的感覺。book18.org
他終於體會到了老師們千叮萬囑、反覆強調的「考場上手抖」是什麼滋味。他的手，真的在抖！握著筆的手指關節都在打顫。book18.org
原本他預計後面的詩歌、文言文加起來十五分鐘搞定，結果這變態的問答題直接讓他寫了二十五分鐘！時間又被耗掉了不少！book18.org
看看錶，草！只剩六十五分鐘了！文言文還沒寫！詩歌還沒寫！最要命的是——作文還沒寫！book18.org
這是高考！高考！高考啊！這要是寫不完，他媽的今年就白搭了！book18.org
那種巨大的壓力瞬間像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手指依然在抖，腦子卻瘋狂地運轉起來。book18.org
不過，果然一個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在這種瀕臨崩潰的絕境下，楊帆反而爆發出了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他抓起筆，開始寫文言文和詩歌，眼睛飛快地掃過題目，腦子裡拚命搜索著相關的知識點和答題技巧。筆尖在紙上快速地划動，發出一連串急促的沙沙聲。book18.org
寫完詩歌和文言文，時間又過去了不少。看看錶，留給作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顧不上再打草稿，直接在答題卡上開始寫作文。book18.org
他的字，平時雖然算不上多好看，但至少工整清晰。可這時候，根本顧不上了。筆尖在紙上狂舞，腦子想什麼，手就寫什麼，根本沒有時間去斟酌遣詞造句，更別提什麼精巧的結構了。他感覺自己的字就像鬼在紙上爬一樣，歪歪扭扭，潦草不堪。但沒關係，能寫完就行！能寫完就是勝利！book18.org
他寫得飛快，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考場裡靜悄悄的，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和自己急促的心跳聲。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寫到了作文的最後一個字，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楊帆感覺自己的胳膊和手指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放下筆，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座位上。看看錶，還有最後兩分鐘。book18.org
媽的，好歹，緊趕慢趕，把整張卷子寫完了。字寫得再丑，總比交白卷強。book18.org
語文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他走出考場，雙腿都有些發軟。回到家，連晚飯都沒吃，直接就軟癱在了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我他媽剛剛經歷了什麼？book18.org
他以為這是最糟糕的了。沒想到，下午的數學考試，才讓他更崩潰。book18.org
中午勉強扒拉了兩口飯，腦子裡嗡嗡的，上午的語文考試像一場噩夢回放，每個變態的問答題都在嘲笑他。他本想午休一下，結果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寫不完」、「要完蛋」之類的念頭。book18.org
硬撐著到了下午，來到考場外面，那種緊張感比上午更甚。一群人圍在考場門口，竊竊私語，有的在對答案，有的在看最後的複習資料。他看著他們，耳朵里灌滿了各種聲音，心跳卻快得要跳出嗓子眼。媽的，不是說高考考場都挺平靜的嗎？怎麼感覺自己快要心臟病發了？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告訴自己：楊帆，你是個學霸，數學一直是你強項，慌什麼！book18.org
進了考場，坐到座位上，冷氣開得挺足，可他還是覺得後背發涼。髮捲子的老師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把試卷放到他桌上。他深吸一口氣，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開考！」book18.org
鈴聲一響，他抓起筆，翻到第一頁。媽的，選擇題怎麼看起來都怪怪的？第一題、第二題……還行，第三題也還好。他心裡稍稍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然後，第四題。book18.org
他盯著這道選擇題，愣住了。這他媽是個什麼東西？函數、導數、三角函數……揉在一起，扭七扭八的。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列出幾個式子，然後…卡住了。完全沒有思路。book18.org
他皺著眉頭，開始慢悠悠地算，試圖從每個條件里挖出一點線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草稿紙上多了好幾塊塗抹的痕跡，但腦子裡依然一片混沌。十分鐘過去了，這道選擇題，他還是沒有一點頭緒。book18.org
楊帆第一次嘗到了在數學卷子上「卡死」的感覺。之前模擬考，就算有難題，他也能摸索出一點門道，或者知道是哪個知識點沒掌握。可現在，這道題就像個完全陌生的怪物，張牙舞爪地沖他咆哮，他卻連它的弱點在哪都找不到。book18.org
他有點慌了。按照平時的節奏，選擇填空總共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留一個半小時給大題。現在一道選擇題就耗了十分鐘，這還得了？book18.org
他強行按下內心的不安，決定先跳過這道題。媽的，先做會做的，把分拿到手。他心想，也許就這一道變態題呢？選填題撐死也就錯一道，後面的大題好好發揮就行。他預計給自己一個小時搞定選填，後面的難題就空著。反正不會寫，硬摳也沒用，還不如把時間留給大題。book18.org
他翻到第五題，第六題……還算順利。他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book18.org
然後，第七題。book18.org
臥槽！怎麼又是這種怪東西！排列組合？還是機率？這他媽題干都讀不太懂！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在冒煙。第八題，還行。book18.org
第九題，第十題……他媽的！不會的題怎麼一道接一道啊！第四題不會！第七題不會！第九題不會！第十題也不會！他掃了一眼後面的填空題。第十一題、第十二題……草泥馬！這兩道填空怎麼也這麼變態！空間向量？立體幾何？以前好像看過類似的題型，但是具體怎麼做，完全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選填一共才十二道題，他媽的六道不會寫！整整一半！他感覺胸口悶得慌，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這他媽真的是高考題嗎？這不是來考我，是來創我吧？！他這個號稱數學學霸的學生，硬生生地被這套卷子創得體無完膚。book18.org
不行，得趕緊寫大題了！他看了一眼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了。book18.org
他翻到大題部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題一般都是層層遞進的，前面簡單後面難，只要能把前幾問做出來，也能拿不少分。book18.org
看第一題，數列題。嗯，看起來還行。他拿起筆，開始寫。前兩問很順利，第三問，有點卡。他仔細讀題，想了想，好像是之前模擬考遇到的一個變形。他寫下了解題步驟，算出了答案。book18.org
他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開始做第二道大題。做到一半，他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回過頭去檢查第一道大題的第三問，草！算錯了！中間一個符號看錯了，導致整個計算過程都錯了！book18.org
媽的！他想擦掉重寫，可時間根本不允許他這麼做。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寫， 希望批卷老師能給點過程分。book18.org
接下來的大題，就沒有一道是順利的。不是中間計算錯誤，就是卡在某一步，完全不知道怎麼往下推。他感覺自己就像個溺水的人，拚命掙扎，卻一點點往下沉。book18.org
時間越來越少，考場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偶爾翻頁的聲音。他的筆尖在紙上狂亂地划動，寫下的字跡已經扭曲得不像樣子。book18.org
最後五分鐘，他看了看卷子，還有好幾道大題沒寫完，選擇填空還有不會的空著。他深吸一口氣，一種奇怪的平靜突然襲來。媽的，反正就這樣了，也寫不完了。book18.org
最後兩分鐘，他拿起筆，對照著之前的選項，開始把那些不會的選擇題和填空題，全都隨便蒙了一個答案。ABCDABCD……瞎雞巴蒙！媽的，大不了重讀一年！反正這張卷子肯定完蛋了！book18.org
鈴聲響了。book18.org
他放下筆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收卷老師走過來，把他的卷子收走。看著卷子從自己眼前消失，他眼睛突然就模糊了。book18.org
媽的，想哭。book18.org
那種巨大的屈辱、不甘和絕望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他低著頭，拚命眨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這裡是考場，人太多了，哭出來太他媽丟人了！book18.org
他強忍著，站起身，跟著人群往外走。雙腿還是有點發軟，走路有點飄。走出考場大門，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家長和興奮討論的同學，他心裡更難受了。book18.org
高中原遠遠地看到他，沖他招了招手。楊帆走了過去，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帆哥，怎麼樣？數學難不難？」高中原沒心沒肺地問。book18.org
「還……還行吧。」楊帆說話的聲音有點乾澀，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book18.org
「我感覺好像還可以，就是最後大題第三問沒寫完。」高中原絮絮叨叨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楊帆的異樣。book18.org
楊帆只是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看著前方，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跟高中原一起走了一段路，他找了個藉口告別，一個人慢慢往家走。book18.org
一路上，他腦子裡不斷回放著考試時的情景。那些不會的題，那些算錯的步驟，那些來不及寫完的空白。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想哭。book18.org
回到家，打開門，媽媽正在廚房裡忙活。聽到聲音，媽媽探出頭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book18.org
「回來了？累不累？想不想吃塊香瓜？」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很溫柔，很家常。就是這麼一句普通的話，卻像是點燃了他內心壓抑已久的情緒炸藥。他看著媽媽那張熟悉而擔憂的臉，眼睛瞬間就紅了。book18.org
媽的……他強忍了一路的情緒，在這一刻，再也繃不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喉嚨里只能發出哽咽的聲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決堤而出。book18.org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媽媽，感覺自己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媽媽的笑容凝固了，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擔憂的神情。book18.org
「帆帆，你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沒考好嗎？」媽媽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想摸他的臉。book18.org
他趕緊轉過頭，把臉側過去，不想讓媽媽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可眼淚還是不聽話地順著臉頰滑了下來。book18.org
「沒……沒事。」他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就是…有點累。」book18.org
媽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把他攬進懷裡，用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在媽媽溫暖的懷抱里，那種壓抑的情緒瞬間找到了宣洩口。他咬緊牙關，努力不發出聲音，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往下淌。book18.org
媽的，高考，真他媽操蛋。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在媽媽懷裡站了多久，直到媽媽輕輕地把他推開。book18.org
「好了，不哭了。沒考好也沒事，大不了再來一年。」媽媽的聲音雖然溫柔，卻帶著一絲無奈。book18.org
楊帆心裡一沉，他媽的，媽媽竟然覺得他沒考好到需要再來一年？book18.org
他抬頭看著媽媽，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有多糟糕，也知道媽媽是想安慰他。book18.org
他抹了把臉，努力做出一個輕鬆的表情。book18.org
「沒事，媽。沒那麼糟。我去洗個澡。」book18.org
他逃一般地衝進了浴室，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終於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壓抑了一下午的眼淚和情緒，在浴室里得到了釋放。book18.org
哭過一場，他感覺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洗完澡出來，媽媽已經把香瓜切好了擺在茶几上。他走過去，拿起一塊香瓜，咬了一口。甜的。book18.org
「晚上想吃什麼？媽給你做好吃的。」媽媽問。book18.org
「隨便吧。」他悶悶地說。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考文綜和理綜。上午考文綜，下午考理綜。book18.org
上午的文綜感覺還行，至少大部分題都寫滿了，也沒遇到那種完全沒思路的。到了下午，楊帆坐在考場裡，深吸一口氣，翻開理綜試卷。book18.org
物理卷子首先映入眼帘。他掃了一眼，心就涼了半截。這他媽的……怎麼又是這種感覺？那種熟悉的、介於會與不會之間，最終大機率走向完全不會的感覺。book18.org
選擇題做起來就磕磕絆絆，有些題明明知識點就在腦子裡，可就是套不進去，或者套進去算出個鬼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計算題更是一團漿糊，列方程都能列錯，公式用到一半發現根本不是這個。book18.org
尤其到了物理選修部分。他媽的，之前學的時候他就感覺大差不差，考試前突擊了一下，感覺大概能蒙幾筆。結果考場上，看著那幾道題，他腦子裡就倆字：空白。一個字都他媽寫不出來。book18.org
其實一點都不意外。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就像是知道自己一定會踩進同一個坑裡一樣。book18.org
物理大題，看起來感覺好像不是很難的樣子，題干很長，背景描述得挺細緻。可一旦開始動筆，就他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受力分析畫出來不對勁，能量守恆列出來缺項，動量定理根本不知道從哪下手。看起來越「友善」的題，陷阱越多，越能讓你陷進去出不來。book18.org
他媽的，依然，不會寫。book18.org
他握著筆的手指關節都快發白了，草稿紙上塗塗改改，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受力圖和算了一半的公式，沒有一個能導向正確答案。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心裡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絕望。book18.org
化學和生物倒是比物理好一些，至少大部分題他都能寫。但物理就像一塊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他心頭，讓他連帶著對其他科目的信心也大打折扣。book18.org
考完理綜，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考場。外面的陽光依然燦爛，可他覺得全世界都是灰濛濛的。跟高中原他們簡單地打了個招呼，敷衍了幾句，他就一個人往家走。book18.org
媽的，感覺糟透了。比昨天數學考完還要糟。至少昨天數學還有些題是能寫的，今天物理他媽的幾乎是全程懵逼。book18.org
回到家，他感覺身體被掏空，靈魂也被抽走了。家裡靜悄悄的，媽媽還沒回來。他癱倒在沙發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來。book18.org
媽的，老子可是楊帆啊！是他們嘴裡的學霸！是每次考試都能穩進前幾的！結果呢？高考就考成這個吊樣？！物理選修空白，大題一個沒寫出來像樣的，選擇題靠蒙……這他媽還怎麼活？book18.org
他哭得一塌糊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感覺整個人都爛透了，像一堆沒人要的垃圾。book18.org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嗓子都啞了，眼睛又紅又腫。他抽噎著坐起來，拿起茶几上的紙巾擦了擦臉，又擤了擤鼻涕。book18.org
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習慣性地打開了微博。首頁赫然彈出的熱搜榜讓他愣住了。book18.org
第一條熱搜：#高考數學#book18.org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想起了昨天下午那套操蛋的數學卷子。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條熱搜。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條條的評論和段子：book18.org
「今年數學是真的難哭！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book18.org
「我懷疑我考的是個寂寞，最後半小時全程發獃。」book18.org
「草稿紙寫滿了，腦子空空如也，最後只能靠玄學選ABCD。」book18.org
「聽說是葛軍出的題？數學界泥石流！我為祖國流汗流淚流鼻血！」book18.org
「高考完感覺自己已經提前畢業，並且失學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不是一個人！看到大家都覺得難我就放心了！」book18.org
「謝天謝地！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傻逼不會做！原來大家都一樣！」book18.org
楊帆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悲傷和狼狽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然後，是狂喜。book18.org
他媽的！原來不是只有老子一個人覺得難！原來那套卷子真的有問題！book18.org
看著評論區里一片哀嚎，各種哭訴數學題變態的段子層出不窮，他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哈哈哈……太他媽爽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陪著你一起掉進了糞坑裡，雖然噁心，但你不是最倒霉的那一個！book18.org
他擦乾了臉上的淚痕，也顧不上眼睛還紅腫著，捧著手機，歪在沙發里，津津有味地一條一條翻看評論。看到那些比他還要慘，還要絕望的發言，他忍不住低聲嘿嘿嘿地笑起來。book18.org
媽的，老子數學雖然可能也沒考好，但至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而且，如果大家都考砸了，那說不定分數線就不會那麼高了呢？說不定，老子還有救？book18.org
剛才那些絕望的情緒，一下子被衝散了大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快。他甚至開始回味起昨天的數學題，覺得也沒那麼變態了……嗯，好吧，還是挺變態的，但大家一起變態，感覺就沒那麼糟了。book18.org
他刷著刷著，漸漸沉浸在評論區製造的歡樂海洋里，徹底忘記了下午物理考試帶來的打擊。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在等待中一天天過去。偶爾會跟高中原他們聊聊，大家心照不宣地避開考試成績這個話題，只聊一些輕鬆的。楊帆也試著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丟臉的考場表現。book18.org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楊帆一夜沒睡。不是不想睡，是根本睡不著。book18.org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幾點稀疏的星光掛在天上，城市在凌晨時分顯得異常安靜。可他胸腔里的心臟卻像要跳出來一樣，咚咚咚地擂鼓，吵得他腦仁疼。book18.org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像過電影似的把考場上的那些鬼畜畫面又過了一遍。物理大題一片空白，數學選擇題靠蒙，語文作文感覺跑偏……越想越覺得自己完蛋了。book18.org
他媽的，老子怎麼這麼廢柴？book18.org
他盯著手機螢幕，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十二點剛過，朋友圈裡已經有人在發查分連結了，帶著忐忑，帶著咒罵，也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book18.org
楊帆的手心出了一層汗，黏糊糊的。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個熟悉的網站連結。book18.org
輸入准考證號和身份證號，他的手指有些發抖。頁面跳轉，出現了一個加載中的進度條。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被放大。book18.org
進度條終於走完了。book18.org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嶄新的頁面。book18.org
他的名字，考號，以及……總分。book18.org
楊帆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間放大。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嘴巴微微張開，像條擱淺的魚。book18.org
五百……五百八十八？book18.org
這他媽是老子的分數？book18.org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就是五百八十八。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按照他自己預估的成績，能上五百就謝天謝地了，最好的情況也就是五百二三的樣子。這五百八十八是鬧哪樣？難道是系統出錯了？還是他看錯了？book18.org
他顫抖著手又刷新了一遍頁面，結果還是一樣。book18.org
五百八十八分！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狂喜像潮水一樣瞬間將他淹沒。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差點撞到床頭的柜子。book18.org
草！老子牛逼了！老子竟然考了五百八十八！這他媽是撞了什麼大運？！book18.org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巨大的驚喜在炸裂。剛才那些絕望、沮喪、自我厭棄的情緒，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分數沖刷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他抓起手機，想找個人分享，第一個想到的是高中原，但一看時間，已經凌晨了。高中原估計早就睡死了。林曉和李薇她們肯定也睡著了。book18.org
睡著了？book18.org
楊帆的目光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他爸媽肯定也睡著了。但他們肯定也等著這一刻呢。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了。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得有人一起分享！book18.org
他光著腳丫子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門沒鎖。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探頭往裡看。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借著這點光，他影影綽綽地看到他爸媽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睡得很沉。book18.org
楊帆心裡有點好笑。裝吧，接著裝。平時睡覺打呼嚕震天響，今天這麼安靜？book18.org
他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喊道：「爸，媽……」book18.org
沒反應。book18.org
他加大音量：「爸！媽！起來一下！」book18.org
床上的兩個人還是沒動靜。book18.org
楊帆有點急了，他知道他們肯定醒著，只是緊張，不敢面對結果。book18.org
「爸！媽！查到分了！快起來！」book18.org
他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book18.org
這次，床上傳來了動靜。先是他媽翻了個身，然後是他爸也動了動。book18.org
「嗯？查到了？」他爸迷迷糊糊地問，聲音里還帶著困意。book18.org
「嗯！查到了！」楊帆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已經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幾個度。book18.org
他媽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忐忑：「多少啊？趕緊說啊。」book18.org
楊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五百八十八！」book18.org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book18.org
楊帆看著黑暗中他爸媽的輪廓，心裡有點納悶。怎麼沒反應？是覺得太低了？不可能啊，他們平時對他就沒抱那麼大希望。book18.org
突然，他媽發出一聲驚呼：「多少？！再、再說一遍？！」聲音都顫抖了。book18.org
「五百八十八！媽！我考了五百八十八！」楊帆又說了一遍，聲音里充滿了得意和興奮。book18.org
「嘩啦」一聲，他媽猛地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摸索著床頭的燈。燈亮了，刺眼的白光讓他們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book18.org
他爸也坐了起來，睡意全無，瞪大了眼睛看著楊帆：「真、真的？五百八十八？」book18.org
「真的！不騙你們！」楊帆把手機螢幕舉到他們眼前。book18.org
他爸媽湊近一看，然後……房間裡爆發出了壓抑不住的狂笑聲。book18.org
「哈哈哈哈！五百八十八！老天爺啊！我兒子考了五百八十八！」他媽捂著嘴笑，眼淚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他爸拍著大腿，笑得肩膀直抖：「臭小子！你這分數是撿來的吧？！」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蒙對了好多？」楊帆也跟著傻笑，心裡比蜜還甜。book18.org
笑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他爸媽拉著他在床邊坐下，又讓他把准考證號、身份證號報了一遍，生怕他查錯了別人的分數。楊帆耐心地又報了一遍，分數依然是五百八十八。book18.org
「沒錯了！哈哈哈哈！這下穩了！」他爸興奮得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book18.org
「太好了太好了！」他媽念叨著，又忍不住想笑。book18.org
三個人坐在床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咧著嘴傻笑。房間裡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哎呀，屋裡有點悶。」他媽突然說，「咱們出去坐坐吧。」book18.org
「對對對！出去！去陽台！」他爸也附和道。book18.org
於是，大半夜的，一家三口，沒人換衣服，就穿著睡衣，一人搬了個小板凳，吭哧吭哧地往陽台搬。book18.org
陽台上涼風習習，抬頭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城市的光污染很嚴重，但在這個幾乎沒有月亮的夜晚，星星反而顯得格外璀璨。book18.org
他們三個人就這麼排排坐，面朝星空，誰也沒說話，只是傻傻地笑著。book18.org
他看著頭頂的星星，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豪氣。book18.org
安靜的夜晚，只有偶爾傳來的遠處車輛行駛的聲音。book18.org
他爸突然摸了摸口袋，發現沒煙，又起身去客廳拿了一根。回到陽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頭在黑暗中亮起一點紅光。book18.org
他爸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遠方，語氣平靜卻帶著無法掩飾的喜悅：「嗯……這煙抽得舒坦。」book18.org
他媽在他旁邊坐直了身子，也跟著長舒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笑意：「可不是舒坦嘛！比啥都舒坦！你個臭小子，可算是爭氣了一回！」說著，伸過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楊帆也不躲，任由他媽拍，心裡暖洋洋的。這種感覺很久沒有了。平時在家，大部分時間都是被念叨，被要求，總有做不好的地方。像這樣一家人只是坐在一起，為了一個共同的喜悅而傻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個他還沒長高、不用每天面對各種考試和期望的年紀。book18.org
「老楊啊，你看看咱們兒子，」他媽轉頭對他爸說，語氣里全是驕傲，「五百八十八分吶！做夢都不敢想啊！」book18.org
他爸把煙夾在指間，灰色的煙霧在夜空中飄散開來，「是啊，沒想到啊。我還以為能過一本線就燒高香了，這一下子……快趕上之前模擬考最好的時候了吧？」book18.org
「比那還好點兒！」楊帆忍不住插嘴，「那次模擬考五百七十多，這次進步了快二十分呢！」book18.org
「哈哈哈哈！」他媽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大聲了些，「這叫啥？這叫超常發揮！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覺得咱家小子平時被壓得太狠了！」book18.org
他爸也跟著笑，搖了搖頭，「不是超常發揮，這叫厚積薄發！平時沒少熬夜吧？我們都看在眼裡呢。」book18.org
聽到他爸這麼說，楊帆心裡突然有點發酸。他知道他們看到的熬夜是為了學習，但其實……他爸媽總是很忙，很少真正有時間坐下來關心他具體學了什麼，遇到了什麼困難。他們給的是最樸實的支持：飯菜、學費、還有偶爾的鼓勵和更多的嘮叨。他們不知道他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不知道他背著他們都做了些什麼。可是在這一刻，他們的笑容，他們的語氣，卻是如此真誠，如此為他高興。book18.org
「也、也沒啥……就是……認真學了。」楊帆低聲說，鼻子有點發酸。book18.org
他媽聽出他聲音里的不對勁，轉過身，借著客廳里透出來的微弱燈光打量他，「咋的了？鼻子酸啦？哭啥啊！高興事兒！該笑！」說著，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手掌帶著剛睡醒的溫度。book18.org
「沒哭，就是……有點高興。」楊帆趕緊調整情緒，抬頭看著他媽book18.org
楊帆看著眼前這兩個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人，一個是他的母親，身材雖然有些發福，但笑容卻能融化一切；一個是他的父親，沉默寡言，但肩膀卻能扛起整個家。他們沒有滿頭白髮，身體都還硬朗。在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夏日夜晚，他們因為他的一個分數而如此開心，如此毫無保留地表達著他們的愛和支持。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刻是多麼珍貴。將來無論他走到哪裡，經歷了什麼，恐怕都很難再擁有這樣純粹、這樣沒有雜質的幸福了。眼前仿佛真的看到了星辰大海，是他即將啟程的遠方；而身後，是這片小小的陽台，是這兩個平凡卻偉大的身影，他們是他的根，是他最可信賴的靠山。book18.org
他不必為了生活彎腰，不必因為軟肋而被掣肘。至少在這一刻，他是完全自由的，被愛包圍的。這確實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階段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混合著他爸的煙草味和夏夜植物的清香。他想把這一刻深深地刻在腦子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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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確實來得太快，結束得也猝不及防。前一秒還在為一道解析幾何愁白了頭，後一秒無數的書本練習冊就從四面八方的教學樓窗口傾瀉而下，像是給這三年畫上了最混亂卻也最浪漫的句號。白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紙片混著撕裂的課本封面，洋洋洒洒地飄落，像一場盛大的、帶著油墨味兒的雪。樓下傳來尖叫聲和笑聲，不少人衝進「書雨」里打鬧，抓一把紙片撒向天空，或者對著某個窗口大喊大叫。book18.org
這個十八歲的夏天，以一種狂野的方式宣告了到來。過去的十七年，那些熬夜打的遊戲，偷藏的漫畫，和死黨為了雞毛蒜皮的爭吵，以及躲在被窩裡偷偷抹的眼淚，都隨著這些紙片飄散在風裡，正式成為過去式。book18.org
最後一次年級大會，在大禮堂舉行。所有人都換上了那身穿了三年、平時嫌棄得要死的西式校服。男生的白色襯衫，藍色的西裝外套和長褲，女生的小翻領襯衫，藍色格子裙。此刻穿在身上，卻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鄭重和不舍。楊帆端坐在座位上，感覺這身衣服前所未有地沉重。book18.org
校長站在台上，平時總是慷慨激昂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眶紅紅的。「孩子們……不，是各位同學，各位成年人了。」他清了清嗓子，「恭喜你們，完成了高中階段的學習，即將開啟人生的新篇章。無論高考成績如何，請記住，你們已經成人，從此以後，你們的人生是你們自己的了。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祝願大家前程似錦，鵬程萬里！」說到最後，聲音幾乎是抖的。book18.org
台下傳來壓抑的啜泣聲。book18.org
平日裡板著一張臉、仿佛能從雞蛋里挑出骨頭的教導主任，此刻也紅著眼圈，偷偷用手帕擦著眼角。那個喜歡在語文課上詩朗誦的王老師，摘下眼鏡，露出一雙腫脹的眼睛，啞著嗓子叮囑大家：「去了大學，別忘了讀書……尤其是語文，多讀點書，少玩手機……起碼把那本看了三年都沒看完的《老人與海》……抽空讀完吧。」book18.org
楊帆坐在人群中，看著台上平日裡威嚴或活潑的老師們此刻流露出真情實感，心裡也有些觸動。高中三年，老師們像園丁一樣修剪著他們，雖然有時覺得嚴厲得不近人情，但此刻分別在即，那些不痛快都淡去了，只剩下師生情誼的餘溫。book18.org
禮堂里瀰漫著一種傷感的氣氛，直到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休產假剛剛回來的林曉老師，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身材比懷孕前更豐滿了一些，懷裡抱著一個粉雕玉嘟的嬰兒。她微笑著走上台，學生們的目光立刻被她懷裡那個小小的人兒吸引了。book18.org
「林老師！」「哇，老師的孩子好可愛！」禮堂里的低語聲瞬間熱鬧起來。book18.org
林曉老師的女兒大概只有幾個月大，粉嫩的小臉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學生們。學生們立刻躁動起來，幾個膽大的女生已經衝上前，圍在林曉老師身邊，伸出手想摸摸小嬰兒的小手。book18.org
「看我的！看我的相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禮堂的氣氛瞬間從傷感轉變成了狂歡。畢業典禮成了大型合影會。book18.org
楊帆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他本來還在看著林曉老師，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抱著孩子，渾身散發著一種母性的光輝，和平時在學校辦公室里那個成熟知性、私下裡卻熱情似火的女人判若兩人。他眯了眯眼，喉嚨有些乾澀。他知道，那個孩子……是他和她的女兒。book18.org
年級大會結束，大禮堂瞬間變成了戰場。不是打仗的戰場，是合影的戰場。手機、相機全都被掏了出來，閃光燈此起彼伏。有人抱著校長哭，有人拉著教導主任非要合影，還有人逮著同班同學、甚至是隔壁班的同學，不管平時熟不熟，見面就摟肩搭背：「來來來，最後一張了，留個紀念！」book18.org
禮堂里鬧哄哄的，充滿了青春的荷爾蒙和離別前的躁動。book18.org
就在這片混亂中，台上原本關閉的麥克風突然被人打開了。一聲刺耳的「吱呀」聲響徹禮堂。緊接著，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了出來，壓過了所有嘈雜：「我……我喜歡宋思明！三年了！」book18.org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鬨笑聲和起鬨聲。「臥槽！牛逼！」「誰啊？！這麼勇！」「哈哈哈！宋思明你死定了！」book18.org
這個大膽的告白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接下來，一個又一個學生衝上台，或者乾脆就在座位上扯著嗓子喊。book18.org
「王佳佳！我喜歡你！」book18.org
「李宇軒！你個傻子！老子喜歡你三年了！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張妍！雖然你嫌我胖，但我還是喜歡你！」book18.org
各種各樣的告白，有深情的，有搞笑的，有帶著不甘和遺憾的。三年來的暗戀、明戀、偷偷摸摸的早戀，都在這一刻撕掉了偽裝，在畢業的狂歡中徹底爆發。book18.org
楊帆站在人群里，看著這些為了愛豁出去的少男少女們，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羨慕。他的感情世界似乎比他們複雜得多，藏著太多的秘密，註定無法像這樣光明正大地喊出來。他無意識地看向老師席的方向，林曉老師坐在那裡，和其他老師一起微笑著看著台上的鬧劇。book18.org
這一天，他們畢業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