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的校園生活】（27上）book18.org
作者：就醬book18.org
2025/05/08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46500book18.org
第27章 霓裳宴雌霓亂群芳譜 星槎渡漢津迷雲雨蹤book18.org
時間一晃而過，周五。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映照著書桌前少年專注的側臉。楊帆正埋首於一套厚厚的數學模擬卷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划過，留下一串串複雜的演算符號。高三的壓力如同實質的重擔，壓得人喘不過氣，即便是對他這樣的學霸來說，也絲毫不敢懈怠。book18.org
夜晚很安靜，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book18.org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打破了這份寧靜。book18.org
楊帆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是陳小雨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小雨：爸爸！明天BW開始啦！ヾ(≧▽≦*)obook18.org
楊帆眉頭皺得更緊了。BW？什麼玩意兒？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函數和公式，對這些莫名其妙的縮寫毫無興趣。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隨意地敲了幾個字回復過去。book18.org
楊帆：？book18.org
小雨：就是那個超——級——大的漫展啊！BilibiliWorld！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呀！我和依依的門票都給你買好啦！明天我們一起去！(づ｡◕‿‿◕｡)づbook18.org
楊帆看著螢幕上那顏文字和感嘆號齊飛的消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漫展？他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去這種東西了？他隱約記得小雨是提過一嘴，但當時他心思根本沒在那上面，大概是隨口敷衍了幾句。book18.org
他對那些穿著奇裝異服、扮演動漫角色的活動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覺得幼稚又浪費時間。高三了，還有閒工夫搞這些？book18.org
楊帆：我什麼時候答應了？沒興趣，不去。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小雨的回覆就彈了回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和焦急。book18.org
小雨：啊？爸爸你怎麼能這樣！QAQ 你明明答應了的！就上周！你說好的！票都買好了！很貴的！book18.org
楊帆愣了一下。很貴？他倒是對這個詞比較敏感。book18.org
楊帆：多貴？book18.org
小雨：VIP票！一張就要588呢！我和依依都買好了！爸爸你不能不去啊，不然票就浪費了！而且依依也很期待和你一起去呢！(╥╯^╰╥)book18.org
五百八十八？楊帆挑了挑眉。一張門票居然要這個價錢？這幫搞二次元的錢還真好賺。想到這小一千塊錢就這麼打水漂，他心裡也覺得有點不值。而且，小雨這語氣……算了，林曉那邊也不好交代。book18.org
楊帆：行吧行吧，去就去。不過我先說好，你們cos你們的，我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我就陪你們逛逛。book18.org
小雨：耶！太好了！爸爸最好了！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們的！(｡♥‿♥｡) 沒關係沒關係！你不cos就不cos！只要你陪我們去就行！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那個歡欣雀躍的表情，楊帆撇了撇嘴，隨手將手機扔回桌上，重新拿起筆，試圖將思緒拉回到眼前的試卷上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book18.org
楊帆按照約定，打車來到了林曉家所在的小區。book18.org
按下門鈴，很快，門就被從裡面打開了。book18.org
林曉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孕婦家居服，站在門口。八個月的身孕已經非常明顯，肚子高高隆起，讓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母性的溫柔光暈。只是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上，看到楊帆時，還是立刻綻開了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眼神卻清明地落在楊帆身上。book18.org
「嗯，老婆，小雨呢？」楊帆熟稔地走進門，目光掃過客廳。book18.org
「在房間裡收拾呢，磨磨蹭蹭的。」林曉說著，順手接過楊帆脫下的外套，像個真正的妻子一樣，動作自然無比，「跟你說多少次了，在外面別叫我老婆，讓人聽見像什麼樣子。」 話雖如此，她的嘴角卻微微上揚。book18.org
楊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林曉身邊，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林曉微微紅了臉，嗔怪地推了他一下，力道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沒個正形。」book18.org
「爸爸！」陳小雨這時拖著一個半人高的銀色行李箱從房間裡沖了出來，臉上帶著興奮的光芒，「我好啦！我們可以走了！」book18.org
楊帆看著那個明顯塞滿了東西的大箱子，挑了挑眉：「你這是去漫展還是去搬家？」book18.org
「哎呀，都是cos用的東西嘛！」陳小雨吐了吐舌頭，顯得有些俏皮。book18.org
林曉走到門口，看著準備出門的一大一小，忍不住又開始叮囑：「小帆，你看著點小雨，別讓他瘋玩。還有，別玩太晚了，你現在高三，學習要緊，知道嗎？」 那語氣，溫柔而關切，完全是妻子對丈夫、母親對兒子的混合體。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楊帆敷衍地應著，心裡卻並沒有什麼反感。他喜歡林曉這種帶著煙火氣的管束，這讓他有種莫名的心安。book18.org
他轉過身，面對著林曉。陽光透過門廊灑在她身上，給她圓潤的腹部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澤。楊帆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著裡面那個屬於他的小生命。book18.org
林曉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也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book18.org
「好了，快走吧，別讓依依等急了。」她柔聲催促道。book18.org
楊帆點了點頭，俯身，在林曉的唇上印下一個帶著占有意味的吻。這個吻比剛才臉頰上的要深，帶著一絲繾綣和不容置疑的宣告。book18.org
林曉順從地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氣息，直到楊帆鬆開她。book18.org
「走了。」楊帆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拉過陳小雨那個礙事的箱子，率先走出了門。book18.org
陳小雨回頭沖林曉揮了揮手，興奮地喊了聲「媽媽再見！」，然後小跑著跟上了楊帆的腳步。book18.org
兩人打了輛車，楊帆報出李依依家的地址。陳小雨一路上都顯得很興奮，嘰嘰喳喳地說著關於漫展和cosplay的事情，楊帆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目光更多地是投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book18.org
很快，計程車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的門口停下。book18.org
楊帆拎著那個沉甸甸的箱子，跟著陳小雨上了樓。book18.org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哥特風連衣裙的少女，正是李依依。她畫著精緻的妝容，及腰的黑髮柔順地披散著，看到楊帆時，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酷酷的表情。book18.org
「你們來啦，快進來吧。」她的聲音如同描述的那樣，低沉而婉轉。book18.org
「依依！」陳小雨熱情地打招呼。book18.org
楊帆點點頭算是回應，將箱子放在玄關。book18.org
「你們去換衣服吧，我在客廳等。」楊帆很自然地說道，然後徑直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拿起手機開始刷新聞。book18.org
「好嘞！爸爸你等著瞧！」陳小雨興沖沖地拉著李依依，拖著那個大箱子進了其中一個房間，房門「咔噠」一聲關上了。book18.org
客廳里一時間安靜下來。楊帆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機，耳朵卻不由自主地留意著房間裡的動靜。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還有兩個少年少女刻意壓低的笑鬧聲。book18.org
時間不算太長，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房間門再次被打開。book18.org
楊帆抬起頭，目光隨意地掃過去，然後微微一怔。book18.org
率先走出來的是小雨。他頭上戴著一頂柔順的藍色短假髮，劉海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一隻眼睛，身上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女僕裝，裙擺蓬鬆，下面是潔白的長筒絲襪，包裹著他那細瘦的小腿，腳上是一雙圓頭的小皮鞋。他臉上帶著羞澀又興奮的紅暈，雙手緊張地捏著女僕裝的圍裙邊角，那雙水汽朦朧的大眼睛偷偷地瞄著楊帆。book18.org
緊跟著他的是李依依。她則戴著一頂粉色的短假髮，露出了飽滿的額頭，身上的女僕裝款式和小雨的基本一致，只是顏色是粉白相間。同樣的白絲長襪和小皮鞋，讓她那原本就纖細的腿型顯得更加誘人。不同於小雨的羞澀，李依依顯得大方許多，她雙手叉腰，微微挺起那略顯遺憾的胸脯，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歪著頭看著楊帆。book18.org
蕾姆和拉姆。book18.org
即使是對二次元不甚了解的楊帆，也認出了這兩個經典的女僕角色。不得不說，這兩個小傢伙打扮起來，確實……挺可愛的。尤其是那假髮、女僕裝和白絲襪的組合，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某種奇妙的萌點上，充滿了二次元特有的清純又曖昧的氣息。book18.org
楊帆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確實衝擊力十足。粉藍雙色的短髮，精心製作的女僕裝勾勒出兩人尚顯青澀但已初具輪廓的身材，尤其是那兩雙被純白長筒絲襪包裹的腿，一雙纖細筆直，另一雙雖然同樣細瘦，卻因為主人的羞澀而微微內八，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意味。book18.org
一個如同初版手辦般精緻可愛，帶著點懵懂的羞怯；另一個則像是限定版特典，多了幾分古靈精怪的俏皮。book18.org
可愛？book18.org
不，這他媽簡直是精準狙擊。book18.org
楊帆感覺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向下腹，褲襠里的兄弟很不合時宜地敬禮了。他下意識地換了個坐姿，試圖掩飾這突如其來的生理反應。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限制級畫面——那兩頂顏色鮮艷的短髮，一粉一藍，在他的胯間起伏晃動，白色的絲襪蹭過他的大腿……book18.org
臥槽！book18.org
這視覺衝擊太強了，光是想想就讓人有點口乾舌燥。楊帆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牆上的掛鐘，假裝研究時間，但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兩個「女僕」身上瞟。book18.org
陳小雨那雙總是水汪汪的眼睛，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楊帆的反應。他自然注意到了楊帆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坐姿，以及那不自覺移開又偷偷瞟回來的眼神。雖然隔著距離，但他似乎能感受到楊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灼熱氣息。book18.org
一種混合著羞澀、興奮和隱秘期待的感覺在小雨心頭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在輕輕爬搔，痒痒的，麻麻的。他下意識地併攏雙腿，白絲包裹的小腿輕輕摩擦著，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爸爸…喜歡這個樣子嗎？book18.org
就在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之際，李依依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喂，看夠了沒？」她雙手依然叉著腰，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眼神卻瞟向了自己房間的方向，「光看有什麼意思，得拍下來才行啊。」book18.org
說著，她轉身又跑回了房間，很快，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相機包走了出來。book18.org
「噹噹噹噹！」李依依將相機包放在茶几上，拉開拉鏈，露出裡面的傢伙事。book18.org
那是一台看起來就相當專業的單眼相機，黑色的機身沉甸甸的，上面接著一個又粗又長的鏡頭，鏡頭蓋上印著「Canon」的標誌，旁邊還放著一個外置閃光燈。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價格不菲。book18.org
「喏，」李依依把相機遞給楊帆，「今天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楊大攝影師。」book18.org
楊帆挑了挑眉。攝影？他確實玩過一段時間，技術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拍些照片還是綽綽有餘的。他接過相機，掂量了一下，手感相當不錯。book18.org
「沒問題，」楊帆把玩著相機，調整了一下焦距，鏡頭對準了面前的「蕾姆」和「拉姆」，「保證把你們拍得美美的。不過，器材不錯啊，你爸媽給你買的？」這套設備，沒個幾萬塊下不來。book18.org
「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呢！」李依依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轉身跑回房間。book18.org
楊帆和小雨都有些疑惑地看著她。book18.org
幾秒鐘後，李依依拖著一個看起來異常沉重的黑色大尼龍袋子，吭哧吭哧地走了出來，「砰」地一聲扔在楊帆腳邊。book18.org
「還有這個。」李依依拍了拍那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喘了口氣。book18.org
楊帆低頭一看，拉開袋子的拉鏈，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裡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攝影用的燈光設備！幾根摺疊起來的金屬支架，幾個碩大的柔光箱，還有三個圓盤狀的LED燈頭，以及各種連接線和電源適配器……book18.org
這他媽是攝影燈陣！book18.org
楊帆對這玩意兒不陌生，以前幫學校社團活動布置場地時見過。這東西，貴得要死不說，關鍵是——重！光是那些金屬架子和燈頭加起來，起碼得有十幾公斤！而且看這架勢，李依依這是打算帶足三個燈？這是要在漫展現場搭個小型攝影棚的節奏？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一臉理所當然的李依依，又瞥了一眼旁邊眨巴著無辜大眼睛、似乎完全狀況外的陳小雨。book18.org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楊帆的腦海。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楊帆終於明白了。什麼狗屁良心發現，什麼順便帶他一起去漫展玩，合著這倆小傢伙給他買門票，壓根就不是為了讓他一起玩，而是找了個免費的苦力！既能扛東西，又能當攝影師！book18.org
這算盤打得，真他娘的響！book18.org
怪不得之前問她們帶什麼東西，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book18.org
看著腳邊那一大包沉甸甸的設備，再看看眼前兩個穿著萌系女僕裝，眨巴著大眼睛，一個羞澀一個俏皮看著他的「蕾姆」和「拉姆」，楊帆的嘴角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剛才那點因為美色而升騰起來的旖旎心思，瞬間被這冰冷的現實砸得粉碎。book18.org
他現在只想罵娘。book18.org
「喂喂喂！楊帆哥哥~別生氣嘛~」 李依依一看楊帆臉色不對，立刻切換模式，湊了過來，輕輕晃著楊帆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你看嘛，我們兩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搬得動這麼重的燈嘛！只能拜託我們最最最帥氣、最最最厲害的楊帆哥哥了呀！」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挺了挺那並不算豐滿的胸脯，試圖增加一點說服力。旁邊的陳小雨也怯生生地靠了過來，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祈求，粉色的短髮下，小臉微微泛紅，輕輕拉了拉楊帆的衣角，一副「拜託了」的可憐模樣。book18.org
蕾姆和拉姆，一藍一粉，一活潑一羞澀，兩雙同樣澄澈的大眼睛就這麼眼巴巴地望著你，還穿著這麼可愛的女僕裝，白絲小腿併攏站著，任誰是鐵石心腸也頂不住啊。book18.org
楊帆心裡那點被當成苦力的不爽，在這糖衣炮彈的連番轟炸下，迅速土崩瓦解。他還能怎麼辦？對著這兩個精心打扮、正對著他撒嬌賣萌的小可愛發火？他做不到啊。book18.org
「行了行了，」 楊帆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像個被孫悟空耍了的豬八戒，「算我倒霉，誰讓你們長得這麼可愛呢？」 他故意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book18.org
「耶！楊帆哥哥最好了！」 李依依立刻歡呼起來，興奮地原地蹦了一下，差點撞到天花板。陳小雨也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book18.org
「我先下去打車，你們快點哦！」 李依依風風火火地跑向門口換鞋，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對楊帆拋了個飛吻，「楊大攝影師，辛苦啦！」book18.org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楊帆和陳小雨。楊帆認命地彎下腰，抓住了那個沉重的黑色尼龍袋的提手，猛地一提——嘶，真他媽沉！這重量，起碼有二十斤！book18.org
「爸爸…，我幫你。」 陳小雨趕緊上前，小手也搭在了袋子上，想要分擔一些重量。他的力氣不大，但姿態很認真，白皙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心疼和感激。book18.org
或許是周圍沒有了李依依，或許是兩人獨處的氛圍讓他放鬆了警惕，那聲幾乎細不可聞的「爸爸」，還是輕輕地溜了出來，帶著一種依賴和親昵。book18.org
楊帆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穿著藍色女僕裝，戴著藍色假髮的少年，臉頰泛著可愛的粉紅，眼神清澈，帶著一絲只有他能懂的孺慕之情。book18.org
「嗯，謝了。」 楊帆沒多說什麼，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和陳小雨一起，吭哧吭哧地把那袋「軍火」拖到了門口。他又單手拎起相機包，這才一起出了門。book18.org
等電梯的時候，陳小雨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小腦袋微微低著。book18.org
很快，李依依的電話打了過來，說計程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book18.org
兩人下了樓，果然看到一輛計程車停在單元門口，李依依正站在車邊興奮地朝他們揮手。book18.org
楊帆費力地把那一大包攝影燈塞進後備箱，相機包則放在了副駕駛的腳下，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陳小雨和李依依則嘰嘰喳喳地鑽進了後排。book18.org
車子啟動，匯入了城市的車流。book18.org
後排的兩個小姑娘顯然興奮異常。book18.org
「小雨你看你看！那邊那個廣告牌上的小哥哥好帥！」book18.org
「哇！快看那個車，是保時捷嗎？」book18.org
「哎呀，不知道今天漫展人多不多，會不會有好多人拍我們呀？」book18.org
「肯定會有的！我們這麼可愛！」book18.org
「嘻嘻，就是不知道楊帆哥哥的技術怎麼樣……」book18.org
「放心啦，我看他剛才擺弄相機的樣子，還挺專業的嘛！」book18.org
她們倆像兩隻剛出籠的小鳥，對著窗外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興奮地討論著，聲音清脆，充滿了青春的活力。book18.org
楊帆坐在副駕駛，聽著後面嘰嘰喳喳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笑意。雖然被坑來當苦力，但看著她們這麼開心的樣子，好像……也不算太虧？book18.org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個巨大的體育館附近停了下來。book18.org
「到了到了！」 李依依率先付了錢，拉開車門跳了下去。book18.org
楊帆和小雨也跟著下車。剛一站定，楊帆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book18.org
人！book18.org
全是人！book18.org
體育館入口處黑壓壓的一片，排隊的隊伍像一條長龍，彎彎曲曲地延伸出去，幾乎望不到頭。各種奇裝異服、五顏六色的頭髮隨處可見，嘈雜的喧鬧聲、音樂聲、還有各種動漫角色的口頭禪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熱浪撲面而來。book18.org
「我的天……這麼多人？」 楊帆咋舌。book18.org
「漫展嘛，都這樣啦！」 李依依倒是習以為常，拉著陳小雨就往隊尾跑，「快快快，排隊去！」book18.org
楊帆認命地從後備箱拖出那個死沉的燈光設備袋，又背上相機包，跟了上去。book18.org
排隊的過程是漫長而枯燥的，足足等了二十分鐘，隊伍才緩慢地挪動到檢票口。驗過票，手背上蓋了個螢光印章，三人終於得以踏入場館內部。book18.org
剛一進去，楊帆就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點眼暈。book18.org
巨大的場館內部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種精心布置的展位，巨大的動漫海報，還有隨處可見的、正在擺著pose供人拍照的Coser。閃光燈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狂熱而興奮的氛圍。book18.org
楊帆努力地辨認著。嗯，那個穿著藍色緊身衣、扛著大劍的金髮美女，好像是《最終幻想》里的蒂法？旁邊那個穿著紅白駕駛服，一臉傲嬌的短髮女孩，是《EVA》的明日香？這兩個他還算認識。至於其他的，什麼獸耳娘、魔法少女、機甲戰士……他就完全認不出來了，只覺得眼花繚亂。book18.org
Coser的數量遠超他的想像，質量也是參差不齊，有的一看就是大佬級別的精心製作，有的則顯得有些粗糙，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投入。book18.org
「楊帆哥哥，這邊這邊！」 李依依的聲音把他從眼花繚亂中拉了回來。book18.org
他轉頭看去，只見李依依正拽著陳小雨往場館角落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走去。book18.org
「快來搭把手！」 李依依招呼著。book18.org
楊帆拖著沉重的袋子跟了過去。那片空地似乎是默認的攝影區，已經有幾組人架起了簡單的背景布和反光板。book18.org
「來，先把這個架子撐開。」 李依依麻利地從袋子裡掏出三腳金屬支架，咔咔幾下就熟練地將它們展開立在地上。然後又拿出柔光箱，開始往支架上安裝。book18.org
楊帆本來準備上前幫忙，卻發現李依依的動作異常嫻熟，每個部件應該插在哪裡，哪個螺絲應該擰緊，她都一清二楚，甚至比他這個玩過一段時間攝影的人還要專業。組裝柔光箱、安裝LED燈頭、連接電源線……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猶豫。book18.org
這小妞……有點東西啊？楊帆看著她那雙纖細的手靈巧地操作著那些複雜的設備，心裡不禁有些訝異。book18.org
「搞定！」李依依拍了拍手，臉上帶著一絲得意。book18.org
「哇！是蕾姆和拉姆！」book18.org
「好可愛啊！」book18.org
「媽媽！是活的蕾姆！」book18.org
還沒等楊帆開口，旁邊已經圍上來了幾個同樣是來逛展的女生，看到兩人立刻發出了驚喜的尖叫。book18.org
李依依顯然很享受這種被關注的感覺，立刻挺起小胸脯book18.org
而小雨則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李依依身後縮了縮，更顯得楚楚可憐。book18.org
「啊啊啊！蕾姆害羞了！好萌！」book18.org
「小姐姐，可以合影嗎？」book18.org
「可以貼貼嗎？」book18.org
幾個女生興奮地圍了上來，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直接就撲上去抱住了「蕾姆」的胳膊，一臉陶醉地蹭著。book18.org
陳小雨身體一僵，求助似的看向楊帆。book18.org
楊帆忍著笑，舉起了相機：「來來來，別光顧著貼貼，我給你們拍幾張。」book18.org
有了楊帆這個「官方攝影師」介入，場面才稍微控制住。李依依大大方方地擺著各種姿勢，還時不時拉著陳小雨一起。陳小雨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在李依依的帶動和楊帆的鏡頭引導下，也漸漸放開了一些，學著蕾姆的樣子，做出一些或可愛或溫柔的表情。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兩人站在一起，一個粉毛毒舌姐姐，一個藍毛溫柔妹妹，視覺效果確實拉滿。楊帆一邊拍，一邊在心裡感嘆，這倆要是真雙胞胎姐妹花，估計能火遍漫展。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楊帆一口氣拍了幾十張照片。周圍要求合影集郵的Coser和遊客也越來越多，幾乎把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book18.org
拍到後來，圍觀的人群卻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反而越聚越多。李依依倒是遊刃有餘，各種姿勢信手拈來，媚眼亂飛，將拉姆那種帶點小惡魔感覺的毒舌氣質模仿得惟妙惟肖。book18.org
陳小雨就有些撐不住了，本來就不是活潑外向的性子，被這麼多人圍著指指點點，還要不停地擺出蕾姆那種溫柔害羞的表情，小臉上的紅暈已經不是裝出來的了，是真的有些慌亂和疲憊，眼神也開始飄忽，頻頻看向楊帆，帶著一絲求救的意味。book18.org
「好了好了，大家先讓讓，我們coser需要休息一下，補充點體力！」楊帆看出了小雨的窘迫，連忙上前一步，用身體隔開最前面幾個試圖湊得更近的宅男，提高了聲音喊道，「後面還有機會拍的，謝謝大家喜歡！」book18.org
李依依也察覺到了小雨的狀態，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配合地點點頭：「對呀對呀，蕾姆累了，姐姐要帶她去喝點東西。等下再拍哦！」book18.org
有了「官方」發話，加上兩個coser確實準備撤了，圍觀人群雖然有些不舍，但也漸漸散開了些。book18.org
「呼……」陳小雨長長地鬆了口氣，拉了拉身上略顯單薄的女僕裝，小聲對楊帆道：「謝謝……爸爸。」book18.org
這聲細若蚊蚋的「爸爸」讓楊帆心裡一盪，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正經表情。他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伸手接過李依依遞過來的柔光箱支架，開始幫忙收拾東西。book18.org
「嘖，沒勁，才剛開始呢。」李依依撇撇嘴，但還是手腳麻利地把燈具拆下來收好，「走吧，找個地方坐會兒，我渴死了。」book18.org
「你們找地方休息吧，我正好拿著相機在場館裡轉轉，看看有沒有其他好拍的。」楊帆把設備收進大袋子裡，對兩人說道，「等下電話聯繫。」book18.org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人占便宜了哦，楊帆哥哥這麼帥。」李依依沖他眨眨眼，拉著還有些懵的小雨，朝著場館邊緣的休息區走去。book18.org
楊帆失笑地搖搖頭，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重新背起自己的單眼相機，開始在偌大的場館裡閒逛起來。book18.org
剛才光顧著拍李依依和小雨了，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其他的coser。這會兒一個人溜達，倒是自在不少。場館裡人聲鼎沸，各種動漫遊戲角色的coser隨處可見，簡直是二次元愛好者的天堂。book18.org
楊帆端著相機，像個進入了奇幻森林的獵人，搜尋著自己感興趣的「獵物」。book18.org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緊身黑色皮衣，眼神凌厲的「瑪奇瑪」靠在牆邊，紅色的麻花辮垂在胸前，氣場十足。楊帆找了個角度，「咔嚓」按下了快門。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cos「原神」里雷電將軍的妹子正優雅地擺著pose，紫色和服華麗無比，薙刀道具也做得十分逼真。楊帆又忍不住拍了幾張。book18.org
還有cos「間諜過家家」里約爾太太的，穿著經典的黑色荊棘公主禮服，手持金色長錐，臉上帶著溫柔又危險的微笑，引得周圍快門聲響成一片。book18.org
楊帆也擠進去拍了幾張，但他看著相機螢幕里自己拍的照片，總覺得差點意思。光線、構圖、人物的情緒捕捉……似乎都比不上那些圍在旁邊的「老法師」。他有些不好意思，拍完就默默退到了一邊，沒好意思像其他人那樣直接上去給coser看照片或者求合影。book18.org
「兄弟，拍得不錯啊！」一個略顯憨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book18.org
楊帆回頭，看到一個胖乎乎的男生，身高大概一米七八，但體重目測得有一百八十斤往上，雙下巴明顯，肚子鼓鼓囊囊，穿著一件印著動漫少女的T恤，脖子上也掛著一台單反，鏡頭比楊帆的還要粗長一些。雖然體型是典型的肥宅模樣，但他的眼神卻很真誠，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book18.org
「額，隨便拍拍。」楊帆謙虛了一句。book18.org
「別謙虛嘛，我剛才看你拍那位約爾太太，角度找得挺好的。」胖男生笑呵呵地湊近了些，指了指楊帆的相機，「佳能的？新手用這個挺好上手的。」book18.org
「嗯，剛玩沒多久。」楊帆看對方沒什麼惡意，也放鬆了些，「你也是來拍照的？」book18.org
「對啊！我叫歐陽丁，叫我丁丁或者胖丁都行！」胖男生熱情地伸出手，「我拍cos好幾年了，每年漫展都必來！」book18.org
楊帆伸手和他握了握：「楊帆。」book18.org
「楊帆兄弟，」歐陽丁自來熟地拍了拍楊帆的肩膀，結果因為身高差和體重差，差點沒拍穩，「我看你剛才拍完就走了，怎麼不上去給人家coser看看？拍得挺好的，給人家看看，加個好友，回頭把照片發給人家嘛！」book18.org
「呃，我感覺拍得一般，怕人家不滿意。」楊帆實話實說，他確實有點擔心自己的技術不過關。book18.org
「嗨！這有啥的！」歐陽丁大手一揮，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玩cos的小姐姐們人都很好的，你拍了就是對她們的認可！而且你這水平可以了，比好多瞎按快門的強多了。你看啊，拍coser，特別是這種場照，光線很重要，你剛才那個角度就不錯，利用了頂上的散射光。不過可以再低一點，稍微仰拍，更能突出角色的氣場……」book18.org
歐陽丁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從用光、構圖到如何引導coser擺姿勢，說得頭頭是道。他雖然胖，但講起攝影來眼睛都在發光，看得出是真心熱愛。book18.org
楊帆聽得很認真，覺得這胖子人還挺實在，懂的也多，確實學到了一些東西。book18.org
「……總之呢，大膽去交流！你拍了照，就是和coser建立聯繫的第一步！」歐陽丁總結道，「去吧，給剛才那位約爾小姐姐看看，她肯定喜歡！」book18.org
在歐陽丁的攛掇下，楊帆鼓起勇氣，再次走向那位約爾coser。她正好拍完一組照片，正在整理稍微有些凌亂的裙擺。book18.org
「你好，打擾一下。」楊帆走上前。book18.org
約爾coser抬起頭，看到楊帆，眼神先是禮貌性的詢問，但在看清楊帆的臉之後，微微愣了一下，臉頰似乎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book18.org
「嗯？什麼事？」她的聲音比剛才面對其他攝影師時，似乎更柔和了一些。book18.org
「剛才拍了你幾張照片，覺得還不錯，想問問你需不需要返圖？」楊帆說著，把相機遞過去，翻到剛才拍的那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里，coser側身而立，眼神透過金色長錐的縫隙看向鏡頭，背景被虛化，突出了人物主體，光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禮服的輪廓和精緻的妝容，確實比楊帆自己預想的要好一些。book18.org
「哇！」Coser湊近螢幕，仔細看了看，驚喜地說道，「拍得好好看！比他們拍的好多了！這個光影，這個感覺……太棒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楊帆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欣賞：「謝謝你啊！拍得真好！」book18.org
「你喜歡就好。」楊帆笑了笑。book18.org
「那個……」Coser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落落大方地掏出手機，「你能把原圖發給我嗎？我們加個微信或者QQ好友吧？方便發圖。」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楊帆，帶著明顯的期待。book18.org
楊帆點點頭，拿出手機，和對方互相掃了碼。book18.org
「謝謝帥哥！」加上好友後，coser沖楊帆甜甜一笑，又叮囑了一句，「一定要把照片發給我哦！」然後才轉身離開。book18.org
楊帆收起手機，心裡有種微妙的滿足感。book18.org
「嘖嘖嘖……」不遠處的歐陽丁全程目睹了這一幕，此刻正抱著胳膊，一臉羨慕嫉妒恨地走了過來，搖頭晃腦地感嘆道，「兄弟，長得帥就是占便宜啊！你看人家小姐姐，主動要加你微信！我拍了這麼多年，給人家返圖都是用網盤連結，主動加我的小姐姐屈指可數啊！」book18.org
他的語氣帶著點誇張的酸溜溜，但臉上卻沒什麼惡意，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調侃。book18.org
楊帆被他說得有些好笑，剛想謙虛兩句，就看到旁邊又有兩個打扮得非常可愛的lo娘coser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其中一個還一邊走一邊小聲對同伴說著什麼，眼睛卻不住地往楊帆這邊瞟。book18.org
歐陽丁看著那兩個明顯是衝著楊帆來的可愛lo娘，又看了看身旁這個只是隨便拍了幾張照片就被主動加微信的帥哥，胖乎乎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重重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唉……」他這一聲嘆息，飽含了無數辛酸和無奈，「兄弟，說真的，我特麼太羨慕你了。」book18.org
楊帆剛想客氣一下，歐陽丁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帶著濃濃的自嘲：「你看我們這些玩攝影的死宅，平時哪有機會跟妹子說話啊？想約個小姐姐出來拍照？人家理都不理你！」book18.org
他肥碩的身軀靠在旁邊的一個展位隔斷上，顯得有些頹然：「說句不好聽的，身邊的那些女生，同學也好，有幾個瞧得上我們這種死宅的？不覺得我們油膩、猥瑣、噁心就不錯了！還主動跟你搭話？做夢去吧！」book18.org
歐陽丁越說越激動，仿佛積攢了多年的委屈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所以啊，我們就只能指望著漫展了！只有在漫展上，我們才能光明正大地拍拍小姐姐，才能有個跟姑娘說話的機會，你懂嗎？」book18.org
他指了指剛才那個約爾coser離開的方向，又指了指正朝這邊走來的兩個lo娘：「你看漫展上的小姐姐，多好！多熱情！你拍她，她就對你笑，還會擺各種姿勢配合你。這要是在三次元，哪個妹子會無緣無故對我們這種死肥宅笑啊？不翻白眼就謝天謝地了！」book18.org
楊帆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他能感覺到歐陽丁話語裡的真誠，那種渴望被接納卻又屢屢碰壁的失落感，是裝不出來的。book18.org
「而且啊，」歐陽丁的聲音稍微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欣慰，「漫展這地方，好就好在大家都是同好！你喜歡高達，我喜歡EVA，她喜歡lo裙，他喜歡特攝……大家聊起來都有共同話題！你看看我們平時在學校，或者以後上班了，身邊的女同學、女同事，有幾個懂這些的？你跟她們聊新番？她們只會覺得你幼稚！你跟她們說手辦？她們可能覺得你在玩小孩玩具！但在漫展就不一樣了，在這裡，你能找到跟你一樣的人，那種感覺，多開心啊！就像找到了組織一樣！」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對二次元和這個圈子的熱愛，那種純粹的光芒讓楊帆覺得這個胖子其實挺可愛的。book18.org
「所以啊，每次漫展結束，我們這些攝影狗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歐陽丁繼續說道，語氣又帶上了一絲亢奮，「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導照片，然後熬個大通宵修圖！什麼磨皮、液化、調色，十八般武藝全用上，就為了把小姐姐拍得更美，把我們心中的那個『紙片人』形象完美還原出來！」book18.org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種看到自己作品被認可的滿足感，用語言都沒法形容！修完圖，趕緊發微博艾特小姐姐，讓她能早點看到自己的場照。要是照片修得好，小姐姐一高興，說不定就能互粉，運氣再好點，還能加個微信QQ什麼的……」book18.org
說到這裡，歐陽丁的語氣又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卑微的期望：「能加上好友，平時偶爾能聊上幾句，看看人家的朋友圈，了解一下女神的生活……就算，就算最後只能當個備胎，那也值了啊！至少……至少還有個念想，對吧？」book18.org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現實的無奈和對渺茫希望的憧憬，這種近乎卑微的心態讓楊帆聽了也有些感慨。這就是大部分普通宅男攝影師的真實寫照嗎？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兩個穿著精緻蕾絲花邊lo裙的女孩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她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楊帆。book18.org
其中一個粉色裙子的女孩，梳著可愛的雙馬尾，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楊帆，聲音甜糯：「那個……小哥哥，你好帥啊！可以……可以合個影嗎？」book18.org
另一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女孩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目光偷偷打量著楊帆。book18.org
楊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身旁的歐陽丁又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book18.org
「唉……人比人，氣死人啊……」book18.org
那兩個穿著精緻蕾絲花邊lo裙的女孩。一個穿著粉色系的甜美風lo裙，裙擺層層疊疊，點綴著草莓和蝴蝶結的圖案，頭上還戴著同色系的KC（發箍）；另一個則穿著紺色系的cla系lo裙，相對簡約優雅，裙撐恰到好處地撐起裙擺，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復古小包。book18.org
兩個女孩的顏值都相當不錯，妝容也很精緻，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她們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楊帆身上，完全忽略了旁邊那個胖乎乎、抱著相機的歐陽丁。book18.org
歐陽丁剛剛還在慷慨陳詞，痛斥現實對死宅的不公，此刻看到兩個漂亮的lo娘目標明確地走過來，而且眼神完全鎖定在楊帆身上，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肥碩的身軀幾乎想把自己嵌進展位的隔斷里。他剛剛那些話仿佛還在空氣中迴蕩，現實卻立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看吧，這就是差距。長得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book18.org
「哇，小哥哥你好帥啊！」那個穿著粉色lo裙的女孩率先開口，聲音甜得發膩，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楊帆，「你是哪個社團的coser嗎？出的什麼角色呀？我怎麼沒見過？」book18.org
另一個紺色lo裙的女孩也跟著點頭，目光在楊帆的臉上流連：「是啊是啊，小哥哥你這顏值不出cos太可惜了吧！」book18.org
她們的語氣充滿了自來熟的熱情，仿佛楊帆已經是她們認識很久的朋友。這種主動和熱情，正是歐陽丁夢寐以求卻從未得到過的待遇。他站在一旁，像個透明的背景板，手裡沉重的相機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能清晰地看到兩個女孩眼中對楊帆的欣賞和好奇，那種光芒，他只在她們看向那些人氣超高的coser時見過。book18.org
楊帆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隨意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顯得陽光又有點漫不經心。他抬手指了指歐陽丁手裡的相機，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普通的T恤牛仔褲：「我不是coser，跟他一樣，隨便來拍拍照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平靜而自然，沒有絲毫的炫耀，也沒有因為被美女搭訕而顯得侷促或興奮。book18.org
「啊？只是來攝影的嗎？」粉色lo裙女孩臉上露出一絲小小的驚訝，但隨即又笑靨如花，「那也沒關係呀！小哥哥你長這麼好看，就算不cos也超級上鏡的！」book18.org
紺色lo裙女孩立刻接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微信二維碼介面，動作熟練無比：「對呀對呀！小哥哥，我們加個好友吧？擴列擴列！以後漫展說不定還能碰到呢！」book18.org
「好啊。」楊帆很爽快地拿出手機，掃了兩個女孩的二維碼，互相加了好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得就像喝水吃飯一樣。book18.org
歐陽丁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地盯著楊帆和那兩個女孩互掃二維碼的動作，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book18.org
憑什麼啊？憑什麼他費盡心思拍幾百張照片，熬夜修圖到眼瞎，發出去可能連個評論都撈不著，人家長得帥，站在這裡什麼都不用干，就有漂亮妹子主動送上門來加好友？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什麼「運氣好點能加個微信QQ」，什麼「當個備胎也值了」，現在看來，這些在他身上難如登天的奢望，在楊帆這裡，簡直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巨大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讓他感到一陣窒息。book18.org
他甚至能想像到，楊帆加上這兩個lo娘之後，可能隨便聊兩句，就能約出來吃飯看電影，而自己呢？自己就算加上了，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在朋友圈點個贊，連發條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生怕打擾了女神。book18.org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嗎？歐陽丁低下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腩和腳下那雙洗得發白的運動鞋，一股濃濃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剛才還對著楊帆大談特談漫展的好處，結果現實立刻就用最殘酷的方式證明了，漫展對長得帥的人來說是天堂，對他這種死肥宅來說，頂多算個能遠遠圍觀天堂的 purgatory（煉獄）。book18.org
那兩個lo娘加上楊帆的好友後，心滿意足地又和他聊了幾句，主要是打聽他是不是經常來漫展，下次來能不能提前說一聲之類的，眼神里的期待毫不掩飾。楊帆只是隨意地應付著，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很快，兩個女孩就互相使了個眼色，笑著跟楊帆擺了擺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又多看了楊帆幾眼。book18.org
從始至終，她們的目光都沒有在歐陽丁身上停留超過半秒鐘。book18.org
女孩們走遠了，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楊帆收起手機，轉過頭，正好看到歐陽丁那副垂頭喪氣、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模樣。那張胖臉上寫滿了失落和羨慕，連雙下巴都好像耷拉了下來。book18.org
楊帆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他走到旁邊的自動販售機前，投幣買了兩聽冰鎮可樂。book18.org
「啪嗒」兩聲，可樂滾落到取物口。楊帆彎腰拿起，走回到歐陽丁身邊，將其中一聽塞到了他手裡。book18.org
「喏。」book18.org
冰涼的觸感讓歐陽丁一個激靈，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楊帆。book18.org
楊帆自己拉開拉環，「咔」的一聲輕響，仰頭喝了一口，然後用下巴朝著前方示意了一下：「走了，繼續逛。」book18.org
歐陽丁握著冰涼的可樂罐，易拉罐上的水珠沾濕了他的手心。他看著楊帆那張帥氣的側臉，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風景。book18.org
一股暖流，或者說，是一種混合著自嘲和些許感激的複雜情緒，慢慢在他心裡擴散開來。他知道楊帆不是在同情他，可能只是隨手而為，但這一罐冰可樂，在此刻對他來說，卻像是一劑恰到好處的清涼劑。book18.org
他默默地拉開可樂拉環，也「咔」的一聲，然後學著楊帆的樣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帶著氣泡的甜味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驅散了一些心頭的鬱悶。book18.org
「謝…謝謝。」歐陽丁瓮聲瓮氣地說道。book18.org
「謝屁啊。」楊帆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走快點，前面好像有賣章魚小丸子的。」book18.org
歐陽丁「嗯」了一聲，跟上了楊帆的腳步。兩人並排走著，偶爾喝一口手裡的可樂，誰也沒有再提剛才那兩個lo娘的事情。陽光透過展館的玻璃頂棚灑下來，在人來人往的通道里投下斑駁的光影，各種動漫音樂和嘈雜的人聲混合在一起，構成了漫展獨有的喧囂背景音。歐陽丁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著身邊的楊帆，心想，這傢伙，有時候還挺夠意思的。雖然，跟他做朋友，確實挺容易自卑的book18.org
歐陽丁默默跟在楊帆身邊，易拉罐的冰涼順著手心蔓延，稍微壓下了心頭那點不平衡。他灌了一大口可樂，甜膩的液體帶著氣泡沖刷著喉嚨，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周圍。book18.org
展館裡人頭攢動，奇裝異服隨處可見。有扛著巨大道具劍的戰士，有穿著華麗洛麗塔裙的小姑娘，也有頂著五顏六色假髮的動漫角色。歐陽丁看到好幾個和他一樣，端著相機的攝影師，正費勁地跟在一些漂亮的COSER後面，小心翼翼地詢問能不能拍張照。有的COSER禮貌地答應了，擺出略顯僵硬的姿勢；有的則笑著搖搖頭，或者乾脆假裝沒聽見，快步走開。book18.org
再看看身邊的楊帆，這傢伙甚至都沒主動去要聯繫方式，就有兩個質量相當不錯的lo娘主動送上門，還依依不捨的。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物種隔離還大。歐陽丁心裡酸溜溜地想著，又喝了一口可樂，感覺那甜味都帶上了一絲苦澀。book18.org
「喂，胖丁，看那邊。」楊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歐陽丁順著楊帆示意的方向望去，頓時眼睛一亮，連可樂都忘了喝。book18.org
不遠處的人群中，矗立著一個極其惹眼的身影。那是一個COS《生化危機8》里吸血鬼夫人蒂米特雷斯庫的COSER。穿著一身潔白的禮服長裙，剪裁優雅，完美地勾勒出成熟女性的曲線，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黑色禮帽，帽檐下露出一張妝容精緻、帶著幾分高傲和慵懶的臉。最驚人的是她的身高，目測本體就很高，再加上那雙恨天高，整個人起碼有一米九往上，比一米八幾的楊帆還要高出小半個頭。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就像鶴立雞群，自帶一股端莊又壓迫的氣場，完美還原了遊戲中那位高貴而危險的貴婦人形象，簡直是高配版的頂級御姐。周圍不少人都被吸引，紛紛拿出手機拍照，但大多保持著一段距離，似乎被那強大的氣場震懾，不敢輕易上前。book18.org
「我去，這……這還原度絕了啊！」歐陽丁忍不住讚嘆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暫時忘記了剛才的不快，「這身高，這氣質，簡直是從遊戲里走出來的！」book18.org
楊帆沒說話，只是舉起了手機，對著那位「夫人」隨手拍了幾張。他的動作很隨意，就像在拍路邊的風景，但取景和角度卻異常精準。book18.org
那位COSER似乎注意到了楊帆的鏡頭，目光掃了過來。當看到楊帆那張帥氣的臉時，她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符合角色設定的、略帶玩味的笑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你COS得真像呀。」楊帆笑了笑，很自然地走了過去，歐陽丁也連忙跟上。book18.org
「謝謝誇獎。」COSER微微一笑，儀態萬方，「不過，這裡的燈光好像不太給力，拍出來效果估計一般。」book18.org
她指了指頭頂，展館內的燈光確實有些昏暗，而且光線方向單一，容易在臉上留下不好看的陰影。book18.org
楊帆看了一眼自己剛拍的照片，點了點頭：「確實，光線不太好，有點可惜了你這身裝扮和妝容。」他頓了頓，很自然地提議道：「我那邊帶了燈架和柔光箱，效果會好很多。要不要過去拍幾張？不遠。」book18.org
這話一出，不僅是那位COSER，就連旁邊跟著她的幾個小姐姐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在漫展上，扛著單反的攝影師不少，但願意費勁帶燈光設備的，絕對是稀有物種。對於COSER來說，好的燈光能極大地提升照片質感，簡直是可遇不可求。book18.org
那位「吸血鬼夫人」眼睛更亮了，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啊！那真是太感謝了！有燈光拍出來肯定不一樣！」book18.org
旁邊一個穿著JK制服、看起來很活潑的小姐姐立刻湊趣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吸血鬼夫人」，擠眉弄眼地起鬨：「哇哦，棉川姐，你看你運氣多好，隨便站站都能遇到帶燈的帥哥攝影師主動邀請！」book18.org
另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小姐姐也跟著笑：「是啊是啊，我們都沾光了，可以看帥哥拍大片！」book18.org
被叫做「棉川」的COSER臉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嗔怪地瞪了同伴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她轉向楊帆，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棉川，謝謝你啦。」book18.org
楊帆伸手和她輕輕握了一下，觸感柔軟微涼：「楊帆。」book18.org
歐陽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裡默默吐槽：棉川？COS圈的都喜歡給自己起個日系或者二次元風格的名字。不過，他當然不敢說出來，只能在心裡羨慕嫉妒恨。楊帆這傢伙，也太會了吧？幾句話就搞定了這麼一個極品御姐COSER，還順帶俘獲了旁邊小姐姐們的好感。book18.org
「這邊走。」楊帆示意了一下方向，率先帶路。book18.org
棉川和她的幾個朋友立刻跟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主要是圍繞著楊帆的顏值和他的攝影設備。歐陽丁像個小跟班一樣綴在後面，手裡還捏著那聽沒喝完的可樂，感覺自己跟這群俊男靚女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走了大概幾十米，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楊帆果然從一個大號的攝影包里取出了摺疊好的燈架和柔光箱，三下五除二就組裝好了，動作嫻熟。柔光箱亮起，散發出均勻柔和的白光，瞬間將這片小區域和周圍昏暗的環境區分開來。book18.org
「哇，好專業！」棉川的朋友們發出了驚嘆。book18.org
棉川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走到燈光前。book18.org
「站這裡吧，光線正好。」楊帆調整了一下燈架的高度和角度，然後舉起相機，「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嗯！」棉川點點頭，立刻進入狀態，擺出了一個經典的蒂米特雷斯庫夫人的姿勢，一手叉腰，一手拿著道具煙斗，眼神睥睨，帶著一絲高傲和冷漠。book18.org
楊帆透過取景器觀察著，快速按了幾下快門。然後他放下相機，皺了皺眉：「等一下。」book18.org
棉川和旁邊圍觀的小姐姐們都看向他。book18.org
「帽子稍微有點歪，」楊帆指了指她的頭頂，「還有，裙子的褶皺這裡不太自然。」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棉川面前。因為身高的差距，他需要微微仰視她。book18.org
「介意我幫你調整一下嗎？」他問道，目光坦然地看著棉川。book18.org
棉川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又泛起一絲紅暈，微微點頭：「好……好的，麻煩你了。」book18.org
楊帆伸出手，小心地扶正了她頭上的寬沿帽，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鬢角的髮絲。然後，他的手又向下移動，輕輕整理了一下她白色禮服長裙腰間的褶皺，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對待一件藝術品。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但近距離的接觸，以及楊帆那認真的神情，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有些曖昧起來。棉川微微屏住了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楊帆手指的溫度和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好聞的氣息。旁邊的小姐姐們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互相使著眼色，一副「磕到了」的表情。book18.org
只有歐陽丁，站在柔光箱側後方的陰影里，像個被遺忘的背景板。他看著楊帆那雙修長的手在精緻的禮服上遊走，看著棉川那張被燈光映照得更加美艷的臉上泛起的紅暈，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辣咸一股腦兒湧上來。他捏著可樂罐的手指微微用力，冰涼的鋁罐幾乎要被他捏變形。憑什麼啊？憑什麼這傢伙長得帥就能為所欲為？連整理衣服這種事都能搞得這麼曖昧，還讓美女臉紅心跳？自己要是上去碰一下，估計直接就被當成變態轟走了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book18.org
楊帆退後兩步，重新舉起相機：「好了，這樣完美多了。」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快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棉川的狀態顯然更好了，眼神里多了幾分媚意，姿態也更加舒展。楊帆不時地指導著：「對，頭稍微低一點，眼神看鏡頭左上方……很好！手肘再抬高一些，想像自己是俯視眾生的女王……完美！」book18.org
棉川和她的朋友們顯然都被楊帆的專業和氣場所折服，完全按照他的指示來。不僅是棉川，她的幾個朋友也輪流上前，擺出各種姿勢，讓楊帆拍攝。她們有的COS的是遊戲角色，有的則是動漫人物，雖然不像棉川的蒂米特雷斯庫夫人那麼驚艷，但也都是精心準備，各有特色。book18.org
楊帆來者不拒，極其耐心地為每個人都拍攝了好幾張，還不時地給出一些姿勢和表情上的建議。歐陽丁在旁邊看著，從一開始的羨慕嫉妒恨，到後面也逐漸被現場的氣氛感染，甚至還主動上前幫著調整了一下反光板的角度，總算參與了進來。book18.org
拍攝期間，甚至有兩三個路過的、同樣打扮靚麗的COSER被這邊的專業設備和楊帆的顏值吸引，好奇地圍觀了一會兒。當看到楊帆放下相機，露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時，她們眼睛都亮了，互相推搡著，最終鼓起勇氣走上前來。book18.org
「小哥哥，你好帥啊！拍照技術也好好，可以擴列嗎？」一個穿著洛麗塔裙，畫著精緻妝容的女生率先開口，聲音甜得發膩。book18.org
「對啊對啊，我們也是玩COS的，以後有機會可以一起約拍呀！」另一個穿著JK制服的女生也跟著附和，看向楊帆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歐陽丁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就……直接上來要聯繫方式了？也太主動了吧！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自己的啤酒肚，又摸了摸自己的雙下巴，內心哀嚎：這該死的看臉的世界！為什麼主動來找我的只有漫展上推銷周邊的和問路的？book18.org
楊帆倒是見怪不怪，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疏離也不過分熱情：「可以啊，不過我現在沒空，等會兒吧。」他指了指還在燈光下的棉川的朋友。book18.org
那幾個女生也不失望，乖巧地點點頭：「好的好的，我們等你！」說完，居然真的就站在不遠處，一邊小聲議論著，一邊滿眼放光地看著楊帆，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book18.org
歐陽丁：「……」 他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裡看猴的，不，是看孔雀開屏的。book18.org
終於，棉川和她的朋友們都拍完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滿足。book18.org
「楊帆，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棉川走上前，語氣真誠，「你拍得太好了，比我們之前找的攝影師專業多了！」book18.org
「是啊是啊，帆哥你簡直是神仙攝影！」旁邊的小姐姐們也嘰嘰喳喳地附和。book18.org
「小事。」楊帆一邊收起柔光箱和燈架，一邊隨口應道。book18.org
棉川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那個……楊帆，照片什麼時候能給我們呀？我們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book18.org
「對對對，加個微信吧！」她身後的朋友們立刻助攻。book18.org
「行。」楊帆拿出手機，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照片我回家就發給你們。」book18.org
棉川和她的朋友們立刻像搶糖果的小孩一樣，紛紛拿出手機掃碼添加好友。歐陽丁看著楊帆手機螢幕上不斷彈出的好友請求提示，再次默默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添加完好友，棉川看了看時間，然後對楊帆和歐陽丁發出邀請：「楊帆，還有這位……胖丁小哥，」她顯然是聽到了楊帆之前對歐陽丁的稱呼，「我們社團一會兒結束後要去聚餐，就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是謝謝你們幫忙拍照了。」book18.org
聚餐？和這麼多漂亮COSER小姐姐一起？歐陽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心臟不爭氣地砰砰直跳，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啊！以前在漫展，他頂多就是拍完照，跟COSER小姐姐說聲謝謝，然後就默默離開，像這種被邀請參加線下聚會的事情，簡直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楊帆卻微微皺了下眉，他想起來還要送小雨和李依依回家。林曉特意囑咐過，讓他早點把兩個孩子送回去。他剛想開口拒絕，旁邊的歐陽丁卻已經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搶先一步答應了下來：「去！當然去！沒問題！我們有空！」聲音都因為興奮而提高了幾度。book18.org
棉川和其他女生都被歐陽丁這迫不及待的樣子逗笑了。book18.org
楊帆看著歐陽丁那雙因為興奮而瞪得溜圓的小眼睛，以及臉上毫不掩飾的渴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這位朋友，雖然是個死宅，但人確實不壞，平時也沒什麼機會接觸這麼多女生，難得有這麼個機會……算了，就當是滿足他一下吧。book18.org
「行吧，」楊帆點了點頭，對棉川說，「不過我得先送兩個朋友回家，她們還在等我。」book18.org
「沒問題！」棉川爽快地答應，「那我們先去餐廳等你們？待會兒微信聯繫？」book18.org
「好。」book18.org
和棉川她們告別後，楊帆和歐陽丁繼續在場館裡溜達。歐陽丁還沉浸在即將和COSER小姐姐們聚餐的喜悅中，走路都感覺輕快了不少，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book18.org
「帆哥！你真是我的親哥！」歐陽丁激動地拍了拍楊帆的胳膊，肥肉都在顫抖，「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哪有這種機會！跟這麼多美女COSER一起吃飯，我做夢都不敢想！」book18.org
楊帆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出息點行不行？不就是吃頓飯嗎？」book18.org
「這哪兒是普通的吃飯啊！」歐陽丁反駁道，「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歷史性的突破！以前我在漫展，那些COSER鳥都不鳥我，最多讓我拍個照就不錯了，哪像你，隨便露個臉，小姐姐們就主動貼上來了……」他說著說著，語氣又帶上了幾分酸溜溜的味道。book18.org
楊帆懶得理他這點小心思，隨口說道：「其實我今天也是陪朋友來的，她們倆也是COSER。」book18.org
「啊？真的假的？」歐陽丁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你還有玩COS的朋友？什麼樣的？漂亮嗎？COS的什麼角色？」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充滿了好奇。book18.org
楊帆剛想回答，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兩聲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呼喊：book18.org
「楊帆哥哥！」book18.org
「帆哥！」book18.org
他抬眼望去，只見兩個嬌小的身影正朝著這邊用力揮手。一個穿著天藍色的女僕裝，戴著齊劉海的藍色短髮假髮，另一個穿著粉色的同款女僕裝，戴著粉色短髮假髮。白色的過膝絲襪包裹著纖細的小腿，裙擺隨著她們的動作輕輕搖晃。book18.org
那不是陳小雨和李依依是誰？book18.org
兩個小姑娘的COS扮相簡直萌點滿滿，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陳小雨，他那張本就漂亮得過分的臉蛋，配上藍色的短髮和女僕裝，簡直比很多女生還要可愛，眼睛水汪汪的，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book18.org
看到楊帆望過來，陳小雨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提著裙擺，像一隻歡快的小兔子，直接朝著楊帆跑了過來。book18.org
「楊帆哥哥！」book18.org
在歐陽丁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穿著藍色女僕裝的「蕾姆」跑到楊帆面前，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咚」的一聲，撲進了楊帆的懷裡，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柔軟的身體撞入懷中，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陳小雨的獨特氣息。這感覺…該死的熟悉又令人心跳加速。他下意識地摟住了撞進懷裡的人，手掌剛好貼在對方纖細的腰肢上。book18.org
「咳…」楊帆輕輕咳嗽一聲，掩飾住瞬間的悸動，心中卻暗自慶幸。幸好，幸好提前跟小雨這小子打過招呼，在家可以沒人的時候偷偷叫「爸爸」，但在外面，尤其是有外人的時候，必須叫「哥哥」。不然，這大庭廣眾之下，一個穿著女僕裝的「美少女」撲過來喊「爸爸」，那畫面太美，他可不敢想，估計明天就能上校園八卦頭條了。book18.org
旁邊的歐陽丁已經徹底看傻了。他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下巴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先是那幾個美艷的COSER主動搭訕，現在又冒出來兩個穿著女僕裝的超萌「妹子」直接投懷送抱？！book18.org
這…這簡直是他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人間仙境啊！胖丁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一半是羨慕，一半是嫉妒，還有那麼一絲絲…苦澀。為什麼，為什麼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想他歐陽丁，家境不差，心地善良，愛好高雅（自認為），怎麼就沒這待遇？難道真是因為這身膘？book18.org
「楊帆哥哥！你怎麼才來啊，我們都等你好久了！」緊隨其後跑過來的李依依，穿著同款的粉色女僕裝，一頭粉色短髮更襯得她皮膚白皙。她跑到楊帆身邊，有些不滿地撅起了小嘴，伸手就去拉楊帆另一隻胳膊，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抱怨，「小雨跑那麼快，也不等等我！」book18.org
「好了好了，」楊帆安撫地拍了拍懷裡還緊緊抱著他不放的陳小雨，又對李依依笑了笑，「這不是來了嗎？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歐陽丁，我今天剛認識的朋友。」他朝胖丁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哦…你好。」陳小雨這才依依不捨地從楊帆懷裡退開一點，但小手還抓著楊帆的衣角，他抬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胖丁一眼，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李依依則大方多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胖丁，主要是看他手裡那台看起來就很專業的相機，然後才敷衍地揮了揮手：「你好啊，胖丁哥。」book18.org
「你…你們好！」胖丁被兩個「萌妹」注視著，頓時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臉頰漲得通紅，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叫歐陽丁，叫我胖丁就行…」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好可愛」「好萌」之類的彈幕在瘋狂刷屏。book18.org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場館的窗戶，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在漫展里興奮地逛了大半天，又穿著並不算舒適的COS服，饒是精力充沛的少男少女也感到了疲憊。book18.org
李依依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打了個哈欠：「帆哥，好累啊，我們想回家了。」book18.org
陳小雨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倦容，眼巴巴地望著楊帆。book18.org
「行，我先送你們回去。」楊帆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送完你們，我得和胖丁去聚餐，剛才約好了。」book18.org
一聽楊帆還要走，剛剛還蔫蔫的兩個小傢伙頓時又不樂意了。book18.org
「啊？還要去吃飯啊？」李依依立刻皺起了眉頭，不高興地嘟囔著，「跟那些姐姐有什麼好吃的……」她說著，又纏上了楊帆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陳小雨更是直接，二話不說，再次抱住了楊帆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楊帆哥哥，不要去嘛…陪我們……」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貓。book18.org
兩個穿著可愛女僕裝的「少女」一左一右地抱著楊帆，親昵地依偎著他，撒嬌耍賴不讓他走。這一幕落在旁邊的胖丁眼裡，簡直就是暴擊！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湧澎湃。他恨不得此刻被抱住的是自己，哪怕只是其中一個也好啊！這該死的看臉的世界！book18.org
楊帆被兩個「小美人」一左一右地纏著，溫香軟玉在懷，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汗水蒸發後的氣息，混合成一種讓人心猿意馬的味道。陳小雨像只樹袋熊一樣緊緊抱著他的腰，柔軟的假髮蹭著他的胸膛，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透過鏡片，哀求地望著他，仿佛只要他一點頭說不走，就能立刻破涕為笑。李依依更是大膽，不僅整條胳膊纏著他，身體也幾乎完全貼了上來，隔著幾層布料，楊帆甚至能感受到她纖細身體的輪廓和微微的顫抖book18.org
「楊帆哥哥……」陳小雨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就陪我們嘛……晚飯我們一起吃不好嗎？你想吃什麼，我……我可以讓媽媽做……」book18.org
楊帆被這左右夾擊的陣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懷裡的溫軟觸感和少女特有的馨香不斷撩撥著他的神經，尤其是陳小雨那幾乎是全身心依賴的姿態，還有李依依那大膽的緊貼，讓他心裡也有些發癢。book18.org
「喂喂，差不多行了啊，」楊帆試圖維持一點威嚴，但聲音里卻沒什麼力度，「說好了要跟朋友吃飯的，不能言而無信吧？」book18.org
旁邊的歐陽丁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臟像是被一萬隻檸檬精同時啃噬，酸澀無比。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抱著那台沉重的單眼相機，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背景板，還是又胖又礙眼的那種。他看著楊帆被兩個如此可愛的「女孩子」爭搶，這種待遇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他甚至開始懷疑人生，難道帥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這他媽也太不公平了吧！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直掛在楊帆右臂上的李依依，狡黠地眨了眨眼，突然湊到楊帆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吐氣如蘭地悄聲說道：「帆哥~ 晚上我和小雨……打算好好『獎勵』你哦~」book18.org
那溫熱的氣息伴隨著曖昧不清的詞語鑽進楊帆的耳朵，讓他心頭猛地一跳。獎勵？這兩個小妖精能有什麼「獎勵」？楊帆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誘惑力十足。棉軟的小雨，大膽的依依……光是想想就讓人有點口乾舌燥。book18.org
然而，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旁，看到了胖丁那副羨慕得快要變形的表情，還有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胖手。楊帆心裡那點剛升騰起來的旖旎心思瞬間被壓下去了一些。畢竟剛認識，還答應了人家一起吃飯，就這麼放鴿子也太不地道了。book18.org
「咳，」楊帆清了清嗓子，試圖穩住心神，「獎勵什麼的……以後再說。今天先吃飯。」book18.org
李依依見楊帆似乎不為所動，又瞥見了胖丁那幾乎要噴火的嫉妒眼神，她眼珠一轉，壞心眼又冒了出來。她故意提高了點音量，帶著一絲嬌蠻的語氣，搖晃著楊帆的胳膊：「不行！要去吃飯也可以，那你得先表示一下誠意！」book18.org
「什麼誠意？」楊帆挑眉。book18.org
李依依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自己和陳小雨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哼，看在你今天陪我們逛了這麼久的份上，親我們一下，就放你走！」book18.org
「噗——」 旁邊的胖丁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親……親一下？！還是兩個？！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然後又迅速重組成對楊帆更加濃烈的羨慕嫉妒恨。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book18.org
陳小雨聽到這話，白皙的小臉瞬間「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他害羞地把臉埋得更深，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依依……你……你亂說什麼呀……」 但抱著楊帆腰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似乎並沒有真的抗拒。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們倆，一個大膽挑釁，一個羞澀默認，心裡覺得好笑又無奈。這倆人，真是越來越會玩了。不過，當著胖丁的面……好像有點太刺激人了？但轉念一想，胖丁那表情，似乎還挺……享受這種被刺激的感覺？book18.org
「行吧行吧，怕了你們了。」楊帆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微微低下頭，先湊近了還埋在他懷裡的陳小雨。book18.org
胖丁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要用眼神把這一幕刻進DNA里。book18.org
楊帆的嘴唇輕輕地、快速地在陳小雨那因為害羞而發燙的臉頰上碰了一下。軟軟的，帶著少年皮膚特有的細膩感。book18.org
「唔……」陳小雨渾身一顫，像受驚的小鹿，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帶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層更濃的水汽，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愛。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book18.org
胖丁感覺自己的心臟遭受了一記重錘！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太……太可愛了！為什麼！為什麼親的不是我！book18.org
接著，楊帆直起身，轉向李依依。李依依得意地揚起小臉，微微偏過頭，露出了自己光潔的右邊臉頰，一副「快來親本小姐」的傲嬌模樣。book18.org
楊帆無奈地笑了笑，依言俯身湊了過去。book18.org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李依依臉頰的那一剎那book18.org
李依依仿佛算準了時機，猛地一扭頭！book18.org
柔軟的、帶著淡淡草莓味唇膏觸感的雙唇，就這樣精準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楊帆的嘴唇上！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book18.org
楊帆的眼睛微微睜大，感受著唇上傳來的柔軟和溫熱，以及李依依那略帶青澀卻又異常大膽的氣息。這丫頭……book18.org
李依依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閃爍著惡作劇得逞後的狡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她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暈，但嘴角卻得意地上揚著。她甚至還飛快地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楊帆的下唇，然後迅速退開。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卻又清晰無比。book18.org
「你……」楊帆一時竟有些語塞。book18.org
而站在一旁的胖丁，此刻已經徹底石化了。book18.org
他張大了嘴巴，雙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裡的相機差點沒拿穩摔在地上。他看到了什麼？！親……親嘴了？！居然親嘴了？！還是那個看起來最活潑最難搞定的蘿莉主動親的？！book18.org
胖丁感覺自己的大腦處理系統已經徹底宕機，眼前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羨慕、嫉妒、震驚、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火山爆發般在他肥碩的身軀里翻騰，最後只化作一股巨大的酸意，從胃裡直衝天靈蓋。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這已經不是暴擊了，這是核打擊！book18.org
李依依看著胖丁那副呆若木雞、魂飛天外的樣子，心裡得意極了，臉上卻露出一副「哎呀，不小心」的無辜表情，還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楊帆無奈地看著她，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伸手揉了揉李依依的頭髮，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滿意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book18.org
李依依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抱著楊帆胳膊的手，但還是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那說好了，吃完飯就回來找我們哦！」book18.org
陳小雨也終於抬起頭，紅著臉，小聲地附和：「嗯……早點回來……」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楊帆敷衍地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那句「獎勵」，有點心不在焉，「我儘快。」book18.org
說完，他轉向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胖丁，拍了拍他的肩膀：「胖丁，哥們兒，不好意思啊，我得先送她們回家換衣服卸妝。你在這兒稍等我一會兒，或者找個地方坐坐，我很快就回來，然後咱們去聚餐！」book18.org
胖丁被楊帆一拍，仿佛才從異次元回過神來，他恍惚地點了點頭，眼神還有些渙散，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啊……好……好的，帆哥，你……你先去……」 他看著楊帆一手牽著一個，帶著兩個穿著女僕裝的「絕世萌妹」朝出口走去，那畫面簡直像極了某些後宮動漫里的場景。胖丁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場館門口，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空虛和檸檬酸包圍了自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相機，又摸了摸自己厚實的肚腩，長長地、悲憤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楊帆帶著那對「活寶」離開後，胖丁歐陽丁一個人孤零零地杵在漸漸散場、人流稀疏的漫展出口，感覺自己像個被遺棄的大號垃圾桶。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厚實的雙下巴，心裡那股子酸溜溜的羨慕嫉妒恨，簡直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給腌透了。book18.org
足足半個小時，胖丁就在這齣口的冷風裡懷疑人生。book18.org
剛才那一幕，李依依那個大膽的親吻，陳小雨那羞澀又依戀的眼神，還有楊帆那習以為常、甚至有點無奈的「縱容」，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book18.org
「臥槽……這他媽就是世界的參差嗎？」胖丁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里充滿了檸檬精的怨念，「憑什麼啊？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憑什麼他楊帆就能左擁右抱，還都是這種極品蘿莉！老子呢？老子就只能對著相機里的紙片人流口水？」book18.org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不公平。自己家境也不差，人也善良，愛好也挺陽光（他堅信攝影是很陽光的愛好），怎麼就母胎單身至今，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正經牽過？再看看楊帆，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噴射機，走到哪兒都能吸引一堆鶯鶯燕燕。book18.org
「唉……」胖丁長嘆一口氣，感覺人生灰暗無光。book18.org
就在他自怨自艾，快要化身祥林嫂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吱」一聲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楊帆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露了出來。他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更添了幾分隨性的帥氣，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久等了，胖丁！」楊帆下車，隨手關上車門，朝胖丁走來。book18.org
胖丁看著楊帆，心裡那股酸味又冒了上來，但還是擠出個笑容：「沒事沒事，帆哥，你可算回來了。那……那倆小妹妹都送回去了？」book18.org
「嗯，送到了。」楊帆點點頭，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book18.org
「哎，等等帆哥！」胖丁連忙叫住他，臉上帶著憋不住的好奇和八卦，「剛才……剛才那到底啥情況啊？那蕾姆，還有那個塔姆……跟你到底啥關係啊？我看她們倆……嘖嘖嘖，對你那意思，可不像是普通朋友或者妹妹那麼簡單吧？」book18.org
尤其是李依依最後那個蜻蜓點水的舔舐動作，胖丁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頭皮發麻，太他媽會撩了！book18.org
楊帆聞言，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但嘴上卻說得輕描淡寫：「你想哪兒去了？就是關係比較好的妹妹，平時一起玩鬧慣了，小孩子家家的，沒個分寸。」book18.org
「妹妹？」胖丁瞪大了眼睛，一臉「你當我傻嗎」的表情，「帆哥，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我看那眼神，那動作……她看你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生吞活剝了！還有蕾姆，粘你粘得跟什麼似的，走路都要掛你身上……」book18.org
胖丁心裡瘋狂吐槽：這要是妹妹，那全世界的哥哥都得累死！還他媽是兩個！book18.org
楊帆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拍了拍胖丁的肩膀：「行了，別瞎猜了。小屁孩的事情，懶得管。走走走。」book18.org
看著楊帆這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胖丁心裡更酸了。他忍不住自嘲道：「唉，算了算了，不問了。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我要是長得跟你一樣帥，估計早就浪死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健健康康地當個肥宅？搞不好都得性病死球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又心酸又好笑，連楊帆都被他逗樂了：「去你的！胡說八道什麼呢。」book18.org
就在這時，楊帆的手機「叮咚」一聲，進來一條微信消息。他拿起來一看，是棉川發來的。book18.org
「我們拍完收工啦！累死本寶寶了！我們在『聚賢閣』吃飯，就在漫展附近那個XX路XX號，包間302。我和幾個coser朋友都在，帥哥美女都有哦，快帶你朋友一起來！地址發你了！——棉川」book18.org
楊帆看完，眼睛一亮，抬頭對胖丁說：「正好。棉川，就是今天那個cos銀狼的，記得吧？她喊我們過去吃飯，跟她幾個coser朋友一起。走。」book18.org
「棉川？！」胖丁眼睛也亮了，「就是那個大長腿御姐？！臥槽！去去去！必須去！」 一想到那個身高腿長、氣場十足的銀狼coser，胖丁頓時把剛才的羨慕嫉妒恨拋到了九霄雲外，肥宅的本能讓他對美女coser充滿了嚮往。book18.org
兩人不再耽擱，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聚賢閣」。book18.org
到了飯店，找到302包間，推門進去，裡面果然已經坐了不少人。book18.org
包間裡暖氣開得很足，光線明亮。一張大圓桌旁，稀稀拉拉坐著兩男四女，加上楊帆和胖丁，正好湊齊八個人。book18.org
此刻，他們都已經卸下了厚重的cos服和妝容，換上了各自的便裝。不得不說，玩cos的底子一般都不會太差，這幾個人男的俊朗，女的漂亮，湊在一起，視覺效果相當養眼。book18.org
幾個女生看到楊帆進來，眼睛都亮了一下，紛紛熱情地打招呼：book18.org
「呀！來了！」book18.org
「快坐快坐！」book18.org
「棉川姐，你朋友好帥啊！」book18.org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那個被叫做「棉川」的女孩。book18.org
只見她卸去了cos時的濃妝和美瞳，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乾乾淨淨，皮膚白皙通透。最特別的是，她此刻戴著一副略顯寬大的黑色方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幾分知性的味道。高挺的鼻樑和線條柔和的嘴唇，組合成一張清秀又帶著點英氣的臉龐。book18.org
這……這跟漫展上那個眼神凌厲、氣場全開的coser簡直判若兩人！如果說cos狀態下的棉川是冷艷御姐，那麼現在穿著簡單白T恤和牛仔褲、戴著大框眼鏡的她，活脫脫就是一個文靜秀氣的黑長直學霸！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胖丁看得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而且，就算穿著寬鬆的便裝，也難掩她那模特般的高挑身材和逆天長腿。此刻她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隨意地交疊著，依然顯得那麼修長。book18.org
「來啦？」棉川看到楊帆和胖丁，笑著對他們招了招手，聲音也比cos時少了幾分刻意的冷冽，多了幾分少女的清亮，「快過來坐，就等你們了！」book18.org
楊帆和胖丁在棉川的招呼下走了過去。圓桌旁還有幾個空位，棉川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楊帆坐下。楊帆從善如流地坐了過去，胖丁則自覺地坐在了楊帆的另一邊。book18.org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今天在漫展上認識的新朋友，楊帆，還有這位……」 棉川看向胖丁，顯然是忘了問他的名字。book18.org
胖丁連忙挺了挺自己本就不明顯的胸膛，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聲音卻透著一股宅男特有的激動：「我叫歐陽丁！大家叫我胖丁就行！很高興認識各位美女大佬！」 他這自來熟又帶點諂媚的語氣，引得桌上幾個女生都輕笑起來。book18.org
棉川也笑了，推了推鼻樑上的大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叫白棉知，『棉川』是我的cn，就是coser name。你們叫我棉知或者棉川都行。」book18.org
楊帆點點頭，目光掃過桌上的其他人，禮貌地微笑道：「楊帆。」 他的介紹簡潔明了，但那張帥氣的臉龐和從容的氣度，足以讓在場的女生們再次在心裡默默加分。book18.org
坐在楊帆右手邊的，是一個穿著粉色衛衣，留著齊劉海波波頭的女生。她看起來年紀不大，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圓溜溜的，透著一股活潑勁兒。從楊帆坐下開始，她的視線就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瞟。book18.org
菜很快就上齊了，「聚賢閣」的菜品以家常菜為主，分量足，味道也不錯。大家都是年輕人，又因為cosplay這個共同愛好聚在一起，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聊著漫展上的趣事，哪個攤位的穀子特別好，哪個coser的還原度爆表，胖丁雖然攝影技術一般，但理論知識豐富，聊起二次元話題也是滔滔不絕，很快就和桌上的另一個男生打成一片。book18.org
楊帆話不多，但總能在恰當的時候接上一兩句，顯得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他更多的時候是在聽，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席間，他感覺到右手邊的胳膊總有種若有若無的溫熱觸感。那個穿著粉色衛衣的波波頭女生，似乎總是在夾菜或者轉身說話的時候，「不經意」地用自己的手臂輕輕蹭過他的手臂。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巧合，但次數多了，楊帆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過來。book18.org
他側頭看了一眼，女生正和白棉知說著話，側臉的線條很柔和，臉頰因為包間裡的熱氣泛著淡淡的粉色。似乎察覺到楊帆的目光，她轉過頭來，正好對上楊帆的視線，眼睛眨了眨，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book18.org
楊帆心中瞭然，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這種程度的示好，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book18.org
吃到一半，楊帆感覺有點內急，便起身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book18.org
「欸？楊帆你要去洗手間啊？」 旁邊的粉色衛衣女生立刻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知道在哪嗎？我帶你去？」book18.org
「不用，我問下服務員就行。」楊帆笑了笑，婉拒了她的好意，轉身離開了包間。book18.org
他找到洗手間方便完，洗了手，剛準備往回走，一轉身，就看到那個粉色衛衣的波波頭女生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似乎在等他。book18.org
看到楊帆出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點羞澀又有點期待的笑容：「楊帆，那個……剛才人多，我都沒好意思問……」book18.org
她微微低下頭，手指有些緊張地卷著衛衣的袖口，聲音也放低了些：「就是……能不能……加個微信呀？」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女生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期待。他沒什麼猶豫，拿出手機，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喏。」book18.org
「謝謝！」 女生驚喜地抬起頭，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楊帆的微信，迅速發送了好友請求。楊帆點了通過，看到對方的暱稱叫「糖糖」。book18.org
「好了！」 糖糖看著通過的好友申請，開心地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我叫唐甜，糖果的糖，甜心的甜。」book18.org
「嗯，記住了。」 楊帆點點頭。book18.org
兩人一起走回包間，桌上的氣氛依舊熱烈。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杯盤漸空。有人提議：「時間還早，要不咱們去KTV吼兩嗓子？或者去附近的清吧坐坐？」book18.org
「好啊好啊！去KTV！」 胖丁第一個響應，他對這種集體活動向來很積極。book18.org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表示贊同。book18.org
白棉知看向楊帆：「楊帆，你們去嗎？」book18.org
楊帆搖了搖頭，微笑道：「我就不去了，晚上還有點事。」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唐甜立刻也跟著說道：「啊……那我也不去了吧，我晚上回家也有點事情。」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偷偷瞟向楊帆，那點小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book18.org
桌上立刻響起了一陣曖昧的鬨笑聲。book18.org
「哦~~~」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有事，有事！」book18.org
「那楊帆，你得負責把我們甜甜安全送回家啊！」 一個和唐甜關係比較好的女生打趣道。book18.org
唐甜的臉更紅了，嗔怪地瞪了那個女生一眼，卻沒有反駁。book18.org
胖丁用肥碩的胳膊肘撞了撞楊帆，擠眉弄眼地低聲道：「行啊兄弟！桃花運來了擋都擋不住！羨慕死我了！那我們先去KTV了，你好好『辦事』啊！」 說完，他嘿嘿笑著，跟著大部隊起身準備撤離。book18.org
白棉知看了看楊帆，又看了看滿臉羞澀的唐甜，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笑著對楊帆說：「那我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book18.org
「好。」 楊帆點頭。book18.org
很快，包間裡就只剩下了楊帆和唐甜兩個人。book18.org
「那……我們也走吧？」 唐甜站起身，聲音細細的。book18.org
楊帆嗯了一聲，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唐甜一起離開了「聚賢閣」。book18.org
夜晚的街道華燈初上，涼風習習，吹散了飯後的些許燥熱。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時間有些沉默。book18.org
「你家住哪邊？」 楊帆率先打破了沉默，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年輕而略顯羞澀的側臉。book18.org
唐甜似乎沒想到楊帆會主動開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指了個方向：「哦，往那邊走，坐地鐵3號線，還有五站就到了。」book18.org
「嗯。」 楊帆點點頭，「你也是大學生？」book18.org
「對呀，」 唐甜立刻來了興致，語速也快了些，「我在師範大學，學學前教育的，今年大一。你呢？看你樣子應該也是大學生吧？」book18.org
楊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我？我還在上高三。」book18.org
「高三？」 唐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腳步都頓了一下，「真的假的？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高中生啊！」book18.org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楊帆，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楊帆的身材挺拔，穿著打扮也透著一股不屬於高中生的成熟與隨意，更別說剛才在飯桌上那份遊刃有餘的氣度了。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驚訝的可愛模樣，覺得有些好笑，故意板起臉：「怎麼，不像嗎？難道我長得很著急？」book18.org
「不是不是！」 唐甜連忙擺手，臉頰微微泛紅，「就是……就是覺得你比我們學校好多大三大四的學長看起來還要成熟穩重一些。」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過於直白了。book18.org
「是嗎？」 楊帆輕笑一聲，不置可否。成熟？或許吧，畢竟經歷的事情多了，心態自然和同齡人不一樣。嘴角那抹笑意就添了幾分莫測的意味。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唐甜額前的碎發，也吹動了少女的心弦。book18.org
她偷偷側過頭，快速地瞥了一眼楊帆的側臉。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下顯得格外迷人。心跳，好像有點不受控制地加快了。book18.org
「對了，」 楊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問道，「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應該有男朋友了吧？」book18.org
唐甜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臉頰瞬間升溫。她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沒……沒有啊。」book18.org
「哦？」 楊帆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不會吧？今天漫展上那麼多帥哥，就沒一個看上眼的？」 他指的是那些穿著各種cos服，擺著pose的男生們。book18.org
唐甜抬起頭，很認真地搖了搖頭：「沒有啊，就……沒什麼感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強調，「真的沒有。」book18.org
今天一整天，她確實見到了很多外形不錯的男生，甚至還有幾個主動過來搭訕要聯繫方式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在她眼裡，都像是沒有靈魂的紙片人，完全無法和身邊這個剛剛認識的男生相提並論。哪怕他只是穿著簡單的休閒裝，也比那些精心打扮的coser們耀眼得多。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澄澈又帶著點羞怯的眼神，心裡暗笑。小姑娘還是太單純了，這麼容易就臉紅心跳。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和一絲同病相憐的表情，嘆了口氣：「唉，那我們還挺像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也還沒有女朋友。」book18.org
他說得無比自然，仿佛這是天底下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別說女朋友了，就是替他懷著孩子的女人，都已經有兩個了。一個是溫柔成熟的高中老師林曉，一個是同樣懷著孕，甚至還帶著女兒一起服侍他的銀行職員趙梅。book18.org
這話要是被高中原那小子聽到，估計得當場笑噴，然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禽獸不如」。book18.org
但此刻，在唐甜面前，楊帆只是一個同樣「單身」，看起來有些苦惱的英俊高中生。book18.org
唐甜聽到楊帆說自己也沒有女朋友，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亮光，像是夜空中突然綻放的煙火，雖然短暫，卻異常璀璨。她努力壓下嘴角想要上揚的弧度，故作平靜地「哦」了一聲，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book18.org
「可能……緣分還沒到吧。」 她小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楊帆，還是在說服自己。book18.org
「也許吧。」 楊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前方逐漸清晰的地鐵站入口。book18.org
兩人走到地鐵站入口的台階前，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那我……就從這裡下去了。」 唐甜指了指入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不舍。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唐甜額前的碎發，也吹亂了她剛剛平復的心緒。她站在原地，腳尖無意識地在地面上畫著圈，眼神飄忽，一會兒看看地鐵入口幽深的燈光，一會兒又偷偷瞟向身旁的楊帆。book18.org
地鐵站的人流不算多，但也不少，進進出出的人影在燈光下被拉長又縮短。空氣中瀰漫著都市夜晚特有的喧囂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book18.org
「那個……」 唐甜鼓起勇氣，剛想說點什麼，或許只是想再說句「再見」，但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有些唐突，臉頰再次微微發燙。她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像個傻瓜，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臉頰緋紅的模樣，覺得分外有趣。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眼睛瞪得圓圓的，既想靠近，又怕被傷害。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漫不經心。book18.org
他忽然伸出手，在她微微鼓起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動作自然而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book18.org
指尖溫熱的觸感，以及那略帶彈性的柔軟，讓楊帆心情愉悅。book18.org
「！」 唐甜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到被他捏過的地方像是有電流竄過，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連帶著耳根都燒了起來。book18.org
她猛地後退了半步，抬手捂住自己被捏過的臉頰，瞪大眼睛看著楊帆，眼神里充滿了驚慌失措，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羞喜。book18.org
「你……」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這副炸毛小貓般的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插進褲兜里，語氣輕鬆得像是剛剛只是隨手撣掉了她臉頰上的一粒灰塵：「臉蛋還挺軟的嘛，像棉花糖似的。」book18.org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仿佛這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玩笑。book18.org
唐甜卻覺得自己的臉頰更燙了，幾乎要燃燒起來。她低下頭，不敢再看楊帆的眼睛，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一隻被困住的小鹿，瘋狂地衝撞著，想要尋找一個出口。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隨便捏別人臉啊……」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又輕又軟，與其說是在責怪，不如說更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我看你臉紅撲撲的，挺可愛的，沒忍住。」 楊帆隨口胡謅，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痞氣。他知道，對付這種沒什麼戀愛經驗的小姑娘，偶爾一點出格的肢體接觸，往往比甜言蜜語更能撩動心弦。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嗚嗚」的悶響伴隨著震動從地下傳來，越來越近。是地鐵進站的聲音。book18.org
「啊，車來了！」 唐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有些慌亂地指了指入口，「那……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轉身，快步走向地鐵入口的閘機。刷卡，進站，動作一氣呵成，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book18.org
楊帆站在原地，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目的已經達到，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刻意。book18.org
就在唐甜的身影即將完全消失的時候，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朝著樓梯口的方向，不緊不慢地揚聲道：「喂，棉花糖！」book18.org
唐甜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扶著樓梯扶手，微微探出頭，臉頰依然泛著紅暈，眼神帶著詢問。book18.org
「有空一起出來玩啊！」 楊帆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清晰地傳到她耳中，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提。book18.org
唐甜的心臟再次漏跳了一拍。她愣愣地看著站在上方燈光下的楊帆，他的身影被光暈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金邊，笑容帥氣又帶著點壞。book18.org
「嗯……」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怕被看穿心思似的，飛快地縮回頭，噔噔噔地跑下了樓梯。book18.org
地鐵車廂里，人不算太多。唐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將背包緊緊抱在懷裡，仿佛這樣能稍微平復一下劇烈的心跳。book18.org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飛速倒退，流光溢彩，像是一條條絢爛的彩帶。但唐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窗外的景色上。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楊帆捏她臉頰的動作，以及他最後那句「有空一起出來玩啊」。book18.org
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溫熱的，帶著一點點不容拒絕的霸道。book18.org
他叫她「棉花糖」……book18.org
這個稱呼讓她覺得又羞又甜，心底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卻又忍不住一遍遍地回味。book18.org
小鹿亂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她感覺自己的胸腔里簡直是有一萬頭小鹿在開運動會，橫衝直撞，讓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book18.org
他竟然說他也單身……book18.org
他竟然捏了我的臉……book18.org
他還約我出去玩……book18.org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嗎？book18.org
唐甜越想越激動，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她再也忍不住，從背包里摸出手機，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點開了和閨蜜的聊天框。book18.org
螢幕的光映亮了她興奮的臉龐。book18.org
【唐甜】：姐妹！！！救命！！！book18.org
【唐甜】：我感覺我的愛情來了！！！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地鐵呼嘯著穿行在黑暗的隧道中，車廂輕微搖晃，規律的「哐當」聲像是某種催眠的節拍。但唐甜此刻亢奮得像剛喝了十罐濃縮咖啡，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狂跳，幾乎要撞破她的肋骨。book18.org
手機螢幕上，閨蜜的頭像幾乎是秒回，一個翻著白眼的表情包率先彈了出來。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愛情？姐妹，你清醒一點！你今天出門是撞到頭了還是忘吃藥了？book18.org
唐甜看著螢幕，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興奮地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掉下去。book18.org
【唐甜】：是真的！！！我跟你說，我今天在漫展外面！遇到了一個超級無敵巨帥的大帥哥！！！book18.org
【唐甜】：[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帥哥？多帥？有照片嗎？沒圖你說個der！book18.org
唐甜微微一滯。照片？她光顧著心跳加速和臉紅了，哪裡想起來要拍照！而且，那種情況下，直接掏手機拍人家，也太奇怪了吧？book18.org
【唐甜】：哎呀，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拍！但是！他真的超帥！比我們學校校草還帥一百倍！就是那種，痞帥痞帥的，笑起來有點壞，但是又特別勾人！book18.org
【唐甜】：他還捏我臉了！叫我棉花糖！啊啊啊啊！他還約我下次一起出來玩！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唐甜仿佛能想像到手機那頭閨蜜無語望天的表情。她緊緊攥著手機，手心都有些出汗，既期待又有點忐忑地等著回復。book18.org
果然，幾秒鐘後，新的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捏臉？約你玩？唐甜甜，你是不是又戀愛腦發作了？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這才認識幾分鐘啊？你就「愛情來了」？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哪個學校的？幹什麼的？家住哪裡？查戶口了嗎你？book18.org
一連串的問號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讓唐甜剛剛還漂浮在雲端的心情稍微降落了一點點。book18.org
她有點心虛地咬了咬下唇，但很快又被那股甜蜜的眩暈感沖昏了頭腦。book18.org
【唐甜】：哎呀！感覺最重要！我跟你說，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覺是他了！就是那種怦然心動，命中注定的感覺！你不懂！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無語凝噎.jpg]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我懂，我太懂你了。上次你說隔壁班那個打籃球的帥哥是你命中注定，上上次是圖書館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學長，上上上次是……算了，我不說了。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你個花痴！典型的見一個愛一個！book18.org
【唐甜】：[委屈巴巴] 這次不一樣的！這次感覺特彆強烈！他看我的眼神，特別專注！而且他還說他也是單身！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他說單身你就信啊？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特別是帥哥！指不定家裡藏著一個，外面養著好幾個呢！你小心被騙財騙色！book18.org
【唐甜】：才不會！他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而且他捏我臉的時候，手指超暖和的！book18.org
唐甜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仿佛那溫熱的觸感還停留在上面。這種細微的、帶著點曖昧的親昵，讓她整顆心都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手機那頭的閨蜜顯然已經放棄治療了。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行吧行吧，你的愛情，你做主。不過我可提醒你，下次見面記得把他的情況都問清楚！要是下次他放你鴿子，或者是個海王，你可別哭著來找我！book18.org
【林林不是琳琳】：還有，保護好自己！別傻乎乎的什麼都信！聽見沒！book18.org
【唐甜】：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囉嗦哦！[吐舌頭]book18.org
【唐甜】：不過，他真的好帥啊……怎麼辦，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book18.org
唐甜抱著手機，傻笑起來。地鐵到站的提示音響起，她才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坐過了一站。book18.org
「啊！」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也顧不上跟閨蜜繼續聊，匆匆忙忙地擠下了車。book18.org
站在陌生的站台上，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稍微吹散了她臉上的一些熱度，但心裡的那團火卻越燒越旺。book18.org
她需要倒回去坐一站。book18.org
這點小小的波折完全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她靠在站台的柱子上，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對著螢幕里映出的自己。臉頰依然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確定自己的感覺。book18.org
那個叫她「棉花糖」的男生，一定就是她等待已久的緣分。book18.org
唐甜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下次「偶遇」該穿什麼衣服，化什麼妝了。她甚至開始想像，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會是怎樣甜蜜的場景。book18.org
至於閨蜜的警告？戀愛腦就戀愛腦吧！為了這樣的帥哥，當一次戀愛腦又怎麼樣？book18.org
唐甜正抱著手機，沉浸在自己粉紅色的幻想泡泡里，嘴角咧開的弧度幾乎能掛上油瓶。她一遍遍回味著楊帆捏她臉頰時的觸感，想像著他專注的眼神，心裡的小鹿已經不是亂撞了，簡直是在跳迪士高。她完全沒意識到，甚至連想都沒想過，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個「緣分」，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指尖飛快地敲打著，臉上掛著和面對她時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熟稔和隨意的笑容。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著微信的聊天介面，對話框頂端的名字是——「白棉知」。book18.org
【楊帆】：在哪呢？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對面就回了過來。book18.org
【白棉知】：KTV啊，還能在哪。胖丁搶著麥不撒手，鬼哭狼嚎呢。book18.org
楊帆看著螢幕，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面，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楊帆】：我去找你？book18.org
【白棉知】：嗯？你不是送唐甜回家了嗎？book18.org
【楊帆】：唐甜。送到地鐵站了，她自己能回去。book18.org
【白棉知】：哦。 [思考.jpg]book18.org
隔了幾秒，白棉知又發來一條。book18.org
【白棉知】：行吧，正好我也玩夠了，正準備撤。你直接來KTV門口等我吧。book18.org
【楊帆】：OK，馬上到。book18.org
收起手機，楊帆看了一眼唐甜剛剛消失的地鐵站入口方向，心裡毫無波瀾。萍水相逢的小插曲罷了，甚至算不上有多少漣漪。他轉身，朝著白棉知她們所在的KTV方向大步走去，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路燈下，側臉的線條利落分明。book18.org
KTV包廂里，震耳欲聾的音樂還在繼續。歐陽丁果然還霸占著麥克風，正閉著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一首跑調跑到西伯利亞的搖滾歌曲，肥碩的身體隨著節奏微微晃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快樂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book18.org
白棉知無奈地搖搖頭，拿起自己的小挎包，跟身邊幾個同樣準備離開的朋友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棉知，真走啦？不等胖丁唱完？」一個女生笑著問。book18.org
「不等了，再聽下去我耳朵要懷孕了。」白棉知做了個誇張的捂耳朵動作，「你們繼續，我先溜了。」book18.org
「行，路上小心啊！」book18.org
「知道啦，拜拜！」book18.org
白棉知揮揮手，推開沉重的包廂門，隔絕了身後胖丁那充滿激情的嘶吼。她理了理自己的黑色長髮，快步穿過燈光昏暗曖昧的走廊，走向KTV的大門。book18.org
楊帆到的時候，剛好看到白棉知從旋轉門裡走出來。book18.org
夜晚的街道比白天涼爽許多，霓虹燈閃爍，給過往的行人和車輛都鍍上了一層迷離的光暈。book18.org
白棉知上身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則是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牛仔熱褲，將她那雙引以為傲的大長腿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book18.org
那雙腿，又直又長，皮膚在路燈下白得晃眼，因為常年打排球的緣故，線條緊實流暢，充滿了健康的力量感，卻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近一米八的身高，讓她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尤其是這雙逆天的長腿，幾乎占據了身體一半的比例。book18.org
楊帆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被那雙腿吸引了過去。book18.org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腦子裡瞬間閃過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面。要是能把這雙大長腿扛在肩上，感受著它們因為用力而微微繃緊的曲線，那滋味……嘖。book18.org
楊帆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心裡暗罵自己真是禽獸，但眼睛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在那雙腿上逡巡。青春期的荷爾蒙像是不受控制的野馬，在他身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白棉知是什麼人？她太清楚楊帆這種年紀的男生，尤其是長得還不錯的男生，心裡都在想些什麼齷齪事了。她瞥見楊帆那毫不掩飾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她紅唇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楊帆面前。近一米八的身高讓她幾乎能平視楊帆，帶著一股天然的壓迫感，但她眼底的笑意卻沖淡了這份壓迫，多了幾分揶揄。book18.org
「喂，小學弟，」她雙手抱胸，微微歪頭，長發從肩頭滑落幾縷，眼神上下打量著楊帆，像是在評估一件有趣的商品，「看夠了沒有？姐姐的腿好看嗎？」book18.org
楊帆被她這麼直接地戳穿，臉上倒也沒多少尷尬，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顯得陽光又無賴：「好看，當然好看。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長的腿。」book18.org
這話說得坦蕩，反而讓白棉知準備好的下一句嘲諷卡在了喉嚨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不是那種被抓包就臉紅心跳的純情小男生。book18.org
「油嘴滑舌，」她點了點楊帆的胸口，指尖帶著一絲涼意，「你多大啊？看著不像成年人。」book18.org
「高三，剛滿十八不久。」楊帆挺直了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點，雖然在白棉知這海拔面前效果不大。book18.org
「哦？高三啊……」白棉知拖長了尾音，笑得更壞了，「那我可比你大兩歲呢，叫聲姐姐來聽聽？」book18.org
楊帆眼珠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你這是旺夫相啊。」book18.org
這猝不及防的「旺夫」論，讓白棉知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花枝亂顫，高挑的身材微微前傾，胸前的柔軟幾乎要碰到楊帆的手臂。這小子，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撩人的段位也不低。book18.org
楊帆看著她笑得開懷，眼神落在她略微散亂的髮絲上，那是剛剛從KTV出來時被風吹亂的。他眸光微動，很自然地抬起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姐姐，你頭髮有點亂，我幫你理一下。」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幾乎是擦著她的髮絲掠過。白棉知下意識地沒有躲閃，任由他靠近。book18.org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楊帆溫熱的呼吸幾乎噴洒在她的耳廓上。他一邊狀似認真地幫她整理著耳邊的碎發，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在她耳邊低語：「姐姐，你好香啊……」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又摻雜了一絲刻意的曖昧，像羽毛輕輕搔刮著耳膜。白棉知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紅。這傢伙……太會了。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拉開一點距離，抬手撩了下自己的頭髮，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行了行了，少來這套。」book18.org
「好啊，」楊帆從善如流，「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廳還不錯，環境挺安靜的，適合聊天。」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著，身高腿長的組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到了咖啡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楊帆拿起菜單，假裝認真研究，然後很自然地起身，坐到了白棉知身邊的沙發卡座上：「這邊光線好點，我看看有什麼推薦的。」book18.org
白棉知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默認了他的靠近。book18.org
楊帆很快點了兩杯冰美式。咖啡廳里人不多，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在空氣中，帶著幾分催眠般的慵懶。book18.org
「對了，」楊帆放下菜單，側頭看著白棉知，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聽說，你是大學排球隊的？」book18.org
「嗯，算是主力吧。」白棉知隨口應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打排球……手應該很辛苦吧？我看那些運動員手上好多繭子。」楊帆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book18.org
白棉知聞言，下意識地攤開了自己的手掌。她的手很大，手指纖長，骨節分明，但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細膩，掌心只有一些運動留下的淡淡痕跡，並不粗糙。book18.org
「還好，習慣了。」她說。book18.org
楊帆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暗了暗。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放在她手邊：「我看看，你的手比我的好像還要大一點？」book18.org
男生的手掌通常比女生寬厚，但白棉知身高擺在那裡，手掌自然也小不了。她好奇地把自己的手覆在楊帆的手掌上，比了比大小。book18.org
「好像是差不多……」她話音未落，就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溫熱的指腹輕輕搔颳了一下。緊接著，楊帆的手指靈活地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白棉知的呼吸驀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不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楊帆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以及他指尖微微的薄繭。book18.org
她抬眼看向楊帆，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裡面仿佛有星光閃爍。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學弟，你可真會啊。」book18.org
楊帆握緊了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表情卻顯得有些無辜：「會什麼？我也是第一次跟女孩子這樣牽手。」book18.org
信你就有鬼了。白棉知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卻沒有抽回手。book18.org
氣氛在鋼琴聲中慢慢發酵，變得有些黏稠。楊帆凝視著白棉知，眼神逐漸變得深邃。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光潔的臉頰，從下頜線一路向上，停留在她的鬢角。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白棉知感覺自己的臉頰像被電流擊中一般，微微發燙。她看著楊帆越來越近的臉，那張帥氣的臉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她心跳開始加速，下意識地垂下眼帘，微微低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book18.org
然而，預想中的吻並沒有落下。book18.org
楊帆溫熱的指尖只是輕輕地將她額前一縷調皮的碎發，小心翼翼地別到了她的耳後。book18.org
「好了，這樣就不擋眼睛了。」他輕聲說，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隨即鬆開了手，仿佛剛才那個曖昧的靠近只是為了幫她整理頭髮。book18.org
白棉知：「……」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有些羞惱地瞪了楊帆一眼。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book18.org
楊帆卻像沒事人一樣，端起剛送上來的冰美式，喝了一口，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無辜表情。book18.org
白棉知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能無奈地拿起自己的咖啡。book18.org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大多是楊帆在問，白棉知在答，關於學校，關於排球，關於cosplay。楊帆很會找話題，總能恰到好處地撩撥一下，又不至於過火，讓氣氛始終保持在一種輕鬆又帶著點曖昧的狀態。book18.org
一杯咖啡喝完，時間也不早了。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吧，姐姐。」楊帆主動提議。book18.org
白棉知看了看時間，點了點頭：「行。」book18.org
走出咖啡廳，晚風更加清涼。楊帆陪著白棉知慢慢走著，沒有再牽她的手，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始終保持得很近。book18.org
白棉知的家離得不算太遠，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她家小區門口。book18.org
「就到這吧，我上去了。」白棉知停下腳步，準備跟楊帆告別。book18.org
「好，姐姐晚安。」楊帆笑著揮手。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提著購物袋，看起來四十多歲，打扮得很是得體的中年女人從小區里走了出來，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兩人。book18.org
女人看到白棉知，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棉棉，回來啦？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楊帆身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打量。book18.org
白棉知臉頰瞬間就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聲音都有些結巴：「媽……你怎麼出來了？」book18.org
楊帆倒是顯得落落大方，主動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禮貌又帥氣的笑容：「阿姨您好，我是白棉知的朋友，楊帆。送她回來的。」book18.org
白媽媽上下打量了一下楊帆，越看越滿意，這小伙子長得可真精神！她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哦！是棉棉的朋友啊！快快快，外面挺涼的，別站著了，跟阿姨上樓去坐坐，喝杯茶！」book18.org
「媽！」白棉知又羞又急，輕輕拉了拉她媽媽的胳膊。book18.org
「哎呀，這孩子，」白媽媽嗔怪地拍了拍女兒的手，「同學送你回來，請人家上去坐坐是應該的嘛！來，楊帆是吧？別客氣，跟阿姨上去坐！」book18.org
白媽媽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楊帆，心裡是越看越喜歡。女兒白棉知個子太高了，快一米八了，這可愁壞了她，總覺得這麼高的個子不好找對象，一般的男生站旁邊都顯得不搭調。book18.org
可眼前這個叫楊帆的小伙子，個頭也很高嘛！棉棉就算不穿高跟鞋，兩人站在一起也基本平齊，看著就和諧。再看長相，眉清目秀，鼻樑高挺，嘴角帶笑，帥氣陽光，跟自家女兒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特別養眼。book18.org
「哎呀，真是個好孩子。」白媽媽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熱情地再次發出邀請，「走走走，楊帆，別在外面站著了，阿姨家就在樓上。」book18.org
「媽！」白棉知簡直要急死了，一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她用力拽了拽自己媽媽的胳膊，想把她拉到一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哭腔，「您幹嘛呀！我們就是普通同學，今天……今天才第一次……」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白媽媽已經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嗔怪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普通同學就不能請人家上去坐坐了？人家楊帆好心送你回來，這麼晚了，喝杯茶怎麼了？你這孩子，就是不懂事！」book18.org
她轉頭又對楊帆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完全無視了女兒快要抓狂的表情：「楊帆啊，別聽這丫頭的，她就是害羞。快，跟阿姨上來。」book18.org
白棉知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偷偷抬眼去看楊帆，想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找個藉口溜走，嘴巴也微微張開，想無聲地說「快走」。book18.org
然而，楊帆像是完全沒接收到她的求救信號，反而對著白媽媽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微微欠身，語氣十分誠懇：「阿姨，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上去叨擾您一杯茶了？」book18.org
他那副彬彬有禮、從善如流的樣子，看得白媽媽心花怒放，連連點頭：「不叨擾不叨擾！應該的！快上來快上來！」book18.org
白棉知：「！！！」book18.org
她簡直要被楊帆這個傢伙氣瘋了！他絕對是故意的！他明明看到自己那麼窘迫了，還偏偏要順著媽媽的話往上接！這下好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本來只是被媽媽誤會，現在他自己都答應上樓了，這不就等於默認了什麼嗎？book18.org
「我……」白棉知絕望地看著楊帆，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是該現在就戳穿楊帆是故意看她笑話，還是硬著頭皮先把人弄上樓再說？book18.org
楊帆接收到她那混合著羞憤、無奈和控訴的目光，眼底划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禮貌和無辜。他還故意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白媽媽身邊，做出一副準備跟她一起上樓的姿態。book18.org
白媽媽見狀，更是滿意得不得了，一邊熱情地招呼楊帆往樓門洞裡走，一邊已經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起來：「楊帆啊，你跟我們家棉棉是同班同學嗎？看著不像啊，我們棉棉在大學呢。」book18.org
「阿姨，我還在上高中。」楊帆從容地回答，順手幫白媽媽提了一下那個看起來挺沉的購物袋，「我跟白棉知姐姐今天是在一個活動上認識的。」book18.org
「哦？活動啊？」白媽媽眼睛一亮，覺得「認識」這個詞用得很有深意，說不定就是一見鍾情呢，「什麼活動啊？你們年輕人活動就是多。」book18.org
「就是一個漫展，阿姨。」楊帆笑著解釋，「我陪朋友去的，正好遇到姐姐在出cos，她cos得特別棒。」book18.org
「Cos？」白媽媽對這個詞有點陌生，但聽著像是年輕人的時髦玩意兒，也不深究，只覺得這倆孩子有共同愛好，那感情肯定錯不了。「哦哦，那挺好，挺好。你們年輕人就該多點共同愛好。」book18.org
白棉知跟在後面，聽著楊帆和自家老媽這一問一答，簡直想當場暈過去。楊帆這傢伙，說話滴水不漏，既解釋了他們怎麼認識的，又恰到好處地捧了她一句，還順便把自己「朋友」的身份模糊成了「剛認識」，讓她媽媽的誤會朝著更深的方向一路狂奔。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白棉知生無可戀地看著前面兩人「相談甚歡」的背影，感覺自己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她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認命似的跟了上去。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這傢伙上去喝完茶趕緊走人，千萬別再整出什麼么蛾子了！book18.org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白媽媽熱情地按住開門鍵：「來，楊帆，快進來。」book18.org
楊帆禮貌地側身讓白棉知先進，然後才跟著白媽媽走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因為白媽媽的熱情和白棉知的僵硬而顯得有些古怪。book18.org
白棉知低著頭，盯著自己運動鞋的鞋尖，感覺臉上的熱度一直沒有退下去。她能感受到身旁楊帆投來的若有似無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讓她更是如坐針氈。book18.org
這個混蛋！等會兒一定要找他算帳！白棉知在心裡惡狠狠地想。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打開，白媽媽熱情地引著楊帆走出電梯，掏出鑰匙開了門。book18.org
「來來來，楊帆，快請進，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啊！」白媽媽一邊說著，一邊側身讓開，臉上笑容滿面，仿佛楊帆不是第一次上門，而是熟門熟路的女婿。book18.org
楊帆從善如流地跟著進了門，目光快速掃視了一下。典型的中式裝修，溫馨而整潔，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飯菜香和洗衣液的味道。客廳很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沙發上鋪著米色的沙發巾，茶几上放著果盤和遙控器。book18.org
白棉知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後面，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低著頭換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棉棉，愣著幹嘛？快給楊帆拿拖鞋啊！」白媽媽看女兒那副沒眼力見的樣子，忍不住催促道。book18.org
「哦……」白棉知不情不願地從鞋櫃里翻出一雙男士拖鞋，還是她爸的備用拖鞋，帶著點不甘心，啪嗒一下丟在楊帆腳邊，力道不大，但足以表達她的不滿。book18.org
楊帆彎腰，慢條斯理地換上拖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沒看到白棉知那氣鼓鼓的小臉。book18.org
「楊帆啊，你先坐，坐沙發上，」白媽媽把購物袋往廚房一放，就忙不迭地過來招呼，「阿姨給你倒茶去。家裡正好有剛買的西湖龍井，你嘗嘗。」book18.org
「謝謝阿姨，不用麻煩了。」楊帆客氣道，但人已經很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放鬆，一點不見外。book18.org
白棉知站在玄關，看著他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牙根都快咬碎了。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客人了？不，看他那架勢，簡直是把自己當半個主人了！book18.org
「媽，不用麻煩了，我們……」白棉知想說「我們馬上就走」，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媽一個眼神瞪了回去。book18.org
「麻煩什麼呀？來都來了，喝杯茶怎麼了？」白媽媽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轉身進了廚房，很快，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和杯子碰撞的輕響，一股清新的茶香就飄了出來。book18.org
白棉知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離楊帆遠遠的，身體繃得筆直，擺出一副「我很不爽，離我遠點」的姿態。book18.org
楊帆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緊繃的側臉線條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像一隻受了委屈卻又強裝鎮定的大貓，讓他覺得有趣極了。book18.org
很快，白媽媽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了，上面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綠茶，還有一個小碟子，裡面裝著幾塊看著就很精緻的小點心。book18.org
「來，楊帆，喝茶，嘗嘗這個綠豆糕，阿姨自己做的。」白媽媽把茶杯和點心放在楊帆面前的茶几上，笑盈盈地說。book18.org
「謝謝阿姨，阿姨您手藝真好。」楊帆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隨即讚嘆道，「好茶！阿姨您真會泡茶。」book18.org
「哎喲，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白媽媽被他這幾句不輕不重的誇讚哄得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她越看楊帆越滿意，這小伙子長得帥氣，說話又好聽，還懂禮貌，配自家女兒，那是般配啊！book18.org
白媽媽又熱情地給楊帆介紹起點心：「這個綠豆糕啊，不是很甜，夏天吃正好清火，你多吃點。」book18.org
「嗯，謝謝阿姨。」楊帆拿起一塊綠豆糕，小口吃著，一邊吃還一邊點頭，表示確實好吃。book18.org
白棉知在旁邊看著，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這到底是誰家啊？她媽怎麼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男生這麼熱情？而且這傢伙也太能裝了吧！一口一個「阿姨」，叫得比誰都親熱！book18.org
白媽媽看著楊帆那俊朗的側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她掏出手機，翻找著通訊錄，嘴裡念叨著：「哎呀，這麼好的小伙子，得讓你叔叔也見見才行。他今天去水庫釣魚了，也不知道手機有沒有信號，我打個電話問問，讓他趕緊回來！」book18.org
「別！」白棉知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都變調了，「媽！你別打！」book18.org
白媽媽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拿著手機，詫異地看著她：「怎麼了？幹嘛不讓打？楊帆第一次上門，你爸怎麼能不在家？」book18.org
「他……他忙著釣魚呢！信號肯定不好，你打了他還得分心，萬一魚跑了呢？」白棉知急中生智，胡亂找著藉口，心臟砰砰直跳。要是讓她爸回來，看到楊帆，再聽她媽添油加醋一說，那誤會可就大了去了！她爸那脾氣，說不定當場就得盤問楊帆祖宗十八代！book18.org
「釣魚能有多忙？見未來……咳，見女兒的朋友更重要！」白媽媽差點說漏嘴，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但看向楊帆的眼神更加滿意了。看，女兒都急著維護了，這關係肯定不一般！book18.org
「不是，媽，」白棉知快急哭了，她幾步上前，一把按住她媽拿手機的手，壓低聲音道，「我們……我們晚上還有事呢！真不能多待！下次，下次再讓爸見，行不行？」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拚命朝楊帆使眼色，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警告：你快配合一下啊！book18.org
楊帆接收到她的求救信號，放下茶杯，恰到好處地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是啊，阿姨，不好意思，我們晚上確實約了朋友，時間快來不及了。今天太倉促了，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訪，到時候再跟叔叔問好。」book18.org
白媽媽一聽，雖然有些遺憾，但也覺得年輕人有自己的安排很正常，而且楊帆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台階，又留了後路，讓她更覺得這小伙子懂事。book18.org
「這樣啊……那好吧，」白媽媽放下手機，有些不舍地看著楊帆，「那阿姨就不留你們了。楊帆啊，下次有空一定要再來玩啊！」book18.org
「一定一定，謝謝阿姨今天的招待，茶很好喝，點心也很好吃。」楊帆禮貌地道別。book18.org
「媽，那我們走了啊！」白棉知如蒙大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拉起楊帆的胳膊，就往門口走，生怕晚一秒她媽又變卦，或者她爸突然回來了。book18.org
「哎，路上小心啊！楊帆常來啊！」白媽媽送到門口，還在熱情地叮囑。book18.org
「好的阿姨，再見！」楊帆回頭揮了揮手。book18.org
直到電梯門關上，隔絕了母親熱情的視線，白棉知才猛地鬆開楊帆的胳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book18.org
電梯平穩下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book18.org
楊帆好整以暇地看著身邊明顯還在後怕和生氣的女孩。她的臉頰因為剛才的緊張和奔波，泛著淡淡的紅暈，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那雙透過大框眼鏡看過來的眸子，此刻正燃燒著熊熊怒火。book18.org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門一開，白棉知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高挑的身影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氣勢。楊帆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book18.org
兩人快步穿過樓門洞，走過小區綠化帶旁的小徑，一直走到小區門口，遠離了那棟樓，白棉知才猛地停下腳步，嚯地轉過身，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楊帆。book18.org
「楊帆！」她咬牙切齒地喊出他的名字，聲音因為氣憤而微微發顫，「你絕對是故意的！對不對？！」book18.org
月光透過路旁的樹葉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楊帆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那雙平時因為戴著眼鏡而顯得文靜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像只炸了毛的貓咪，白皙的臉頰氣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book18.org
楊帆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故意什麼？」book18.org
「你還裝！」白棉知氣得跺腳，「你明明知道我媽誤會了，你還順著她的話說！還主動要上樓喝茶！還說什麼下次一定登門拜訪！你安的什麼心啊你！」book18.org
「我這不是……提前排練一下嗎？」楊帆往前走了一步，稍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狎昵和玩味，「免得下次真要去的時候，不認門啊。」book18.org
「下次真去？！」白棉知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又或者說，是被他這種厚臉皮的無賴態度給驚到了，「誰要讓你真去了！楊帆，你給我聽清楚，我媽那是誤會！誤會！我們倆什麼關係都沒有！」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幾乎要戳到楊帆的鼻尖上，但良好的教養讓她在最後一刻停住了，只是手指在空中虛點著，強調著自己的話。book18.org
「哦？」楊帆微微後仰，躲開她氣勢洶洶的手指，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沒什麼關係？那剛才在電梯里，是誰拉著我的胳膊不放，生怕我跑了似的？」book18.org
「我那是……」白棉知一時語塞，臉頰更紅了，強辯道，「我那是怕我媽再說出什麼奇怪的話！你少在這裡偷換概念！」book18.org
「是嗎？」楊帆拖長了語調，眼神在她泛紅的臉頰和有些慌亂的眼神上逡巡，「我還以為，你是怕我被你媽的熱情嚇跑，所以趕緊拉著我宣示主權呢？」book18.org
「宣示主權？！」白棉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音調都拔高了幾度，「楊帆！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清醒一點！我們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用一種儘量平穩，但又帶著明顯嫌棄的語氣說道：「我們倆根本不可能！你看看你，還是個高中生，毛都沒長齊呢！」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弟弟。book18.org
「拜託，你個未成年的小屁孩，」白棉知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利用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不好好學習，天天想著早戀？還想跟我談戀愛？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可有點傷人了，尤其是在楊帆這種自視甚高的男生聽來。book18.org
然而，楊帆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她的評價。book18.org
「未成年？」他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嗯……好像是快成年了。我今年就高中畢業了啊。」book18.org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但眼神里的那份篤定和自信，卻讓白棉知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這傢伙，怎麼好像一點打擊都沒受到？book18.org
「那等你畢業了再說吧！」白棉知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感覺自己再說下去，就要被他繞進去了。她冷哼一聲，丟下這句話，不再看他，轉身就走。book18.org
她步子邁得極大，快一米八的身高讓她擁有了一雙令人羨慕的大長腿，此刻走起路來更是虎虎生風，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揚，只想儘快遠離這個讓她心煩意亂的傢伙。book18.org
楊帆站在原地，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他沒有追上去，只是雙手插在兜里，目送著那道高挑靚麗的身影消失在小區的拐角處。book18.org
「畢業了再說嗎？」他低聲自語，「好啊，我等著。」book18.org
……book18.org
白棉知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門口的，掏出鑰匙開門時，手還有些微微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跑的。book18.org
「咔噠」一聲，門開了。客廳的燈還亮著。book18.org
「棉棉？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白媽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絲驚訝。她正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看電視，聽到開門聲，便扭過頭來。book18.org
白棉知換好拖鞋，有些不自在地走進客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嗯，他朋友那邊催了，就先走了。」book18.org
「走了？」白媽媽放下遙控器，站起身，臉上帶著「我懂的」那種笑容，朝女兒走過來，「不是說約了朋友嗎？怎麼沒跟你男朋友一起去啊？」book18.org
「都說了他不是我男朋友！」白棉知有些抓狂地提高了音量，感覺自己剛剛在樓下跟楊帆強調過的話，現在又要跟自己親媽重複一遍，心好累。book18.org
「好好好，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白媽媽敷衍地擺擺手，但臉上的表情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你當我傻啊」，她湊近女兒，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小秘密的語氣說道：「哎呀，媽懂，你們年輕人嘛，剛開始談，不好意思公開，正常的正常的。」book18.org
她拍了拍白棉知的胳膊，笑容里滿是過來人的瞭然：「不過啊，媽看那小楊是真不錯，長得又帥，說話又得體，看人也挺真誠的，配我們家棉棉，挺好！」book18.org
「……」白棉知看著母親那一臉「我已經看穿一切」並且「我非常滿意」的表情，只覺得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她張了張嘴，想再次反駁，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book18.org
她媽這副樣子，分明是已經認定了楊帆就是她男朋友，而且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了！book18.org
這都什麼事啊！book18.org
白棉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甚至能預感到，未來的日子裡，關於「楊帆」這個話題，恐怕要在她家掀起不小的波瀾了。她疲憊地嘆了口氣，放棄了爭辯，只想趕緊回房間躲起來。book18.org
「媽，我累了，先回房了。」她有氣無力地說。book18.org
「哎，去吧去吧，」白媽媽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八卦光芒，「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對了，下次什麼時候帶小楊……哦不，帶你那個『普通朋友』再來家裡吃飯啊？」book18.org
白棉知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她猛地回頭，瞪著自家老媽，卻只看到對方臉上那促狹又期待的笑容。book18.org
「我可去你的『普通朋友』！」白棉知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母親那八卦又瞭然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book18.org
她背靠著門板，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楊帆那張帶著壞笑的俊臉，還有自家老媽那「我懂的」眼神。book18.org
真是……見鬼了！book18.org
另一邊，夜色漸深，楊帆躺在自己舒適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臥室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微微上揚的嘴角。book18.org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傍晚時分的場景，尤其是白棉知站在家門口，被她媽媽誤會時那副又羞又惱、耳根泛紅的模樣。那雙平時藏在鏡片後顯得有些清冷的眼睛，在窘迫和氣惱中瞪得溜圓，反而透出一種別樣的生動和可愛。還有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那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邁得飛快，帶著一種慌不擇路的狼狽，卻又該死的誘人。book18.org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微微震動。book18.org
這感覺……有點奇妙。book18.org
他之前交往過的女孩子也不少，成熟嫵媚的林曉老師，青春活潑的李薇，甚至還有些其他的露水情緣，但似乎沒有哪一個像白棉知這樣，只是簡單的幾句拌嘴，一個氣鼓鼓的眼神，就能讓他的心跳莫名加速，讓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book18.org
他甚至開始回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某種洗衣液混合著少女體香的味道，清新又獨特。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楊帆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和認真。他好像，真的有點栽在這個又高又犟、還喜歡玩cosplay的眼鏡妹手裡了。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熟練地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備註為「棉川（大長腿）」的頭像。book18.org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發送了一條簡單的消息。book18.org
【楊帆】：睡了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