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姐婿book18.org
作者:曲抱香book18.org
(一)痛欲而死,還魂重生book18.org
紀栩感覺自己要被活生生疼死了。book18.org
耳邊傳來緊密的催促:「小娘子,再加把勁,看見孩子的頭了……」book18.org
「這孩子的頭一出來,我們就事半功倍了,來,深呼吸,用力……」book18.org
「唔——」book18.org
紀栩咬緊口中的布條,雙手死死地攥著床上的褥子,想著生完之後便可以回到明處與母親團聚,想著近年以來主母和嫡姐的幫襯之恩,想著孩子的父親是對她有再造恩情的心上人。book18.org
她使出畢生力氣,用下體推搡這個孩子。book18.org
一頓刀攪劍刺般的腹痛過後,她忽感肚子一輕,雙腿之間滑出個光溜溜的物什。book18.org
「生了,生了,是個小公子……」book18.org
一個產婆歡天喜地地抱起嬰兒,在他腳板重拍一下,孩子發出哭天嚎地、震徹屋頂的響聲。book18.org
紀栩被如山的疲憊壓得睜不開眼皮,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輕聲道:「阿婆,可否叫我看一眼孩子?」book18.org
懷抱襁褓的產婆覷了眼一旁衣飾華貴、滿臉端肅的老婦人。book18.org
這老婦人,紀栩再熟稔不過,是主母的陪房、嫡姐的乳母——溫嫗,她平日不苟言笑,人卻是極和善的,這幾年來對她和母親多有照料,即便是奉主之命。book18.org
姨娘和庶女在府中約莫等同半個下人,她們和溫嫗一般始於微末,難免有惺惺相惜之感。紀栩認為溫嫗定會答應她這個微不足道的請求。book18.org
她望著嬰兒,期盼能摸摸他可愛的臉蛋、柔軟的小手。book18.org
——以一個母親的身份。book18.org
等再見面,她就是他的姨母了。book18.org
嫡姐紀綽於前年冬天嫁入淮南節度使揚州宴家,恰逢新婚夜宴家家主——姐夫宴衡的祖父離世,宴衡要為尊長守孝一年,故而未和姐姐圓房。book18.org
嫡姐婚事多舛,主母請高人卜卦,道是姐姐婚後得有人先幫她誕下一子承歡膝下方能破煞,且這人得與姐姐必是血親,否則姐姐將來許有性命之憂。book18.org
紀家只有她和嫡姐二女,這個艱險的差事便落在了紀栩肩上。book18.org
姐姐和姐夫尚未圓房,紀家貿然送庶女到宴家為妾不大妥當,而且姐姐破煞一事也不能外露,恐會污及新婦名聲。book18.org
還有宴衡其人,生來天之驕子,容儀氣度堪比夜懸皓月,十五歲便以文武智勇繼任父職撫政淮南十四州,而今及冠之後,轄內各大世家多的是人想送嫡女入宴府做小。紀栩一介庶出,即便她有心攀附,宴衡也不一定會讓她近身。book18.org
紀栩見多母親在家作為妾室的齟齬,她也不願再步母親後塵。book18.org
種種思量之下,主母便想出「替身圓房、私下產子」的計策。book18.org
如今這景象,紀栩也算是「功德圓滿」。book18.org
她等了片刻,只見溫嫗沉默半晌,朝產婆使了個眼色:「把小公子抱給大娘子。」book18.org
產婆環著襁褓轉身出去,新生的孩子似乎受到驚嚇,「哇」地一聲大哭,貫透窗外闃寂的夜色。book18.org
紀栩聽到,心都要碎了,仿佛孩子在以哭鬧錶達對生母的依依不捨。book18.org
她強撐著身體想要爬起,可四肢的骨頭如被人抽去,使不上半分力氣。book18.org
她艱難地抬起頸子,看著溫嫗,落淚道:「溫姆,我就是想瞧一眼,不會同姐姐爭什麼……」book18.org
溫嫗沉肅地凝視她,那目光飽含深意,似乎夾雜著悲憫惋惜,她嘆了口氣:「彌留之際,何必再徒添傷懷?」book18.org
紀栩被她如同對待將死之人的神情和話語震懾,腦子裡一剎轉過許多紛雜的念頭,她竭力鎮定心神,兩手卻不由抓緊了被子。book18.org
「溫姆,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主母和嫡姐明明答應待她產子,就送母親去莊子上頤養天年、調養身體,並允她侍奉,兩人從此為伴。book18.org
「梅姨娘已經毒發身亡了,走得很平和,你安心地去吧。」book18.org
溫嫗靜靜地道,命人端上一碗黑褐的藥湯。book18.org
紀栩瞧著那碗冒著熱氣、送她上路的藥湯,心中絲毫不懼,一種莫大的悲傷如潮水席捲了她,她感到近乎窒息,可憤怒和不甘又將她拉回了人間。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啊?主母自姨娘誕下死胎後不是一直花重金給她求醫問藥,為什麼還要毒害她?我都替嫡姐生下了男胎……」book18.org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溫嫗的語氣帶著一種憐憫的殘忍,「梅姨娘胎死腹中正是主母所為,她這幾年的纏綿病榻、藥石無醫也是慢性毒藥而致,要你破煞,不過是大娘子天生石女不能與人圓房生子的遮掩說辭。」book18.org
「你和你娘,從一開始就註定要死。」book18.org
紀栩聞言,渾身顫抖、冷汗涔涔,原來她對主母和嫡姐的言聽計從竟成了母親的催命符,原來她以為替身之後的曙光其實是一個歹毒狠辣的陰謀。book18.org
她和母親早如蛛網上的兩隻蟲子,根本逃不開被吞噬的命運。book18.org
想到宴衡,想到孩子,她仿佛從茫茫黑暗窺到一線天光,央求溫嫗道:「阿姆,您能推心置腹和我講這些,誠然是個心善之人。姐夫乃一方總管,我又與他有夫妻之實,還誕下麟兒,您和我去向他言明真相,他會庇佑你我平安的。」book18.org
哪怕要死,她也要讓主母和嫡姐這兩個惡婦身敗名裂。book18.org
溫嫗微微一笑,像看未經事的孩子似的:「小娘子,你知道什麼人才能做主母的心腹,替她料理這些腌臢嗎?那必然是夫君兒女的性命富貴都寄在主子手中的。」book18.org
「我與你說這些,是希望你死個明白。下了黃泉,冤有頭債有主,報仇別找錯了人。」book18.org
她再次一嘆:「望小娘子來生投個好胎。」book18.org
語畢,命令兩個健婦將湯藥給她灌下去。book18.org
紀栩被一人掐住脖子、撬開嘴巴,另一人像給牲畜喂食似的把藥汁倒進她的口喉中。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紀栩奄奄地伏在枕上,側目看向窗外。book18.org
外面刮著大風,院裡的樹枝被吹得飄晃搖擺,映在窗紗上,像無數雙鬼魂的手在拽著她墮入陰間。book18.org
可她多希望能有一人披荊斬棘、救她水火。book18.org
那個人,她等不到了……book18.org
宴衡應兗海節度使之急,帶兵去海州平亂,歸期難定。待他回來,她怕是皮肉都腐爛如泥了。book18.org
更何況,他或許根本不知道,她為替身的存在。book18.org
只她一廂情願地以為,嫡姐在莊子上「養胎」,宴衡送來的吃用卻大多是她喜歡的,他們在孕中交歡,他行到深處卻一再逼問她生完孩子願不願回來,這些似有還無的曖昧,叫她以為,他是知道暗處的她的。book18.org
這時想來,宛若黃粱一夢。book18.org
小腹傳來一陣翻攪的疼痛,仿佛有數隻大手在撕裂著五臟六腑,身下湧出汩汩的水聲,血腥的味道濃郁地彌散了她的周圍。book18.org
紀栩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泄去、泄去……她困極了、累極了,萬分想要墜入一個香甜的夢鄉。book18.org
夢裡她還是個小小娘子,扎著雙髻,正咂著嘴巴吃母親喂過來的糕點,母親芳華正盛,容貌姣美,全無後來病骨支離的哀態。book18.org
「栩栩……」book18.org
「阿娘……」book18.org
她再也不會感覺到痛苦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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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醒醒。」book18.org
紀栩昏沉之間聽到有人輕喚,強撐著掀開眼皮,只見溫嫗一張端肅的老臉近在面前,她嚇得「啊」地一聲後退。book18.org
這無異於看見地府里的黑白無常。book18.org
溫嫗沒有真的殺害她?可她臨死前明明聽到溫嫗吩咐下人,去回稟主母和嫡姐,「紀小娘子產後血崩,卒」。book18.org
正神思游離中,溫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娘子,魘著了?」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今夜便是大娘子與郎君圓房的日子,小娘子你快些梳洗,別誤了時辰。」book18.org
「大娘子在正房等你,還有些話要囑託你。」book18.org
紀栩恍然,原來她不是僥倖逃生,而是還魂重生。book18.org
她回到了與姐夫宴衡圓房的這一夜。book18.org
(二)姐夫喜歡她的身子book18.org
紀栩從浴桶起身,穿好衣裳,過去正房。book18.org
紀綽仍如記憶中的那樣,髮髻高挽,妝容端麗,一顰一笑,如同宮廷畫卷里雍容華貴的仕女躍然人間,叫人望之心生敬佩、自慚形穢。book18.org
紀栩前世無數次暗羨過紀綽,羨慕她高貴的出身、絕麗的容貌、卓著的才藝和落落的氣質……book18.org
如今才知,紀綽華美的皮肉下,掩著蛇蠍般的歹毒心腸。book18.org
紀綽瞧她過來,忙抬手止住她的見禮:「栩栩,這邊來坐。」book18.org
說著命婢女循例給她端上一碗木瓜牛乳羹。book18.org
這木瓜牛乳羹,紀栩從十二歲就開始喝,每日一碗,從不間斷。book18.org
起初,主母說她身量矮小、骨肉單薄,瞧著像受嫡母磋磨了似的,故而每次命廚房給她燉一碗這羹。book18.org
紀栩讀過雜書,知道木瓜牛乳有催乳豐身之效,她也確實因此苦不堪言過,十二歲末胸脯里似埋了勁芽,每日吸食著那羹,茁壯成長。她還未及笄,雙乳就有比肩嫡姐的架勢,但隨之而來的,是揠苗助長下時常難捱的胸乳脹痛。book18.org
那時,她顧忌主母的威嚴和盛情,不敢叫停,不敢喊痛,一則是為尊卑之差,二則是母親恰逢年初誕下死胎纏綿病榻需要延醫問藥,種種思量,她怎會忤逆。book18.org
想來主母當時很是暢快,暗害了母親的胎兒,又給母親下慢性毒藥使她病體沉疴,之後佯作賢婦慈母,救治妾室,哺養庶女,只為有朝一日她能成為紀綽的替身,幫著紀綽瞞天過海產下子嗣,鞏固紀綽在夫家的權利和地位。book18.org
紀栩想起前世的自己,不禁覺得可悲又可笑。每當主母誇讚她與嫡姐身形愈發相似的時候,她都會在心裡輕鬆一口氣,仿佛這般,她才沒有辜負主母對她們母女的拳拳心意。book18.org
孰不知,這是主母對贗品的待價而沽。book18.org
紀綽似乎瞧著她拈著瓷勺對著羹碗發愣,笑道:「栩栩,快喝吧,多虧了這羹,你比我小了兩歲,我們的身段竟是相差無幾的。」book18.org
紀栩回神,笑道:「是啊,多虧了這羹。」book18.org
木瓜牛乳羹催發出來的身子不僅主母和嫡姐中意,她記得,前世床笫之間,姐夫也是極喜歡的。book18.org
這一回,她不會只甘於做個替身。book18.org
屋內明燭高燒,薰香繚繞,四周都掛上了大紅綢幔,儼然新婚喜房。book18.org
紀綽面不改色,娓娓地道:「床笫之事,溫嫗該教導的也教導過你了。姐姐再囑咐你幾句,圓房時切記忍痛,不可出聲,不可迎合,休得做勾欄孟浪之態。」book18.org
紀栩垂眸,佯作羞怯地點頭。book18.org
紀綽頷首,頗為欣慰地道:「栩栩,姐姐的身家性命都託付在你身上了,你可要爭氣,為我們紀家一舉得男,事成你想要什麼,母親和姐姐斷不會虧待你的。梅姨娘的病疾,母親一直在請名醫調冶著,將來你帶她去個山清水秀的莊子上休養兩年,定會大好。」book18.org
紀綽不提孩子,紀栩一直刻意忘卻奪子之恨,這會兒聽到,那種心如刀絞的滋味又漫上心頭。book18.org
她懷胎十月、九死一生產下的孩子,心甘情願地奉予她們,唯一的請求便是想瞧一眼親子,可至死都沒能如願。book18.org
所謂「事成」,換來的是她們層出的陰毒手段。book18.org
這會兒的花言巧語,不過是卸磨殺驢前給她空口白牙畫的大餅。book18.org
紀栩懶得再應付紀綽的機鋒,搪塞幾句,等候宴衡過來。book18.org
「房裡怎麼這麼昏暗?」book18.org
紀栩在椅上坐了兩炷香的功夫,忽然聽到一聲清越的詢問。book18.org
來人解下大氅,便要示意婢女掌燈。book18.org
紀栩忙走過去,模仿著紀綽端矜的聲音:「郎君,是我叫人這麼預備的。」book18.org
「哦?」宴衡怔了一瞬,「平日見你管理家事井井有條,對待下人不卑不亢,竟也會有小女兒情態?」語末含著兩分戲謔。book18.org
紀栩聞言,便知宴衡對紀綽這個冢婦是尚為滿意的。book18.org
他借著調侃言語,實則在撫慰妻子操勞後院的辛苦和寂寞。book18.org
她的心如被針尖刺了一下,側過身,攙著他的衣袖走進內室。book18.org
「這跟『醜媳婦見公婆』一個道理,我在外面的作派,不一定是在你面前的樣子。」book18.org
紀栩斟酌著言辭回話。book18.org
其實是她和紀綽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哪怕描眉敷粉後,也只有在晦暗燈光下,才好以假亂真。book18.org
宴衡挑起她的一綹髮絲,興味道:「你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紀栩回想過去紀綽在宴衡面前的模樣,端莊矜持,恨不得將「婦德」刻在腦門上似的。book18.org
深究其中意思,未嘗沒有紀綽害怕與宴衡親密,從而發現她是石女不能圓房生子的秘密?book18.org
方才紀綽還在規訓她,與宴衡相處,要得體自重,她怎能不如她「所願」?book18.org
紀栩伸出指尖,滑過宴衡的手指,挽回那縷長發,褪下身上的絳紅外衣,小跑著奔向床榻。book18.org
「若識廬山真面目,郎君,還需身入此山中……」book18.org
女子柔嫩的肌膚觸過指間,如緞的髮絲隱帶余香,那飄落的紅衫,他不由接在了手中。book18.org
宴衡聽著她香艷大膽的撩撥字詞,瞧著她嬌俏嫵媚的娘子做派,一時納罕。book18.org
他的妻子向來是世家淑女模樣,沒想到閨闈里……竟如妖精一般。book18.org
常言「紅袖添香,琴瑟和鳴」,但也得紅袖知情解意,夫妻才能恩愛繾綣。book18.org
宴衡驚艷之餘,有些蹊蹺,紀綽怎麼像變了一個人?book18.org
正思忖著,紅紗帳里探出一張臉蛋,正是紀綽的眉目無疑,下方還有一雙纖白的小腳一晃一晃,裙裾盪出迤邐的弧度,隱約可見其中雪膩的春光。book18.org
宴衡過去,捉住她一隻腳腕,傾身壓上她:「你說我要深入山中,是從山頂下,還是從山腳爬?」book18.org
他的目光如尺,一寸一寸地丈過她纖細的頸子、高聳的胸脯,修長有力的大手一指一指地逼進她裙內的深處。book18.org
(三)不止胸漲book18.org
紀栩頓時憶起了前世的圓房。book18.org
那時她如只乖順的小白兔,聽從嫡姐的囑咐,床榻上一言不發、一動不動,任由宴衡為所欲為。book18.org
兩人間的氣氛也沒有此刻繾綣,他更像例行公事的發泄,直來直去,猛衝猛撞,完全不憐惜「妻兒」是初次,還拉著剛剛破身的她換了好幾個姿勢,一個姿勢便是半個時辰……book18.org
她勉強嘗到的歡愉都被疼痛掩蓋,只覺自己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下一刻便要被他操死。book18.org
次日她眼睛腫了、下唇破了,血紅腫脹的小穴填著玉勢,將他的精水在深處堵了三天。book18.org
不出半月,如嫡姐所願,她懷孕了。book18.org
自此嫡姐借著養胎的名義,把她帶到莊子上。book18.org
她和宴衡的第二次交歡,是在她孕中四月,他比初次溫存許多,或許顧慮她有孕,或許他知道了她是嫡姐的替身。book18.org
後者是紀栩猜測的。她孕三月末時,宴衡到莊子上探望嫡姐,卻恰巧碰到她在喝安胎藥,那苦澀的味道沖得她胸口泛嘔,顧不得宴衡在場,她一手捂腹一手掩嘴直往門外跑。book18.org
事後她找補,是在幫嫡姐試藥,恰逢脾胃不適才如此失態。book18.org
宴衡但笑不語,眼裡掠過的一抹深意卻十分令人尋味。book18.org
不過後來的日子風平浪靜,他只在她孕四月初要過她一回,說了些含糊其辭的話,但那以後,他送來莊子上的糕點果脯、髮飾衣料,大多都是她喜歡的。book18.org
嫡姐並不關心她的愛好,自也不知宴衡與她之間似有還無的「秘密」,全當作宴衡公務繁忙,不甚費心女子的喜惡。book18.org
她品味著嫡姐每次轉賜的東西,心中不禁有一種隱秘的竊喜,仿佛意中人對她的心儀不斷地在給予回應,可同時她也會生出一種自厭,她不該覬覦她的姐夫。book18.org
可她在很早之前就心動了,在嫡母還沒有給她喝木瓜牛乳羹之前。book18.org
那是母親產下亡胎幾日後,忽然腹痛出血,闔府里都在給主母舉宴慶壽,她位卑言輕、年紀尚小,哭著跑遍了整府,可進不去宴會,出不去大門,也找不到一個願意給母親請醫看診的人。book18.org
宴衡就是在她走投無路、驚恐喪母之時出現的,他命人給她請了名醫,及時地診治了母親,挽救了母親險些因失血過多而逝的性命。book18.org
她千恩萬謝地磕頭,他說舉手之勞,淮南之內,眾人都是他的子民。book18.org
紀栩回去做了個宴衡的木雕,無事就拿出來拜拜,他在她眼裡,宛如神祇。book18.org
可有一天,她夢到了,神祇在親她……book18.org
知好色而慕少艾,從此,紀栩把那個木雕藏了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這個問題,竟如此難以回答?」book18.org
宴衡似乎不滿她的怔忡,微涼的手指沿著她的足腕向上攀爬,粗礪的指腹掠過細嫩的肌膚,紀栩覺得整個身子都在戰慄。book18.org
她一剎憶起破身的痛楚、產子的艱險,「砰」地合攏雙腿,夾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宴衡強硬地朝內探尋:「沉思良久,想來是難以啟齒的答案,我在替你施以抉擇。」book18.org
紀栩深知自己勢單力薄,這世想和母親從主母和嫡姐手中逃生,必要攀上宴衡這棵大樹。book18.org
給出身子,是早晚的事。book18.org
可她不能如紀綽心愿順利圓房,她要倚仗這幅身子,奇貨可居,向紀綽索要更多實惠。book18.org
但同時也要勾起宴衡的興致,與紀綽證明,她是個可用之人。book18.org
紀栩眼珠一轉,挺了挺胸脯,嬌聲道:「今晚喝了木瓜牛乳羹,有些漲,郎君可不可以幫忙含一含?」book18.org
宴衡垂目,睨著她圓潤的雪峰,如她口中的木瓜一般,裹在衣裙里,隨著緊密的氣息上下起伏,宛然呼之欲出、皮滿汁溢。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膝彎,箍住她的腰肢,好整以暇地道:「請人辦事,得先『慷慨解囊』。」book18.org
紀栩一怔,夫妻親熱還要她施以錢財嗎?book18.org
瞥了眼自己包裹嚴實的雙乳,恐怕他是想她慷慨解衣,方便他埋進軟玉溫香里,細緻品嘗。book18.org
紀栩拉下衣裙,裸著兩隻雪白的翹乳,欠身捧著一隻乳遞到他嘴邊:「郎君嘗嘗甜不甜,不甜我還可以加錢……」book18.org
話音剛落,宴衡低頭咬住了她的櫻尖。book18.org
「啊……」book18.org
紀栩發出一聲嚶嚀,然後掩耳盜鈴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轉念,她要以嫡姐的身份在床笫間勾引宴衡,怎能做如此扭捏之態。book18.org
而且,紀綽就在一牆之隔的耳房,她若聽到她和宴衡的親昵,只怕恨得牙都能咬碎了。book18.org
說不定紀綽方才透過室內虛掩的掛畫,已經從牆洞裡窺到了庶妹媚惑姐夫那一幕,早就氣得跳腳了。book18.org
紀栩像被壓迫欲死的奴僕終於爬起推了主子一把,她感到身心暢快,但這遠遠不夠,積攢如山的怨恨叫囂著她要以蟲蟻之力,使大廈傾頹。book18.org
她環住了宴衡的脖子,把整隻乳往他嘴裡送,媚聲媚氣地:「郎君,吮得好舒服……」book18.org
其實不然,宴衡在床榻上從不是個憐香惜玉的,即便這回她有意迎合,他仍咬得她乳尖刺痛,連帶乳暈,都像被野犬在啃食。book18.org
床事比下人都要粗暴放涎,偏偏他本人生得面如冠玉、修眉俊目,仿佛寺廟裡供奉的莊嚴高貴的神像,瞧著憐憫眾生、普度萬物,實則高不可攀、難以捉摸,因為凡人,窺不到天神的喜怒哀樂。book18.org
重活一世,她也沒有想清宴衡前生對她到底是個什麼想法。book18.org
如今,一切捲土重來,她再深思過去也是庸人自擾,不如把握當下化險為夷。book18.org
宴衡吃過她左邊的乳,又來磨礪右邊。book18.org
紀栩瞧著她比剛剛脹大一圈的殷紅乳尖,連那乳暈,也由淡粉轉為艷紅,白嫩的乳肉,被他錮在指間重重把玩,細膩的肌膚從男人修長的指縫裡漏出來,這層出景象,像她今晚喝的木瓜牛乳羹盡哺喂了他。book18.org
自見面起,她都在極力壓抑著隱秘的心思,可他身上清長的沉木香縈繞著她,炙熱的軀體透過衣衫灼燒著她,胸也被舔噬得酥酥麻麻,她如春藥入腹,渾身發熱,四肢綿軟,一縷難言的滋味從小腹騰起,漫至穴心,她似乎流水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宴衡仿佛察覺她的燥動,抬起頭,若有意無意地把衣下滾燙粗壯的陽具擱至她肚皮上。book18.org
「你是不是不止胸漲?」book18.org
(四)插胸射臉book18.org
紀栩今晚只想和宴衡逢場作戲,絕沒打算融為一體,此刻見他欲提槍上陣,緊張得手心直冒汗。book18.org
她攥住床褥,硬著頭皮道:「郎君,我好像來月事了……」book18.org
宴衡面不改色,語含深意道:「興許那不是月事,而是……」book18.org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手探入她的裙內,隔著褻褲揩過私處,似乎覺察指尖濕潤,眸中神色也愈發意味深長。book18.org
直到他低頭掃視手上的「證據」,那表情,如箭在弦上,卻硬生生被一個弱者逼得拋弓棄矢。book18.org
他起身退後,拿過一旁的帕子拭著指尖,沉聲道:「你身邊的乳母是怎麼做的,圓房之際都算不清娘子的月事時候?」book18.org
紀栩知道,歷來男女成婚都會刻意避開女子的月事期間,一則不吉,二則不宜圓房。book18.org
紀綽和宴衡成婚一年,好不容易過了孝期,兩人圓房乃是府中上下頗為矚目的事情,自是看過風水選了日子,確定紀綽身體無恙才安排的。book18.org
這會兒宴衡指責溫嫗辦事不利,實則在影射「紀綽」床上使他掃興。book18.org
宴衡平日一副萬事在胸、運籌帷幄的模樣,紀栩從沒見過他這種欲求不滿的狼狽時候。book18.org
她掩臉憋笑,小聲道:「我估摸是太緊張了……」book18.org
宴衡許是聽出她的戲謔,神色更為嚴肅,公事公辦一般道:「你好好休息,我還有公務要忙,晚上歇在前院。」book18.org
說著便要下床。book18.org
紀栩自然不能讓他敗興離開,否則紀綽嫌她無用外,宴衡也會對他們的初次肌膚相親留下不佳印象,那她日後怎麼勾引他留連床帷,直至發現替身一事,為她出頭?book18.org
她袒著上身從後抱住他:「別走……」book18.org
宴衡感覺兩團碩圓的軟肉撞在後背,其上兩顆櫻桃似的奶尖在輕輕摩挲,習武之人五感較常人清明,他能敏銳地覺察到那奶尖的腫脹和灼熱,正是他方才啃咬成這般的。book18.org
他有些膩味她的依依,面對珍饈不能下口的滋味實在磨人,他剛剛平復一些的下身又有昂揚趨勢。book18.org
他正色道:「你是正妻,無需做妾室一流獻媚郎君的作派,在你沒懷上子嗣之前,我也沒有納妾的打算。」book18.org
紀栩聽他一番義正辭嚴,倒也沒有膽怯。book18.org
前世初次同房,他如餓虎碰到幼兔,乾得她毫無招架之力,但二次交歡,他好似變了個人,像把她吊在刑架上的判官,使出各種手段,逼迫她迎合他的慾望,吐出那些淫言浪語,噴出那些羞臊水流。book18.org
紀栩咬唇,迫使自己忘記從前那些香艷情形,她環著他腰身的手慢慢下滑,直到撫上一根灼熱粗大的肉棒。book18.org
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圈上擼動,宴衡忽地一把將她掀在床上,反身壓來,他的大手攏住她的頸子,居高臨下地道:「你在欺我,不敢浴血奮戰?」book18.org
紀栩癱在床上,此情此景,儼然回到前世圓房那時,他如個暴君對她施以「酷刑」。book18.org
她攥緊手中的傷痕,強打起神氣與他周旋。book18.org
「方才郎君含得我舒服,我想著,我也可以幫郎君含一含……就當我贈予你辛勞的銀錢,或禮尚往來的回報?」book18.org
宴衡鬆開她的頸子,譏誚地瞥過她胸前:「你確定是舒服?」book18.org
他把她的胸乳作弄得紅腫堪憐,她得是昏子才能昧著良心說舒服。book18.org
紀栩撇開臉:「你手上剛剛探的除了血跡,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嗎?」book18.org
宴衡一怔。book18.org
昏暗的帳闈里,他自是瞧見了被女子淫液暈開的淡紅血跡,那抹甜腥的香氣,也在引人採擷嬌蕊。book18.org
他寬衣解帶:「娘子盛情,我卻之不恭。」book18.org
紀栩見他如此,知道在劫難逃,原想求饒兩句使他稍加憐惜,又怕他覺得她不是真心想伺候他,再拂袖走人。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輕張開口,只希望他不要把她的嘴唇和喉嚨操腫,叫她說不出話來應付事後紀綽的詰問。book18.org
宴衡跪在她的身體兩側,用肉棒戳了戳她的小嘴,紀栩觸到一個菇頭似的冠體,剛想含上,那物卻抽走,立在了她的雙乳之間。book18.org
她睜開眼皮,只聽他道:「用手捧著,便利我插。」book18.org
紀栩忙擠壓兩乳,簇擁肉棒。book18.org
宴衡開始緩緩抽動。book18.org
雪白豐腴的乳肉裹著一根猩紅猙獰的肉棒,它有她小臂粗長,上面盤著鼓亂的青筋,頂端嵌個芝麻大的小眼,不時向外滴著清透的粘液。book18.org
宴衡似乎見她盯著他的下體出神,笑道:「就這麼想?」book18.org
紀栩倏然扭頭,她只是好奇曾經把她插得苦不堪言又欲仙欲死的東西。book18.org
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她又重新面朝他:「你不想嗎?」book18.org
話一出口,她不禁後悔,眼下她披著紀綽的身份,這般,豈不是要他承認成婚這一年他對紀綽的情愫?book18.org
紀栩暗恨得想咬掉自己舌頭。book18.org
宴衡怔忡片刻,眉目含笑:「娘子風情,今夜之後,怕是會想得夢往神遊了。」book18.org
紀栩心中的憂慮被他春風化雨般的言辭沖刷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她更加用力地擠著乳肉,裹起肉棒,供他抽插。book18.org
宴衡逡巡著身下女子的一顰一笑、一舉一止。book18.org
紀綽平日是端莊淑慎的,言行舉止像有教導嬤嬤在旁督促,從不越距一分,而床上的她,如個剛剛及笄的孩子,才生出女郎的嬌俏,便急著展示嫵媚的風情。book18.org
起初,他被她人前人後的反差驚艷,交手一番,發現不過是孩子氣的拙劣勾引。book18.org
偏他被招起了幾分興致。book18.org
他仔細端詳她的容貌,嬌麗的眉眼,纖巧的鼻唇,兩頰還有青澀的嬰兒肥,雖然紀綽通常精妝敷面、髮鬢齊整,可他很難想像,她洗盡鉛華、衩環卸去後,竟是這般稚嫩懵懂的模樣。book18.org
他不禁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book18.org
他身體前傾,肉棒穿過雙乳直搗她的下頜,男子兩團脹滿的卵袋「啪」地打在她的乳肉上,紀栩感覺又疼又羞,側過臉輕輕咬住他的手腕,含糊道:「別把我的妝……拭花了……」book18.org
宴衡瞧著指尖的粉脂,恍然笑道:「原來是上了妝……」book18.org
古時便有詩言,「歸到院中重洗面,金花盆裡潑銀泥」,述的是女子卸妝能把一盆清水洗染得變了顏色,可謂臉盤精琢、迷惑人眼。他的同僚下屬有些促狹的,到了煙花之地,都要叫倌人當場凈面去妝,確認是天然芙蓉,才會留下人伺候。book18.org
有些女子妝飾後,或清麗出塵,或嫵媚風情,但素麵示人時,難免姿色平庸。book18.org
故而,紀綽人前人後兩副面容,也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五官瞧著,依稀還是原來那副。book18.org
可冥冥之中,宴衡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一件什麼事情,眼下春色旖旎,他也沒有去深思,約摸是無關緊要的。book18.org
紀栩見宴衡神色不定地注視她,仿佛要從她臉上揪出什麼東西來,她心口不禁怦怦直跳。book18.org
宴衡浸淫官場,心思縝密,但她倒不怕他揭穿她為紀綽圓房的替身身份。按她對他的稟性了解,他們已有肌膚之親,若她身陷囹圄向他求助,他定不會坐視不理,甚至還會將她納入羽翼。book18.org
可母親身在紀府,中下疑毒,解藥恐怕只有主母得知,也不知母親身體實況如何……重重顧慮,她還不敢與紀綽撕破臉皮。book18.org
紀栩在宴衡的肉棒再一次戳到她下頜時,她飛快低頭,舔了下他的頂端,嬌嗔道:「你剛剛在想什麼,我今天這樣……不好看嗎?」book18.org
宴衡重重地操弄著她的乳肉,輕喘道:「往時是日出牡丹,今晚是月下芍藥,各有千秋。」book18.org
紀綽的美貌名揚淮南,更有「揚州第一美人」之稱,否則宴衡當初急於為病重的祖父沖喜而挑選適齡貴女成婚,也不會一眼定下紀綽。book18.org
二人前緣已定,但紀栩聽到宴衡讚賞紀綽,胸口像吃下了幾顆青梅般酸澀。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處處不如紀綽,衣食用物也只能揀紀綽挑剩的或棄下的,她還要視若珍寶聊表謝意。哪怕前世懷著他的孩子,她也像角落裡的蟲蟻一樣,只能巴望著他贈給嫡姐的禮物而嫡姐不喜轉丟給她,她歡喜地品嘗或留作念想。book18.org
此刻,她的胸都快被他玩爛了,他仍有一半的心思寄在紀綽身上,紀栩知道自己現下在扮作紀綽,可她不甘,真的不甘。book18.org
於是,她小聲地問:「……那你喜歡哪個?」book18.org
宴衡怔了一下,顯然不明她突如其來的追問。book18.org
他笑了笑,攥住她的雙乳,重重抽插幾十下,頂端對著她的臉,濃白的精水飆射了出來。book18.org
臨門一腳關頭,他好像想起什麼,撥動肉棒,只射了她半張臉。book18.org
如栗似麝的氣味盈徹鼻端,溫熱牛乳般的液體附在面上,仿佛是他對她回應的證明。book18.org
紀栩閉上眼睛,羞臊得不知如何應對。book18.org
宴衡瞧她從臉至頸都漫上一抹紅雲,耳垂更是紅得欲滴血,他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耳珠,拭過她眼尾或喜或痛的淚。book18.org
「以後清楚了嗎,娘子?」book18.org
(五)復仇,剛剛開始book18.org
紀栩不知是如何癱到宴衡離開的。book18.org
她原想勾他,報復紀綽,日後也利他為她所用,可當他還手,她如飲醇酒,飄飄然,神思不屬。book18.org
紀綽這邊果然羞惱,她還沒有沐浴整理,紀綽便把她叫到跟前質問。book18.org
「你怎麼突然來了月事,郎君來之前不還無礙?」book18.org
話里話外,凈是她故意拖延圓房的意味。book18.org
紀栩掐著左手心的傷痕,佯作苦惱地道:「許是面對姐夫太過緊張,以致癸水提前。」book18.org
紀綽語氣飽含深意:「我早讓郎中算過,這幾日正是你的受孕之期,月事怎會提前半月而至?」book18.org
不待她張口,紀綽兀自命令溫嫗:「替我檢查一下小娘子的身子,若是有何差錯,父親母親那邊該怪我照顧不周了。」book18.org
紀綽言語客氣,可態度分明是懷疑她撒詐搗虛,拖延圓房。book18.org
紀栩無意辯解,跟著溫嫗去了耳房。book18.org
她褪下外褲,撩起裙子,倚靠在小榻上,張開雙腿朝向溫嫗。book18.org
溫嫗瞧著紀栩羞怯地請她驗身。book18.org
剛歷情事的女郎,鬢髮凌亂潮濕,雙頰紅潮未褪,胸前的奶尖如櫻桃似的凸在衣上,一條纖白的腿上足腕和膝彎都印著緋紅的男子指痕,舉止間散發著郎君身上清淡的沉木香氣和精水的麝香味道。book18.org
這種種,很難使人不聯想到,方才的床幃之間,這位姨妹和姐夫顛鸞倒鳳得有多厲害。book18.org
溫嫗定睛紀栩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她白色的褻褲襠部,暈著一片殷紅的血漬,許是被女子春液淋澆,那血色向四周氤氳開來,浸染了濕潤的綢布。book18.org
若不是紀栩說來了葵水,單看這般,小娘子說是被姐夫破了身子流的處子之血她也信的。book18.org
畢竟一個已過及冠之年、正值龍精虎猛,一個剛滿及笄年歲、猶如花苞初綻,兩兩相逢,堪比濤覆輕舟、雪摧嫩芽。book18.org
紀栩見溫嫗若有所思地盯著她裙下,遲疑地道:「溫姆,我還要脫下褻褲嗎?」說著佯作羞赧地垂頭攥手。book18.org
溫嫗似乎見她一副乖巧羞澀般的模樣,也無意深究:「小娘子穿好衣裳便出來吧。」book18.org
紀栩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可沒有那麼幸運,圓房之夜來葵水,前世她和宴衡同房半月後就懷上了身孕。book18.org
所謂巧合,不過是她為推遲圓房略施的小計罷了。book18.org
紀栩看向左手心,白嫩的肌膚上赫然一道猙獰的傷口,其間皮肉外翻、血水隱滲,她舒展緊握都會傳來一股陣痛。book18.org
這是她之前在廂房沐浴後,自己用衩尖劃的,然後把血跡抹在褻褲襠部,造成突來癸水的假象,矇騙了宴衡和溫嫗。book18.org
紀綽是正妻,她篤定宴衡即便再心急,也不會「浴血奮戰」,一則他教養使然,二則得顧及夫妻情面。book18.org
至於溫嫗,她在她眼中一向柔順聽話,她斷想不到自己會做出弄虛作假的事情來糊弄嫡姐。book18.org
而且,讓妻妹替身伺候姐夫已是使人委屈,再為查驗月事真假深入她體內探索,這般的猜疑和折辱,姐妹間不免會起了齟齬,到時她還願不願對她們言聽計從難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book18.org
是以,她賭紀綽這關也好過。book18.org
紀栩回到紀綽跟前,紀綽許是聽了溫嫗的回話,這會兒對她和顏悅色許多。book18.org
她剛遵紀綽的話坐下,婢女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奉上一碗赤沙糖水,紀綽在糖水裊裊的熱氣里笑得親善萬分,直比這碗糖水下肚還要令人妥帖。book18.org
她緩緩地道:「栩栩,剛剛是姐姐急躁了,沒細想,你年紀小,未曾經過什麼世面,一時擔憂緊張,致使身子不適也是人之常情。」book18.org
紀綽拉過她的手:「你不會怪姐姐吧?這碗赤沙糖水是我叫人用沸水才沖泡的,你先喝著暖暖腹,晚上我再命人給你熬一盅紅棗人參糖水送過去。」book18.org
紀栩感受著紀綽手上的溫熱和滑膩,只覺如被一隻巨大的蛆蟲附體,她十分的厭憎和噁心。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端起赤沙糖水輕輕地抿了一口,還笑道:「姐姐也是關心則亂,我明白的,您對我的好,我都記著。」book18.org
紀綽笑道:「你素來懂事,姐姐放心。」話鋒一轉,「不過栩栩,你今晚見了姐夫,怎麼沒按姐姐教你的做?」book18.org
她這是來追究她故意媚惑宴衡的事情了。紀栩沉吟片刻,小聲道:「姐夫一進門,就說房裡昏暗要人點燈,我怕露餡,只想快些將他往床上帶……誰知突然來了月事,我怕他生氣,使姐姐為難,這才想著用別的法子伺候了他……」book18.org
紀綽聽著庶妹字字句句與夫君的親密,只覺心都仿佛在滴血,偏偏這把插入自己心口的刀,是她自己親手送入皮肉里的。book18.org
她竭力平復心緒,恍若無事地道:「也難為你替姐姐著想,但你那時的身份是正妻,郎君自會敬重你,無需做些逢迎媚上的事情……」book18.org
但見紀栩一臉懵懂地喝著糖水,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憶起宴衡也跟她說過此話,紀栩卻執意伺候他,興許就是賤人生賤種,和她姨娘一樣是個狐媚坯子!book18.org
偏聽宴衡言行,床笫之間似乎很是受用。book18.org
她不禁悵惘,男人對情事就如此看重嗎?book18.org
紀栩見紀綽臉上如澆了彩墨似的,神色一剎憤恨、一剎隱忍、一剎又仿佛迷茫……瞧此情景,她覺得比自己失血後飲下一碗糖水還要舒暢妥帖。book18.org
前世她和主母給予她和母親的,她會一點一點叫她們償還回來。book18.org
這,才是個開始。book18.org
(六)惑得郎君恨不得弄死她book18.org
想到母親,紀栩在心裡斟酌一番,開口道:「姐姐,我想把姨娘接到宴府,您知道,我打出生就沒和她分開過,她不在我身邊,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book18.org
「姐夫氣勢積威,我怕再面對他,萬一又害怕緊張,身子哪裡又生出個什麼毛病,耽誤了姐姐的破煞大事,那就不好了。」book18.org
「有姨娘在府上陪著,我會安心許多,說不定過幾日便能伺候姐夫了。」book18.org
紀綽聽著紀栩言辭,像在外面遇到些風浪就要回家找娘親安撫的孩子,可她從今夜知道,紀栩絕不如她表面看上去那麼純真。book18.org
紀栩勾引宴衡的做派,宛若天賦異稟、信手拈來,跟那青樓妓子招客似的熟稔,在床上的淫言浪語、呻吟泫泣,只惑得郎君恨不得作弄死她。book18.org
她是一點沒瞧出來紀栩有畏懼姐夫的樣子,反倒隱約有雀占鳩巢的苗頭,遑論需母撫慰。book18.org
梅姨娘可是她和母親拿捏紀栩的倚仗,她斷不會輕易將人置於人前。book18.org
紀綽思忖須臾,佯作為難地道:「栩栩,你也知道姨娘的身子,母親一直在請名醫調冶著,請她過來宴府,我心裡十分情願,可就怕路上車馬勞頓,再加上突換住所再有個水土不服什麼的……你和姨娘對我有恩,若姨娘有個閃失,我和母親真的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啊。」book18.org
紀栩聞言,只在心裡冷笑,恐怕紀綽是擔心母親來到宴府,萬一身中慢毒之事敗露,不僅影響她節度使婦的賢名,還會致使自己不願再聽話替孕。book18.org
畢竟宴家不比紀家。紀家除了她爹那個糊塗蛋外,什麼都是她們母女說了算,宴家,上有老夫人、夫人,中有宴衡,下有各方主子的眼線,紀綽想一手遮天,怕是多受掣肘。book18.org
正因如此,紀栩才提出要將母親接到宴府,遠離紀家那方沼澤之地,母親才有生機。book18.org
日後,不管她使出什麼法子替母親尋醫問藥,背靠宴衡這棵大樹,做起事來總會順風順水、事半功倍一些。book18.org
紀栩沉吟片刻,佯作捂臉,「哇」地一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她仿佛不甘受辱又極力忍耐:「姐姐,我不想再伺候姐夫了,他像個禽獸,在床上掐我脖子,還咬我的胸,射在我臉上……你找別人伺候他好不好?」book18.org
後覺自己說錯了話似的,她又哀泣:「沒有姨娘陪伴,這宴家我是一日也呆不下去了……」book18.org
字裡行間,竟有一種不把梅姨娘接過來、她就不願再配合圓房的意味。book18.org
紀綽和溫嫗面面相覷,對紀栩這一出著實無奈。book18.org
紀綽本想教導紀栩,「她若自重,姐夫怎會如登徒浪子」,可轉念,紀栩出身卑賤,自甘下流,也活該被郎君作踐,同她講矜貴自持,似對牛彈琴。book18.org
她莫名地還生出一種隱秘的愉悅,原以為宴衡多受她迷惑,現下看來,不過是把她當個洩慾的玩意。book18.org
思及紀栩是以她的身份勾引宴衡,而宴衡這般肆妄,擺明了不敬正妻,那她往日在他面前的端淑風範、高雅情致豈不毀於一旦?book18.org
正心緒紛雜,紀栩又在對面哭哭啼啼,紀綽瞧她這模樣,不像真的覬覦姐夫,許是見識短淺只會逢迎媚上那一派應付郎君。book18.org
她揉了揉眉心,嘆氣道:「此事容我考慮考慮,還要同父親母親商議,你先別任性。」book18.org
紀栩見紀綽口氣鬆動,也不「戀戰」,帶著滿臉委屈和期冀回房了。book18.org
見紀栩離開,紀綽頓時塌下肩膀,撫額道:「阿姆,你看宴府這個情形,能把梅姨娘接來嗎?」book18.org
溫姆沉思片刻,斟酌道:「大娘子,雖說郎君不常來後院,但小娘子總住在您院裡,這不是長久之計,尤其郎君現在嘗了情事……萬一哪天聽到了些風吹草動,我們可不功虧一簣。」book18.org
「如今最緊要的,是使小娘子乖順圓房懷上身孕,您名下有個自己的嫡出孩子,日後才好堵住悠悠之口,在宴家站穩腳跟。」book18.org
「若依小娘子的意思,接梅姨娘過來,倒也可行。隨侍的婢女婆子府醫,一併從紀家帶過來,若是人手不夠,調我們院裡的忠僕過去,只一點,不叫宴家的下人接觸梅姨娘就是了。」book18.org
「至於小娘子,她和梅姨娘的一舉一動都在您的掌控之中,諒她也翻不起什麼風浪。照老奴看,小娘子許是真的思母了。」book18.org
紀綽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可今晚紀栩的差錯和「忤逆」,讓她有種提線傀儡仿佛有了自身意識、不再任她擺布的感覺。book18.org
她躊躇片刻,撲到溫姆懷裡:「阿姆,我實在是怕……」book18.org
溫姆撫摸著她的長髮,輕聲道:「大娘子,從您嫁入宴家的那一天起,這條路是我們必須要走的。您越快「圓房有喜」,才能越早坐穩宴家少夫人的位置。」book18.org
紀綽深深地吁了口氣。book18.org
眼下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鋌而走險,她也得保全自己的名聲和地位。book18.org
「揚州第一美人」的風光,誰敢玷污和損傷,她遇神弒神,遇鬼殺鬼。book18.org
(七)雪夜偶遇book18.org
翌日,紀綽邀紀栩一同用午飯,正商量接姨娘過來的事宜。book18.org
一個婢女匆匆進來回稟:「大娘子,郎君過來了。」book18.org
紀綽看了紀栩一眼,紀栩會意,起身掩入耳房中。book18.org
不過多時,宴衡進門。book18.org
紀栩透過耳房和寢房之間貫通的牆洞,窺著二人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只見紀綽迎上去,笑盈盈地道:「郎君這會兒怎麼有空過來,用過午膳了嗎?」book18.org
宴衡就著婢女奉上的熱水和帕子濯手拭乾,又換了家常便履,邊進內室邊道:「我用過了,只是過來看看你。」book18.org
說完,步子一頓,瞧見寢房的一張膳案,微微皺眉。book18.org
紀綽循著宴衡的視線看去,找補道:「天冷,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叫溫姆陪我在寢房一道用午膳,郎君勿怪。」說著示意下人撤下膳食。book18.org
「無妨。」book18.org
宴衡尋了個膳案旁空閒的椅子坐下,也請紀綽入座,似乎瞧見紀綽對面的一碗紅棗人參糖水,笑道:「身子不舒服還不仔細喝?」book18.org
紀綽憑方才的用膳習慣坐在了原先位置上,糖水擺在她對面,宴衡顯然是以為紀綽鬧性子溫嫗在哄勸她喝,故才有此一言。book18.org
紀綽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紕漏,找補:「我剛剛抿了兩口,有些燙,溫姆正替我納涼。」book18.org
宴衡點頭,伸手端過那碗糖水,放到紀綽面前:「我摸著瓷碗溫度,可以入口,你可不要忌諱就醫。」book18.org
「郎君嚴重了。」book18.org
紀綽頰上飛了兩抹紅雲,儼然是溫存次日面對郎君體貼不勝嬌羞的新婦。book18.org
宴衡側頭與紀綽又低聲說著什麼,紀綽面上紅意更濃,直把椅子往旁挪動……book18.org
紀栩看著這對宛若伉儷情深的璧人,容貌登對,才華登對,家世也勉強登對……令人見之無不稱頌,可她心裡,卻像有一把匕首在深處慢慢地剜。book18.org
前世,她是至死都沒能見光的替身,今生,仍如角落裡的老鼠一樣,仰視著敵人志得意滿的風光。book18.org
但她什麼都不能做、不能說,只能龜縮在這間陰暗的耳房裡,等待一朝翻身的時機。book18.org
紀栩的身子緩緩地癱跪了下去,忽然,她聽到宴衡問紀綽:「你昨夜除了月事外,可還有哪裡受傷?」book18.org
紀綽聞言,尋思紀栩和宴衡昨晚在帳幃里是不是做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不動聲色地道:「郎君何出此言?」book18.org
宴衡瞧紀綽眸中疾速閃過的一抹恍惚和拘謹,自他進門起,她恢復到從前完美偶人似的模樣,仿佛又時刻嚴陣以待生怕自身出何紕漏。book18.org
他感到有些索然,但憶起昨夜她嬌麗俏皮的風致,耐著性子道:「今日下人替我凈衣,發現衣襟和腰帶上都有血跡。」book18.org
紀綽聽完心中羞駭,她知道紀栩昨晚來了癸水,卻沒想到她如此冒失,竟將穢血染到了宴衡衣上。book18.org
她佯作窘迫地道:「昨夜帳昏,若有失禮之處,請郎君擔待。」book18.org
宴衡見她垂首低眉,烏長的睫毛在雪白的眼瞼下輕顫,偏她又著一身華美緋衣,頗有幾分他們之前袒裎密語時「月下芍藥」的味道。book18.org
他一時心猿,想去拉她的手。book18.org
誰知紀綽如遇登徒浪子,倏地躲開了,慌亂得連椅腳都掙後兩步。book18.org
往日她端如菩薩便算了,昨夜已經半赴雲雨,再這般,未免做作。book18.org
宴衡起身:「我還有些公務要忙,你自便吧。」book18.org
紀綽看著宴衡出門的背影,不由向他追了兩步,又無力停下。book18.org
她不是不想與他親近,而是過於害怕他發現她的秘密,她承受不起那種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悲戚下場。book18.org
當務之急,還是要紀栩養好身子,儘快與宴衡圓房懷上身孕,才是正道。book18.org
紀栩被迫俯首帖耳聽了紀綽一番教導,先前指她逢迎媚上,這又嫌她腌臢無禮。book18.org
不過她心知肚明,宴衡和紀綽誤解的癸水染衣,實則是她手上有傷,那會兒環抱他時蹭到的罷了。book18.org
紀綽估摸為使她安心,沒出三日,便把姨娘接到宴家。book18.org
紀綽叫她圓房之後再拜見母親,紀栩推辭先見母親才生勇氣和姐夫周旋,又因母親為長,她提議她要扮作紀綽,親自去探望母親。book18.org
紀綽自是不允,但她寸步不讓,再加委屈落淚,逼得紀綽只能應下。book18.org
姨娘住在宴府後花園的西北側,那邊是賓客休憩場所,紀栩隨著溫嫗沿著花園裡的迴廊往那邊去。book18.org
為了掩人耳目,她們是摸黑出門,晚間天上下起了大雪,如鵝毛、如飛絮,紛紛揚揚飄滿了人間。book18.org
四周亭台樓閣、草木枝葉都覆上一層晶瑩的潔白,但唯有殷紅的梅花凌寒盛開,紀栩憶起母親最是愛梅,轉身下了台階,想去園子裡折兩枝梅花給母親插瓶。book18.org
「娘子……」溫嫗在後面喚道。book18.org
紀栩不理,小跑到梅花樹下,摘下一枝矮梅,她還看上一枝欹側橫斜的梅花,踮了踮腳,幾次夠不著,正想要不要叫溫嫗和婢女幫忙,卻見頭頂伸來一隻月白上繡雲紋的衣袖,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替她折了下這枝梅花。book18.org
她回頭,正是宴衡。book18.org
(八)干那夜未完成的事book18.org
紀栩行禮如儀:「郎君。」book18.org
宴衡將手中梅枝遞給溫嫗,開口道:「身子好些了嗎,雪夜出來玩耍。」book18.org
溫嫗極有眼色地接過她手中梅枝,紀栩搓了搓手,往其中呵了口熱氣:「好多了,謝謝郎君挂念。我正要去梅姨娘那邊,知道她喜歡梅花,特意折了兩枝。郎君呢,是要去探望母親和祖母,還是從她們那邊剛回?」book18.org
她模仿著紀綽的口吻與宴衡寒暄。book18.org
宴夫人和宴老夫人住在後院西側,宴衡此時現身花園,想來和兩位長輩有關。book18.org
宴衡淡淡道:「才陪母親和祖母用過晚膳。」book18.org
紀栩心中飛快盤算,難得借著紀綽的身份,與宴衡私下偶遇,她要不要利用他做點什麼。book18.org
她接姨娘過來,是為設法給姨娘體內的慢毒尋醫問藥,但照紀綽看管她們的架勢,她想帶姨娘出府看診恐怕得費些功夫,何況還要甩開溫嫗、婢女和侍從等一眾人。book18.org
她兩世為人,但一直都被拘在院中,對揚州城內醫士水平並不了解,若再找個庸醫白白誤事,而且就算她成功為姨娘看醫解毒,紀綽動用紀家和宴家的力量,頃刻間便能得知她的不臣之心,將她和姨娘捉回審查、幽禁甚至抹殺。book18.org
紀家處置一個妾室和庶女,此乃家事,相信宴衡也不會過多詢問。book18.org
紀栩斟酌一番,當機立斷地想定,為姨娘尋醫解毒,還是要從宴衡這裡借力,更為妥當。book18.org
她思忖著該怎麼開口,要與宴衡獨處,正兀自出神,只見他朝她近前一步,納罕道:「兩三日未見,怎麼瞧著變矮了?」book18.org
紀栩比紀綽小了兩歲,不知是不是人沒長開,身量比紀綽低了半根手指,平常乍看不覺,細察確有分別。book18.org
她重生初見宴衡那夜,他們在昏暗的寢房沒說上幾句話,就滾到榻上了,是以,他這會兒詳看才發覺。book18.org
紀栩想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忽見溫嫗插口道:「少夫人今晚出門得急,穿著家常平底繡鞋便到外面了。」book18.org
紀栩接口:「是,許是這個原因。」她抖了抖身上的狐裘披風,「這衣裳也壓我身量了。」book18.org
宴衡不咸不淡地瞥了溫嫗一眼:「知道你家娘子穿的什麼鞋子出來,你還放任為之,紀夫人便是教導你這般照顧娘子的?」book18.org
他黑髮用玉簪高束,鬢角一絲不亂,穿著一身月白衣袍並玄青大麾,整個人立在雪夜裡,仿佛天宮蒞臨人間巡視的神仙,神色和語氣雖是淺淡,氣勢和言辭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book18.org
溫嫗躬身忙道:「郎君教誨的是,我這就叫婢女去給少夫人送雙麂皮靴來。」book18.org
宴衡置若罔聞,溫嫗的肩背一直彎著。book18.org
紀栩猜測,宴衡是對溫嫗的回話不滿,畢竟他親自指出了溫嫗的錯處,溫嫗仍倚老賣老,不對主子的事情親力親為以示彌補,反而使喚下人借花獻佛。book18.org
可是,宴衡哪裡知道,溫嫗是受了紀綽的命令要盯緊她,何況她這個替身恰巧遇上了他這個姐夫,溫嫗更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以防她鬧出什麼么蛾子來。book18.org
至於她穿單薄的繡鞋出門,這實屬無奈。book18.org
紀綽接她過來宴府,便把她的舊衣舊鞋丟掉,她平日只在紀綽寢房旁邊的東耳房活動,最多涉足寢房,冬天房裡燒著地龍,紀綽不知是有意無意,也沒有給她置辦出門的冬鞋。紀綽的腳量比她大,她穿紀綽的鞋子走路拖沓,故而情急之下,就穿單鞋出來了。book18.org
溫嫗是紀綽的乳母,她既扮作紀綽,肯定得替溫嫗解圍。book18.org
紀栩上前攙住宴衡的衣袖,嬌聲道:「我平日在溫姆面前多有任性,她也是拿我沒辦法。你前幾日不還說我身子不適也沒仔細喝糖水,今晚之事,你睜隻眼閉隻眼了。」說著,輕輕地搖他手臂。book18.org
宴衡註定她半晌,失笑道:「是不是只有夜裡,你才不會畏懼我?」book18.org
紀栩聽溫嫗說過,紀綽和宴衡成婚的過去一年裡,兩人因著守孝,夜裡極少獨處。她代替紀綽和宴衡親密的那一夜,恐怕是「夫妻」頭一遭耳鬢廝磨。book18.org
想起那日紀綽對宴衡避如猛獸,她覺得好笑又可悲,此時宴衡問起,她少不了得替紀綽怪異的行為圓場。book18.org
紀栩想了想,壓低聲音:「我那會兒上面還疼,下面失血,可伺候不了你。」book18.org
宴衡在她腦門彈了一下:「我看起來就那麼像不知分寸的好色之徒?」book18.org
紀栩掩嘴笑道:「看著像張著血口,難以饜足。」說著,比了個鬼臉。book18.org
宴衡作勢抬手,紀栩以為他要欺她,連忙小跑,卻被他從後一把箍住腰身,打橫抱起。book18.org
「干、幹嘛?」book18.org
紀栩拽住他的衣袖,緊張得說話都支吾。book18.org
宴衡勾唇笑道:「干……我們那夜未完成的事,好坐實我難以饜足的罪名。」book18.org
(九)認清你的身份book18.org
在紀栩的前世記憶中,宴衡確實是個在床事上難以饜足的人。book18.org
他一沾上她,如災難臨頭要縱慾至死,一回回翻來覆去地抽插,她像那砧板上的魚,被他這柄利刃片得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抽搐飆水、魂魄盡銷。book18.org
若他只是交歡就罷了,他在床上還特別喜歡戲辱人,比如想要就得淫叫、歡愉不許泄身……想想就令人奔潰。book18.org
紀栩聽著宴衡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顆心七上八下。book18.org
他該不會一時興起真的要了她吧?他下身那樣粗大,是會像前世初次那般直來直去插得她苦不堪言,還是會像二次那般手段百出撩得她欲死不能?book18.org
她原本推遲圓房,一則是想先找到避孕法子,二則是想探出母親身體實情再伺機而動,把自己易給宴衡以求庇護。book18.org
可他若待會兒想要,她該找什麼法子推脫?上回他插了胸,這回叫他插嘴嗎?book18.org
宴衡瞧懷中女子埋在他胸膛,不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一側耳垂和頸子漫上一片紅暈,仿佛他已經怎麼著她。book18.org
剛才路過花園,他原無意和紀綽碰面,但見她又跑又跳跟個孩子一般在那裡折梅花,偏身量不夠,急得似想喊人幫忙。book18.org
他決心再給他和紀綽一次機會,畢竟「紅袖添香、琴瑟和鳴」的默契,也非一朝一夕便能磨合出來。book18.org
其實還是他看到她活潑身影的第一眼,莫名有種預感,他的「月下芍藥」回來了。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紀栩聽到宴衡開口,她扭頭,一排排高聳的書架映入眼帘,原來他帶她來了就近的藏書閣。book18.org
樓內不比外面地寒,她推了推他的手臂:「謝謝郎君體貼,我可以下來走了。」book18.org
宴衡置若罔聞,抱著她徑直上了三樓。book18.org
走到一處「默思齋」的房間門口,侍從披雲打開了檀門,叫人送上熱茶和熏籠。book18.org
宴衡把她放到房內小榻上,給她脫鞋褪襪,握著她凍得冰涼通紅的雙足,輕輕擱在熏籠上汲暖。book18.org
紀栩捏著手裡的茶盞,熱茶入口渾不知味似的,一時苦澀,一時回甘,她眨了眨泛酸的眼睛:「郎君你無需這樣,叫婢女們來就是了。」book18.org
宴衡邊在婢女奉上的瓷盆里濯手,邊回望她:「你是嫌我做的不好嗎?」book18.org
紀栩啞口。book18.org
好,實在太好了,他堂堂淮南節度使肯這般低下身段伺候妻子,別說她一個庶女,連紀綽也得受寵若驚、喜不自勝。book18.org
但他這份「好」,是她偷來的。book18.org
紀栩竭力平復紛雜的心緒,思慮著該如何開口,請宴衡替姨娘尋醫診脈。book18.org
她正出神,宴衡奪過她手中的茶盞,遞給她一杯溫熱的酒水:「剛煮的梨花春,飲下可祛寒。」book18.org
紀栩想說她不勝酒力,卻見宴衡雙目晦暗,一手持著杯酒慢慢啜著,那神色做派,仿佛她推拒便是不知好歹一樣。book18.org
她接過,一飲而盡,誰知宴衡又給她手裡塞了一杯,並煞有其事地道:「一杯,不能祛寒。」book18.org
紀栩才飲一杯酒水,許是喝得太急,已經有些頭昏。book18.org
她瞧宴衡眼眸逐漸泛起光亮,像從容的獵人窺伺快要掉入陷阱的小獸,她知道她要掙扎逃脫,可她過會兒還有求於他……book18.org
紀栩端起酒水,再次飲完。book18.org
「娘子好乖。」book18.org
宴衡斟滿自己杯中的酒水,坐到她身側,一手解她的狐裘披風,一手把酒杯抵在她唇邊:「最後一杯,喝完明日才不會生病。」book18.org
紀栩連飲兩杯,只覺酒勁上來,渾身又熱又軟,瞧前方的書架都在晃動一樣,她搖頭:「郎君,我真不行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要我喂你?」book18.org
宴衡攬住她的腰身,張口欲要飲酒再哺喂給她一樣,紀栩忙把嘴湊過去,他眉目含笑地給她灌下。book18.org
她仰起臉看他:「郎君,你開心了嗎?」book18.org
宴衡見紀綽如此柔順,心中也是詫異,要知身為貴女,又是正妻,無需回回任郎君予取予求,可她這般,如同泥人脾性,仿佛他再過些,她也甘心承受的。book18.org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問道:「你是不是有事求我?」book18.org
紀栩眨了眨眼睛,眸中迸出晶瑩的光彩:「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世道如此,何況結姻夫妻。宴衡不以為意地道:「你的心思都寫臉上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紀栩一愣,慌忙掩住臉,從指縫裡偷偷看他,只見宴衡渾若無事的樣子。book18.org
她掐住手心,強自清醒著在腹內斟酌一番,輕聲道:「郎君,我最近不是央你同意,從紀家接來個梅姨娘,她纏綿病榻多年,我讓她來宴府,也有用意。」book18.org
「她自入府,為紀家誕下一女一子,男嬰雖夭折,但女兒乖巧伶俐,我嫁來宴府這一年,庶妹在府中多替我孝悌父親母親。我尋思,梅姨娘在生養上功苦之勞都有,便想借著郎君的名頭和人手,替我尋個聖手名醫,給梅姨娘瞧一瞧身體。」book18.org
宴衡似乎想起什麼,沉吟道:「你那個庶妹,是不是與你長得有幾分相像?」book18.org
姨娘體內毒藥未知解方,紀栩不敢貿然捅破自己身份,搪塞道:「小時有幾分相似,長大後就不怎麼像了。」book18.org
宴衡繼續追根:「我們成婚時,我沒見過她,後來一月回門時,也沒有……」book18.org
那是主母和嫡姐為了讓她將來能悄息幫嫡姐圓房替孕而使的詭計!她們不許宴衡見到自己。甚至,從十二歲起,主母勒令她常年侍奉母親病榻,見過她的外人寥寥無幾。book18.org
紀栩想到前世她們陰謀得逞、而母親和自己墜入地獄,她就覺得自己像天底下最大的一個傻瓜,幫著敵人持刀,捅死了自身和血親。book18.org
而眼前的男人,她臨死前多希望他能來拉她一把,哪怕是幫她懲治仇人。book18.org
可是,他沒有來……book18.org
她至死他都沒有來……book18.org
紀栩的眼淚落了下來,但她記著她在扮作紀綽,她佯作吃味:「你老問我庶妹做什麼,難不成是看上了她,想享娥皇女英這一齊人之福?」book18.org
宴衡遽然起身,冷聲道:「紀綽,你認清你的身份,女子七出之條便有忌妒,我想不想、受不受多人之福也不是你能置喙得了的。」book18.org
(十)驗穴book18.org
紀栩早知宴衡心思深不可測,此刻他的話是對紀綽說的,但她不由以人度己。book18.org
宴衡能對成婚一年且有肌膚之親的妻子疾聲厲色,指責她的醋意,可想而知,前世他即便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也不過拿她當個玩意罷了。book18.org
故而,她才會在他好像得知姐妹替孕的境況下,被主母和嫡姐輕易地害死。book18.org
因為他從來不曾真正地在意過她!book18.org
又何談周慮、何談庇佑?book18.org
紀栩一剎仿佛撥開雲霧見月明,前世一直期盼的、破碎了,一直疑惑的、清楚了。book18.org
她以為神祇曾經垂青過她,卻發現,原來那是普度眾生。book18.org
就像他方才還在抱著「紀綽」來藏書閣,給她脫鞋褪襪,親自捧著她的腳放到熏籠上取暖,轉眼,也可以頤指氣使地斥責「紀綽」,不要妄想在他的事情上越俎代庖。book18.org
今日之「紀綽」,前世之紀栩,其實她們沒有什麼分別。book18.org
她仍然是那個前世偷藏木雕、掩埋心事的小娘子。book18.org
……book18.org
紀栩覺得自己可笑極了、又可悲極了,淚水如窗外漫天的飛雪止都止不住,可人間情愛,與累世仇恨相比,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她咬牙忍住眼淚,一把撲到宴衡身前,抱緊他的腰身,顫聲道:「郎君,對不起,我失態了。」book18.org
「你說過敬我,在我沒懷上子嗣之前不會納妾,我有些杞人憂天了。」book18.org
「我沒有干涉你的意思,我身為宴家冢婦,與郎君一同肩負著為家族開枝散葉的責任,家中人丁興旺也是我的心之所向。只是,我們剛剛新婚燕爾一般,你在我面前提起別的娘子,哪怕是我的庶妹,我心裡,是會有些不好受的……」book18.org
宴衡瞧著紀綽一連貫的變化。book18.org
起初她眸中掠過憤恨、傷心和絕望等神色,如一個含著余恨將要逝世的人,接著仿佛大徹大悟、斷情絕愛了似的,最後顯是痛定思痛,與他一訴衷腸。book18.org
他不清楚紀綽和庶妹之間有什麼過節,其次成婚這一年,她執掌中饋、迎赴宴會風生水起,待他如座上之賓,看不出有絲毫情根深種的樣子,方才做出棄婦模樣,令人費解;再則,她一番話雖有條有理,可總讓人覺得口不對心。book18.org
他覺得她言止十分蹊蹺,卻也想不出緣由。book18.org
懷中女子泫然抽噎,他不能置之不理,宴衡帶她過來,本為偷香竊玉。book18.org
他撫摸她的長髮,溫聲道:「好了,我只提了提旁的女子,你便如西湖漫堤,我怕若真生了二意,你得水淹府邸不可,為了我和府上眾人的性命,我有娘子一人足矣。」book18.org
紀栩聽宴衡話如摻蜜,若擱之前,她或許會心如小鹿亂撞,如今恍悟,更覺這像他籠絡下屬忠誠的手段。book18.org
紀綽在內為他操持家事、侍奉長輩,床笫間還要迎合他的慾望,他可不得仔細御下嗎?book18.org
她忽然感到有些難受,她暗自心儀了兩世的郎君,斯文周到的外表下,竟是這般的薄情寡意。book18.org
可她又想到宴衡的經歷。book18.org
他十五歲時父親因舊疾復發離世,他的叔父為了奪權,險些置他於死地,後來還是他的祖父力挽狂瀾,一意扶持宴衡登上淮南節度使的位置。book18.org
可位高勢危,他以少年之齡撫牧淮南十四州,四周盤踞地方的各大節度使不免對堪稱「魚米之鄉」的淮南道虎視眈眈,於是刺殺、投毒等之類的事情在他身上層出不窮。book18.org
也就這幾年,宴衡以菩薩心腸、霹靂手段穩住淮南內政,才沒有了那些魑魅魍魎生事。book18.org
親人反目、四面受敵,在這種境遇下,他於男女之情上淡漠,也未嘗不能理解。book18.org
而且紀栩此刻扮作紀綽,哪敢真的在宴衡面前造作,不然紀綽事後得知,又要尋她麻煩。book18.org
她把眼淚蹭在他衣上,佯作破泣為笑:「郎君竟這般打趣我。」book18.org
宴衡抬起她的下頜,從袖中拈出一方絹帕,給她輕拭臉上的淚漬:「衣裳質硬,當心刮壞了臉。」book18.org
他這樣居高臨下地注視她,紀栩擔心她哭掉了妝,宴衡會由此看出她和紀綽長相的端倪。book18.org
感覺雙足漸冷,她故意低頭「誒」了一聲,小聲道:「我的腳又變涼了……」book18.org
宴衡將她一把抱起放在小榻上,用雙手握著她的兩足:「我給娘子暖暖。」book18.org
他似乎使用了內力,為她輸熱驅寒,紀栩覺得腳底如有兩股熱流緩緩湧進皮肉,使得裡面僵硬的血液和骨頭都熱和了起來。book18.org
不過幾口茶的功夫,她竟感到體內的酒勁都被烘了起來,渾身又暈又熱。book18.org
「郎君,不要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宴衡改為捉住她的足腕,在上面輕輕摩挲:「是不是飲多了酒不太舒服?」book18.org
「嗯……」book18.org
「聽說只要把酒意泄出來就好了,娘子要不要試試?」book18.org
紀栩感覺宴衡終於要暴露他帶她來藏書閣的本意了,他一面說著,一面扯著她的褲子。book18.org
紀栩微微掙動,央求道:「郎君,初次,我不想在這兒……」book18.org
宴衡恍若捉住她的字眼:「你身子乾淨了?」book18.org
她原就沒來月事,紀栩「嗯」了聲。book18.org
宴衡點頭:「那我就先和小娘子見個面,給它點甜頭,好叫它下次碰上正主、夾道歡迎。」book18.org
說完,把她的褲子扔在地上。book18.org
紀栩瞧她的夾褲如張紙片似的從下身褪去擲落,房內的涼氣一下貫穿裙中,她不由攏緊雙腿。book18.org
宴衡用茶水濯了手,見她這般,笑道:「娘子如此藏掖,是不想和我禮尚往來嗎?」book18.org
紀栩品他話中深意,他是指上回她看過他的私處,這次她的也要給他瞧瞧。book18.org
她知道他想驗穴,索性也沒扭捏,慢慢張開雙腿朝向他。book18.org
宴衡卻不以為意地道:「我記得,我之前可是自己寬衣解帶。」book18.org
紀栩雖歷過情事,可在床上一直是由宴衡主導,鮮少有放浪之舉,除非欲到酣處被他逼迫。book18.org
這會兒要她如秦樓妓子般蓬門大開、任君賞玩,她著實羞赧。book18.org
正躊躇中,只見宴衡笑吟吟地道:「今日怎麼沒有那夜請郎君噙乳的勁頭了?」book18.org
他盯著她的雙腿之間:「快些脫,露出來。」book18.org
(十一)開花吐露book18.org
她重生那晚,紀綽就在寢房隔壁的耳房窺聽著二人床事,兩世新仇舊恨累加,紀栩自是卯足了勁勾引宴衡,恨不得把紀綽氣得髮指眥裂、七竅流血。book18.org
可這會兒只有兩人,她沒臉行那狐媚做派,但見宴衡善罷不休,只得依從了他。book18.org
她輕輕地褪下褻褲,雙膝拱起,露出下身的一口花穴。book18.org
宴衡饒有興致地睃過她的裙內,卻是嘆了口氣:「月下芍藥雖美,可朦朧綽約未免叫人遺憾,還是顯於燭火下,露出嫣嫣花瓣和瑟瑟內蕊,才更動人心弦、撩人魂魄。」book18.org
紀栩瞧宴衡好整以暇的姿態中總含著兩分促狹,偏他故作神傷的模樣,仿佛一尊白玉雕像眉間落了一抹微塵,使人不禁想把它拭去。book18.org
她心下一橫,掀起裙子,整個下身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知我者,娘子也。」book18.org
宴衡贊了一聲,將她上身扶起,從旁拿了一個引枕墊在她腰後,一本正色地道:「我們一起來賞花。」book18.org
紀栩閉眼。book18.org
他要玩弄她的穴就算了,還要她看著他玩。book18.org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娘子不想看它開花吐露的樣子嗎?」book18.org
宴衡掰大她的雙腿,煞有其事地道。book18.org
紀栩想起前世孕中交歡時,他便是這樣,總旁敲側擊說些撓人心肝的話,使得她的身子被他越插越淫蕩。book18.org
現下也是如此,她原就酒後燥熱,他的雙手在她大腿根摩挲,眼神不時瞥向光溜小穴,她感覺自己如架在炭火上的魚,要被烤得流水了。book18.org
她收緊小穴,生怕他察覺什麼異常,快速地道:「郎君想做什麼就做,但要答應我一點,你得儘快給梅姨娘請個聖手名醫。」book18.org
宴衡忽地在她穴上拍了一巴掌,眉目間浮上不悅:「我不喜歡娘子在床上和我談交易,我是為了給你疏解酒意才這樣勞力,再者,你的姨娘便是我的姨娘,我理當會費心。」book18.org
紀栩被他打得穴肉酥麻,只覺小口似乎湧出潺潺細流,她點頭敷衍:「我什麼都聽郎君的……」book18.org
宴衡把手上的一抹淫液抹到她臉上:「想要了就什麼都聽我的,你倒會見風使舵……」book18.org
他捏住她的肉豆:「我要罰你,多泄兩回。」說著指間使力。book18.org
「啊……」book18.org
紀栩仰頭吟叫。book18.org
她身下傳來一種微痛中夾著酥麻的快意,這種感覺她不陌生,前世宴衡最愛在她瀕臨極樂時擰捏她的豆珠,叫她從裡到外徹底泄身。book18.org
花口仿佛有記憶似的,一張一合地翕動,像是引誘陽具插進來,穴肉的痙攣勾得深處發癢,可是什麼也吃不到……book18.org
宴衡瞧著紀綽這張艷穴。book18.org
之所以稱「艷」,因為它實在騷浪。明明生得雪白粉嫩,宛若少女的陰戶,可他才碰外面的蒂珠,它如填了春藥一般,汁水肆流,洞口翕張,饑渴連裡面粉嫩晶瑩的穴肉都翻了出來,活像個從出生到如今都沒飽餐過的嬰孩小嘴。book18.org
他慈悲地給它喂進半根手指。book18.org
「唔嗯嗯……啊……」book18.org
紀栩感覺宴衡插進來了。book18.org
他一面旋著她的肉豆,一面在穴內悠然攪拌,雙重的夾擊下,花心只想吞下他整根手指攀上高潮。book18.org
她謹記自己還是處子之身,不敢亂動,只默默夾緊了他的半根指節。book18.org
「嘶……」book18.org
宴衡感覺中指一痛,像被厲禽險些咬掉半根手指,分明無齒,卻似能吮咽人的皮肉骨頭。book18.org
他箍住她顫抖的腰身,重重捏了幾下她的蒂珠,指頭往穴內送了送,俯她耳邊:「成婚一年,我竟不知你這般想我?」book18.org
他炙熱的氣息撲在她耳頸,像有條小蟲子爬上肌膚無比酥癢,這抹酥癢如網似絲,疾速地籠纏了她的全身,她陷在他身上清長的沉木香味里,甜美地高潮了。book18.org
她怎麼可能不想他?從前世的念念不忘、疑有迴響,到今生的再度重逢、肉慾繾綣,有些東西神智可以控制,身體卻騙不了人的。book18.org
——她喜歡和他親密,即便他在床上肆無忌憚。book18.org
「已經開花吐露了,好快。」book18.org
宴衡按下她的後頸,示意她看自己痙攣噴水的小穴。book18.org
那處濕淋淋的,兩片粉紅花瓣張開,露出被玩得鼓脹的肉豆和豐腴的貝肉,穴口如張嬰孩小嘴,邊吸吮他的大半截手指,邊沁出清澈的水流。book18.org
宴衡似乎瞧她注視,手指往穴中抽送了幾下,她「咕嚕」又吐出一泡汁液。book18.org
紀栩忙用衣袖掩住臉:「我不要看。」book18.org
宴衡抽出手指,笑道:「敢溺不敢當啊。」book18.org
紀栩脫口:「我沒尿……」見他戲謔地看她,她側過頭,「你別欺負我不知道,那不是……」book18.org
宴衡一把將她拉到他身上,撕開她的衣襟襪胸,咬了一口她的乳尖:「娘子告訴我,那是什麼,有沒有疏欲解火之效,我很需要。」book18.org
說著已經撈出灼熱堅硬的陽具,抵在她濕滑的穴口。book18.org
「你說過只看看,不破……我的身子。」book18.org
紀栩趕忙提醒。book18.org
宴衡吮齧著她的乳肉,含混道:「可我也說要給你些甜頭,你方才含的我手指都痛,顯然不滿足,我得再喂一些。」book18.org
他攥住她的兩腿根,龜頭直往花穴里送。book18.org
「郎君,你不能說話不算話。」book18.org
紀栩掙扎躲避,不想讓他得逞。book18.org
宴衡拍了兩下她的屁股:「你自己的貞潔,你留心護著,我進去一小半,飲些娘子的瓊漿玉液止渴。」book18.org
(十二)肏著尿口book18.org
紀栩感覺炙硬的龜頭緩緩頂開緊縮的穴口,她像被一把燒得滾燙的鐵錘鑿開下身,嬌嫩的花瓣被烤得瑟縮,狹窄的幽徑快被撐裂。book18.org
她無措地抓著宴衡肩膀:「燙……我快脹破了……」book18.org
宴衡攥著她的腰肢,仰頭輕喘道:「想了你一年,這是厚積薄發而已,娘子可要憐惜我。」book18.org
紀栩瞧他微皺的眉頭、滾動的喉結,儼然箭在弦上、忍而不發的痛悶模樣。這才片刻,他面上泅起兩片薄紅,豆大的晶瑩汗珠沿著烏黑齊整的鬢角滴落,有幾顆甚至墜在了她的乳上。book18.org
交而不合,折磨的,不止她一人。book18.org
紀栩竭力打開身子,容納他進去穴道。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宴衡借著她放鬆的間隙,胯下一挺,牢牢地將肉棒送入了穴中。book18.org
紀栩經過情事,身體憑前世經驗以為能吮吞龜頭,結果肉棒卡在徑中一半不動,她覺得深處幾乎在不滿地攣縮,併流下渴望的涎水。book18.org
宴衡感受著紀綽的熱烈,細窄的肉腔如一圈圈的牛筋繩子,箍得他陽具欲斷,可那是一種被絞痛的舒爽,正尚在品味,裡面似落了雨,幾股熱流劈頭蓋臉一般地砸在頂端。book18.org
他註定她,只見她小腹抽縮、雙腿顫抖,半闔的眸中,掠過一抹難耐的失意。book18.org
他啄上她的下頦:「娘子,你不許我今晚破你的身子,可偏露出這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是不是口是心非,實則期盼我再進一步?」book18.org
說著緩緩向上,直到觸到一層蟬翼似的肉膜。book18.org
「啊!」book18.org
紀栩從迷濛的春情里回神,察覺他已頂上她穴內的孱弱,只要稍稍用力,便會將她徹底貫穿。book18.org
她憶起前世圓房受精之後,紀綽就把她關了起來,不出半月她懷上身孕,緊接著又被送去莊子養胎產子。book18.org
她不想重蹈覆轍,若是那樣,她如何救母、如何復仇?book18.org
依宴衡的性子,讓他插而不射,或者不射在她體內,堪比登天還難,再則,他和紀綽成婚已久,她貿然說不想懷上子嗣,恐會惹他生疑,萬一驚動紀綽那邊,照她如今處境沒法收場,紀綽和主母一定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和母親摁死。book18.org
紀栩思量著,後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事關她和母親安危,她騎在他肉棒上瑟瑟發抖,瞬間落淚:「郎君不要——」book18.org
宴衡見她如遇洪水猛獸,一剎臉色煞白、瞳仁放大,仿佛他填在她體內的不是雲雨的用具,而是一把送命的利劍。book18.org
之前紀綽也躲避過他,沒想到這會兒更甚,他如當頭被人澆下一盆冷水,只感興味索然,但見她近乎光裸地坐在他胯上,幼嫩的小穴被陽具撐得邊沿薄肉發白。book18.org
他按捺下不悅,自穴里抽出一些,微笑道:「娘子,你是欲擒故縱,還是逢場作戲,若是前者,我認為玩過頭了,後者嘛,你的清白如有他用,我也不會勉強。只是我宴衡夫人的名頭,煩請你讓出來,我從未打算與夫人相識相知,卻不相親相愛。」book18.org
言罷,瞥過她紅腫的乳珠和顫慄的小穴。book18.org
宴衡此話一出,紀栩知道她又惹他動怒了。book18.org
明明兩人袒裎相對,她的花穴含著他的肉棒,眼下他卻質疑紀綽心有所屬而不願叫他破了貞潔。book18.org
她後覺她方才反應激烈,故致使他疑慮,她飛快地思索著找補法子。book18.org
「郎君,我自幼怕疼,剛才你頂得我痛,我還沒有做好敦倫準備,這才一時失態,你不要怪罪,我心裡沒有別人……」book18.org
她一面圓場,一面想著他說的「從未打算不與夫人相親相愛」,若紀綽不是石女,他也會這樣調弄她、給她甜美的歡愉嗎,他也會這樣情不自禁地想貫穿她、與她合為一體嗎?book18.org
紀栩無聲地吃味,又勸自己活在眼前,當下赴過極樂的是她,吮吸他的肉棒的也是她。book18.org
她想起前世宴衡的癖好,主動放鬆身子,騎著肉棒在穴里旋轉,待觸到穴前一塊凸起的軟肉,她心下一橫,叫龜頭肏了上去。book18.org
宴衡不動聲色地看著紀綽解釋擺弄,忽地頂端撞上一塊細嫩的淫肉,那淫肉似有小嘴,鈴口撞上時那小嘴便會嘬吸,他被吮得腰椎一陣發麻。book18.org
為了哄他,她竟這麼捨得下本錢,亦或在哪兒學的奇技淫巧,叫郎君操她的溺口,也不怕把自個肏尿。book18.org
他撐著她的後腰,使她起伏得愈加輕便。book18.org
紀栩覷著宴衡眸中的冷意逐漸退去,皺起的眉毛慢慢舒展,有時她騎得狠了,或用尿口吸得久了,他會仰頸喘上兩聲,宛然恢復一開始兩人之間春意盎然的模樣。book18.org
他肯接受她的獻好就行,她再接再厲,捧上一隻乳,喂到他嘴邊:「郎君,含一含……」book18.org
宴衡從善如流地咬上她的乳。book18.org
他輕輕咀嚼著她的奶尖,不時重重一吸,直要把她的魂嗦丟了,她全身發軟地依偎在他身上,由他箍著她的腰肢,抽插她的尿口。book18.org
「郎君,嗯嗯啊……」book18.org
他插起她來毫不憐惜,肉棒似要將她的穴口劈開,每一下磨得貝肉生疼,龜頭頂著嬌嫩的尿口,跟想把鈴口送進去一般,她幾乎都感覺到前端灼熱的清液迸入尿道,激得她身子都痙攣。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她咬唇忍耐,只求他快些完事。book18.org
宴衡似乎察覺了她的自抑,吐出她的乳尖,一手擰住她的肉豆:「叫些好聽的……」book18.org
「郎君插我……」book18.org
紀栩仰頸呻吟。book18.org
宴衡吸咬著她的乳,一邊重擊尿口,一邊捏壓肉豆,她在這種三面夾擊下,如落入陷阱的小獸,被從容的獵人剿戮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丟了、丟了、丟了啊啊啊……」book18.org
紀栩不覺發出高亢的吟叫,只覺鋪天蓋地的極樂潮水一般將她淹沒,她在其中不能呼吸、無法心跳,連魂魄都在靜默。book18.org
「娘子丟什麼東西了,可願和我說說?」book18.org
片刻後,宴衡戲謔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眼前。book18.org
(十三)射入尿徑book18.org
紀栩看向他胯下,濕淋得如被人潑了半壺茶水,小穴仍含著肉棒在不斷抽搐,清瑩的汁液沿著莖身潺潺流淌。book18.org
她偎在他頸側,有氣無力地道:「你還揶揄我。」book18.org
宴衡狠插一通,心底的不悅泄了不少,她溫暖豐沛的潮水也澆得他通體只剩舒暢。book18.org
他磨著她瑟縮的溺口:「娘子對方才失態的賠禮我收下了,以後儘管再犯,這種賠禮多多益善。」book18.org
紀栩聞言羞不可耐,忽聽他又問:「你這齣花招從哪兒學的?」book18.org
自然是他前世名師出高徒,紀栩腹誹,口上卻搪塞:「春宮冊子裡。」book18.org
「哦?」宴衡饒有興致一般,「哪本春宮冊子,待下回圓房,我們一起觀摩觀摩好不好?我選個你喜歡的姿勢……」book18.org
說著,龜頭又肏起她的尿口。book18.org
「嗚嗚……啊……」book18.org
紀栩被他挾著腰身,重重地抽插脆弱孔徑,剛才那處已叫他干出汁水,之前消退的快意如潮漲席捲而來,她不禁四肢顫抖、心神恍惚。book18.org
「郎君輕點……」book18.org
宴衡聽著她婉轉嬌啼,不由好笑思量,紀綽聲音一向優雅柔和,似琅琅琴音,床笫之間怎麼如此嬌怯柔媚,可與一段纏綿幽咽的簫聲相較。book18.org
她似乎得了暢快,仰頸滲淚,一頭如緞黑髮披瀉身後,露出一張瑩白嬌麗的小臉。book18.org
經過方才的一番繾綣,汗淚沖消了她面上的胭脂水粉,愈發顯得她肌膚細嫩、五官精緻,當真天生麗質、出水芙蓉。book18.org
只是瞧著比平日年歲小了些。book18.org
可身段仍是豐腴得如桃李年華,他瞧著她盪似木瓜的雙乳,波濤洶湧得宛若要墜落迸汁,他低頭噙住一側嫣紅的乳暈和奶珠,身下加重力道搗送。book18.org
「啊……救命……」book18.org
紀栩無助地掙動尖叫,他一面嘬吸著她的乳,一面以雷霆之勢干她的尿口,上身的酥麻和下體的酸脹如絲似線,全都纏凝在了小腹,她感覺五臟內的膀胱都在脹大顫慄……book18.org
她快尿出來了。book18.org
宴衡聽她這一聲驚叫,陡然想起他們親密的初夜,他睨著紀綽長相,卻未能想起來的一件事情。book18.org
——紀綽這般模樣,與三年前他在紀府見過的紀家二娘子的容貌極為相似。book18.org
甚至,他覺得,若是那二娘子已經及笄,合該是紀綽這副樣子。book18.org
可她剛才說,庶妹幼時與她有幾分相似,長大後便不像了。book18.org
他沒見過那及笄後的二娘子,不好評判,只是感覺紀家總將那二娘子藏著掖著一般,此舉不大尋常。book18.org
紀綽也太過憂慮了,那二娘子在他面前曾自報過名字,他都未能記住,遑論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實在滑稽。book18.org
但這一句「救命」,他存有印象,尚未豆蔻的小丫頭被五大三粗的門房攔著不讓出府尋醫,她瞧見他經過,如視命中救星,涕淚橫流地叫著「哥哥救命」。book18.org
他替她找名醫救治了她的母親,她伏在地上,磕得額頭泛青。book18.org
一面是府中主母壽宴眾人歡天喜地,一面是偏房姨娘命在旦夕無人問津,紀綽這些年跟著紀母學了些什麼樣的人情世故他無心深究,世家大族裡,總有些見不得光的腌臢。book18.org
連宴府也是。book18.org
不過瞧她近日接姨娘入府小住,又央他為姨娘延醫治病,倒是有些菩薩心腸。即便是非自本心為博美名,只要做的是行善積德的事,他倒希望她就此偽裝一輩子下去。book18.org
世上鮮有聖人,大多行善或為責任、或為名譽、或為己身志向……極少有人以心換心、捨己為人。book18.org
他不會對紀綽一個深居後宅的娘子有太多要求。book18.org
「嗯……郎君……」book18.org
宴衡見她睜著淚眸、張著紅唇,一副欲到極致卻迷惑他忽然行緩而不得紓解的模樣。book18.org
「這就給你。」book18.org
他搗擊她顫抖的溺口,待她雙腿掙動、小穴痙攣時,頂端抵上她那處的孔眼,酣暢地射精。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紀栩被他插上高潮後,不能噴水傾瀉,反而尿徑還要受陽精衝擊,她覺得身子又爽又脹,在這種暢快並著苦楚的滋味里,小穴發狂痙攣流水,她眼前如頻繁掠著道道白光,打得她意識全無。book18.org
「高潮了、高潮了……」book18.org
宴衡賞著紀綽雙眸翻白、口吐浪言的欲仙欲死之態,只覺古人常言的「溫柔鄉是英雄冢」誠不欺人,他愛極了她在床上知情識趣、百媚橫生的模樣。book18.org
他把積攢了幾日的欲求,全部灌給了她。book18.org
「郎君停……」book18.org
紀栩語不成聲,陷在雷擊電打般的歡愉里幾乎窒息,她的魂魄在雲端飄了良久,才回歸身體。book18.org
「脹、好脹……」book18.org
她輕捶著他的肩膀,示意他移開肉棒。book18.org
宴衡抽出下身。book18.org
紀栩瞧著她整張花穴都被他肏得紅腫,上面布滿濃白粘稠的精液,瞅不清豆珠和尿口現下成了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小腹酸脹,於是暗自使勁,想泄出高潮時貯留的潮水和被注入的陽精。book18.org
「是不是堵住了?」book18.org
宴衡似乎看出她的舉止用意,伸手刮掉了肉豆和尿口上的白液。book18.org
紀栩撇過腫脹凸出的肉豆和外翻露頭的尿口,咬住下唇,默默用力,只聽「噗」地一聲,尿口飆出了一小柱陽精。book18.org
她羞赧地掩臉落淚。book18.org
「好了,誰破壞,誰治理。」book18.org
宴衡按上她的肉豆,似想幫她排出濁水。book18.org
「我不要你。」book18.org
紀栩推開他的手,她這會兒憋脹難忍,萬一在他身上連噴帶尿了怎麼辦?book18.org
「娘子射精很漂亮啊,只想讓人日日往你那裡頭灌些,噴給我看。」book18.org
宴衡眉目含笑地俯到她耳邊道。book18.org
紀栩聽他語氣,就像在說今晚的雪景很美一般,她自然不如他厚顏,找個託辭去凈室了。book18.org
她在恭桶上蹲了很久,才把身子裡的水液排泄乾淨,等沐浴更衣完,宴衡已經離開了。book18.org
他凈身換衣後,曾問過她,要不要他送她回去,溫嫗替她回答,過會兒她要去梅姨娘那邊一趟,他便回前院了。book18.org
溫嫗說得沒錯,今晚她好不容易出來,必要去探望母親的。book18.org
只是有些遺憾,她沒能問他確切什麼時候能給姨娘請醫看診。book18.org
替身出門遭遇這麼一出意外,溫嫗率先開口:「小娘子,阿姆之前距門外有十丈遠,郎君和你相處,沒多問什麼吧?」book18.org
(十四)你怎麼這麼好book18.org
紀栩早知溫嫗會在事後盤問,今晚宴衡的舉動,她們始料未及。book18.org
宴衡也不比紀綽的「好性」和居心,會帶著下人或任由下人聽主子的壁角,跟她出來的溫嫗及婢女們定是被宴衡的下屬驅逐到一旁了。book18.org
紀栩佯作若無其事:「郎君會問我什麼,顛鸞倒鳳時,都只顧玩鬧,沒有心思說別的。」book18.org
溫嫗點頭,仔細地瞧了瞧她,又問:「娘子承歡時,妝容難免脫落,郎君可會看出什麼端倪?」book18.org
紀栩微笑:「我和姐夫歡好,都是埋他懷裡,或以背對他,請姐姐放心。」book18.org
「小娘子素來懂事。」溫嫗說完,面帶疑慮,「只我有一事不解……」book18.org
再一再二還再三地究根,若她是前世純良的紀栩會乖順作答,如今重生看來,只覺得她們虛偽至極。book18.org
——哄誘她給嫡姐做替身,向姐夫獻出清白的身子,卻又怕她生出二心,不會老實為她們辦事。book18.org
果真是做了虧心事,唯恐鬼敲門。book18.org
紀栩暗掐手心,故作落淚地控訴溫嫗:「早知阿姆這般不放心,我就該在姐夫脫我衣裳時一把推開他,省得被人欺負了一頓還惹一身騷。」book18.org
溫嫗想張口分辯,忽聽門外傳來一陣婢女們提醒似的問禮:「見過郎君。」book18.org
溫嫗看了她一眼,紀栩忙拭去眼淚、以發遮頰,扯開笑容迎接來人。book18.org
「什麼不放心、姐夫、欺負和一身騷?」book18.org
兩扇檀門自外打開,宴衡一字一頓的詰問隨著他緩慢的步子貫了進來,仿佛夾著冬夜的寒雪,霎時將書齋的暖意一掃而空。book18.org
誰挑起的事端,誰來解決,紀栩沉默地看著溫嫗。book18.org
溫嫗許是見過大風大浪,面不改色地笑道:「回郎君的話,是我們紀家的小娘子近來在家中惹了些麻煩,少夫人不放心,想著您和他作為姐姐姐夫,理當去指教一二。老奴在勸她,嫡庶尊卑有別,萬一小娘子不領情,再認為你們是欺負她,那可不惹一身騷。」book18.org
紀栩佩服溫嫗的一張巧牙利嘴,硬是把漏洞頗出的說辭扭轉乾坤,還給她頭上扣了一頂魯莽狹隘的帽子。book18.org
宴衡聞言神色自若,只看著她:「娘子,是這樣嗎?」book18.org
紀栩很想當著宴衡的面把方才的話大聲重複一遍,捅破自己替身的身份,讓紀綽和主母的陰謀敗露,但母親的身體實況未知,她如欄圈之羊一般,還要受人挾制。book18.org
她不得不替溫嫗打掩護:「事情正如溫姆所言。」book18.org
宴衡仿佛不信,走到她面前,垂頭睨她:「你確定?」book18.org
紀栩攙上他的手臂,主動投懷送抱:「一件小事,我何至於騙你?」book18.org
宴衡朝後擺了擺手,披雲將溫嫗和婢女們都請了出去。book18.org
他攬著她坐在小榻上,喂給她一盞茶水:「騙沒騙,你自己心裡清楚,若沒受了委屈,怎麼分開一會兒,又掉金珠子。」book18.org
紀栩感慨他心細如髮,她已經在溫嫗的指意下強顏歡笑,他還是窺到了她哭泣的跡象。book18.org
她咽下茶水,岔開話題:「你怎麼折回來了?」book18.org
「原想回看娘子芙蓉出浴的美景。」宴衡挑起她一縷長發揉玩,慢悠悠地道,「誰知碰上老奴訓主的一出熱戲。」book18.org
紀栩垂眸:「沒有你說得那麼嚴重。」book18.org
宴衡捏捏她的臉頰:「那你像個受氣包一般。」book18.org
紀栩一怔,兩世苦痛,難以用「受氣」二字形容。book18.org
她擔心自己的怨懟外露,致使宴衡誤會紀綽和溫嫗的關係,後面生出事端。book18.org
她找補:「溫姆是我母親的陪嫁,又哺育我長大,我們在藏書閣翻雲覆雨,老人家難免覺得小輩有辱古聖先賢智慧,故而教導了我幾句。」book18.org
宴衡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似乎不明所以地道:「我平日見你御下有方,怎麼對待房裡的人……」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腰身和長發,語氣略帶冷淡:「總之,往後我見你時,別叫我看到這個溫姆。」book18.org
紀栩沉默,這也算一件好事,以後宴衡在的時候,紀綽就少了一隻臂膀監視她。book18.org
她暗自欣喜,又聽他正色:「我返回是想告訴你,我今晚便會去信給兗海節度使,他手下有位隱世神醫,應當對你姨娘的沉疴宿疾有幾分把握。」book18.org
紀栩前世就知,宴衡與兗海節度使私交甚密,那時她產子,他正是領兵去兗海一州幫忙平亂。book18.org
國朝為加強邊境沿海的地方管理,特設節度使一職,總攬數州軍事、行政、財政和人事大權,堪比一方藩王。宴衡親自去信兗海,想來那邊很快便有佳音。book18.org
她原先懊悔只顧歡好,沒和他確定什麼時候給母親請醫,其實也是他在雲雨時不許她講閒事,但這會兒他特地折回交代,她懸著的心如被一雙牢靠的大手穩穩捧住。book18.org
他三年前是她和母親的救星,三年後亦如是。book18.org
紀栩感覺眼睛酸熱,仰視著他如青巒般俊美的輪廓,情不自禁地在他臉側親了一下。book18.org
「郎君,你怎麼這麼好……」book18.org
宴衡瞧著紀綽感激的神色,那雙晶晶如星、盈盈似水的眸子,竟與曾經的紀家二娘子無比相似。book18.org
他甚至,有種錯覺,眼前是紀二在向他道謝。book18.org
思及方才聽到的「姐夫」,他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一個天衣無縫、渾若一體的謀劃里,可他想不出、找不到這個謀劃的破綻。book18.org
「郎君,日後我可能還有許多事要請你幫忙。」她偎進他懷裡,手指撫摸著他衣襟上的雲紋,「你不要嫌我麻煩,我會竭盡一切回報你的,真的……」book18.org
語末帶了兩分哭腔,仿佛落水的孩子扒到一塊浮木,小心翼翼又自傷自憐。book18.org
人有所求,必有所困,他想知道,困住她的,是不是所謂謀劃的,破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