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立書汶(補聊天記錄)book18.org
「他」和立書汶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立書汶b：堯哥，最近你怎麼沒來學校？？是不是那女生的原因？你休學了嗎？這周末我來你家找你？book18.org
張祺堯a：切。小事。就單純不想讀了，*的。讀書有什麼用？你買煎餅果子需要用到函數嗎？難道你搬磚還要先做個受力分析？笑死了。成天聽那些b老師在台上叭叭叭地噴口水，簡直是浪費光陰。我已經找到兼職了——要不你也別讀了。咱們一起當工頭？【壞笑】【邪笑】book18.org
b：啊，是這樣啊……可是他們說你……book18.org
a：別他＊地聽他們說，老是他們說他們說的，真是煩死了。早看不慣這些b了，造謠不懂嗎？你再拿謠言來探爺呢？信不信我翻臉——book18.org
b：哦哦，不好意思嘛堯哥。好久沒見到你了，我可想你了。【冒泡泡愛心】【比心】book18.org
a：別給老子整這些哈。真油你的！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book18.org
b：？什麼book18.org
b：堯哥，你說呀？book18.org
b：？？你還在線嗎，十多分鐘了，啊啊，你就告訴我扒嚶嚶嚶。book18.org
b：堯哥～～book18.org
a：肉麻死了我草。book18.org
b：嘻嘻～book18.org
a：好吧，爺就告訴你了，保密哈。book18.org
b：okokbook18.org
a：其實我是雙性戀。book18.org
b：啊？！真的啊？！【震驚臉】x6book18.org
a：對，我之前還不確定。今天約了個肌肉猛男，硬控我兩小時，＊的，腿都麻了。我大腿根到現在還是很酸，真是草了。book18.org
b：啊……不是，我真的有點震驚。book18.org
像是怕立書汶不信，他立馬發了一組圖，雖然沒有出現肌肉男，但他在自己用假陽具插自己後面，看不見臉的音頻里他也一直在淫叫。book18.org
有圖有真相。book18.org
這下立書汶驚掉下巴也只好被迫接受。book18.org
a：竊喜吧？book18.org
b：什麼？book18.org
a：立書汶，你肯定喜歡我。book18.org
看到「他」這條信息的時候，立書汶簡直心跳驟停。他的臉又漲又紅，打字的手都像在痙攣，手心暴汗，他手滑得差點把手機一下甩進垃圾桶。book18.org
b：怎麼可能？？！book18.org
立書汶像被踩住尾巴的貓，臉漲紅了就退不了燒，他急切地、大喘著粗氣想要呼吸，生怕消息慢一秒發出就被對方咬死了這個「事實」。book18.org
他突突突像豌豆射手一樣給他消息轟炸手速，像拼了半條命，只為極力地澄清自己的心跡。book18.org
如果有旁觀者，一定會殘忍指出立書汶現在的表情活脫脫像是一位含春少女。book18.org
立書汶腦袋要炸了。book18.org
幾千個神經元完全不夠用。book18.org
他真的要吐血了。book18.org
他他他、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啊？？！book18.org
他明明——他明明已經藏得夠深了啊！book18.org
（二十八）碎鑽book18.org
江檜的世界很安靜，大多時候是花鳥蟲魚的聲音。book18.org
她討厭人群堆在一起的乳臭味，尤其是夏天。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在打完籃球一身濕汗的男生身上聞到過荷爾蒙的味道。book18.org
她只能聞到肉體皮膚暴汗的濕汗味，以及他們沒被沐浴露掩蓋住的之前的氣味。book18.org
她對東西腐爛的氣味很敏感，她對特定的聲音會很敏感。book18.org
所以在人堆里，她總會很不舒服。book18.org
對於旁人如蚊吶的聲音，對她而言卻像是蜜蜂在耳邊震翅，很煎熬。book18.org
荷爾蒙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寫題的她頓住筆，用一分鐘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book18.org
可是無解。book18.org
……真是頭疼——還是寫題吧。book18.org
初中時候。book18.org
她總是很安靜，總是不爭搶。book18.org
連笑也是無聲抿唇，眼角微彎。book18.org
除了統一進行的大課間，她不常參加集體活動。book18.org
安安靜靜，不爭不搶，欣賞這種人格的人自然會喜歡她。book18.org
媽媽拋棄她太早，但很懂禮貌，這些精細化的是從別的女孩那裡學來的。book18.org
她常常會等人把話講完再回答。book18.org
即使她在寫題。即使她在演算。book18.org
她後桌男生有點口吃，其實他可能不是先天性口吃，可能是和人交流太少，不善措辭，也可能是和人交談時總是太緊張，所以無法連綴成句。book18.org
別人聽他講話，總是在他話語的半途露出浮誇大笑，說好啊好啊。book18.org
看上去很親熱，很好相處的模樣，其實話都不願意聽他講完。book18.org
那時他們都還不知道總是打斷別人的話，也是一種冷暴力。book18.org
江檜總是在傾聽，她總是很耐心。book18.org
口吃的男生開始更願意和江檜交談，而不是別人。book18.org
朋友開玩笑說他太過喜歡江檜。book18.org
他常常手足無措。book18.org
喜歡嗎？book18.org
不知道。只是他有時太喜歡找江檜聊天，有時兩個人暢談到歡天喜地、旁人完全無法干擾的地步——即使是索要作業的組長也不會讓他們分出注意力。book18.org
所以他們倆常常會一起被組長記下大名，交給老師後，又被慘兮兮地罰掃辦公室。book18.org
喜歡嗎？book18.org
其實他自己也不大說得清是哪種喜歡。book18.org
某一天，江檜在沒人的教室寫題。book18.org
男生靦腆地笑著說，江檜，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book18.org
並贈送了江檜一個貴重的禮物。book18.org
是珠寶店的紅色絨布盒子。book18.org
江檜眼睛微瞪，有些吃驚，想立馬拒絕的。book18.org
男生卻說：「你不必覺得貴重，沒關係的。」然後他無措地用手指搔鬧後頸。book18.org
當著別人的面怎麼好直接打開禮物？於是她一直憋到回家才打開。book18.org
打開後看到幾粒碎鑽。book18.org
她知道男生家開珠寶店的，但她還是很吃驚。book18.org
她當時不好意思問男生，問他有沒有經過家裡人，是不是偷的。又怕傷他自尊心。book18.org
她發簡訊告訴男生，這樣貴重的禮物她不能收，男生說珠寶象徵真摯的友情，讓一定要她收下。book18.org
她說好吧。book18.org
隔天給他帶了個家裡的陶瓷古玩。book18.org
打那之後他們便建立了深厚的友誼。book18.org
他們的友情堅不可摧。book18.org
看上去牢不可破，而且會永永遠遠地持續下去。book18.org
至少在當時的她看來是這樣。book18.org
但她當時根本不識貨。蠢得要死。book18.org
她爸爸珍藏的古玩真的很貴，江凈枝知道後臉色陰沉了幾天，後來多雲轉晴，又對她說了一通道德綁架的話。book18.org
「爸爸欠你的實在太多……如果這樣能讓你減輕一些痛苦，那麼這件事爸爸也就原諒你，再也不提這件事了……你媽媽的事，你…釋懷了嗎？」book18.org
她腦子線路全燒了，臉蛋看著卻慘白，知道父親是以愛之名，趁她軟弱鑽了親情的空子。book18.org
但她沒辦法……她做錯了…她不該聽信爸爸對她說的「都可以拿」，也不該不經他的允許就送人。book18.org
她只是看到他有很多個……book18.org
才以為那樣一個普通的陶器不值錢。book18.org
所以她點點頭，眼神盡力聚焦「嗯，我不在意了。爸爸沒有錯。是媽媽自己要選擇離開我們的。是……是媽媽的錯！這一切全是媽媽的錯！」book18.org
江凈枝欣慰地摸摸她的頭，柔情地笑了，笑容裡帶著慈悲的寬恕。book18.org
「好孩子——爸爸永遠愛你。」book18.org
有得必有失。book18.org
她為了一個陶器貶低了媽媽的尊嚴，但她獲得了一個真誠的朋友。book18.org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勉強能夠平復。book18.org
但在她送出陶器後。book18.org
某個平常的一天。她只是在光滑的地板上差點摔倒，下意識攥緊他的手臂，太用力卻不小心攥爛他的衣角，他好像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皺著眉頭，然後擺動著肩膀，把她的手大力甩開。她也因此摔倒。book18.org
那時他突然就發了很大的火 。book18.org
在那之後，他的態度就變得愈發冷淡了。她怎麼問，怎麼道歉都沒用。book18.org
是他的衣服太貴嗎？不是的，他的那件衣服不值那件古玩的千分之一。book18.org
他表哥懂鑒寶，他也耳濡目染了許多，這些都是聊天的時候他自己說的——book18.org
所以他不會不知道那件寶物的價值。book18.org
她突然心慌了，怕連朋友都沒得做，一直在挽留他。對方一直在婉拒。book18.org
她心裡好難受……book18.org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該帶他去她家的，不該讓他看爸爸滿牆的收藏品。book18.org
她再笨也隱約懂了他接近的意圖。book18.org
而她根本不願承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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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那之後，再也沒有那個人靦腆的笑容和結結巴巴的羞怯，再沒有兩人談天說地忘掉時間的歡天喜地。book18.org
送出之後，她就失去了他曾給出的全部。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book18.org
你是不開心？book18.org
還是只是單純地不想理我？book18.org
她想問。又怕知道答案會讓自己太疼。book18.org
所以選擇了閉口不談。book18.org
後來他不再坐到她的後桌，不再主動對她搭話。book18.org
初叄，男生轉回原籍學習考試。book18.org
江檜某天鼓起勇氣用陌生號碼撥打他的號碼。book18.org
已經是空號了。book18.org
包括他的社交帳號頭像，完全灰掉了。book18.org
完全和他斷聯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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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檜初中一直用按鍵機，為了更專注在學習上。book18.org
那時她一心想的都太純粹，她把存滿兩人合照的內存卡給了他，手機里只剩和他的簡訊記錄。book18.org
她有時會翻開，看到有意思的，微微一笑。看到傷感的，眼睛會泛淚花。book18.org
初升高的暑假，已經慢慢接受了他不會再回來的事實。book18.org
有時打開紅色的絨布盒子，看到在白光下熠熠生輝的碎鑽，還是覺得很感觸。book18.org
至少他曾有過真心。book18.org
再後來，她習得了更多有關鑽石的知識。也就知道了他送的幾粒碎鑽都是假的。book18.org
但她送的陶瓷古玩是真的。book18.org
她總能把珍貴的東西輕而易舉地送出。book18.org
（二十九）猩紅book18.org
是。我並不是一個善良得太典型的人。book18.org
有時，我也會因為年輕生命的「夭折」而鬱悶不已。book18.org
但若真有人死在我面前，內心竟會生髮出一股詭秘的暢快。book18.org
這個可怕的事實在前天被我發覺。book18.org
那是一個陰天。book18.org
我買了到他城市的票，在他校門口的樹蔭涼椅下坐了兩個小時，放學鈴響後五六分鐘，校門漸漸擁擠。book18.org
大概半小時。終於看見混裹在人群里的他露出頭，我買了一隻甜筒，假作無意沿著他路徑走。不知怎的，我的心跳竟出奇地快。book18.org
他上了公交車。book18.org
柔光下，我這才有機會細細體會他五官的韻致。book18.org
他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孩。book18.org
一個穿著校服臉蛋白白凈凈的男高中生。book18.org
耳機線隱沒在書包里，極安靜的側顏，他的專注力投射窗外。book18.org
這張臉因青春齒輪的滾動向前而漸發成熟，一如他躥了不少的個子。book18.org
卻依舊能窺見過去的影子。book18.org
他坐在靠里位置，我和他只隔了一條過道。他還是沒發覺。book18.org
我熾熱的眼光燒在他眉眼長達兩分鐘，他毫無動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book18.org
「可以關下窗子嗎？好冷。」我深深地看他，說。book18.org
一連幾次他都沒有反應，直到我的臉倒映在半透窗面，他才微驚我的存在。book18.org
他白凈而柔軟的手心重重壓向窗板，關緊了縫隙，神情依舊淡漠，注意力只在我五官駐了一秒。book18.org
這麼冷漠？book18.org
他真的忘記我了。book18.org
我和他在同一站下，他繞著迴環的路拐了幾輪，走進了他的家。book18.org
「他的朋友」好像撥通了他的電話。book18.org
十多分鐘後，他踏著涼拖，左手握著遊戲機下了樓，他往同「他的朋友」約定好的地方走去——一棟廢棄百貨大樓的天台。book18.org
下個月將要拆掉。book18.org
所以牆外貼得清清楚楚——「危樓，勿入」book18.org
他常和朋友在上面喝啤酒打遊戲的天台，樓層並不高，樓道里有未被撕掉的治性病小廣告，密密麻麻交互覆蓋。book18.org
樓道真的太滑了。book18.org
我只聽見哐當的一聲悶響，他摔下迴環狹窄的爬梯。book18.org
我看不到他的正臉。book18.org
只能猜測他現在大抵是滿臉出血，大量的鮮血順著樓梯緩慢往下流。book18.org
這裡最近很少人來，說是上周剛死過人，那人好像是個白領，失業的中年男人，大抵是壓力太大。book18.org
壞消息總是不脛而走，知道的大夥都嫌晦氣，路過也避著走。book18.org
然而蓬勃氣盛的年輕男孩全不信這類子虛烏有的事，把此地打造成獨屬於他們的樂園。book18.org
遊戲機、煙草、啤酒、牌、從家裡偷來的錢、黃碟。book18.org
令他們神往的一切都可以被藏在這裡。book18.org
他和朋友約的九點半見面，現在只有八點。父母在出差，下個月回家。book18.org
他鮮紅的血液依舊在流淌，雙眼猩紅圓瞪。book18.org
糟糕。book18.org
他朋友今晚不會來了。book18.org
可憐的男孩還在逼仄的樓道間等待。book18.org
陰黑的天開始大顆大顆砸雨滴，激烈得像要刮爛我的皮膚。倒也不是不可能。城市發展太快，污染超標，下的是酸雨。book18.org
我緊張著我的皮膚和頭皮，於是我才匆忙趕到車站，和行色匆匆的趕路者擠作一道，成為普普通通的一粒，身體縮在狹窄的座位。book18.org
很快我會到家。book18.org
家裡的狗狗林峪在喂。book18.org
很快我會到家。book18.org
薄薄的瀕死感在我腦海里游弋，然後更多輕快情緒正在瘋狂繁殖，想要占據我的大腦。book18.org
此刻我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明白自己所等待的一切，明白未來在曲折的小徑窄口尚有一絲微光。book18.org
坦誠面對自己內心深處壓抑許久的渴望。book18.org
我咽下口中大量觸感冰涼的礦泉水，咽下因過度思慮而愈發急躁的情緒，狂熱而暴虐的念頭在我沸騰的思緒里平靜下來。book18.org
很快我會到家。book18.org
（三十）殺雞儆猴book18.org
兩人都淋過浴，在院子裡吹晚風。book18.org
江檜窩在軟椅里，張祺堯跪在她一旁守候。book18.org
她百無聊賴地翻著自己的手機相冊。book18.org
看來看去自己也覺得沒勁，側過螢幕給張祺堯看，忍不住逗他：「好看嗎？」book18.org
圖片是絨布盒子裡反光的幾顆碎鑽。book18.org
不知道她想要的答案是什麼，他下意識點頭。book18.org
「假的。」她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淡。book18.org
他腦子有些發矇，還沒懂這其中關聯。book18.org
「是假貨。book18.org
其實他應該算我第一個男性朋友。 」book18.org
她接著說。book18.org
「你想認識他嗎？」book18.org
他搖頭。book18.org
上一次夏怡梨的出現還讓他心有餘悸。book18.org
抬頭看見她似笑非笑的眼睛。直覺覺得那是種隱形的威脅。book18.org
所以他又變成小雞啄米式點頭。book18.org
「但他死了。book18.org
真可惜。 」book18.org
她像在嘆息，又像在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所以說生命總是脆弱，你說對嗎？」book18.org
（三十一）季萄月book18.org
在你對我說出愛字之前，我想聽你再多說些殘忍的話，這些才 顯得你的愛之於我是多麼地沉重珍貴，好能讓我疼痛的心臟能夠瞬刻停止抽搐。book18.org
所以我才會這樣粗暴地對待你。book18.org
所以請辱罵我吧——book18.org
用你最不屑一顧的眼神和口吻。book18.org
辱罵我。book18.org
讓我流血。也讓我疼。book18.org
—book18.org
乳白色的牛奶順著他的頸線流淌，液體細而順，受到他凸起乳頭的一點阻礙，短暫停頓，繼而流到了他的肚臍一側，牛奶色變淡。book18.org
她攀上他的身體，輕輕舔掉了他胸前和脖子上的牛奶，他的身體因裸露冒出小小的雞皮疙瘩，她咬住他的下嘴唇，很小心地和他接吻。他之於她，總歸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催情藥。book18.org
牛奶里混入了催情藥。book18.org
本該拒絕的他卻因為生理反應而頻繁吞咽口水，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表情明顯很侷促。book18.org
她心情愉悅，全是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溫柔的，她眼睛含笑，唇角微勾，輕輕含住他柔滑的舌頭。book18.org
再分開時，他們各自的唾液已經拉絲了。book18.org
銀色絲線。book18.org
根本就是藕斷絲連……book18.org
她很害羞，飛快地用手腕擦掉自己唇角的一點水痕。book18.org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做愛了……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他給她帶來的感覺終究是不同的。book18.org
不同於暗光下林峪的溫柔小意，不同於初夜張祺堯的猙獰急迫。book18.org
她當然記得喝下催情藥之前的他有多麼冷硬、多麼目中無人、多麼虛偽。book18.org
所以才她才興奮……book18.org
他呼吸急促，臉紅到像有些缺氧，手指攥緊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向外暴起，看上去十分緊張、如臨大敵的樣子。book18.org
然而他的這些並不是為了取悅她。book18.org
更不是出於自然反應。book18.org
只是藥物作用。book18.org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和季萄月做愛，所有的前戲她都小心翼翼，起初心裡有恨，有不滿，卻也克制不住猛烈的心跳。book18.org
她眼睛濕了，因為情動。book18.org
內褲沁濕一點水痕。book18.org
半年前的她還是處女，現在怎麼說？book18.org
……久經沙場？book18.org
低下臉，輕輕蹭著他的臉肉，像黏主人的小貓。book18.org
她小心地吸吮住他的舌頭，細緻的舔吻，雙手捧著他柔滑的臉肉，像捧著一顆柔軟的白麵糰子。book18.org
在一切開始之前她就把他完全準備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book18.org
黑色的眼罩和口塞會讓她微微感到興奮，而銀色軟膠的鏈條則會讓她心口直發燙。book18.org
這、這可怎麼辦呀……完全在她性癖上……book18.org
青檸味的牙膏。book18.org
給他漱口的時候，像在打扮自己鍾愛的小手辦，滿眼愛意，顫抖著手指，第一泵擠出的時候她手抖，不小心把牙膏弄到了他的褲子上，真是懊惱。book18.org
她臉蛋紅紅，睫毛也像黑色斑紋的蝴蝶一樣輕微顫抖著。book18.org
第二泵她更是小心翼翼——book18.org
她再次把淡青色牙膏擠在潔白的刷毛上，細緻地刷過他兩排整齊的牙，手背拭汗時，無意碰到自己熱熱的臉蛋，好心動……book18.org
牙刷撬開他紅潤柔軟的嘴唇，他乖巧打開的嘴巴微微張開，像幼崽時期的小孩，真的好乖啊……book18.org
接起吻來感覺很甜……book18.org
她心跳得太快了……真的，好緊張。book18.org
之前做過多少愛都一樣，換成他全歸零了。book18.org
和他做什麼都是第一次。book18.org
喜歡的……當然是喜歡的……book18.org
埋怨也是因為過於喜歡……book18.org
他是初次。她當然知道。book18.org
她知道他的一切！book18.org
知道他和多少女生搞過曖昧，知道他和哪幾個女生躺在過一張床上，知道他會用什麼表情，然後若無其事地、和她們說著一些模稜兩可令人誤會的話。book18.org
更知道他初吻是和誰，學號是幾號。book18.org
知道習慣到叄樓靠窗的食堂吃飯，對面坐的是某某女生，假笑的時候眼睛也入戲，微彎的眼睛是一種美麗的欺騙。book18.org
微微側頭傾聽的時候，筷子輕輕搭在鐵盤邊，總是一副很有禮貌、很懂尊重人的樣子。book18.org
喝完水，少量水液在他嫩紅的下唇殘留，像女孩精挑細選的鏡面水光唇釉，他艷紅的舌頭伸出一點點舔凈水液。book18.org
此刻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性器官——book18.org
青春期男生蓬勃的慾望。book18.org
她摸到了他的性器。很大……book18.org
她羞澀了，不自在地咬咬下唇，喪失的靦腆好像回到了身體，她有些不知所措，胡亂揉著，馬馬虎虎，像在應付沒必要的作業。book18.org
他那裡很大。book18.org
她先前有猜想，校服褲若隱若現，未勃起的狀態，那裡的形狀也很可觀，她很早就發現。book18.org
天知道她吃飯走神的時候都在看哪裡。book18.org
她視力很好……book18.org
而現在印證了猜想。book18.org
柔軟的手心摸著他的同樣柔軟的性器官，他發出罕見的嬌細叫床聲。book18.org
藥物讓他實在難以控制自己的欲求。book18.org
他的腿微微夾緊。book18.org
她感受到了……他細微的求歡式的親近。book18.org
所以她的唇角溢出了更多的笑意。book18.org
小穴濕濕的，會弄髒他的褲子嗎？book18.org
……一直在流水。book18.org
她也是在和林峪做過之後才學會自慰的。book18.org
她總是會想著他自慰……book18.org
—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他並不會自慰，和女生接吻的時候也不會硬。book18.org
他並不會假裝不小心地點進黃色廣告，更不曾在夜深人靜觀看色情電影。book18.org
獨處也似在人前。book18.org
清心寡欲。book18.org
無欲無求。book18.org
但她知道，他只是對男女交合之事沒有探索慾望。book18.org
生物的原始使命是繁衍，但他顯然將其延後，拖延到永不提起永不執行的地步。book18.org
他有慾望的。book18.org
對女生的微笑，溫柔關懷，恰到好處的分寸，被拿捏把柄而親密相貼的吻……book18.org
他的慾望在膨脹——book18.org
因為人往高處走。book18.org
所以他只不過是把心甘情願仰望他的人，變成一塊堅不可摧的墊腳石。book18.org
他渴望更高的山，渴望更陡的階梯。book18.org
渴望站在高處俯瞰而本能生髮的膨脹快感。book18.org
沒人會問你從哪裡來，用何種方式。book18.org
抵達便是有力證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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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像蛇的行蹤般狡猾靈巧，侮辱性地撫過並蹂躪了他的臀部，再次觸碰了他的性器。book18.org
牙齒利落地撕開保險套外殼。book18.org
扶著他的肩緩慢往下坐，坐了叄分之一她便溢出了淚光，這時肉體的短暫滿足已經是其次的了，精神上的快感在前……book18.org
……叄分之二。book18.org
心跳如擂鼓，她停住不動，費力喘息。book18.org
眼睛濕紅，今天的她格外敏感，胡亂摸著他的腰，她開始向他索吻。book18.org
……這人完全是來者不拒。book18.org
他被藥性折磨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過分地頂了腰，她尖叫一聲，幾滴晶瑩淚珠灑在他肩膀。book18.org
！book18.org
全根沒入。book18.org
她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都失真了，像在深潛。book18.org
腦子也好像在咕嚕咕嚕冒泡，干擾了正常的思考。book18.org
她眼神不聚焦。仿佛在適應耳鳴。book18.org
兩個幾乎毫無交集的人，因為命運的陰差陽錯，此刻倆人的性器竟緊密相接。book18.org
沒有比性交更深入的交流。book18.org
他的進入把極致的歡愉頂撞進了她的靈魂。book18.org
她有些窒息，在他情慾下大開大合的她有一些窒息，但窒息也是一種快感。book18.org
她臉蛋紅紅，眼睛膩著他的眉眼能拉出曖昧的絲線。book18.org
不單單是肉體的快感……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和一直喜歡的人做是不一樣的……太明顯了…不用濕吻不用愛撫…只要、他只要、他只要再激烈一些她就會高潮——book18.org
（三十二）季萄月視角book18.org
是誰呢？book18.org
是誰能做到把自己囚禁在暗室整整一周，卻不惹得他身邊人的懷疑。book18.org
摸儘自己衣服掩藏下的每一寸肌膚，還把他前面和後面都用了個透。book18.org
她一定足夠了解他，了解他的日常行蹤和人際網絡，了解他的喜好和性情，甚至對他身邊人的性情和習慣也近乎了如指掌。book18.org
她把他關在暗室里，里里外外用透了。book18.org
順著他頸線一路往下摸，輕佻地玩弄他的乳頭，隔著內褲褻玩他的性器官，給他下媚藥，逼得他意識渙散主動挺腰。book18.org
當時……當時在藥性的逼迫下，他好像、好像掐緊了她的腰，對方的腰細而軟，他豆大的汗水一顆顆從臉側滾落，匯聚到他的下顎，接著在他激烈的挺動的動作中甩落在對方腿根。book18.org
耳朵里有耳塞，聽不太清。book18.org
但對方叫床的聲音嬌而柔，應該是女生……因為情動之下他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她豐滿的乳房。book18.org
他有咬她的乳頭嗎？book18.org
很多細節記不清了——但這好像是有的……因為她好像被他咬得有些微惱，一邊喘息著，又蠻力推開他埋在她胸前的腦袋，輕嘖了一聲，頗有責怪。book18.org
然後她挺動著腰肢主動在他身體上起起落落，他手臂上的青筋因強烈的快感而微微暴起，他的呼吸很急促，臉頰燒得快要把自己的皮膚燙傷。book18.org
她的手指探入他濕紅的口腔，摸索著他的口腔內壁，時不時頂弄幾下他脆弱的咽喉，反嘔之餘肌肉收縮竟然加強了快感……book18.org
做完愛，他體力不支，虛脫地倚著木椅靠背，喘息。book18.org
她卻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兩個小時後，她把大股大股冰涼的液體灌進他的體內，然後她又對他做了一件讓他完全無法原諒之事。！想看更多好書就到：po18e.vipbook18.org
她用不知名的物件探進了他的後庭……book18.org
冰涼的、仿真的假陰莖挺入了他的裡面，他下意識想要生理性作嘔，然而因為藥物的作用，後面也變得萬分空虛和瘙癢，半推半就地放任她完全進入了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只是悶哼了一聲，因為漲……可對方像是被他的喘息狠狠激勵到了，於是更加興奮地朝里挺進，掐著他的兩瓣臀肉，在他耳垂處小口喘息。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他想拒絕的……book18.org
不要再進了…他咬緊牙關，可是濕滑的腸液不僅潤滑了用於侵犯他的、冰冷的物什，腸道的溫熱也傳遞給對方粗暴而冰冷的假陽具。book18.org
他的體液黏稠且濕熱。book18.org
要瘋了，被對方揪著頭髮操干，尤其他還是男生的情況下，真的要瘋了……好羞恥，身體本能告訴他這是恥辱的，只喚他要握緊雙拳。book18.org
可是藥物卻讓他感到一股滅頂的興奮，從尾椎酥酥麻麻慢慢向上蔓延……book18.org
—book18.org
到底會是誰呢……book18.org
他沉思著，手指撫上纖長粗糙的葉片，無意識地把寬厚的葉片揪緊，然後瞬刻將其擰成一條慘兮兮的細葉屑。book18.org
綠色而難聞的葉汁殘留在他指腹和虎口，他手指因過度施力而發白，脆弱的指骨像是能被人輕易掰斷。book18.org
他眼裡的狠厲與煩躁也愈來愈強烈。book18.org
他的鞋底也因不安反覆摩擦粗糙的地面。book18.org
內心因扭曲的恨意，而越來越躁動不安——他的眼球里爆出幾條纖細的紅血絲，手臂上有被圓鈍指甲刮劃出的慘兮兮的紅痕。book18.org
到底、book18.org
到底會是誰呢？book18.org
（三十三）日記book18.org
10.27有時我聽到拉鏈聲都會發抖。鐵門上鎖的夸噠聲像自行車的齒輪相咬合那樣細碎。book18.org
我只是在看電影。book18.org
沒有人能再對著我隨意地拉開褲子拉鏈。book18.org
我縮著腿，一動不動地窩在角落裡。book18.org
眼睛木訥地死盯著螢幕，直到發乾、發脹。纖長的紅血絲在眼球上寄生。book18.org
溺水一樣，我沒法呼吸，更沒法動彈。book18.org
我會想起那天晚上……那是我一輩子的噩夢。book18.org
10.28我再也不要做以前的江檜。我要做我自己。曾經我離死亡那樣近。沒有什麼比那更可怕的了。book18.org
10.29不想學習。book18.org
我現在只想墮落。book18.org
10.30雞毛蒜皮的小事。book18.org
10.31感冒好難受。book18.org
鼻塞。book18.org
喉嚨癢。book18.org
11.1我要學著對季萄月祛魅。book18.org
11.2在漫展認識了夏怡梨。book18.org
她說她很喜歡我。book18.org
(其實我也很喜歡她book18.org
！（＞ｙ＜）！book18.org
11.3他發燒了。但我還是照常上了他＋錄視頻。他一臉不情願。叫起來也嘶啞難聽。幹嘛這麼傲慢？女粉絲是他的衣食父母。book18.org
11.4張遇想當我媽。book18.org
她有病。book18.org
11.5沒接爸爸的電話。他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還在生他氣。我說沒有。book18.org
11.6邀請了夏怡梨來我家玩。book18.org
11.7李響閔給我發了條信息。他說我的東西和我的書他都給我留著的，在他辦公室桌下的紙箱裡。他說隨時歡迎我回來。book18.org
11.8月經。貪嘴，多吃了兩口冰淇淋，現在疼得厲害。林峪給我煮了紅糖薑湯。我不想下床。他一勺一勺喂我。我說好肉麻。book18.org
他說那乾脆嘴對嘴喂算了。book18.org
11.9我養了一隻真正的小狗！！！book18.org
是真的小狗狗！棕色皮毛的小狗！book18.org
黑色的眼睛看上去好像眼淚汪汪。歪頭嗚咽像在撒嬌。book18.org
黝黑的鼻頭冒著水霧。戳一下顏色會變深一些些。book18.org
太可愛了！book18.org
11.10睡不著。我讓林峪和我一起睡。他像一個大型玩偶。初冬。我身上冰冰的。我抱緊他。取暖。book18.org
好吧。一開始確實只為取暖，蹭著蹭著他突然起反應了。然後就……book18.org
11.11腰痛。那裡也麻……book18.org
啊，今天是雙十一。我沒什麼好買的。book18.org
我邊滑動滑鼠瀏覽介面邊這麼說。book18.org
林峪聽到我這麼說，一直笑個不停。book18.org
我問他笑什麼。book18.org
他說家裡最缺的是保險套。book18.org
……去死。我就不該問他的。book18.org
11.12季萄月在我家地下室里。book18.org
這是一個秘密。book18.org
11.13偶遇李文倩。左手手指勾了兩杯奶茶，右手摟著她男朋友。book18.org
我在咖啡店等人。book18.org
有人約調。book18.org
沒做。只是在奶茶店見了面，聊了幾句，兩個人同樣安靜地呆了很久。book18.org
走到巷子裡的時候他才開始說喜好。book18.org
也就是他的性癖。book18.org
我說行。OK的。我都可以。book18.org
11.14今天好大的風。book18.org
昨天遇到了李文倩，有點晦氣，而且後勁比較大。book18.org
我現在又陷入了那種窒息的絕望里，上一秒我還在和ii聊天，下一秒看到她我就變了臉色。book18.org
心情的起落讓我感到煩躁與不安。book18.org
我曾認為人最柔軟的地方是手心，只要兩個人手拉著手，就能排除萬難。book18.org
在那一刻，我握緊了他的手心，發現事實並非如此。book18.org
我感到很煩躁。book18.org
對於這個人完全不能滿足我的幻想，和消解我的不安而感到很煩。book18.org
我和他十指相扣。book18.org
像一對恩愛又膩歪的情侶一樣，十指相扣。我偏過頭，用他的側身來擋我的臉，笑容微微發僵，我只希望不要被李文倩看到我。book18.org
我的手心在出汗，汗水同樣打濕了他手心的細小汗毛，很快，他的手心也變得濕濕熱熱。book18.org
我感到有些尷尬，我只好鬆開了他的手，內心渺茫地期待著，他能夠敏銳地捕捉到我的異常。book18.org
然而他遲鈍，一點沒發現，照例地對我微微笑。book18.org
好煩，真的好煩。book18.org
於是我把手機反扣，垂下身，假裝在地板上撿我的發繩，避開迎面走來的李文倩。book18.org
我很怕她。book18.org
我每天都可以在家裡虐待強暴過我的人。book18.org
但我怕她。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是我還不夠強大嗎？book18.org
亦或是她的惡劣遠在我的本性之上？book18.org
不是，不是。book18.org
一定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我不是怕她。而是過去的那些拚命壓制的恐懼與猜忌沒有宣洩口，只能向內壓迫我敏感而易塑性的心靈。book18.org
我的心靈已經畸變了。book18.org
因為她。因為她們。book18.org
她並不會像偶像劇里的惡毒女配一樣當面奚落我，或者讓她的小跟班澆我一頭冷水。book18.org
那套過時了。book18.org
太經典。也太戲劇。book18.org
說白了，流於表面的欺凌容易被抓住把柄。所以我才說這些人很狡猾呀。book18.org
她只用——看我一眼就行了。book18.org
只用一個冷淡的、打量商場裡的過氣服裝的眼神，那樣淡淡地掃我一眼就行了。book18.org
因為那樣的眼神常常會讓我間歇性內耗好幾天。book18.org
她輕蔑而淺笑的嘴角總能讓我後背發涼，已經是一種條件反射的恐懼了，不論我在別的事上多麼占上風，可面對自己內心最深層次的恐懼，我總是自慚形穢。book18.org
不過，只要過了今天，我就不再會對她感到恐懼了。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我能做到。book18.org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裡反覆對自己說：book18.org
[我能夠做到] [我能夠做到]book18.org
請相信我。我並沒有在自我撫慰。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最好的祛魅方式是得到。book18.org
我比物理學家還要相信磁場，因為我感受都了抽象的恐懼。我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我能感到恐懼的感受很強烈。book18.org
皮膚下鮮活的血液在緩慢凍結，我邁不開僵硬的腿，臉部表情也僵得像張人皮面具，因為我總覺得我渾身上下的污血都淤積在了顱內。book18.org
喋喋不休。book18.org
有幾道聲音在我腦海里喋喋不休地爭吵。book18.org
你們怎麼總是在喋喋不休？book18.org
停下……book18.org
請你們停下……book18.org
你怎麼什麼都不懂？book18.org
你怎麼總是這麼遲鈍？book18.org
別對我那樣笑。book18.org
那樣顯得你太無辜而我太惡毒。book18.org
我開始無能狂怒，心裡甚至開始怨恨遲鈍的ii，他現在握著我的手在刷短視頻。book18.org
我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過去的事。book18.org
監控能拍到什麼嗎？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有做，沒有踹翻我的桌子，沒有撕扯我的頭皮，沒有上前扒爛我的衣服，拍我的裸照，沒有把書重重地砸在我的桌上、我的頭上。沒有歇斯底里地對我大吼大叫。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言語攻擊我。可能在路人眼裡看來，她看起來只是輕輕動了動口型，往輕了判，甚至可以看作是自言自語。往過分了想，頂多是對我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book18.org
就……路過？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要告狀嗎？book18.org
證據呢？book18.org
可我真的感受到了暴力。book18.org
我在這樣平淡的日常里，時常能感受到具象化的暴力。book18.org
就像強暴不是必須得用陰莖，霸凌也不是只能用肢體。book18.org
怎麼不管我怎麼去描述，你們就是不信呢？book18.org
我好怕。我希望依附外力去幫助我。而不是靠我自己。book18.org
ii只是偏頭對我笑。book18.org
我才驚覺李文倩早走了。book18.org
我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舌苔上殘留的咖啡，微苦也微噁心的味道。book18.org
我看著ii，我突然放棄了求救的念頭。book18.org
他跑這麼遠，只為了求我調教他。book18.org
而我每次遇到李文倩她們都這麼躲著，竟只是為了逃避她們每日多次的「服從性測試」。book18.org
真是矛盾。book18.org
內心深處一種奇怪的感覺霸占了我的心靈，我甚至對ii回以溫和的微笑。book18.org
我說行。OK的。我都可以。book18.org
（三十四）約調book18.org
2.15 ii問我能不能做長期炮友。book18.org
我說不能。book18.org
我說約調是要付費的。book18.org
他說那好吧。book18.org
他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但他一見面就叫我姐姐。book18.org
我們開房了。book18.org
他好像很有錢。自己一個人坐著飛機來到陌生城市，只為找人調教他。book18.org
他把鞭子遞到我手心裡，他說我可以隨便打他。他不要緊的。book18.org
他好像真的是m。book18.org
他說想做我的性奴隸。book18.org
我說我已經有小狗了。book18.org
他說他知道。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就是在推特認識的，他看過我和張祺堯的視頻，所以才給我發的私信。book18.org
我當時不打算接這個活的。我不是忠實的第四愛者，上張祺堯也只是讓他崩潰的一種手段。book18.org
我對他的頭像和暱稱有印象，他總是最早給我們的視頻點贊的人。book18.org
他給我發私信。也發了他的露臉照和下體照。book18.org
他長得很秀氣，五官端正。book18.org
拍照的光線和角度都很好，因為比較白，所以臉肉看上去很軟。book18.org
眼睛偏圓，看上去比較單純，像那種性格也很軟的男生。book18.org
他問我能不能約調。價格多高都可以接受的。book18.org
我有點猶豫。book18.org
但張祺堯近來情緒比較低迷，趴在陰暗的房間裡，一睡就是一整天，安分倒是很安分。可是我想折騰他。不管我多過分，他都很平靜。真無聊。book18.org
行吧。我答應了他。book18.org
對方免費上門送錢的這種事，我為什麼不要？book18.org
誰會嫌錢多？book18.org
見面的時候，他說他是第一次。book18.org
我不太信。book18.org
他說真的呀。是真的。姐姐，你為什麼不信。然後他吐出濕漉漉的舌頭，讓我往上邊滴蠟。book18.org
我怕玩出人命，當時只給了他幾個耳光。book18.org
你可以在做愛的時候扇我嗎，姐姐。book18.org
扇我的臉。book18.org
他仰起臉很乖地問。book18.org
脖子上還有白色絨毛鑲的項圈，牽引繩在我手心。如果我想，我的手只要稍微往下滑，就能摸到他正夾著的金屬乳夾。book18.org
什麼愛好。我心裡微微咯噔。book18.org
房門一關他就撲通跪地上了。他舔我腳。含住了我的腳趾。濕濕麻麻的。還很癢。book18.org
我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但還是任由他舔。book18.org
他又從腳背舔到腿心，他想給我口的，我拒絕了，我說只是約調，不做愛。book18.org
他沒說話，只是在用牙齒磨我的腿根，始終沒有更近一步。他情慾上頭時發出的急喘像某種小動物。book18.org
我的腳踩在他的陰莖上，臉蛋看著清純，下面的東西卻很威風。挺大的吧。book18.org
他沒脫內褲的。book18.org
我只是目測。book18.org
可以玩玩它嗎？姐姐。book18.org
他微微挺腰，性器蹭在我腳心。book18.org
他蹭了幾下，就把內褲褪到了腿彎。book18.org
他的尺寸的確很可觀。book18.org
他平躺在地，眼睛看著站立的我，興奮期待又微微害怕的眼神。book18.org
嗯。他提出的要求里，有一條是踩他的臉。而我不能穿內褲。book18.org
我小心地扶著沙發，一隻腳站上他的臉，他露出吃痛又有點爽的表情，我小心翼翼地將另一隻腳也踩上他的臉。book18.org
他發出痛苦的呻吟。小心地抱住我一條腿。book18.org
然後下腹微微發著抖，射了精。book18.org
這也能射嗎？book18.org
我低眼看他腹部殘留的精液，和他潮紅的臉、迷離的眼神。book18.org
……真是賤。book18.org
我放下一隻腳，讓那隻腳踩在地板上，而再不是他的臉上。book18.org
他也盡力在睜眼，緩和那股脹痛，以及享受痛後的爽麻感。book18.org
我低頭看他，才知道他在看我沒穿內褲，裸露的下體，小穴微微分開。book18.org
他渴望地咽了咽口水，又乞求般地仰視我。book18.org
姐姐。我真的想給你口。好想舔一口。book18.org
漱口了嗎？我問。book18.org
漱了，漱了叄次。他連忙答道。book18.org
我點頭。示意他爬起來。book18.org
於是他連忙爬起來，抱住我的腰，開始給我口。book18.org
他太急了。book18.org
我身體里自下而上的快感累積得特別快。book18.org
我有點無措。手裡的鞭子卯足了勁，抽了他後背幾鞭。book18.org
他感到特別痛，於是更加抱緊了我的腰，臉貼著我的私處，更近了……book18.org
他邊舔邊咬。book18.org
在高潮之前我夾緊了腿，他缺氧到快要窒息。book18.org
高潮後我按他之前的要求給了他幾耳光。book18.org
這場約調勉強算結束。book18.org
他歇了二十多分鐘，滿足地貼在我的大腿外側，親昵著我的皮膚，輕輕開口說。book18.org
姐姐，我就知道你會讓我很爽的。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床頭櫃發獃。book18.org
不是特別懂。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人喜歡被打。被他人凌辱。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撈過手機給我轉帳。book18.org
姐姐。下次可以拍我嗎？只要不露臉，我可以被發的，發到你的推特主頁，我沒關係的。我會很開心。book18.org
下次再說吧。我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三十五）瘋癲book18.org
他趴在冰涼的地板上，最可悲的不是他每天過著這種生活，最可悲的是他逐漸適應了這種非人的生活。book18.org
她真的很神經質。book18.org
曖昧的水聲，黏膩的呻吟聲，肉體深度交流的激烈拍打聲。她做那種事的時候從不避諱他。她高亢而柔媚的叫床聲仿佛能穿透三個房間，聲波仿佛能傳播到每個只有灰塵才能到達的死角。後入的姿勢，女上位，她騎在不同的男的身上，上下套弄，乳浪起起伏伏，白嫩的兩隻奶子甩出一條條柔美的半弧線。book18.org
他每天沉浸在這種充斥著浪叫和肉體拍打聲的環境，讓他恍然回到了過去那些帶著耳機，把音量開到最大，每晚看黃片擼管到自然睡著的日子。book18.org
不過他現在的性慾和他的健康狀況一樣，都在一天天地衰弱下去，直至消亡。book18.org
從某天起，她仿佛心血來潮般，開始和不同的男生約炮，她在床上的開場白就那幾句，是第一次，沒有過經驗，怕痛，希望輕一點，聽到她這樣說，那些男生也像畜生一樣突然興奮起來，一邊哄著她，一邊讓她再把腿打開些。book18.org
她的逼被操過那麼多次了，逼口卻還是一條縫，所以總是那麼具有迷惑性，讓別人誤解她還是處女。加上她不管是看上去，還是真實年齡都比較小，清純而羞怯的表情總能激起他們的獸慾。book18.org
他們有的嘴硬會裝經驗豐富，殊不知在做之前，江檜已經把他們的個人信息和家庭背景查得透透徹徹了。她很挑，只和處男做。book18.org
她浪蕩的動作表情和聲音讓他感到很陌生，她是這樣的嗎？那他以前認識的她算怎麼回事？也是，他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的全貌，否則他不會在眾叛親離之時來到她這 。book18.org
有時她也會和女生約調，她和她們並不會做愛，她們大多是m，有的是女同性戀，有的是雙性戀。book18.org
她做網黃做得越來越得心應手，她每天樂此不疲地給他上演av真人秀，她在他的面前也不再裝什麼清純和羞怯，常常是穿著暴露，薄薄的齊逼短裙勉強蔽體，乳頭尖尖，隔著衣服也清晰可見其圓點。book18.org
是單向玻璃，他躺的這間屋子是單向玻璃，和她的房間相聯通，所以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的動向和表情。但他不能發出聲響，只有等那些人走了，他才能輕手輕腳爬起來上廁所，跪在她腳邊，求一點乾淨耐飽的食物。book18.org
而她也會在他飯飽喝足之後，開始給他打感情牌。她儘量把嗓音放得輕而柔，但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麼下流，那麼讓人反胃。book18.org
「我只是想試試你和他們有什麼不同。……不過我發現，還是你讓我更痛。雖然他們也是第一次，但還是儘可能放輕動作，不像你那麼激動，那麼急切。不過也有可能因為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所以不疼了。你知道嘛，我有初夜情結的。對比了那麼多人，我覺得你還是無可替代的。……親愛的，你不會吃醋的吧，我們一定會結婚的，還會有一個小寶寶 ，對不對？」book18.org
她的臉上是被滿足過的淡淡紅暈，像被養分滋養過的嬌花。book18.org
他不理會，只是趴在地上假寐，她可能受不了他的冷落。她的腳踩在他的頭上，脖頸上，輾壓著，像在逗弄他一般，他忍耐著，壓著一肚子的煩躁與仇恨忍耐著，等她玩夠了識相地停下。直到她踩到了他的眼睛，他乾澀的眼眶疼痛欲裂，他心裡的煩躁到達了峰值，那種想殺她的強烈衝動因無法實現，被迫化為了一句惡毒的辱罵。book18.org
操你媽逼萬人輪的死婊子。book18.org
他只說了這一句。就被她拎起小木凳打得像是要頭破血流，其實也只有額側流出條狀鮮紅血液，他眼睛血紅，眼皮很酸，偶爾抬眼向上看，也讓他感到有些費力，眼睛在冒生理性淚液，他有些畏光。他不懂她反應怎麼那麼大，她對他做了那麼多慘無人道的事，而他只是罵了她一句，這就受不了了嗎？真脆弱。這麼脆弱怎麼不去死，她要真死了，他也就解脫了。book18.org
他清晰地記得在他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她露出那種有些疼痛又無措的表情，那一瞬間的錯愕，就好像她還是以前那個畏首畏尾的小女孩。book18.org
她很噁心。從他說出那句話之後，她就變得更噁心了。無措的表情只出現三秒不到，很快她又露出了那種假得要死的笑，又變成一邊暴力地折磨他，又一邊溫聲細語對他噓寒問暖那種態度。book18.org
她一天比一天瘋，沒有人猜得透她的情緒。林峪也不能。林峪有時候也被她排擠在外。book18.org
她有時陰晴不定，忽冷忽熱，精神失常。時而精力充沛地在房間踱來踱去，時而愣在凳子上發獃，弓著背，眼神空洞，一坐就是兩個小時。book18.org
那個獨屬於他們倆的推特號已經停止運營了，雖然那裡邊全是他這輩子洗不幹凈的屈辱與污點，但她不再拍他了。這讓他有些不安。這是他僅剩的一點價值，而她連這都不再榨取，這意味著她很可能會因此拋棄掉他。book18.org
她一天更比一天瘋，也一天比一天更嫌棄他。前段日子她還願意裝，時不時和他接吻調情，興致好了，就戴上假陽具操他，錄錄視頻。book18.org
而在他惹她生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他吃冷菜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用高壓水槍給他洗冷水澡，他發燒到天亮，他整個人病懨懨地趴在地上，像一灘爛肉橫在街道中心，被毒辣的太陽曬燙也曬化，發出腐臭，每一口呼出的氣體都那樣污濁與粗重，都像被各種體型的病毒環抱著，鼻腔有種濕漉漉的阻塞感，他像一台快要報廢的機器，零件乾巴巴運轉的異響聲也只像一種悽厲的悲鳴。book18.org
她不再和他接吻了，也不再讓他舔她的逼，她的腳背，她的手心，有的只是冷眼，和幾句輕飄飄的關心。book18.org
不知道她怎麼能想到那麼多折磨人的辦法，他後背又開始發涼，像一萬根鋼針釘在裡面，他已經為他罵她是「萬人輪的婊子」那句話付出代價了，代價超過了他的負荷，所以他現在變得和她一樣瘋瘋癲癲，有時又顯得呆滯而遲鈍。book18.org
她誘導立書汶上了他。book18.org
立書汶得到邀約後，滿腦子被性慾和狂喜填滿了，很快背著一書包情趣用具找上門，立書汶在他的面前拉開褲子拉鏈，露出他早就見過很多次的陽具，而他的後面也已經被她提早用假陽具擴張得很好了，所以立書汶重重一頂，就進入了他的最深處，她沒有抗拒和掙扎，只是沉默地看著地板，身體像一葉扁舟，在浩浩蕩蕩的江水中起起伏伏，立書汶在他耳邊磨著他耳垂說情話的時候，他側過去的臉儘量牽扯肌肉露出笑容，即便那笑容很僵硬，即便那笑容顯得絕望，但立書汶那蠢驢腦袋看不懂那樣複雜的情緒，立書汶只以為他有些疼，不能適應這樣的尺寸。book18.org
在一切結束後，他們必須經歷短暫的分離，立書汶表現得那樣依依不捨，想要湊上來吻他的嘴唇，他快速側開頭迴避了，立書汶露出受傷的表情，而他還要溫聲細語地先把立書汶哄住「乖，我今天累了，下次吧。你快回家，要是被我男朋友發現，你就真完蛋了，快走，我是為你好。」book18.org
聽到會被打，立書汶這才麻溜地離開了，張祺堯後知後覺自己渾身都是虛軟的，他的腿劇烈顫抖著，然後他體力不支地暈了過去。book18.org
再醒來的時候，她就站在他跟前，又是一個慣常的俯視視角。book18.org
她切割了他的陰莖。book18.org
他不再完整了，也永遠不可能再回頭了，不再有任何一種性別能讓他有歸屬感和優越感，他是畸形的、殘缺的大多數，是千千萬弱勢群體中的一員。book18.org
他長長的t恤有時也不能遮蓋他下體的異樣，那一塊已經空了，他穿牛仔褲的時候磨得又痛又癢，像在流膿。他不想脫下褲子去查看，那場景可能會讓他無法忍受。book18.org
其實也還好，好在她給他打了全麻，整個過程並不痛，而他也不會再對著除她以外的人脫下褲子，沒人會知道他的殘缺，所以一切並沒有那麼糟，也沒有那麼讓人難以接受，真的就還好，沒人會知道。book18.org
（三十六）不痛不癢book18.org
他怎麼可能受得了被曾經的好兄弟強姦，他整個人世界觀都崩塌了，腦子亂成一鍋粥，長出黑斑點。……他從來沒想過立書汶真的會來，他曾經對立書汶那麼好，他明明很明確地對立書汶表露過很多次他對同性戀的厭惡。book18.org
立書汶毀了他，同樣的，他也不會放過立書汶，他要把立書汶也拽進陰濕的地獄。他在這種絕望的境況里太久也太孤單了。book18.org
對。第二次見立書汶是他主動約的，彼時他已經徹徹底底失去了作為一個男人的象徵物以及尊嚴，為了不被立書汶發現被閹割的下體，在立書汶的手指開始探向他褲縫時，他摁住了立書汶的手，提出要幫他口，立書汶欣喜若狂，攥著他的頭髮把他摁得更緊了。book18.org
而他，選擇在立書汶爽得兩眼翻白時，把早就準備好的到插進了他的小腹，就像立書汶也曾沒有禮貌地插到他最深處一樣，那一瞬間，他有種失聰的幻覺感，直到立書汶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直到立書汶緊攥他頭髮的手慢慢鬆開，直到他的手上浸滿立書汶的鮮血，直到他抬起頭看到的是立書汶猙獰而又劇痛的表情，醜陋而又讓人心疼。book18.org
他很害怕，怕得全身發抖，只有握刀把的手像被502膠水黏合一樣，於是他再次握緊刀把，儘量讓自己穩住，又往立書汶小腹重重地補了幾刀。book18.org
立書汶的慘叫聲漸漸小了，呼吸也在一點點變弱，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的複雜情緒，張祺堯迴避了他的眼神。他沒有精力為他的悲劇道歉。他也很累。對於立書汶而言，痛苦只是暫時的，而他，要繼續生活在他人人為構建的地獄裡，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他體力不支，但這次沒有昏死過去，他儘可能扶牆起身，接下來的事，她會幫他收尾，現在他需要去睡一個好覺，醒來之後，這個世界還是會像以前那樣風平浪靜。book18.org
有人死亡，有人出生。book18.org
不過他現在並沒有那麼容易秒睡，他只是閉著眼睛，儘可能地去回想一些讓他更有安全感的事，比如他那辛苦又粗野的爸爸，他那拜金又蠢笨的媽媽，以及不知天高地厚的他自己。book18.org
回憶的好處就在於可以無視現在與未來，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那些個已經發生的片段。把自己困在回憶里未嘗不是好事。book18.org
他看著牆角的蛛網，破敗又灰暗的樣子，如果是平時，他會用手指把它挑破，不過今天他沒有那個興致。book18.org
他儘可能讓自己沉溺在回憶里，儘管現在他的注意力沒那麼集中，但總要去嘗試。book18.org
他開始回憶七年前夏日炎炎的某一天。book18.org
他們那時住的是沒有電梯的居民樓，是那種外表灰撲撲的建築物，電線錯綜複雜，粗細不一，樓道有密密麻麻的治性病小廣告，重金求子一類的廣告，還有彩筆划上去的av網址，幾句非主流的個性簽名。book18.org
他爬樓爬得氣喘吁吁，他們家在8樓，總共也只有八樓，他提著剛從菜市場買的新鮮蔬菜和豬肉，他爸則扛了一袋大米，他爸笑眯眯地停下腳步用衣擺擦汗，笑著說要磨礪他，讓他試試扛這袋大米，他試了一下，差點重心不穩要摔下樓，他爸很迅速地抓住他的手臂，穩住他的重心，被他這副狼狽相逗得哈哈大笑。book18.org
「傻小子，這就是生活的重量。」book18.org
他爸笑起來眼角有幸福的褶子，他總是那麼能吃苦，總是那麼竭盡全力地給他最好的生活。book18.org
現在想來，他爸對他也算是夠寵溺了。他後知後覺他爸是愛他的。只是他的愛里包藏著對蠅頭小利的斤斤計較，和對他不良生活習慣的一點牢騷。book18.org
因為生活的重量可不止一袋東北大米。book18.org
只是從前他爸為他抗下了太多，他每天請著假，躺在床上吹空調玩手機的時候，總是很煩他爸在門外嘮嘮叨叨，一會兒叫電費超額了，一會叫他少玩點手機，看看書，一會兒又叫他出來給他調電視節目。book18.org
吵死了煩死了氣死了。這是他從前的心情。book18.org
不過他現在有那麼一點懷念。book18.org
但也只是一點而已。book18.org
他並沒有在家裡吃到性別紅利。book18.org
甚至在最初的時候，爸媽更想要的是一個女孩，他們早早地買好了女孩的衣服和玩具，買好了女孩的床單和嬰兒搖籃，並且給還未降生的孩子取了女孩的名字。book18.org
張。琪。瑤。book18.org
因為許軼懷孕的時候總是想吃辣的，民間的說法一直是酸兒辣女，再加上他在許軼肚子裡太安分，所以他們是如此篤信——即將降生的會是女兒。book18.org
在一些家庭里，女生可能處於劣勢的情況更多，重男輕女的家庭比比皆是，就算日常里沒有出現那樣經典的重男輕女，潛移默化的行為和觀念總是能讓人感受到——還是做男生更受優待。book18.org
不過他運氣有些霉。book18.org
他降生的這個家庭，更希望擁有一個小女兒，因為他們認為女兒更聽話，更省心，萌萌的，可以每天把她打扮成小公主，寵著她，慣著她，不要她插手他們的體力活，認認真真讀書就好。book18.org
女兒是爸爸媽媽的小棉襖，心思細膩會體貼人，況且女兒最終是要嫁出去的，雖然很不舍，至少他們不必因此成為房奴和車奴，經濟的壓力不會那樣沉重。他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去過好他們的二人世界。book18.org
他每次聽到他爸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反駁，哪怕知道有時候反駁會招來一頓打。book18.org
誰家的女兒脾氣就很暴躁天天和她父母對著干，誰家的女兒成年了讀大學了也照樣吸父母的血，誰家的女兒又早早輟學嫁到了山區。book18.org
他對這些女性的姓名身份年齡如數家珍，因為他早就厭倦了家裡想把他當女孩養。book18.org
張斌每次被他懟得說不出話，知道他讀過書，翅膀硬了，和他爭也爭不贏，短暫失語後，便破罐子破摔地甩出一句「懶得和你說」，便摔門而出不再理會他。book18.org
他們是血濃於水的父子，然而他爸對他而言，只有在要錢的時候關係最親。book18.org
他在家裡享受不到性別紅利，但在學校卻可以。book18.org
那些女孩，有的是被家裡慣著長大的，有的不是，有的一看就是內斂又缺愛。book18.org
不過她們在某些時刻都會對他流露出同樣的羞怯和感激。book18.org
比如在他幫她們拿下高處的物件時；在他順手幫她們拎一段路途的行李時；在接水的時候紳士地側身讓她們先接時；在別的男生當著女生開黃色玩笑的時候，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罵他們時；在她們痛經的時候，隨手遞上一個暖寶寶或是主動幫她們接熱水兌一杯紅糖水時；在她們穿裙子的時候盯著她們的眼睛而不是大腿的時候夸對方很漂亮時……book18.org
她們總是會露出女孩特有的靦腆與羞怯，微微的臉紅和開心，嘴上說著「沒有啦」其實會高興上好幾天。並且會因為他幾句善意的話擁護他，對他產生好感，主動和他搭話。book18.org
……雖然她們和他接觸深了就會發現他的真實性格和想法，不過她們的心思真的很好猜，也很好拿捏。book18.org
包括江檜在內。book18.org
一開始她甚至有那麼一丁點地喜歡他，和他說話就臉紅，碰到他手心更是，他那時發現了。book18.org
不過沒多久她就移情別戀了，因為開學的第一次升旗儀式，優秀學生代表在台上發言，也就是季萄月，因為季萄月的出現，所以他的小善意小關切顯得黯淡無光了。book18.org
從那天起，她就像失了魂一樣，每天在日記里寫有關季萄月的幻想和心情抒發。book18.org
有時她的日記里也會寫點別的。book18.org
不是覺得時間很寶貴嗎？她怎麼能那麼閒，因為某個女的到廁所給她送了片衛生巾，她就感恩戴德地寫了六七百字，並且買了十來快錢的小零食給對方，不僅要給對方寫感謝信，還要在日記里又寫一遍，又是幾百字，她活得很慘嗎？從來沒有人對她好嗎？怎麼能這麼誇張？就一片衛生巾。book18.org
而且她很敏感，敏感到有些極端，李麒說她一句她可以寫滿整整三頁，他一行一行的地看，看得他都有些不耐煩了，她竟然還在寫，越寫越來勁，甚至在偷偷擦眼淚，她每天這麼活著不累嗎？永遠在計較。永遠在忐忑不安。永遠在內耗。book18.org
她每次寫日記的時候，寫一行用手臂或者書本蓋一行，以為自己藏得有多好，說實話她那本日記大多數內容都被他看完了，她在他那裡沒有隱私可言，反正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上到她的，所以，在看她的小逼和奶子之前，他先看看她的日記，了解一下她內斂而又彎彎繞繞的內心世界，這有什麼問題呢？book18.org
（三十七）客人book18.org
最近她有些奇怪，與其說最近，不如說她一直都很怪，行事沒有規律可循，總是憑自己心意，想一出是一出。book18.org
最近她不僅好聲好氣和他說話，慣著有時對她有些愛答不理的他。book18.org
並且她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吃的，考慮到他之前三天餓兩頓，吃得也單調粗劣，胃早就被折騰壞了，所以她選擇一天一天地緩慢過渡，循序漸進地改善他的飲食，並鼓勵他不要老是趴在地板上，坐到椅子上來，邀請他和她一張桌子吃飯，雖然還是不願意和他睡一張床，但她的態度溫柔了不只一點。book18.org
她輕笑著揉他的頭髮，他每個月都會被規律修剪的頭髮，被清潔得很乾凈，「最近有客人要來喲，你要好好表現哦～」book18.org
兩周後他才知道客人指的是誰。book18.org
是她和他共同的熟人。book18.org
是唯一一個知道他最不加修飾的一面，仍然選擇單戀著他的人。book18.org
是會因為他和別的女生爭風吃醋的人。book18.org
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除了發火的時候顯得歇斯底里外，說話比較刻毒外——book18.org
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詬病的一個人。book18.org
……是趙賒嫚。book18.org
如果當時他接受了她的表白，說不定情況會不一樣。book18.org
當她抬起頭的時候，他看清了她的臉，他很吃驚，她那麼一個在意形象的人，坐在下過雨的泥濘地面上，頭髮那麼亂，整個人顯得濕淋淋又狼狽不堪。book18.org
她還是一頭長髮，穿了件白色薄t，不過被水弄得濕透了，露出隱隱約約的身材曲線。江檜對她還算溫和，把水龍頭擰到最大，用長水管給她洗的澡，雖然水柱不算小，但對於皮膚而言衝擊力仍然很大。book18.org
不過至少沒像對他一樣，用的高壓水槍，即使只洗了幾下，他也痛得仿佛皮開肉綻，拚命地躲避鼠竄，啞著嗓音慌忙下跪，拚命求饒。book18.org
趙賒嫚的到來讓他的心裡產生了一絲安慰和僥倖，從今以後，他就不再是獨自一人承受這一切，甚至，比起他而言，江檜更恨的其實是趙賒嫚。book18.org
因為他親眼看見江檜用圓規把趙賒嫚的上百張照片戳成密密麻麻的黑點，無一倖免。book18.org
江檜那種毫不掩飾的恨意他再熟悉不過來，有時她也會裝一下，裝著大度地好像原諒了趙賒嫚，忍住不戳爛她的笑臉，把她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裱起來，掛在床頭，夜裡卻還是會讓她生氣得起床把相框摔碎。book18.org
江檜讓他好好表現。book18.org
「嫚嫚，你不是喜歡他嗎？那把襯衫扣子解了，試試勾引呢，萬一就成了，你不也如願以償了？」book18.org
而他的褲子撐出一小塊鼓包。book18.org
看上去就像是他因此起了反應，不過他很早以前就性冷淡了。但她這招很有用，趙賒嫚被嚇得連連後退，掉眼淚。book18.org
鼓包里全是棉花和矽膠假體，是江檜用來嚇她的。book18.org
江檜怎麼可能捨得讓男的操她，所有的一切，她都要親自參與。book18.org
他知道江檜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準備這一切了，不過他只能充當個輔助，嚇嚇她，江檜不會讓他上趙賒嫚，他正好也沒這興趣，從很早以前，他就對趙賒嫚提不起一點興趣。book18.org
現在的情景，除了同病相憐外，他還有些落井下石的僥倖與陰暗。book18.org
他不再孤單了他不再孤單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死掉的神經微麻，像通了細微的電流，有那麼一些事物在一點一點活過來，雖然很少，至少比全死透要好得多。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