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我願意book18.org
枕頭底下傳來震動聲的時候，鍾熙還在深度睡眠中。book18.org
鬧鐘一般會響到第二次的時候，才會讓她有所反應。book18.org
但今早，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一個溫暖而有點乾燥的手掌覆蓋在了她的臉頰上，和Victor的爪子的觸感很不一樣。book18.org
有人在她耳邊低聲叫她，「鍾熙。」book18.org
鍾熙是在這時候睜開眼睛的，頭頂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掉了，她竟然毫無知覺。book18.org
窗簾露出一角，只有隱約的光線透進來，雪好像還在下。book18.org
鍾熙低頭一看，被子裡是兩具赤身裸體交纏在一起的肉體。book18.org
再抬眼，江恪之睡眼惺忪地望著她，即使是剛睡醒，那雙眼睛看起來依舊深邃迷人。book18.org
這一切讓鍾熙的起床氣莫名其妙地消了。book18.org
她掙扎著起身，江恪之也跟著坐起來，背靠在床頭，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book18.org
「怎麼會定這麼早的鬧鐘？」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還有些懵懵的，眼神都沒有對焦。book18.org
六點鐘，比他生物鐘的起床時間還要早。book18.org
鍾熙仍然盯著他看，江恪之剛睡醒的聲音低啞極了，聽起來好性感。book18.org
剛剛醒來時，腿縫被巨物「填滿」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坐到他身上來一發，但是不行，儘管今天是周六，她睡了不到六個小時，但她和兩個投資商約好了八點見面。對方中午的飛機，時間有限。book18.org
她摸了一下江恪之的臉，面上帶著一點把他吵醒的歉意，「我得去城西開會，你繼續睡。」book18.org
說完，她掀開被子，走到衣櫃邊，開始找自己的內褲，在旁邊抽屜里倒是發現一堆各家Pr送她的內褲，其中還有幾條男款，她都忘了處理掉，這下派上用場了。book18.org
鍾熙從中間抽了一條遞到身後，「這是新內褲，你一會兒可以穿這條。」book18.org
為免誤會，她補了一句，「忘了哪家公司送的了。」book18.org
江恪之一直維持著坐在床上的姿勢，他低著頭，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幾根髮絲擋住了眼睛，這時終於有點反應。book18.org
「好。」book18.org
鍾熙去隔壁衣帽間換衣服，換好回來的時候，發現江恪之已經站在床下了。book18.org
他褲子已經穿好，正在扣上衣的扣子。book18.org
鍾熙將背朝向他，示意他幫自己扣一下連衣裙的扣子。book18.org
「這麼早，你不再睡一會兒？」book18.org
江恪之將她散在後面的頭髮放到前面，扣上，「不用。」book18.org
鍾熙回過頭，江恪之再度低頭扣自己上衣的扣子，已經扣到了最上面一顆。book18.org
她走到梳妝檯邊，將椅子上他昨天的那根領帶拿過來，遞給他。book18.org
見江恪之望過來，鍾熙不知道她有沒有讀錯他的意思，她說：「我還沒學會幫人系這個。」book18.org
江恪之看著她，這個眼神很有溫度，鍾熙聽到他低低地回：「沒關係。」book18.org
鍾熙就這樣看著他系領帶，看入了神，然後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book18.org
「我去城西開會，八點鐘要到，車被送去保養了，你方便的話可以送我去嗎？」book18.org
這句話問完以後，鍾熙就後悔了。book18.org
城西距離她家，開車去就要一個多小時，市區還有堵車的風險，江恪之送她的話，來回可能要花上三個小時。book18.org
鍾熙覺得自己好像在強人所難，她甚至都沒問問他一會兒有沒有什麼事情，事實上，她明明可以自己打車的，如果有人在剛確定關係的第二天早上對她提出這種要求，她可能會立刻讓對方照照鏡子。book18.org
她正想改口，就聽到江恪之一臉淡淡地回：「好。」book18.org
說完，他開始低頭戴腕錶。book18.org
鍾熙透過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她又往他跟前走了一步，「來回可能要三個小時的，你真的願——」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候終於看向她了，他說話的語調帶著一點不耐，但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卻莫名的溫柔，「我說了，我願意。」book18.org
鍾熙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覺得眼前這張冷峻的臉看起來溫柔。book18.org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看到眼前的人看了一眼手錶，再看向她，眼神認真：「八點是麼？再給我五分鐘，我送你。」book18.org
—book18.org
和鍾熙預估的時間差不多，到了約定地點的時候，距離八點還差一刻鐘。book18.org
在路上的時候，鍾熙全程戴著藍牙耳機打電話，兩人幾乎沒有時間交流。book18.org
掛掉電話後，江恪之側頭望向她，「早餐準備怎麼辦？」book18.org
鍾熙環顧四周，跟他說：「這附近有幾家早點還不錯，你一會兒可以嘗嘗對面那家王記。」book18.org
江恪之捏回她四處張望的臉，再說話時，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是說你。」book18.org
鍾熙對上他關切的眼神，還有一點不習慣，於是眼神開始亂飄。book18.org
「我到時候點杯東西就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餓著自己，你，你吃過以後再開車走吧，現在累不累？」book18.org
「不。」江恪之另一隻手還拉著她的手腕，低聲說，「看著我。」book18.org
「看什麼啊，我要走了。」鍾熙聞言看向他，她覺得這種感覺有點肉麻，鍾熙都沒想過自己會變得這麼黏糊，都怪江恪之。book18.org
江恪之不說話，那雙淺瞳落在她的唇上，兩人的呼吸糾纏著，鍾熙深吸一口氣，扯著江恪之的領帶將他拉近，閉上眼將嘴唇貼過去，本來只是想蜻蜓點水來個告別kiss，結果一秒變成了法式濕吻。book18.org
一大早，耳邊就是唇舌相貼的濡濕水聲，鍾熙心跳的頻率都變高了。book18.org
好不容易，兩人的嘴唇分開，鍾熙搖了搖頭：「不行，再這樣下去，我要遲了。」book18.org
說完，她瞪了江恪之一眼，小聲說：「你是不是想故意搞砸我的工作，我告訴你，沒門的。」book18.org
江恪之眼帶笑意地望著她，半晌，他擦了擦她的嘴唇，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book18.org
「你的號碼。」他對她說。book18.org
鍾熙這時才想起，兩人到現在都沒有對方的號碼，她覺得有點好笑，輸完號碼以後，她向他揮了揮手。book18.org
「我真的走了啊，你開車小心點。」book18.org
江恪之盯著螢幕上的那串數字，「好。」book18.org
鍾熙走上電梯的時候，手機在手裡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向螢幕，上面出現一條來自陌生人的信息。book18.org
「結束提前聯繫我，我來接你。」book18.org
鍾熙還沒點進對話框，很快又跳出一條，「隨時都可以。book18.org
—江恪之」book18.org
鍾熙久久地盯著末尾這個署名，一直到螢幕黑掉，她才看到螢幕上倒映出自己帶著笑的臉。book18.org
電梯已經停下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點開了信息框。book18.org
她在上面打了一串字後，又刪刪減減，將「哦」刪掉，最後回了一個字，「噢。」book18.org
鍾熙想，她會問出那句話的理由，好像，只是想確定昨晚在車上，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他說，她對他有任何要求，他都會去做。book18.org
（七十一）我對你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鍾熙結束的時候，江恪之在車上也剛開完和總部的視頻會議。book18.org
這個點了，又是周六，外食大概都要等位，鍾熙想直接叫外賣到家，下午沒什麼事，鍾熙打算回家補一覺，醒來正好可以和江恪之做做運動。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和江恪之說出自己的想法，就聽到江恪之說：book18.org
「我想回去換套衣服，正好在家裡簡單吃點。」book18.org
「你家嗎？也可以啊。」她說。book18.org
路過咖啡店，江恪之說下去買杯咖啡，畢竟車程有點久，鍾熙有些困，背靠在座椅上，說閉眼休息一會兒，她實在太睏了。book18.org
結果江恪之下去沒多久，座椅之間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鍾熙眯著眼睛一看，來電顯示是「助理」。book18.org
精神太過疲倦，她忘了思考自己什麼時候把盧倩備註成「助理」，坐直身體，劃了一下螢幕，接通了電話。book18.org
五分鐘以後，取完熱飲回來的江恪之就見到了鍾熙握著他的工作機，一臉如臨大敵。book18.org
「怎麼了？」他將其中一杯塞進她手裡，問道。book18.org
「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鍾熙有些抱歉地看著他。book18.org
江恪之的神色有些變化，見鍾熙不像是在玩什麼遊戲，他的臉色也變得嚴峻。book18.org
「壞消息。」他直接道。book18.org
鍾熙看他一眼，第一反應是，江恪之看樣子比較悲觀主義？book18.org
「好吧，我剛剛不小心接了你助理打來的電話，並且我還出聲了。」她小聲說。book18.org
江恪之聞言，皺起的眉頭鬆了開來，看起來像是不太在意，「這沒什麼，好消息是？」book18.org
鍾熙認為地下情是他倆的共識，畢竟身份有點尷尬，她喝了一口牛奶，和江恪之解釋：「就是我只是喂了一下，就聽到他叫了一聲『江總』，然後我就及時剎了車，所以，他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鍾熙湊近他，「我剛剛一下就被嚇醒了，然後刻意把聲音變得很尖，我覺得他聽不出來。」她緊張得甚至都沒聽清助理最後說了什麼。江恪之聞言點點頭，神情始終淡淡的。book18.org
「放心，他的話，聽不出來的。」book18.org
「你要不要回個電話過去？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book18.org
「到家以後回。」book18.org
……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十幾公里以外的胡誠瞪大眼睛，半天都沒有消化掉這個信息。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偷偷摸摸地點開微信的互點互助小群，幾乎顫抖著打出一行字：「家人們，別再傳江總和鍾總有故事了，純屬造謠，我們江總有女人了，千真萬確。」book18.org
胡誠只恨蘋果手機通話時不能錄音，不然他就可以把聲音錄下來了，說真的，聽起來多少有點耳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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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江恪之家的時候，鍾熙已經把誤接電話這個小插曲忘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江恪之輸密碼鎖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偏開了頭。book18.org
江恪之注意到了，他將她拉過來，「你知道沒關係。」book18.org
鍾熙本來想開玩笑，說，那等分手的時候你不是還得再改，開口前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哦，那密碼是什麼？雖然你說了我也不一定能記得。」她大大方方地問。book18.org
「0830。」book18.org
「只有四位數？我家的是六位數。」book18.org
「嗯。」江恪之看著她。book18.org
「這是你的生日嗎？」鍾熙問，原來江恪之是處女座的啊。book18.org
「不是。」江恪之搖了搖頭，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清澈無比，並沒有要繼續問下去的意思，他沒再說什麼，一言不發地轉身推開了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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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熙覺得江恪之家內部裝修有點像酒店，總體而言：沒什麼溫度。book18.org
「困的話可以去床上睡一會兒，我換件衣服。」江恪之對她說。book18.org
「不用，我現在沒那麼睏了。」那個電話完全把她搞精神了，鍾熙在沙發上坐著。book18.org
百無聊賴中，她眼睛一轉突然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個透明的類似魚缸的容器，江恪之養魚？book18.org
再仔細一看，裡面哪有什麼魚，只有不斷想往上爬，又被迫滑下去的兩隻螃蟹。book18.org
她湊近看，螃蟹下面鋪滿了細沙礫石，看起來養得很好，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心頭一跳，不會吧。book18.org
「江恪之，這是什麼？」她沖臥室的方向揚聲問道。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才換好衣物，走出來的時候神情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朋友托我養的，我去煮點雞蛋，它們吃蛋黃。」說完，他轉身就想走。book18.org
「慢著。」鍾熙不信，什麼朋友這麼獵奇托他養螃蟹？他養的煮起來格外好吃嗎？book18.org
她盯著他直接問，「這兩隻螃蟹不會是我第一次給你打飛機，然後還旁觀我坐在你身上高潮了的那兩隻吧。」book18.org
江恪之矢口否認，「不是，」說完，他又抿著嘴唇，「你可以不用描述這麼具體。」book18.org
鍾熙挑眉望向他，慢悠悠地說，「江恪之，你不誠實，我怎麼越看越像呢？」「螃蟹長得都一樣。」book18.org
她就快把頭伸進去了，「亂講，這一隻爪子明顯肥美很多，你不覺得嗎？」book18.org
江恪之走過去，把她拉回沙發上坐好，「不覺得。」book18.org
鍾熙從沒想過江恪之會把螃蟹島上的螃蟹帶回來了，她看著容器里的兩個小東西，本來只是覺得好笑，現在心裡熱熱的，也不再執著於讓江恪之承認了。book18.org
她撓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結，問道：「江恪之，你給它們起名字了嗎？」book18.org
脖頸上的癢意讓江恪之往後退，「沒有。」book18.org
鍾熙摟住他的胳膊，想了一下說：「那這隻想越獄的叫熙熙，旁邊看它的叫之之吧。」book18.org
江恪之低頭看向她，說：「好。」book18.org
鍾熙仰起臉，故意逗他，「我們這樣給你朋友的寵物起名字，你朋友會不會生氣啊。」book18.org
江恪之又不說話了，只是這樣注視著她。book18.org
鍾熙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話不由得說出口。book18.org
「你最近，就好像變了一個人。」book18.org
「有麼。」他沉聲問道。book18.org
「嗯，就好像不管我對你做什麼你都可以，但明明以前，我的存在就讓你生氣。」book18.org
江恪之皺眉反駁：「我沒有。」book18.org
「少來，你要我一樁樁一件件跟你算嗎？」鍾熙說著說著又想起以前他對她的態度了，氣得直接去掐江恪之的胳膊，可惜只是掐到他的肌肉，倒讓她自己手疼了。book18.org
江恪之連忙將繃緊的身體放鬆，有些無奈地說：「好了，別玩了。」book18.org
鍾熙輕飄飄地瞪他一眼，接著又倚回他身上，有點好笑地回憶：「想起之前在島上，就覺得恍如隔日。你當時是怎麼和我說的？『我必須要重申，你找錯人了，我不會跟你玩。』我到現在連你的表情都記得。」book18.org
說完，鍾熙笑了。book18.org
江恪之卻沉默了，鍾熙感覺他的身體再一次變得有些僵硬，她剛想起身問他怎麼了，就聽到他輕聲低語地問：book18.org
「那你現在，是在玩麼？」book18.org
鍾熙頓時收斂起笑容，她不知道江恪之為什麼這麼問？她想說，她沒有，但是，話到了嘴邊，她只是問道，「你呢？」book18.org
江恪之看著在狹小容器里被迫彼此陪伴的兩隻螃蟹，半晌，空氣中才傳來他略帶自嘲的聲音。book18.org
「我，從來都很認真啊。」book18.org
躲開她的時候很認真，現在，也一樣。book18.org
鍾熙聽到他的聲音，看著他的側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他現在看起來有些低落，心頭傳來一陣澀然的感覺，明明上一秒還很快樂的。book18.org
事實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玩的時候無限大膽，但面對認真的境況卻變得無比謹慎。book18.org
她在謹慎什麼呢？謹慎這段開局就不穩定的戀情對自己的影響嗎？還是口頭承諾的低廉價值？鍾熙不知道。book18.org
她將頭貼在他的胸口，思考著怎麼解釋自己的心情。book18.org
江恪之卻恢復了之前的神情，看起來很輕鬆，「沒關係。」他說。book18.org
有關係，鍾熙想，雖然她還是無法理解江恪之對待她前後變化巨大的理由，她也確實沒有信心自己會和江恪之走到哪裡，但她不希望有一天，對方回望這段感情的時候，認為認真的只有他一個。book18.org
鍾熙靠在他懷裡眨了眨眼睛，半晌問道：「江恪之，你大門的密碼鎖是誰的生日？我其實，有點想知道。」book18.org
江恪之像是沒反應過來，但聞言眼睛還是亮了亮。book18.org
他嘴角牽起很淺的弧度，望向她，一字一頓地說：「沃倫·巴菲特。」book18.org
鍾熙從他懷裡坐起來，無語道：「你把股神的生日設成大門密碼？」book18.org
江恪之點頭，他問：「你以為是誰？」book18.org
鍾熙掩飾自己的尷尬，「和我想得差不多，就是白月光或者崇拜的女神之類的咯，只不過性別錯了。」book18.org
江恪之皺眉回道，「我沒有那種東西。」book18.org
說完，江恪之拉起她的手起身，鍾熙問，「幹嘛，你不會要把門鎖換成我的生日吧？好肉麻，我不要。」book18.org
江恪之愣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可行性，門鈴正好響了，鍾熙條件反射就要躲起來，江恪之安撫道；「躲什麼，我買的生鮮到了。」book18.org
他沒鬆開她的手，走過去開了門。book18.org
手已經伸向外面，「謝謝」已經說出了口，book18.org
但江恪之愣在原地。book18.org
門被風吹開，屋外拿著一堆報表的胡誠和室內的鐘熙也在樓道傳來的冷風中對上了視線。book18.org
胡誠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一切，鍾總的手被江總的箍住，放在過去，他大概會想偷偷問鍾熙：「需要我幫忙報警嗎？」book18.org
但幾天前那個吻，中午的電話，還有最近頂頭上司奇怪的行為都將一切串聯起來，原來不是見鬼了，是鬼們真的在一起了。book18.org
胡誠懷揣著這個秘密，將報表遞了進來，「我什麼都不知道，江總再見，鍾總再見。」book18.org
（七十二）相親book18.org
鍾熙知道和江恪之的關係總會有暴露的一天，但她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就在確定關係的第二天，這像話嗎？book18.org
她正思索著怎麼解決眼前這個狀況，就聽到江恪之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胡誠，不是你想的這樣。」book18.org
鍾熙幾乎兩眼一黑，天底下還有比他更不會說謊的人嗎？她瞪了江恪之一眼，示意他一邊去，再看向胡誠的時候，目光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溫柔如水。book18.org
「沒錯，小胡，事情就是你想得那樣。」book18.org
見胡誠呆若木雞，她一臉懇切地繼續說：「我和你們江總現在正處於誤會解清互生好感的階段，還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畢竟，你知道我們身份的尷尬，希望你能為我們保守這個秘密。」book18.org
胡誠除了點頭，什麼也不會了，「應該應該的。」說完他又問，「盧倩也不能說？」book18.org
鍾熙想了想說，「我親自告訴她比較好。」book18.org
「好的好的。」book18.org
將胡誠送走以後，鍾熙質問江恪之：「你真是要氣死我，你覺得我們倆都這樣了，你說不是的，人家會相信嗎？」book18.org
江恪之看她一眼，「我以為你不想被人知道。」book18.org
鍾熙幾乎要嘆氣了，「你真是……瞞助理能瞞幾天？不過你們公司怎麼回事啊？周六還讓員工加班的，都沒人去勞動監察大隊投訴你們的？」book18.org
江恪之沉默半天，忍不住還是說道：「三倍工資的。」book18.org
不過這事在鍾熙吃完江恪之做的飯以後也就這麼過去了，樂觀點想，這只是把要發生的事提前一下。book18.org
當晚雪下得有些大，江恪之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後，出來對她說：「今晚別走了，明早送你回去。」book18.org
說完，他把換下的大衣拿進了洗手間。book18.org
鍾熙正在喂螃蟹，她想了一下說，「可是我沒帶內褲，又穿你的嗎？」book18.org
就聽到江恪之說，「有的。」book18.org
鍾熙放下勺子，也跟著走進洗手間，就看到江恪之在盥洗台不知道在洗什麼，湊近一看，是她昨晚被江恪之塞進口袋的內褲……book18.org
鍾熙臉難得有些紅，「給我，我自己洗吧。」book18.org
「沒關係，快洗好了。」江恪之頭也不抬。book18.org
等到江恪之去晾內褲的時候，鍾熙跟在他身後，「你不會要我也為你做到這個程度吧？」book18.org
江恪之晾好衣服回頭看她，對她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說：「這是什麼問題。」book18.org
當晚，兩人又是在浴室大搞特搞了幾發，江恪之幾次口手把她送到高潮，鍾熙幾乎是還沒回到床上，就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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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恪之簡單地收拾了幾套換洗的衣物還有日用品後，和鍾熙一起回了家。book18.org
從車庫出來，鍾熙說要走去不遠處的4S店取回保養的車，江恪之自然而然陪著她。book18.org
鍾熙見小區里沒什麼人，江恪之沉默地走在自己身側，她就有點想去鬧他。book18.org
路過小區健身器材旁的時候，鍾熙伸出手，想將手塞到江恪之的大衣口袋裡，結果手還沒沾上他的衣角，一聲「小熙」伴隨著嘹亮的狗叫聲，鍾熙嚇得手立刻縮了回來，身體一轉離江恪之一米遠。book18.org
「姥姥。」鍾熙平復心情，親熱到做作地走了過去，手不忘背在身後沖江恪之揮了揮，示意他走遠一點。book18.org
天啊，年底到底都是些什麼日子啊。book18.org
Victor本來在雪地里興奮地打滾，見到她來也甩掉身上的雪，飛奔過來直衝她搖尾巴。book18.org
鍾熙從姥姥手裡接過牽狗繩，見姥姥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剛剛和江恪之的親密，才放下心，她怎麼想，第二天就「見家長」都不是什麼正確的做法。book18.org
餘光里江恪之背對著她們站到路邊，像是接起了電話，還好，應該不會被發現。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我們要不要到上面去坐坐。」book18.org
「我看你沒來接狗，就順路散步把它帶給你，馬上也走了。」book18.org
被鍾熙牽著的Victor狗眼尖著呢，一眼看到生人就開始鬼嚎，鍾熙不知道自己怎麼把它養成這麼張狂的狗德行……book18.org
姥姥順著狗叫的方向看了過去，看了幾秒，她站到鍾熙身側，不忘打量著江恪之的背影，半天才小聲說：「幾天沒來你們小區，除了歪瓜裂棗，好像多了點優質的帥小伙了，後面這個認識嗎？」book18.org
鍾熙真是想笑，「看背影就知道帥了？不認識，姥姥你想什麼呢？」book18.org
鍾熙說著話，結果狗硬是往江恪之那邊湊，她拉都拉不動，要是別人，鍾熙已經開始道歉了，但是對著江恪之演戲，她真怕自己笑場。book18.org
姥姥還在她耳邊說：「你說狗都對著他叫成這樣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她說著，想把狗抱回來，免得人家覺得Victor沒有家教，結果下一秒，姥姥看到Victor張牙舞爪地湊近人家以後，反而安穩了，安安靜靜坐在江恪之腳邊，憨憨地哈巴著舌頭。book18.org
「稀奇，它怎麼突然安生了，在那聞什麼呢？」book18.org
鍾熙本來也在好奇，這時突然反應過來，一下變得緊張了，Victor這個狗鼻子，在那聞江恪之身上她的味道呢。book18.org
她生怕再多一秒就要被Victor給暴露了，趕忙把狗牽到一邊，問姥姥要不要開車送她回家。book18.org
「不用，我正好還想順路去買點菜，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看看你爸你媽？」book18.org
鍾熙說，「元旦肯定回去的，姥姥到家給我打個電話啊。」book18.org
姥姥點點頭，路走到一半，又回過頭，沖鍾熙說：「對了，你媽跟沒跟你說，你爸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是個軍官，各方面都還不錯，你什麼時候見見？」book18.org
鍾熙一聽到這個，想到江恪之就站在不遠處，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連忙說：「姥姥，和軍人結婚，我要是想離婚那是很麻煩的，而且我聽人說，到時候軍人出軌可能沒什麼*，我出軌可是會構成破壞軍婚罪。」book18.org
姥姥瞪她，「你們小年輕現在都怎麼回事？還沒見面就開始想著離婚出軌這種事了？」book18.org
「好了，到時再議哈。」鍾熙拖著狗，硬是把姥姥送到門口，才回來找江恪之。book18.org
她走到江恪之身邊，將手塞進他的口袋，江恪之的手有些冷。book18.org
鍾熙皺眉，「你怎麼不知道先去樓道里等我？不冷嗎？」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候才側頭看向她，視線對上的瞬間，鍾熙覺得江恪之眼底有什麼危險的東西一閃而過，再看，他的目光依舊溫和。book18.org
似乎是她看錯了。book18.org
江恪之將她口袋裡的手握緊，垂眸看她，book18.org
「冷麼？還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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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一狗上了電梯，不過不管江恪之有沒有聽見剛剛姥姥的話，鍾熙還是第一時間湊到他耳邊對他說：「放心，我記得我答應你的話，就是天神下凡，我也不會去相親的。」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手指撓了撓他的手掌心。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七十三）跨年·你說想我book18.org
元旦要放三天假，但新媒體是沒辦法暫停的行業，放假前幾天，鍾熙幾乎在忙各種事情，和江恪之只短暫見了兩面。book18.org
等到她稍微輕鬆點的時候，江恪之又去H市的總部開會了，兩人只能靠打電話電話聯繫。book18.org
鍾熙剛剛開完會，在辦公室吃著江恪之點的輕食，聽筒里他的聲音要比平常更加磁性低沉。book18.org
「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你是不是故意壓低聲音裝深沉。」book18.org
江恪之在對面沉默了幾秒，「我沒有。」book18.org
鍾熙笑了，將牛肉咽掉，「那你提高一個八度講話給我聽聽。」book18.org
江恪之：「……講什麼？」book18.org
「就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對面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就在鍾熙以為江恪之掛斷了的時候，她聽到他依舊低的聲音：「鍾熙，我不會。」book18.org
鍾熙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好吧，不為難你了。」book18.org
見門外有人在敲門，鍾熙飛快說了一句，「有人來了，晚點打給你」便掛掉了電話。book18.org
盧倩進來後，本來是想把材料直接遞給鍾熙就下班的，見到她面上的表情，人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熙姐，最近是有什麼好事嗎？」book18.org
「怎麼這麼問？」book18.org
「因為，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盧倩不知道怎麼描述。book18.org
鍾熙摸了摸自己的臉，看到盧倩，她突然想起有件事，這幾天一直想找機會告訴她，於是思忖著開口。book18.org
「小盧，我——」book18.org
「哦，我知道了，熙姐你是不是也知道了那個好消息。」book18.org
「什麼好消息？」book18.org
盧倩對她笑，將從知情人跟前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就是隔壁江總有女朋友了這件事啊，再過陣子等大家都知道以後，就不會再有人傳你和他有什麼事了，和自己討厭的人傳緋聞，真是想想就有點膈應，對吧。」book18.org
鍾熙張著嘴，半天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是、是吧。」她支支吾吾地回。book18.org
看著這張始終站在自己身邊的臉，鍾熙感到一陣羞怯，好像背叛了組織。book18.org
這件事看來還是得循序漸進，嗯，不能操之過急。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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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熙的父親提前就告知鍾熙，31號下午要回B市老家參加很重要的飯局。鍾父是B市人，金融危機後來到臨市A市發展。book18.org
鍾熙本來計劃等江恪之從H市回來，兩人一起吃個飯再走，但江恪之的會議一直拖到了31號中午，時間完全來不及了。book18.org
鍾熙坐在車裡給他打電話，遺憾地說：「我本來準備去高鐵站接你的，看來只能明年見了。」book18.org
江恪之語氣淡淡的，「嗯，那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鍾熙聽他那裡信號不太好，大概已經上了高鐵，「元旦要在家待一天，怎麼也得二號回來吧。」book18.org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感覺會有點想你。」book18.org
江恪之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這句，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好。」book18.org
兩人又隨便聊了兩句，江恪之聲音聽起來有些敷衍，鍾熙猜他在忙，就說，「你要有事，就先掛了。」book18.org
江恪之說，「好，信號不太好，我掛了。到時見。」book18.org
掛掉電話以後，鍾熙心裡一陣悶悶不樂，這人連句元旦快樂都不說的？還到時見？意思是這幾天就不用聯繫了？book18.org
不過見到父母以後，她也沒有時間去生悶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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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堵車的關係，到B市的時候已經七點多點。book18.org
在飯局上見到爸爸想要介紹給她的軍官，鍾熙是有所預料的，但是對於他這種連提前通知都不知道的行為依舊很反感。好在鍾熙是個成年人，她一直以來對相親這種目的性極強的活動沒什麼興趣，但對於多認識一個人並不排斥，相親對象對她來說就是人脈，未來指不定有用得上對方的時候，所以往往，她對對方的態度都還算熱絡。book18.org
只不過想起江恪之，她這一次表現得很有分寸。book18.org
飯局結束時，對方約她元旦出來電影，鍾熙推拒了。book18.org
「只有我一個。」聖誕夜那天他的話總是不時迴蕩在她的耳邊，還有他說話時的神情，都在無形地約束著她。book18.org
她想，她不能讓江恪之失望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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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以後，鍾熙和媽媽被人送回B市的家，鍾父後面還有其他活動，按照以往的慣例是不會回來了。book18.org
媽媽這兩天剛從法國回來，剛剛強撐精神去演了一遭模範夫妻，現在也累了，和她聊了沒幾句，就去客房繼續倒時差了。book18.org
鍾熙百無聊賴地坐在客廳，回著手機里群發以外的祝福信息。book18.org
屋外不時傳來炮竹的聲音，鍾熙皺著眉。book18.org
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鍾熙一看，立刻走到陽台邊，接通了電話，搶先說：「新年快樂！」book18.org
一頓飯過去，她早已忘記下午那通電話帶給她的不愉快，取而代之的是想念，她承認，她真的有點想他了。book18.org
似乎是被她的快樂傳染，鍾熙聽到聽筒那端傳來的輕笑聲，「你也是。」book18.org
聽到鍾熙短促地笑了一聲，他問：「在笑什麼？」book18.org
鍾熙在窗戶上哈了一口氣，又擦掉，隱約看到屋外的雪花，B市的雪好大，剛剛司機送她們回來的時候，差點沒打滑。book18.org
「我在笑，我們兩個月過後還要再說一次新年快樂啊。」book18.org
「嗯。」江恪之問，「現在在做什麼？」book18.org
鍾熙裝可憐：「在客廳孤獨地回信息咯。」book18.org
「只有你一個人？」book18.org
鍾熙坐到了陽台的躺椅上，「媽媽倒時差在樓上睡覺，爸爸還在外面應酬，我現在和一個人也沒差別啦，你在做什麼呢？」book18.org
「和你聊天。」江恪之低聲說。book18.org
鍾熙屏息，半天才說：「你真是……你家人不在旁邊嗎？」book18.org
她轉移話題問道，不過她確實感覺江恪之那邊很安靜。book18.org
「嗯。」book18.org
鍾熙估計他是吃完飯，在房間了。book18.org
她打了個哈欠，就聽到江恪之低沉的聲音傳入耳朵：「睏了？」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那怎麼還不睡？」他問。book18.org
她沖他抱怨，「你不知道，我剛剛本來都要睡著了，但外面的煙花炮仗聲超級大，明明都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現在是沒有了，也不知道會安穩多久。」book18.org
鍾熙剛說完，就聽到好像雨刷器來回刮動的聲音，她問：「你怎麼現在在開車？晚上吃飯沒有喝酒嗎？」book18.org
江恪之頓了頓，「我不喝酒。」book18.org
鍾熙換了個姿勢愜意地躺著：「你真乖。」book18.org
江恪之又不說話了，鍾熙正想繼續逗她，就聽到屋外又有小孩在尖叫了，小孩——鍾熙最恐的生物。book18.org
「你聽到了嗎？不用想，肯定又有人要開始放煙花了，沒有公德心。」book18.org
「聽到了。」book18.org
鍾熙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估計是最後一波擾民了。book18.org
她又打了一個哈欠，江恪之對她說：「困就睡吧，戴上耳塞就好。」book18.org
鍾熙想堅持到十二點的，她笑著說：「你給我唱搖籃曲我就睡。」book18.org
「別鬧了。」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會想做新年第一個親口和我說happy new year的人，看來我自作多情了哦。」book18.org
江恪之靜了幾秒，再開口，聲音像屋外的雪花一樣輕：「去睡吧。」book18.org
鍾熙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窗外。book18.org
屋外現下又變得靜靜的，漫天的雪花在風中無聲降落。book18.org
「我在等那些放煙花的人，看完這一下，我就走。」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個人握著手機，靜靜地等待著，五分鐘後，玻璃窗上顯現出大片朦朧的彩色的光芒。book18.org
鍾熙打開窗戶，往天空上方看。煙花飛速奔向高處綻放，再最高點絢爛地散落，點亮了幽暗的天空。book18.org
想到是和江恪之分享著這一場煙花，她的心情變得微妙。book18.org
「其實，還挺好看的，說不定你看到也會喜歡。」她輕聲說。book18.org
說完，她聽到聽筒那端江恪之似乎正要說話，突然被炮竹的聲音打斷了。book18.org
鍾熙翻了白眼，「但是鞭炮真的有夠討厭。」book18.org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江恪之那邊似乎也有類似的爆炸聲。book18.org
鍾熙問：「你那邊也有人在放東西？」book18.org
江恪之頓了幾秒後，輕聲回應：「嗯。」book18.org
鍾熙正想說，A市管那麼嚴也敢頂風作案，就看到又一出煙花和炮竹在眼前綻放，而聽筒里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了類似的聲音。book18.org
有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浮現在心頭，她一下推開陽台的窗戶，徹骨的寒風瞬間灌進脖子裡，但是她完全不在意。她將頭往外探，不斷往院外張望著，心跳聲幾乎蓋過煙花的聲音，終於，福至心靈般，她看到了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車。book18.org
鍾熙掛掉電話，想也沒想，她套上了大衣，又往口袋塞了個東西就沖了出去。book18.org
剛到室外，她幾乎被迎面刮來的風雪凍得低下了頭。book18.org
只是很快，她就看到昏黃的路燈下，江恪之背靠在車門上低頭站著。book18.org
車窗被雪花覆蓋上淺淺的一層，而他的肩頭落滿了紫花風鈴木的花瓣，形單影隻。book18.org
路燈給他的身影渲染出與這個雪夜不符的溫暖，還有蕭索。book18.org
鍾熙摸了摸臉上的雪，感受著心底前所未有的悸動，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走近他。book18.org
「江恪之。」她輕聲喚他。book18.org
江恪之本來還在看手機，這時倏地抬起頭，往聲音的方向看過來。book18.org
鍾熙看到，在發現她的一瞬間，他眼神里的困惑立刻就被無比熾熱的情緒所代替。book18.org
鍾熙拉開庭院的門，在紛紛揚揚的雪花里撞進了江恪之的懷裡。book18.org
江恪之被他撞得向後仰，許久，久到鍾熙聞到了紫花風鈴木淡淡地香味，鍾熙終於仰起頭，下巴靠在他的胸膛，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望著他。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她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頭頂是絢麗而短暫的煙花，江恪之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拂掉她面龐上的落雪。book18.org
「你說想我，」他低喃道，「所以我來了。」book18.org
（七十四）跨年·在家門口肏到高潮book18.org
鍾熙將江恪之拉到監控的死角，她站在鐵門前的台階上，目光與江恪之持平。book18.org
心跳聲依舊如擂鼓般。book18.org
鍾熙凝視著他，「如果我剛剛沒有發現你，你就真的不告訴我了嗎？」book18.org
「你說你睏了。」book18.org
鍾熙不知道說什麼，再開口的時候嗓子有些酸澀，「你真傻。」說完，又像是嫌棄自己肉麻似的，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江恪之盯著她，隨後一把將她拉進來自己的懷裡，遮擋住了飄落的雪花，低下頭吻了下來。book18.org
鍾熙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應起這個吻來。book18.org
江恪之的手臂用力地箍住她的背，兩個人唇齒相貼，江恪之品嘗到了淡淡的酒精味。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唇齒間可以看到一道透明的銀絲，鍾熙心神蕩漾著伸手摸了摸江恪之的臉。book18.org
江恪之將手覆在她的手上，他的掌心好涼。book18.org
鍾熙感覺到有些心疼，這樣的情緒對她來說有些陌生，她決定做點別的事。book18.org
鍾熙將他的這隻手拉下來，塞進她的大衣口袋裡。book18.org
江恪之的右手瞬間摸到了一個鋁箔包裝袋。book18.org
鍾熙抬眼，眼神晶亮地望著他。book18.org
隨後又在他的視線下，站高一個台階，將大衣里的絨質睡裙拉起，把他的左手送了進去。book18.org
鍾熙耳語道：「你摸摸，裡面沒有穿東西。」book18.org
她注意到江恪之的喉頭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想要了？」江恪之注視著她，手輕撫著她飽滿的陰阜，直白地問。book18.org
鍾熙「嗯」了聲，她還沒來得及催促江恪之把保險套拿出來，他已經將一根手指探進了濕熱的穴里。book18.org
「已經濕了啊。」江恪之語氣正經得像在開會。book18.org
鍾熙深吸一口氣，儘管站得比他高，鍾熙依舊需要踮著腳讓江恪之的手指進出得更加容易。book18.org
她喘息著，雙手再次摟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我在和你打電話的時候就濕了，本來還想和你phone sex的，哈啊……」book18.org
「那怎麼不說？」江恪之接受著她一下一下的親吻，低聲問她。book18.org
接吻的間隙，鍾熙斷續地貼著他的嘴唇呢喃著，「結果你就這樣……嗯啊……出現了。」book18.org
江恪之深深地吻住她，左手的食指在她的私處內穿梭摳挖著。book18.org
「可以直接插進來三根的……」鍾熙呻吟著說，幾天沒有見面了，她太想要他了。book18.org
江恪之聞言，拇指仍舊揉捻著圓核，下一秒在不斷出水的穴口又遞進兩指。book18.org
三根手指並在一起，有節奏地在裡面抽插著，不時牽扯出一些愛液，江恪之的指甲總是剪得很短，鍾熙被他摳弄得爽到頭向鐵門上仰，門鎖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的聲響，一片雪花落在鍾熙的眼皮上，鍾熙被凍得全身打顫，下體也跟著收縮。book18.org
好刺激，還可以再更刺激一點。book18.org
血液在周身流淌著，鍾熙靠著鐵門，不時發出一聲悶哼，等到適應了他手指的玩弄後，鍾熙將手放在他早已隆起的下體，湊近他，幾乎用氣音在說話：book18.org
「口袋，嗯……套。」book18.org
接著，江恪之將舌頭探入她口腔，兩人急切地交換著彼此的津液。book18.org
「在這裡，不擔心被人發現麼？」江恪之那雙始終理智清醒的眼睛因為她的熱情變得迷醉。book18.org
「不會有人的，哈啊……如果有人的話，發現就發現。」book18.org
在家門口發現江恪之開始，鍾熙殘留的理智早已崩盤，盡數化進這場雪裡。book18.org
下一秒，下體的三根手指離開了她的身體，私處瞬間變得空虛。book18.org
鍾熙聽到耳邊是保險套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她也開始焦急地去拉他褲子的拉鏈，兩人默契地合作著。book18.org
鍾熙借著燈光握住那根早已勃起的性器，用套上的潤滑油在翕動著的穴口胡亂抹了抹，對準腿間的位置，想也沒想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嗯……」碩大的龜頭撐開小穴，江恪之手握住她的臀，慢慢將她往自己跟前頂，性器進入一半的時候，鍾熙已經爽到無意識地瑟縮著，他們之間納入式這樣的體位嘗試的次數有限，但江恪之性器上的青筋在抽送時每次都會摩擦到鍾熙的敏感點，快感讓鍾熙頭皮發麻，她眼神迷離著看到江恪之皺著眉，眼皮微垂的樣子，好性感，下面的淫液因為撞擊倒出四濺，鍾熙閉上眼睛，隨著江恪之的撞擊，無意識地將自己往前送，整根沒入。book18.org
花穴瞬間被粗壯的性器填滿，江恪之猛烈而強勢地肏入，每一次都在鍾熙最敏感的G點。book18.org
積壓的快感太過強烈，鍾熙的手指胡亂地掐著江恪之，她口齒不清地呻吟著。book18.org
「聲音得小點。」江恪之熾熱的目光就這樣落在她因為情潮泛紅的臉頰上，上面還有透明的晶瑩，不知是雪水還是淚珠，再低下頭，他看到鍾熙的小腹下面正緊緊吞吐著自己的性器，他再一次低頭用唇吮掉她眼皮上的透明。book18.org
鍾熙早就說不出話，只知道用小穴絞緊體內來回衝刺的硬物。book18.org
性器不知疲倦地肏入又退出，鍾熙因為快感嗚咽著。book18.org
「好舒服，啊啊啊……我好像要不行了。」book18.org
江恪之仍在更深入、更放肆地操弄著鍾熙。book18.org
鍾熙情不自禁地前後扭胯，配合江恪之的操弄，因為擔心鐵門的聲音太大，兩人早已轉移到牆角。book18.org
身體熱得似乎早已和這個落雪的夜晚隔離開，但皮膚表層仍然感受著寒風，這一冷一熱兩重天幾乎讓她的快感加劇。book18.org
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大，鍾熙幾乎是被江恪之抱著操得越來越向下，脈搏激烈的聲音讓她早已無法思考，只能承受著愛欲帶來的一切，等到她有所反應的時候，鍾熙已經整個人躺在了鐵門外的台階上……book18.org
身下因為厚實的大衣幾乎感覺不到大理石台階的硌人和冰冷，而江恪之整個覆蓋在了她的身體上，龜頭始終在研磨著穴內的一點，變換著角度在她的私處衝撞著G點，他自始至終都在猛頂那個點，鍾熙因為太過快樂，身體忍不住弓了起來。book18.org
他們在飄滿雪花的天幕下縱情地做愛，高潮來臨的時候，鍾熙因為激烈的快感全身抽搐著，幾乎要滑下台階，被江恪之穩住，她的嘴唇被江恪之堵著，嗚咽聲和呻吟聲都被他吞下，涎水順著嘴角流下，而江恪之在她因為高潮而收縮痙攣的穴內又狠狠地頂弄後也射了。book18.org
泄了以後，鍾熙癱軟無力地躺在地下，她發覺截至目前，她和江恪之就沒有在常規的性交地點做過。book18.org
明明已經不是剛開葷、不懂節制的女人了，但為什麼和江恪之的每一次都可以做到失控忘我的程度？book18.org
（七十五）「交心」book18.org
江恪之將她抱回車后座後，用濕紙巾幫她清理。book18.org
兩腿間的東西已經流到小腿，鍾熙靠在他懷裡，頭原本在他的肩窩胡亂蹭著，為了抑制清理帶來的情動，鍾熙撩開他大衣里的毛衣，隔著襯衫開始舔他胸前的一點，直到襯衫被舔到透明，鍾熙看到了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她又想扯開襯衫，就聽到江恪之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好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點懊惱，似乎也沒想到自己在鍾熙家門口就和她野合起來，「今天不該這麼胡鬧。」book18.org
剛剛都沒能等到回車上就這樣急迫地乾了起來，鍾熙望著他，故意將腿夾緊，讓江恪之的手抽不出來，「別擦了，我回去洗澡就好。」book18.org
江恪之好不容易抽出了手，鍾熙依然在用探尋的目光望著他，今晚她一直這樣看著他，做愛的時候也是。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江恪之問。book18.org
鍾熙卻跳過了這個問題，車內太悶了，她急需一些冷空氣讓自己頭腦清醒一點。book18.org
車窗開後，鍾熙依舊靠在江恪之的肩膀上。book18.org
「別緊張，我媽在睡覺，我爸還在外面跟人玩呢。」book18.org
「嗯。」江恪之摟著她。book18.org
「你都不好奇，為什麼他在外面玩，我媽不管他嗎？」鍾熙問。book18.org
江恪之沒有說話，將她大衣的帽子理正。book18.org
鍾熙卻在他耳邊說：「因為我爸那方面不太行，我媽親口告訴我的。」book18.org
江恪之一雙眼睛落在她的眼睛上，他聞言，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關切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book18.org
「你喝多了。」他說。book18.org
鍾熙搖了搖頭，只是覺得自己嘴巴有點停不下來，「完全沒有，你剛剛親我的時候嘗到酒味了嗎？只有一點點吧，我只是想和你聊天，我們很少聊天啊。不過你跨年不在家，父母都不會生氣嗎？你能在這裡待多久？」book18.org
江恪之頓了幾秒，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半了，他明早還有事，還得開車回去。「四個小時。」book18.org
不用想，跨年這天賓館就不可能有空房間，鍾熙琢磨著把江恪之帶回去，不被媽媽發現的可能性有多少。book18.org
江恪之像是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制止道：「我不進去。」book18.org
鍾熙無所謂地笑了，「其實想想，你就算撞上我媽，也沒關係的，她才不在乎我把什麼人帶回家呢。」book18.org
她靠在江恪之的肩頭，不知道今晚為什麼有這麼強烈的訴說欲。book18.org
「我跟你說我媽很神奇的，我高中早戀被告家長，我媽問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和他做了嗎？我說沒有，當然沒有啦，我那時候其實只是有點叛逆，再加上，」她糾結了一下措辭，「雖然只有一點點，就是，我有一點想讓他們關心我，不過她聽了後沒太大反應，就說，沒有就好，非要做的話記得帶套，你說她是不是很酷。」book18.org
江恪之只是靜靜地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這個表情是不是覺得她不愛我？」鍾熙皺眉道。book18.org
「不，」江恪之注視著她，「我不會妄自揣測別人。」book18.org
鍾熙哈哈笑了一下，「我逗你的，反正我小時候是那麼覺得的。」book18.org
鍾熙現在還記得，初二的時候學校舉辦了作文比賽，有個同學寫的是她媽媽開車的時候差點撞到車，條件反射地撲到副駕駛座位上保護她，鍾熙讀得熱淚盈眶，但是老師沒有給出高分，就連同學們都覺得這是所有母親都會做的舉動，寫出來感動不了別人，太普通了。book18.org
鍾熙當時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手上玩著江恪之的手指，回憶著說：「回到家以後，我就去問她，她大概覺得我問了一個蠢問題，但因為看我很認真，就問我說，如果她撲過來的話，她會死嗎？我說應該不會吧。」book18.org
鍾熙抬頭望著江恪之：「那時候我太小了，只要想到她有一天也會死會離開我，我下一秒就能流出眼淚，然後她對我說她不死的話就會保護我。我當時有點失落，不死心地說，可是為什麼別的小朋友的媽媽不提前知道結果都會做呢，她想了很久告訴我說，大概她比較自私，她愛我，但是更愛她自己吧。」book18.org
那天的最後，媽媽見她一臉失落，難得地哄了哄她，她告訴她，「以後如果不想傷心，千萬不要問別人這樣的問題，而且，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book18.org
鍾熙說的時候很平靜，「後來，我上高中的時候，周末和朋友買衣服，撞到她戴著口罩牽著一個陌生叔叔的手。回家以後，她很淡定地告訴我，鍾熙，你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我把你當大人對話，你爸爸不行，他婚前欺騙了我，不過我們不會離婚，你的生活也不會改變。不要去想父母的事，過好你自己的人生，知道嗎？」book18.org
江恪之低下頭吻她的額頭，緊接著是眼皮，臉頰。book18.org
鍾熙被他親得有些癢，笑著躲了一下，「我完全理解她，說不定，如果你不行的話，我就不喜歡你了。」她自以為自己說了一句俏皮的話，不過江恪之依舊保持緘默。book18.org
鍾熙靜了幾秒，聽到遠處又有人聲，大概又要放炮竹了。book18.org
「不過，我那時候還是有點傷心。」她靠在江恪之的胸口前輕聲說。book18.org
不是傷心媽媽出軌，可能她從小就是奇怪的人，鍾熙覺得，媽媽只要愛她，做什麼她都可以接受，小時候有一次媽媽教她跳繩，沒跳一會兒她就上樓換衣服了，姥姥用一種既尋常又隱秘的語氣告訴她，那是漏尿，很多女人生完孩子都會這樣。媽媽因為自己受了很多罪，所以她就算背叛爸爸，鍾熙也站在她這邊。book18.org
「為什麼傷心？」她聽到江恪之問。book18.org
鍾熙想了好久，才說：「她說我是個聰明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總希望在她的眼裡，我一直都是傻傻的，小小的，還需要她保護。你說，我那時候是不是很蠢啊？」book18.org
江恪之將她擁進懷裡，再出聲時聲音很溫柔，「有點傻。「book18.org
鍾熙輕輕撞了他一下，「喂，不過後來出了國，我才發現像我媽媽這樣的才是常態，而且為什麼女人做了母親就要無條件地最愛孩子，為家庭犧牲，像我媽這樣最先考慮自己很好啊，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因為別人而失去自我，我特別替她開心，如果現在，她把整個人的重心都放在我身上，我大概會瘋掉。」book18.org
鍾熙都不知道自己今晚為什麼會說那麼多話，人在很冷的時候做完愛以後，真的會變得脆弱嗎？book18.org
「所以，其實，我現在已經沒有那麼想要別人愛我了。「她說，」因為，我很愛我自己，而且，我發現我也不想承擔別人對我的期待，我其實很像她。」book18.org
「嗯。」江恪之低低地應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什麼，「我知道。」book18.org
不，你不知道，鍾熙心想。book18.org
前往法國以後，鍾熙花了很短的時間就融入進了新的環境，她發現自己喜歡輕鬆不受約束的關係。book18.org
像這樣坐了幾小時高鐵後又驅車兩百公里來找男女朋友的事，鍾熙永遠不會做，因為她最愛自己，但是，是什麼驅使著江恪之這樣呢？book18.org
她矛盾地思索著。book18.org
就在她想開口詢問江恪之的瞬間，，鍾熙聽到耳邊又響起此起彼伏的轟鳴聲，車廂內變亮，又一出煙花在頭頂綻放，很遠的廣場傳來人們跨年倒計時的聲音，她的手掌被江恪之緊緊地握著，鍾熙下意識地反牽住他的手，放緩呼吸，在心裡跟著倒數。book18.org
「十、九……二、一。」遠處人浪一般的尖叫聲隔著風雪傳到這裡。book18.org
鍾熙閉上眼，許了一個願。book18.org
再睜開眼的時候，江恪之依舊在注視著她，就好像他的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過。book18.org
煙花從高處往下散落的時候，鍾熙說：「下次，要從一開始到的時候就告訴我，知道嗎？「book18.org
江恪之看著她，「知道了。」book18.org
「不，還是不要有下次了，下次新年我們一起過吧。」book18.org
江恪之望著她，「好。」他說。book18.org
兩人靜靜地靠在座椅上，絢爛過後的煙花像散落的星辰，耳邊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book18.org
有一瞬間，鍾熙覺得自己會永遠記得這個夜晚。book18.org
這個晚上，鍾熙第一次覺得她和江恪之的心好像近了些，她依舊不懂他，但鍾熙決定先讓他了解自己一點。book18.org
（七十六）初遇book18.org
元旦過後，要處理的事務更多，鍾熙本來和江恪之說好單周在她家睡，雙周睡在江恪之那裡，但鍾熙因為忙著即將到來的行業內的新媒體年會演說事宜，兩個人即使住在一起，見面也只有睡覺的時間。book18.org
不過，鍾熙沒有再把Victor送到姥姥家，每天遛狗的任務交給了江恪之。book18.org
七號，會議當天的早晨。book18.org
江恪之的車被Victor尿髒送去清洗了，於是鍾熙開車把江恪之送到了公司門口，就像以往一樣，車停在離公司還有一條街的地方。book18.org
「你今天做什麼？」鍾熙問。book18.org
她上午得去彩排走個過場。book18.org
江恪之上午有個會要開，他說：「沒什麼特別，和昨天一樣。」book18.org
鍾熙將他肩頭的一根黑色長髮拿開，跟他說：「這我什麼時候蹭上去的？我們說好了啊，你別來看我講演，你之前都不來的，突然來了，肯定會有別人亂想亂傳。」book18.org
江恪之看著她的眼睛，「知道了。」book18.org
鍾熙沒忍住捧住他的臉，在他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要乖哦。」book18.org
江恪之將臉側過去，「你把我當Victor麼？」book18.org
鍾熙瞪他，「喂，你什麼時候見我對著Victor的嘴巴親了。」book18.org
兩人說說笑笑了一陣，江恪之才下了車-book18.org
因為是行業內的大活動，主辦方動員相關企業讓全體員工參加，其實就是撐場面。book18.org
鍾熙的公司，全員下午帶薪參加會議。book18.org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胡誠坐在辦公桌上看著空曠的公司，嘆了口氣，他今天幾次在江恪之的辦公室里欲言又止。book18.org
最後一次，江恪之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一臉嚴肅地看著他。book18.org
「有事？講完就不要再打擾我。」book18.org
胡誠早已習慣江恪之的風格，他連表情都沒有變，「江總，公司都沒幾個人了，你就不覺得無聊嗎？」book18.org
江恪之再度戴上眼鏡，他怎麼會認為他能講出什麼有營養的話。book18.org
「你無聊？所以，你是要我陪你玩？」book18.org
胡誠被他描述的這個畫面搞得一陣惡寒，連忙擺手，「不是，就是難道你都不好奇嗎？」book18.org
他說這做賊一樣看了後面空無一人的大廳，依舊低聲說：「今天你的鐘總在總監級別里壓軸演講誒，你難道就不想看看她是什麼樣子嗎？」book18.org
江恪之沉默地盯著他看，鏡片後是他銳利的視線。book18.org
「我發誓我到現在沒和別人說過這個秘密。」book18.org
天知道胡誠快憋死了。book18.org
江恪之垂頭思索著：「你很想去看？」book18.org
胡誠一臉真誠：「我想去學習。」公司連保潔部的都去充人頭去了，他為什麼要在這裡看報表？他也要摸魚。book18.org
說完，他又看了看江恪之的臉色，「江總你想嗎？你想的話我就想。」book18.org
不過，胡誠沒有想到江恪之最後這麼輕易地就帶著他去了大會會場。book18.org
兩個人到會場的時候，會議已經進行到了下半部分。book18.org
胡誠停好車，上了二樓會場，遠遠就看到江恪之並沒有進去，只是倚在會場的入口。book18.org
嘖嘖嘖，他不知道老闆站在這裡裝深情是給誰看的。book18.org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裡面的人的發言所吸引。book18.org
擴音的設備傳來吐字清晰的女聲，胡誠也走到江恪之身後，往會場看過去，拿著話筒的果然是鍾熙。book18.org
胡誠盯著看了一會兒，由衷地說：「鍾總真厲害啊。」book18.org
她是參加演說中年紀最小的人，但絲毫不怯場，手上沒拿稿子但節奏感很好，說話幽默，場下時不時爆發出笑聲。book18.org
江恪之聞言，神情淡淡的，但眼底的溫柔依稀可見。book18.org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book18.org
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自信和從容，身體里好像有股勁，沒有什麼可以影響到她。？胡誠立刻聞到了瓜的芳香，他之前一直以為江總很看不上鍾總的，他們的初見肯定很不愉快，怎麼江總這個語氣和他想得不太一樣？book18.org
江恪之遠遠望著鎂光燈下的鐘熙，陷入了回憶。book18.org
那時他剛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本來在英國LBS MBA就讀，後來到法國HEC交換。book18.org
落地巴黎是周五，他們將行李放到安排好的CROUS*，簡單用了午餐就去了學校。book18.org
「我們本來只是在參觀，但同伴突然在一間教室的窗口停下，他被那間教室的課堂氣氛吸引住。」book18.org
胡誠沒忍住打斷他，「我插句嘴，法語你們聽得懂？」book18.org
江恪之瞥他一眼，「很不巧，那堂課是英文授課。」book18.org
胡誠瞭然道，示意他繼續講。book18.org
「他們在討論全球環境污染問題，課堂氛圍很好，一個金髮男生說他聽說過中國的空氣品質很差，首都污染更嚴重。」book18.org
胡誠露出一個wow的表情，「然後鍾總上去打他了？」book18.org
江恪之沒有理他的話，神情因為回憶中的人變得更加柔和。book18.org
「我看到她向老師舉了一下手，右手在電腦上敲擊著鍵盤，一直等到老師允許後，她才說話。」book18.org
江恪之沒有想到，一直到今天，他還能記得她手上不疾不徐敲擊鍵盤的動作，好像蝴蝶。book18.org
江恪之當時也以為，她會很情緒化地開口。book18.org
「事實上，她的聲音還有些稚嫩，但整個人很平靜，咬字清晰，她說她不會毫無根據地說巴黎的空氣品質不佳，緊接著，她給出了一堆國際認可的實時空氣品質各項指數，每一項，巴黎都高於北京，她說，這只是冷冰冰的數據，於是向前座的女生借了一張化妝棉和卸妝水。」book18.org
胡誠本來想問，指數高是指污染更嚴重的意思吧，聽下來果然是。book18.org
江恪之還記得，鍾熙當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為昨晚soirée*，我今早起晚了，來上課前只來得及刷牙和洗臉，連護膚品都沒來得及擦。」book18.org
說完，她將化妝棉在臉上輕輕擦拭了一下，接著將那一面展示給大家，大家看到了上面淺淺的棕色，胡誠一臉沒想到。book18.org
江恪之說：「最後，她笑著說，『我愛巴黎，心甘情願為她承擔粉塵。』」book18.org
胡誠聽完有點想要鼓掌了，他幾乎能想像出鍾熙的那個笑，勁勁的，有小小的攻擊性，但又很得體。book18.org
「鍾總那時候就這麼勇嗎？她這樣，法國人不會排擠她？」book18.org
江恪之搖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她說完以後，教授在給她鼓掌，所有人，包括那個金髮男生對於她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行為都很欣賞。」book18.org
那些人里，也包括二十一歲的江恪之。book18.org
他望著台上那張神采飛揚的面孔，幾乎和記憶中那個十八歲的鐘熙重合。book18.org
「所以，你對她一見鍾情？」胡誠消化著這個事實。book18.org
鍾熙發完言下台，江恪之正注視著她下台階，她沒有發現他，江恪之神情因為這個問題有些愣住了。book18.org
「不，只是欣賞。」他皺眉道。book18.org
胡誠不信，只是繼續追問：「可是為什麼回國以後你們這樣呢？」book18.org
就好像他很討厭她一樣。book18.org
江恪之低垂著視線，過了一會兒，他對胡誠說：「那邊還有座位，你去看吧，我走了。」book18.org
「好吧。」胡誠有些失望。book18.org
江恪之獨自一人站在會場門口，其實他還也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把這件塵封已久的舊事就這樣告訴胡誠。book18.org
他望著鍾熙的背影笑了笑，大概，一個人守著一個秘密，總是有點寂寞。book18.org
（七十七）離她遠一點book18.org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江恪之聞到了一股酒精味。book18.org
「這不是小江總？怎麼站外面不進去？」book18.org
江恪之向說話的人看過去，是房地產公司御臨的二公子朱啟發。book18.org
江恪之和他不太熟悉，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玻璃酒瓶，沒打算和他過多寒暄，於是點頭示意，就準備離開。book18.org
朱啟發顯然讀不懂空氣，很有攀談的慾望。book18.org
「沒想到會在這看到你，我爸一直想和你們江氏多走動走動呢。」book18.org
他順著江恪之的視線一眼就看到裡面正在找位置的鐘熙，早就聽說這兩人不合了，於是他頭往江恪之這邊靠了一點，口齒不清地說：book18.org
「你看不上她正常，她實在是太騷了，是吧。」book18.org
朱啟發開口的瞬間，江恪之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他抿唇問道，「什麼？」book18.org
朱啟發笑了，不太理解他在男人面前還裝什麼正人君子，語氣也變得曖昧。book18.org
「就是那個鐘熙啊，我一見你就知道你的口味肯定很高雅，看不上她那種貨色正常，哈哈哈不過我口味低級。」book18.org
見江恪之望過來，他露出了只會出現在男人間的下流的笑容。book18.org
「我跟她睡過，她真的很好睡。」book18.org
見江恪之不發一語地看著自己，朱啟發更興奮了，全然沒注意到對方陰冷的臉和緊握成拳的雙手。book18.org
「是麼。」江恪之說。book18.org
「那當然啊！嗨你別看她看著跟塊巧克力似的黑了點，但她上下那兩張嘴是真會吸，在國外呆過的女人就是放得開，不然靠什麼搶你們公司這麼多單子，你說是吧。」book18.org
朱啟發將酒瓶用左手拿著，右手套近乎地拍了拍江恪之的背。book18.org
江恪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額前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神情。book18.org
大約幾秒後，他輕笑了一聲，鬆開了手，低聲說道：「你剛剛說，想和江氏走動是麼。」book18.org
朱啟發會意地笑了，男人的交情嘛，從女人身上入手准沒錯。book18.org
他空著的那隻手已經攀上江恪之的肩膀。book18.org
江恪之沒有推開他，他最後看了會場裡的鐘熙一眼，她似乎正在跟身後的女孩交換微信號，嘴角的笑意很真實，江恪之收回目光。book18.org
「我想去下洗手間。」他說。book18.org
「走走走。」朱啟發喝了大半瓶酒，也感到一陣尿意。book18.org
到了洗手間的時候，江恪之順手帶上了門，朱啟發誇他講究。book18.org
他正準備把快空掉的玻璃瓶扔到垃圾桶里，江恪之站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他手上的瓶子。book18.org
朱啟發將褲子脫下，「謝啦。」他扶著陰莖正要對上便池。book18.org
突然，毫無預兆的，一股強烈的痛意從他的頭頂傳來，朱啟發一臉莫名地捂著頭靠在牆上。book18.org
酒精味混雜著血液的味道從頭頂一路流到嘴角，玻璃瓶的碎片濺了他滿身，陰莖因為疼痛已經軟掉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聲「操」還沒罵出來，接著又是狠狠的一圈打在他的小腹上。book18.org
朱啟發擦臉一把眼睛上的血，模糊的視線里，只有江恪之冰冷的視線。book18.org
「你他媽是精神病嗎！操！給你臉了，你敢打我？」book18.org
他抬手就往江恪之的臉揮過去，體內的酒精讓他動作變得遲鈍，江恪之已經一腳把他踹到地上，手不要命地打向他的肚子。book18.org
朱啟發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著。book18.org
「真幾把有病，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把你送進局子，趕緊放開我，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book18.org
而江恪之不為所動，他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理智早已游離出身體外，其實他都不知道現在這個正在動用武力的人是誰。book18.org
一直到朱啟發不再掙扎以後，江恪之才逐漸回過了神。book18.org
朱啟發躺在地上，從嘴裡吐出了半顆碎牙，他剛剛一直捂著要害，所以看起來很嚴重，實際除了頭上的傷，大概只受了點皮外傷。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才感覺到手心傳來了陣陣痛意，他望向自己的雙手，剛剛在打他的時候似乎蹭到了酒瓶的碎玻璃，有幾片殘渣還扎在掌心，他一臉漠然地將那幾個玻璃扎取了出來。book18.org
朱啟發確信江恪之就是個瘋子，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對他動手，他有心想要打電話叫人，又怕激怒了他，只好忍著，這事不會這麼完的。book18.org
江恪之不再看他，他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對著鏡子，將衣服的褶皺理了理。book18.org
他打人了，江恪之想，有那麼一刻，他是真的想讓身後那個人死掉。book18.org
兩隻手因為剛剛太過用力已經徹底僵麻，他面無表情地將手伸到感應水龍頭下，冰冷的水接觸到皮膚的時候，手顫抖了一下，江恪之攤開手心，猩紅的血液被清澈的水流稀釋，江恪之目不轉睛地盯著，直至手心的紅逐漸變成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紅色總是會讓他想起鍾熙的嘴唇，鍾熙，他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張笑臉，這時才感到一陣平靜。book18.org
將手上的血跡衝掉後，江恪之用紙巾擦了擦手，將它紙簍里。book18.org
轉過頭，朱啟發已經站起身開始提褲子，見江恪之又走過來，下意識地擋住了臉和肚子。book18.org
江恪之將一張名片塞進朱啟發上衣的口袋裡，再開口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book18.org
「這是我私人代理律師的聯繫方式，賠償的事聯繫他就好。」book18.org
朱啟發沒有說話，他現在隱隱有一種猜測，畢竟剛剛他們的對話只涉及了一個人。book18.org
而江恪之依舊站在原地，對上了他的視線後，他的目光再度變得冰冷。book18.org
「別讓我再從你的嘴裡聽到她的名字，」他警告道，「還有，離她遠一點。」book18.org
（七十八）口交，可以麼book18.org
活動結束的時候，鍾熙她們一行人去吃了烤肉。book18.org
飯局結束得有點晚，鍾熙順路送盧倩還有兩個設計回家。book18.org
送完其他人後，盧倩坐在副駕駛，本來還在回著微信，突然出聲。book18.org
「熙姐，你還記得那個姓朱的小開嗎？就是給你送了一個月花還硬要請你吃飯的人。」book18.org
鍾熙回憶了一下，「是那個走哪都端著一個威士忌酒瓶的酒鬼？怎麼了？」book18.org
「他今天好像在酒店的衛生間被打了。」book18.org
鍾熙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還有這種好事？」book18.org
「我也挺討厭他，我有個朋友和他參加了一個飯局，喝個酒還被他摸大腿了。」book18.org
鍾熙忍不住罵了一句，「這種賤男人被打死最好。」book18.org
盧倩搗蒜似的點點頭，繼續說：「有人說是隔壁江總打的誒，難道江總也被他性騷擾了？」book18.org
鍾熙聞言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哈」地笑出聲，「誰？你說咳、嗯，他？」book18.org
「對啊，有人老遠聽到朱啟發一直在罵姓江的，還有人說好像看到江總來，還能是別人嗎？」book18.org
鍾熙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你想什麼呢？他打人？這比那姓朱的餓了去洗手間吃屎被保潔當成神經病暴打的機率還要低，A市姓江的人你數得過來？我們公司門口的保安是不是就有一個姓江的？」book18.org
盧倩點頭，「確實有。」book18.org
等紅燈的間隙，鍾熙隨口說：「你太不了解他了，而且他今天又沒來。」book18.org
盧倩想想也是，她確實不太了解他，熙姐分析得挺有道理，不過為什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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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熙回到家，室內一片黑暗，江恪之還沒回來。book18.org
她剛剛在車庫給他打了個電話，不過沒有人接，江恪之大概在忙，元旦到過年這段時間總是很忙的。book18.org
鍾熙摸黑帶著Victor在樓下散了兩圈，回來它就在窩裡睡下了。book18.org
鍾熙在臥室剛換上居家服，就聽到大門打開的響聲，於是理著衣服就跑了出去。book18.org
江恪之正低頭換鞋。book18.org
「沒想到你今天回來比我還晚，很忙嗎？給你打電話都沒接。」book18.org
鍾熙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很晚麼，」江恪之看了一眼手機，「抱歉，沒電了。」book18.org
鍾熙聳了聳肩，忙完了下午的活動，她整個人都輕鬆下來了，迫不及待地想和江恪之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book18.org
「你不知道，今天下午的活動流程安排得有多離譜……」她跟著江恪之走到臥室，他坐在床上解領帶，鍾熙坐在他身側，嘴巴噼里啪啦地和他分享一天的趣事，沒有注意到他這次沒換居家服就坐上了床。book18.org
見江恪之領帶解得不太順利，手上動作也變得不耐煩，鍾熙伸出手正準備幫他，江恪之突然一把將她扯進懷裡，隨後傾身壓了下來，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巴。book18.org
實在太突然了，鍾熙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很快，她就將自己的舌頭送入他的口中，兩人接了一個無比激烈的吻。book18.org
鍾熙很快就察覺到江恪之唇舌的動作有些急躁、甚至粗暴，就好像是在發泄什麼，又像是要把她吃來，他捧著她臉頰的力度也有些重，鍾熙被他啃得暈乎乎的，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兩人元旦以後，只在車上淺嘗輒止地做了一次，和她一樣，他想要發泄的大概是慾火。book18.org
想到這，鍾熙一把推開江恪之，開始扒掉他的領帶還有上衣，接著是褲子。她的手已經摸上了腰帶，江恪之卻在這時攥住她的手，一個動作將她壓在身下，沉默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這個眼神和最近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同。book18.org
「怎麼了？」鍾熙有些不解，「你不想？」book18.org
江恪之看著她，她的眼睛因為剛剛那個徹底的吻充盈著水汽，還有那雙嘴唇，唇瓣已經有點被他吻腫了。book18.org
江恪之的目光落在那裡，手覆在上面溫柔地摩挲著翹起的上唇，鍾熙的手還在他的兩腿間，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鍾熙收回手，關切地注視著他。book18.org
鍾熙一直覺得可能是江恪之輪廓比較堅毅的關係，再加上瞳色有些淡，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不近人情，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兩張臉靠得很近，江恪之額前的碎發就落在鍾熙的腦門上，痒痒的，她下意識地想要側過臉，就被江恪之以不容拒絕的力度捏住了下巴。book18.org
接著，他動作無限溫柔地繼續撫摸著她的嘴唇，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開口道：「blow job，可以麼？」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鍾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很清楚地記得自己在螃蟹島上就和江恪之說過，她不給男人口交，而在那之後，他也從來沒有任何異議。book18.org
鍾熙一直認為性是為了快樂，有時候刷牙，牙刷戳到喉嚨她都會想吐，她不覺得自己能從口交這種事裡得到什麼快樂。book18.org
她承認自己有些雙標，畢竟在別人為她口的時候，她可一點意見都沒有，但人活著，誰不雙標呢。book18.org
她眉頭蹙著沒有說話，江恪之那雙審視的眼睛依舊落在她的眼睛上，這讓她很不適。book18.org
鍾熙覺得自己有點失望，這失望來得莫名，江恪之不過是提出了不少男人在床上的一項無聊愛好罷了。book18.org
「只是，我以為他會無條件尊重我的意願。」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想道。book18.org
就在這時，江恪之的手已經從她的嘴唇漸漸下移，轉到了她早已挺立的乳頭揉捏著。book18.org
鍾熙想，是因為一直以來，江恪之在性事上都很有服務精神，所以理所應當地想要她也公平地回饋？她撐著床單，準備起來說點什麼的時候，江恪之卻突然掩住她的嘴巴。book18.org
（七十九）強制高潮到失禁book18.org
「別說話。」江恪之不再看她，聲音低低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那種事。」book18.org
一時間，鍾熙被他搞糊塗了。book18.org
他這是在做什麼？試探她願意為他做到什麼程度？說實在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她很想和他好好談談，但江恪之卻將她扣在身下，輕易就將她的居家褲脫掉，將頭埋進鍾熙腿間。book18.org
「我現在不想要了，你先起……嗯啊。」book18.org
手仍在有意識地要去推開江恪之的頭，但他不為所動地將舌頭插進柔軟的小穴，他唇舌的動作毫不溫柔，但他為鍾熙口過太多次，早已知道讓她快樂的方式。book18.org
鍾熙幾乎沒到半分鐘，就被他舔弄得軟了身體。book18.org
腦袋被極致的快感控制著無法思考，鍾熙躺在床上，被江恪之用嘴巴舔吮含弄、折磨得欲生欲死，明明不想要的，但是已然被點燃的慾火支配了一切，她開始小聲呻吟著。book18.org
而江恪之自始至終不留餘地地侵犯她的私密處。book18.org
「為什麼不要？」在鍾熙第一次高潮的時候，他在她抽搐收縮的小穴前低喃著，「你明明喜歡的。」book18.org
很快又是第二波，高潮太過頻繁，鍾熙痛苦而又快樂地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江恪之不放過她地在穴內深深淺淺地戳刺著，抽插的動作快得驚人，他握住她的兩瓣臀肉，將她的腿分得更開，頭埋得更深，大力到粗魯地吮吸著鍾熙的淫液。book18.org
他舌頭頂弄的動作越來越瘋狂，床板已經發出聲響，鍾熙甚至聽到房間外Victor在叫，而她的私處就好像是冰淇淋，她就快被江恪之舔化了。book18.org
「已經哈啊……夠了。」book18.org
江恪之卻怎麼也不肯停下，他撥開穴肉，在將圓核舔到紅腫後，又開始用舌尖飛速地玩弄著尿道口。book18.org
鍾熙一下就知道他想幹嘛了，她的身體變得僵硬，她今晚沒有喝酒，但喝了很多果汁……但江恪之依舊將她強制性地固定在床上讓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江恪之……啊啊……不行。」鍾熙收緊下體，上半身已經弓了起來，理智告訴她要逃避著身體最原始的慾望，但江恪之還在反覆地舔弄著尿道口，手指不忘狠狠地褻玩著陰蒂。book18.org
就在這樣的雙重刺激下，她快要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突然，在她顫抖的瞬間，江恪之將頭挪開，他看到鍾熙身體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癱倒在床上，腿間泄出了淡黃的液體……book18.org
鍾熙很快就聞到空氣里淡淡的尿液的味道，兩三波液體過後，江恪之低下頭，繼續用唇舌愛撫她敏感的小穴。book18.org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鍾熙這一次很平靜。book18.org
下面仍舊酸軟無力，她不知道江恪之怎麼可以毫無負擔地舔她剛尿完的下體，高潮過後的腦子也變得有些遲鈍。book18.org
她垂眸望向兩腿間的江恪之，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眉頭微微地皺著，眼睛低垂，看起來冷酷又帶著一點……脆弱，鍾熙的心瞬間變得複雜，按理說，她應該生氣的。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撫過江恪之的頭頂，還有耳朵，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也看向她，許久才出聲。book18.org
「今晚得睡隔壁了。」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一點自責，和剛剛那一個似乎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鍾熙將身體挪到乾淨的一邊，這麼一出之後，心裡更亂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鍾熙望著天花板問道：「你每次盯著我的嘴唇看，是不是因為很想讓我替你口？」book18.org
鍾熙問的時候不帶什麼情緒，但江恪之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他神色嚴峻，又帶著一絲厭惡，不知道是對誰的。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在鍾熙望過來的時候，他對上她的視線，「這個話題以後不用再提。」book18.org
鍾熙沒有說話。book18.org
「看著我，」江恪之再一次雙手捧住她的臉，他皺著眉說道，「別胡思亂想，那種事，我一點也不喜歡。」book18.org
鍾熙見他不像在開玩笑，但還是被他的反覆給逗笑了。book18.org
「拜託，剛剛想要試的人是你啊，你做人怎麼這麼反覆？」book18.org
江恪之仍然固執地握著她的臉，「我不想。」book18.org
你不喜歡的事，我從來沒有想過。book18.org
鍾熙看到他眼底的認真，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兩人第一次在床上做，竟然做成了這樣。book18.org
她將江恪之的手拿了下來，在床上躺好，隨口問道：「江恪之，你之前從來沒要在床上做，是不是覺得在床上比較無聊啊？」book18.org
半晌才聽到江恪之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我只是不想，你覺得我很無聊。」book18.org
鍾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是可以輕易地被江恪之打動。book18.org
「你無聊？不會啊。」她輕聲說。book18.org
江恪之不再說話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鍾熙再次側頭看向他。book18.org
江恪之神色變得緊繃。book18.org
「雖然搞到尿出來的感覺是很爽的，但我不希望是在你我都不開心的情況下，知道嗎？」book18.org
江恪之摸了摸她的臉，低聲說：「沒有下次。」book18.org
鍾熙眨了眨眼睛，「所以，罰你明天把被子給洗掉。」book18.org
江恪之望著她說：「好。」book18.org
鍾熙看著江恪之忙碌的背影，心裡甜蜜與酸澀交織著。book18.org
她早就猜到江恪之不打算和她分享他的內心世界，她不打算勉強，他有他的原則，不打算改變，鍾熙能夠理解，因為她也不打算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原則，她認為那是失去自我的開始。book18.org
之前也曾經有交往對象向她委婉提出口的要求，鍾熙當場就踢開他，瀟洒地和他拜拜了。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對方是江恪之的話，結局可能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她大概沒辦法做到那麼瀟洒。book18.org
（八十）強制高潮到失禁book18.org
「別說話。」江恪之不再看她，聲音低低的，「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那種事。」book18.org
一時間，鍾熙被他搞糊塗了。book18.org
他這是在做什麼？試探她願意為他做到什麼程度？說實在的，她不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她很想和他好好談談，但江恪之卻將她扣在身下，輕易就將她的居家褲脫掉，將頭埋進鍾熙腿間。book18.org
「我現在不想要了，你先起……嗯啊。」book18.org
手仍在有意識地要去推開江恪之的頭，但他不為所動地將舌頭插進柔軟的小穴，他唇舌的動作毫不溫柔，但他為鍾熙口過太多次，早已知道讓她快樂的方式。book18.org
鍾熙幾乎沒到半分鐘，就被他舔弄得軟了身體。book18.org
腦袋被極致的快感控制著無法思考，鍾熙躺在床上，被江恪之用嘴巴舔吮含弄、折磨得欲生欲死，明明不想要的，但是已然被點燃的慾火支配了一切，她開始小聲呻吟著。book18.org
而江恪之自始至終不留餘地地侵犯她的私密處。book18.org
「為什麼不要？」在鍾熙第一次高潮的時候，他在她抽搐收縮的小穴前低喃著，「你明明喜歡的。」book18.org
很快又是第二波，高潮太過頻繁，鍾熙痛苦而又快樂地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江恪之不放過她地在穴內深深淺淺地戳刺著，抽插的動作快得驚人，他握住她的兩瓣臀肉，將她的腿分得更開，頭埋得更深，大力到粗魯地吮吸著鍾熙的淫液。book18.org
他舌頭頂弄的動作越來越瘋狂，床板已經發出聲響，鍾熙甚至聽到房間外Victor在叫，而她的私處就好像是冰淇淋，她就快被江恪之舔化了。book18.org
「已經哈啊……夠了。」book18.org
江恪之卻怎麼也不肯停下，他撥開穴肉，在將圓核舔到紅腫後，又開始用舌尖飛速地玩弄著尿道口。book18.org
鍾熙一下就知道他想幹嘛了，她的身體變得僵硬，她今晚沒有喝酒，但喝了很多果汁……但江恪之依舊將她強制性地固定在床上讓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江恪之……啊啊……不行。」鍾熙收緊下體，上半身已經弓了起來，理智告訴她要逃避著身體最原始的慾望，但江恪之還在反覆地舔弄著尿道口，手指不忘狠狠地褻玩著陰蒂。book18.org
就在這樣的雙重刺激下，她快要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突然，在她顫抖的瞬間，江恪之將頭挪開，他看到鍾熙身體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癱倒在床上，腿間泄出了淡黃的液體……book18.org
鍾熙很快就聞到空氣里淡淡的尿液的味道，兩三波液體過後，江恪之低下頭，繼續用唇舌愛撫她敏感的小穴。book18.org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鍾熙這一次很平靜。book18.org
下面仍舊酸軟無力，她不知道江恪之怎麼可以毫無負擔地舔她剛尿完的下體，高潮過後的腦子也變得有些遲鈍。book18.org
她垂眸望向兩腿間的江恪之，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眉頭微微地皺著，眼睛低垂，看起來冷酷又帶著一點……脆弱，鍾熙的心瞬間變得複雜，按理說，她應該生氣的。book18.org
她伸出手輕撫過江恪之的頭頂，還有耳朵，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也看向她，許久才出聲。book18.org
「今晚得睡隔壁了。」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一點自責，和剛剛那一個似乎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鍾熙將身體挪到乾淨的一邊，這麼一出之後，心裡更亂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鍾熙望著天花板問道：「你每次盯著我的嘴唇看，是不是因為很想讓我替你口？」book18.org
鍾熙問的時候不帶什麼情緒，但江恪之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他神色嚴峻，又帶著一絲厭惡，不知道是對誰的。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在鍾熙望過來的時候，他對上她的視線，「這個話題以後不用再提。」book18.org
鍾熙沒有說話。book18.org
「看著我，」江恪之再一次雙手捧住她的臉，他皺著眉說道，「別胡思亂想，那種事，我一點也不喜歡。」book18.org
鍾熙見他不像在開玩笑，但還是被他的反覆給逗笑了。book18.org
「拜託，剛剛想要試的人是你啊，你做人怎麼這麼反覆？」book18.org
江恪之仍然固執地握著她的臉，「我不想。」book18.org
你不喜歡的事，我從來沒有想過。book18.org
鍾熙看到他眼底的認真，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兩人第一次在床上做，竟然做成了這樣。book18.org
她將江恪之的手拿了下來，在床上躺好，隨口問道：「江恪之，你之前從來沒要在床上做，是不是覺得在床上比較無聊啊？」book18.org
半晌才聽到江恪之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我只是不想，你覺得我很無聊。」book18.org
鍾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是可以輕易地被江恪之打動。book18.org
「你無聊？不會啊。」她輕聲說。book18.org
江恪之不再說話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鍾熙再次側頭看向他。book18.org
江恪之神色變得緊繃。book18.org
「雖然搞到尿出來的感覺是很爽的，但我不希望是在你我都不開心的情況下，知道嗎？」book18.org
江恪之摸了摸她的臉，低聲說：「沒有下次。」book18.org
鍾熙眨了眨眼睛，「所以，罰你明天把被子給洗掉。」book18.org
江恪之望著她說：「好。」book18.org
鍾熙看著江恪之忙碌的背影，心裡甜蜜與酸澀交織著。book18.org
她早就猜到江恪之不打算和她分享他的內心世界，她不打算勉強，他有他的原則，不打算改變，鍾熙能夠理解，因為她也不打算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原則，她認為那是失去自我的開始。book18.org
之前也曾經有交往對象向她委婉提出口的要求，鍾熙當場就踢開他，瀟洒地和他拜拜了。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對方是江恪之的話，結局可能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她大概沒辦法做到那麼瀟洒。book18.org
（八十一）什麼時候才能不裝book18.org
一月中旬，鍾熙手頭在跟的幾個項目都在收尾中，她除了提前籌備一下公司的年會和給各家媒體的新年禮物，基本上沒什麼事了。book18.org
周五臨下班前，公司的財務部經理劉珊和張靜約她周末打麻將，鍾熙很久沒打了，手也有點癢，但還不知道江恪之周末有什麼安排，只說明天答覆她。book18.org
和朋友看了場电影後，鍾熙回了江恪之家，他還沒有回來。前天Victor被姥姥接走後，鍾熙就去江恪之的家住了，他住的地方離他倆工作的地方要近一點，他最近倒是挺忙的。book18.org
「你今晚幾點回？」電影太難看，鍾熙在電影院就打了十來個哈欠，回來以後更睏了。book18.org
江恪之的簡訊回得很快，「要到很晚，你先睡。」book18.org
鍾熙放下手機，心安理得地躺上床，她將被子拉到眼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江恪之的氣息瞬間充盈了她的鼻腔。book18.org
鍾熙後知後覺地發現，江恪之的一切都很能給她一種舒適的感覺。book18.org
她將自己包裹在他的味道里，很快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大概是睡得太早，鍾熙第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屋內只有她睡前留的一盞夜燈的光亮。book18.org
鍾熙仰起頭髮現自己睡在江恪之的懷抱里，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鍾熙睡眼惺忪，不知道自己想什麼，盯著江恪之的臉看了很久。book18.org
他的眉心微微地皺著，鍾熙不知道他為什麼睡覺還是一臉嚴峻，於是將食指覆在他的眉間，想將那道淺淺的褶皺按平，江恪之依舊沒有醒。book18.org
「你們公司是要破產了嗎？讓你這麼辛苦。」鍾熙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那晚過後，鍾熙覺得江恪之變得更沉默了，但她很快就反駁自己，江恪之什麼時候話多過呢？她覺得自己變敏感了，這不是個好兆頭。book18.org
她將臉貼在他的胸口，再一次抱著他睡去-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鍾熙一個人，她叫了一聲「江恪之」，沒有人應，如果不是小燈被關了，鍾熙都懷疑凌晨的那段記憶是一場夢了。book18.org
冬天的早晨，在別人家獨自醒來，心裡有點空落落的。book18.org
打開手機，有一條江恪之的信息。book18.org
竟然是早上七點半發的，周六那麼早就又去忙了？book18.org
他說給她做了鮮蝦粥，在燉鍋里保溫，他去公司了。book18.org
鍾熙一掃剛才的鬱悶，給他回了個消息後就去喝粥了。book18.org
十二點的時候，劉姐給她打電話。book18.org
「誒，小鍾，怎麼說？下午要不要打會兒麻將。」book18.org
一覺睡醒，鍾熙差點忘記這事了，她想反正江恪之今天上班，就答應了。book18.org
一看窗外，雪不見小，她怕地滑，就沒有開車，在app上叫了車。book18.org
正準備出門前，江恪之給她打來了電話。book18.org
「在做什麼？」book18.org
鍾熙沒忍住在客廳望了一圈，「你是在家裡安了攝像頭嗎？怎麼我剛準備出門，你電話就來了。」book18.org
她聽到江恪之的極低的笑聲。book18.org
「沒有，」頓了幾秒，他問，「要出去？」book18.org
「嗯，人家約我打麻將。」book18.org
鍾熙低著頭拉上雪地靴的鞋跟，就聽到江恪之問，「和誰，我認識麼？」book18.org
鍾熙本來想問你是查崗嗎？不過江恪之語氣太正常，倒是她想多了。book18.org
「我們公司財務部的劉珊你認識嗎？她組的局。」book18.org
鍾熙本來還想說話，聽到那邊有人在叫他，於是說，「你先忙，我們晚上說。」-book18.org
到了地方，鍾熙才發現趙平也來了。book18.org
元旦前，他給她打了電話約吃飯，鍾熙以陪家人為由拒絕了。book18.org
再之後，他因為在幫忙培訓新人，她也在忙自己的事，兩人一直沒有碰上面。book18.org
鍾熙以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不過來都來了，鍾熙也沒那麼矯情。book18.org
不過很快，她開始懷疑這次約局的目的不純，似乎就是為了撮合她和趙平。book18.org
鍾熙這時才想起誰說過，趙平好像是劉姐的遠方表弟。book18.org
趙平一開始是他的下家，全程在給鍾熙喂牌，劉姐和張姐在旁邊一唱一和的，鍾熙真是難得的尷尬了。book18.org
她沒好意思讓趙平尷尬，全程僵笑，怪不了別人，聖誕節那天，她要是沒接下那根橄欖枝就什麼事也沒有。book18.org
一直打到下傍晚，鍾熙自始至終都把精神放在牌上，也贏了小一千，她是不打算帶著這錢回去的，結束以後，她說請大家吃飯。book18.org
她這句話剛說出口，劉姐和張姐都說，晚上家裡還有點事，飯是沒辦法約了，讓小趙跟你吃吧。book18.org
鍾熙心裡瞭然，面上也沒表現出什麼。book18.org
等那兩個人走之後，鍾熙神情自然地問趙平有什麼想吃的。book18.org
趙平說：「還是我請吧，上次那頓飯，我中途走了，一直過意不去呢。」book18.org
鍾熙沒有和他爭，趙平說附近正好有一家很出名的法餐。book18.org
鍾熙聽說過那家店，「不用預定嗎？這個時間點。」book18.org
趙平看著她說：「已經預定好了。」book18.org
鍾熙沒有接話。book18.org
坐在餐廳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她直覺是江恪之的簡訊。book18.org
一看，果然是。book18.org
「打完了麼？」book18.org
可能是考慮到她身邊有同事，他沒有打電話。book18.org
鍾熙對他的體貼很滿意，「已經打完了。」book18.org
這一次，沒過幾秒，手機震動起來。book18.org
鍾熙坐在趙平對面，第一時間竟然感到心虛，她戴上耳機。book18.org
「喂，你還沒結束？」鍾熙問。book18.org
她想走到旁邊去接，但負責點餐的人站在她身邊，她不方便。book18.org
江恪之說：「就快了。吃晚飯了嗎？」book18.org
鍾熙說：「嗯，已經在餐廳了。」book18.org
她聽出江恪之聲音里的疲憊，想關心他，但考慮到身邊還有人，就沒有開口。book18.org
「和她們一起？」book18.org
鍾熙說：「有兩個人走了，我和另一個同事。」book18.org
這時，趙平將菜單遞給她看，問她要點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小，鍾熙被他一個打岔，走了一下神，伸手指了這家店最為招牌的套餐。book18.org
電話里，江恪之語氣尋常，「你在吃法餐？那吃飯吧，我繼續忙了。」book18.org
「好。」鍾熙掛掉電話-book18.org
這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晚飯結束後，外面的雪依舊很大，趙平把車鑰匙遞給門童幫忙取車，車開過來以後，趙平望向鍾熙。book18.org
「太晚了，這裡打車也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book18.org
就在這時，鍾熙包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吃飯的時候，鍾熙就接了好幾個公司的電話，book18.org
她對趙平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戴上了藍牙耳機。book18.org
「喂。」鍾熙說。book18.org
「吃完了麼？」江恪之的聲音透過風和雪傳進她的耳朵，鍾熙的耳朵瞬間燙了。book18.org
「吃完了，準備回家了。」book18.org
「我來接你。」他說。book18.org
「我是三歲嗎？我已經準備回去了。」鍾熙笑了笑，感覺到身邊趙平的目光，鍾熙收起笑容，聲音小了點，「你又不知道我在哪，我很快的。」book18.org
她的話音剛落，一片雪花飄到了她的眼皮上，鍾熙閉上了眼睛，接著，正前方一道光線亮起。book18.org
鍾熙睜開眼睛，看到正對面的車亮起了雙閃燈。book18.org
鍾熙眯著眼睛看向車牌，看清楚後難以置信地說，「你來了？」book18.org
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聽到江恪之說。book18.org
「話說完了的話，現在過來吧。」book18.org
鍾熙一時之間難以形容心裡什麼感覺，脈搏聲的節奏便快，她和趙平擺了擺手，說了一句「那我走了」就抬手擋在頭髮上往江恪之的車那裡跑。book18.org
只跑了一小段，鍾熙就感到一道影子在逼近自己。book18.org
鍾熙抬起頭，江恪之撐著一把傘，一言不發地站到她面前。book18.org
她剛想說點什麼，就感覺一陣江恪之的氣息壓過來。book18.org
江恪之空著的那隻手一把扣在她的後腦勺上，低下頭將唇覆上她的嘴唇，將她完全掩於別人的視線里。book18.org
鍾熙被嚇一跳，心神不寧地抬手就要推他。book18.org
但江恪之在她要動作之前，就退開了。book18.org
鍾熙喘著氣瞪他一眼，「你這是在幹嘛？」book18.org
想到身後還有人可能在看著全程，她就感到羞惱。book18.org
江恪之深邃的眼睛落在她凍得有些紅的臉上。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我今天還沒有吻你。」book18.org
那種語氣，好像他只是單純想給她一個吻。book18.org
鍾熙心裡明明有火的，但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會想到每次去姥姥家接Victor，它都會不管不顧地衝進她的懷裡，那種想要斥責他的心情瞬間化為烏有。book18.org
江恪之沉默著牽起她的手將她送進副駕駛，等到兩人都在車裡坐好後，鍾熙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你沒看到前面有我的同事嗎？我不想別人認為我在人體行為藝術。」鍾熙最討厭那種在人前親熱的情侶。book18.org
江恪之望向後視鏡，半晌，他淡淡地回答：「抱歉，我以為是門童。」book18.org
鍾熙一臉狐疑，「不會吧，你沒認出來嗎？那是我們公司的HR趙平，就是那晚……」book18.org
說到這裡，江恪之再度望向她，鍾熙嚴重懷疑江恪之是在演。book18.org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恪之。book18.org
「你剛剛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了他的聲音了對吧，所以你才來的。」book18.org
他是怎麼知道她在哪家吃飯的呢？她想到她點的那道招牌菜只有這家店有，江恪之是這麼猜到的嗎？她越來越覺得他深不可測了。book18.org
江恪之手握住方向盤，將車開出去。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鍾熙半天沒有說話，一直到車遇到紅燈時，她才聳了聳肩，「今天她們叫我出來確實是為了撮合我和他，吃飯是只有我和他兩個人。」book18.org
江恪之沉默著握緊方向盤，目光始終直視前方。book18.org
「嗯，」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所以呢？」book18.org
鍾熙說：「我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了。」book18.org
江恪之這時才望向她，目光里是她理解不了的情緒，「是麼？」book18.org
鍾熙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嗯，我和他吃飯就是為了告訴他我在和你談戀愛，以後不會因為工作以外的事跟他單獨吃飯。」book18.org
江恪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直到紅燈即將轉綠，鍾熙忍不住提醒他，「快紅燈了。」book18.org
江恪之若無其事地將頭轉過去。book18.org
「知道了。」他說。book18.org
鍾熙望著他的側臉，心裡忍不住腹誹道：這男的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裝啊！book18.org
（八十二）只是和你玩玩book18.org
周一，晨會開完。book18.org
江恪之接了個電話後，讓胡誠出去一趟。book18.org
很快，他的私人律師進來。book18.org
本來朱啟發死咬不放，但因為江恪之的人查到了朱家行賄的證據，最後對方只能同意私了。book18.org
邱律師說：「拿了你幾年的錢，難得為你做點事。」book18.org
江恪之神情淡淡的，「麻煩了。」book18.org
邱律師沒有去問他打人的理由是什麼，這不在他工作的範疇。book18.org
「我聽對方律師說朱啟發現在去日本『療傷』去了。」book18.org
江恪之嘴角露出一個輕嘲。book18.org
邱律師很少見江恪之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兩人簡單聊了聊後，江恪之正想將邱律師送出去，對方像是想起了什麼，給他遞過來一個東西。book18.org
「哦對了，對方的代理律師說這是朱啟發去日本之前留給你的東西，因為是給你的私人物件我還沒有看過，你看完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book18.org
江恪之盯著他手上的那個u盤，皺眉接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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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鍾熙和朋友約了畫展，本來要一起吃晚飯的，但對方痛經，吃的止痛藥已經不起作用，鍾熙把朋友送上車以後，給江恪之打了電話。book18.org
他還在公司忙，也沒有吃晚飯，於是她打包了三份拌飯去了他的公司。book18.org
公司這個時候只有江恪之和胡誠在，他站在刷卡的地方等他來接，很快，她看到江恪之從電梯出來。book18.org
鍾熙將飯遞給他拿，開玩笑地說：「你是在給你們公司做假帳嗎？不然怎麼能這麼忙？」book18.org
江恪之摸了摸她的頭，空著的那隻手攬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胡誠見到老闆摟著鍾熙，已經很能消化這個詭異又和諧的畫面，上午鍾熙似乎把自己的車鑰匙忘在了江恪之的口袋，已經上來過一次，當時江恪之送她進電梯捨不得離開的樣子，直看得他渾身哆嗦。book18.org
胡誠這人本來就自來熟，不過不敢開江恪之的玩笑，但對鍾熙是早就沒了拘謹。book18.org
他看著飯說：「鍾總你又來啦。」book18.org
鍾熙被他的眼神逗笑，隨口回：「哈哈對啊，想你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完全沒過腦子，只是把胡誠當作是盧倩一樣的人，但話剛說出口，她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book18.org
胡誠一心關注著晚餐，完全沒注意到她說了什麼，接過飯，說了謝謝就老老實實去茶水間吃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只剩下江恪之和她兩個人，她看向江恪之的臉，覺得他的表情冷冷的，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第一時間收回了放在她肩上的胳膊，低頭拆著飯盒的蓋子。book18.org
但等他把飯盒拆開遞給她的時候，他看起來又和平常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鍾熙還是為自己解釋說：「剛剛我是開玩笑的。」book18.org
江恪之神色沒什麼變化。book18.org
「我知道啊，」他對她笑笑，「我說什麼了麼。」book18.org
鍾熙這才放下心，江恪之很多時候是很大度的，但她還是決定改掉這個不分人就亂開玩笑的壞毛病。book18.org
吃飯的期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江恪之中間接了兩個電話。book18.org
鍾熙將菜拌進飯里，一勺一勺地挖著送進嘴裡，一邊聽著江恪之講電話。book18.org
他大多只是應聲，聽對面的人說話，很少講自己的想法，鍾熙擔心有什麼公司的機密問題，本著避嫌的態度，打算抱著飯盒走到一邊吃，不過江恪之在她準備起身的瞬間用空著的那隻手按住了她。book18.org
他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吃，自己走到了窗邊。book18.org
鍾熙心安理得地在原地繼續吃。book18.org
江恪之的聲音還是不時傳進她的耳朵里，鍾熙發現了江恪之除了語氣詞外的高頻詞彙。book18.org
他很喜歡說「是麼」。book18.org
明明是問句，卻總是被他以陳述的口吻講出來，像是漫不經心，又像是帶著不露痕跡的質疑。book18.org
之前幾次她聽到他這樣說只以為他是在陰陽怪氣，不過今天，鍾熙突然覺得，江恪之大概是個很具懷疑精神的人。book18.org
她看向江恪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會將江恪之聯想成冰山，而她現在所窺見的可能只是冰山上的一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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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以後，鍾熙找了本書來讀，想等江恪之一起下班，不過江恪之說他會忙到很晚，他將她送到車庫，讓她開車小心一點，到家之後給他發個簡訊報平安。book18.org
鍾熙本來想說，這麼點距離哪裡需要，但對上江恪之認真的目光，她只好說好。book18.org
江恪之再次回到辦公室後，讓胡誠也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剩下的內容他一個人做就好。book18.org
「很晚了，你打車回去，記得要發票。」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等到胡誠走後，整層樓只剩下江恪之一個人。book18.org
找資料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麼又把那個USB翻了出來，這幾天以來，江恪之幾次想要將它扔進垃圾桶里，垃圾的東西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垃圾罷了。他很清醒，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扔，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麼又再次將它打開。book18.org
裡面有兩個文件，一個mp3格式的音頻，還有一組圖片。book18.org
江恪之將那組音頻點開。book18.org
其實，他幾乎已經可以把這段話背上來了。book18.org
「哈哈哈，我是真沒想到，江總真是有做情種的潛質啊。之前還以為你們是互相討厭，查了才知道原來你們搞到了一起，把其他人當猴耍啊。真可憐，也就你這種蠢貨才會把那種女人當成寶貝，看到那些照片了嗎？裡面全是搞過她的人，法國的英國的中國的都有，你不過是她其中的一個罷了，她根本沒心的，你以為你為她做的這些能感動她？你的幾把有他們的大嗎？天真！book18.org
她是不會對你認真的，聽說她公司里還有一個她的姘頭，你們是怎麼安排的？還是已經3p過了？哈哈哈和別人一起干她爽嗎？我好心跟你說，她這樣的女人，你就算昨天為了她傾家蕩產，你猜今天跟她說分手，她會挽回你嗎？會為你留一滴眼淚嗎？哈哈哈她會個幾把，她會轉頭就走，然後第二天就勾搭一個新男人，男人只要能睡對她來說沒區別。book18.org
你為這種女人得罪我，真是蠢得不得了啊。book18.org
放心，我朱啟發從來不動女人，我等著看你在她身上栽跟頭哈哈哈哈。book18.org
Good luck，綠帽江。」book18.org
江恪之面無表情地聽著，聽完以後露出一個冷笑，無聊下作。book18.org
那組照片他只看了一次，看的時候，他感到一陣不屑，朱啟發這個人頭豬腦看來也只能找到這些發在臉書和推特上的合照。book18.org
是他高估這個廢物了。book18.org
江恪之將筆記本合上，戴上了眼鏡，開始看報表，幾分鐘後，他將u盤拔下來掰成了兩段，頭也不抬地將它丟進了垃圾簍里。book18.org
（八十三）我討厭你book18.org
胡誠覺得江總最近看手機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和前陣子剛發現他和隔壁鍾總姦情時的狀態不太一樣，這麼說吧：如果手機是一個人的脖子，那他看手機的樣子像是要扭斷這個人的脖子。book18.org
有一次，胡誠不小心瞟到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發現江恪之原來是在看鐘總的照片，這到底是什麼情趣，而且好像是郵件信箱的介面？怎麼，他們留洋派日常都是用郵件聊天的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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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一周以來江恪之收到的第四封滿是鍾熙照片的郵件，內容無非是在會場鍾熙對對面的人微笑，或是頭朝向某人說話。book18.org
江恪之收到第一封的時候，只掃了一眼就想也沒想地將發件人丟進了黑名單，但很快，他又收到了第二封。book18.org
這一次，他找來技術人員，但對方顯然是做了準備，最後也只查到對方的虛假IP位址。book18.org
這些郵件來自誰，想都不用想，但可以拍到這些照片，意味著有不少人就在鍾熙身邊，他們在監視她，打擾她，想到這裡，江恪之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後悔自己行為的魯莽，他想他既然沉不住氣動手打了朱啟發，就應該把他打死的，而不是任由這一隻陰溝里的臭蟲引來無數隻蒼蠅在鍾熙身邊叮著。book18.org
他這樣想著，給邱律師發了一條簡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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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律師這個月見到江恪之的次數比他從前一年見到的還要多。book18.org
「又見面了，怎麼了？」邱律本來想開開玩笑，但江恪之這一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從前的氣質可能比較冷峻，但這一次整個人看著有點說不出的陰鬱。book18.org
江恪之無所謂地笑笑，很快正色道：「朱啟發行賄的事，我不打算這樣過去。」book18.org
「但我們之前已經和對方達成協議了，為什麼突然……」book18.org
「就我所知，朱啟發在過去的兩年里，向國家公職人員行賄數額在兩百萬左右，根據《刑法》第390條構成『行賄罪』，而且情節嚴重，這些你比我專業，」他無動於衷地說，「我只是想盡到我作為公民的義務和責任。」book18.org
邱律師見他神情堅定，也不打算勸他，還好還好，當初協議里他和江恪之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提到行賄證據，只是用代號「貨物A」代替了，不然知情不報的包庇罪也讓人頭疼。book18.org
「OK，但他現在還在日本。」book18.org
江恪之表情不變，「這個不難，過段時間，讓我的朋友假借洽談合作事宜把他引回來就好，再遲，剩下的到時再聯繫你。」book18.org
邱律點點頭，神情並不輕鬆，「還有一個麻煩，當時達成協議的時候，我們把他行賄的證據都給了對方。」book18.org
江恪之沒說什麼，打開抽屜，拿出一沓紙質文件還有一個USB，對上邱律略顯震驚的眼神，江恪之解釋道：「習慣性地備份了。」book18.org
邱律師點頭，「這是個好習慣，保持下去挺好的。」book18.org
江恪之微笑，眼底卻沒什麼笑意，他看向協議書上朱啟發龍飛鳳舞的簽名，低語道：「他今年好像23歲。」book18.org
邱律聽的時候還沒明白什麼意思，江恪之把他送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向他，對上江恪之視線的瞬間，邱律師瞬間感覺到一陣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我希望他能在裡面待過三十歲生日，」江恪之目光沒有任何溫度，「努努力，可以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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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邱律師以後，江恪之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桌上的手機響起，江恪之一看是鍾熙的電話，過了幾秒後，接通。book18.org
「喂，還在忙？」他聽到她身邊有雜亂的人聲。book18.org
鍾熙已經走到了一邊，「剛和企劃部開完會，準備去吃午飯，你吃過了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一切正常。book18.org
「吃過了。」江恪之頓了頓後，用尋常的口吻問道，「最近還好麼？」book18.org
他話剛問完，就聽到鍾熙笑了。book18.org
「你為什麼問得好像我們幾天沒見一樣？還是說，你是故意來刺探敵情？」她語氣輕快地說。book18.org
江恪之盯著照片上鍾熙的側臉，目光一絲一毫都不想分給她身邊的人，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朱啟發打錯算盤了。book18.org
「沒什麼，想你了。」他說。book18.org
鍾熙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說：「喂，你好突然……而且你說想我的語氣可以再冷淡一點嗎？」book18.org
江恪之沒有回答，半晌才問，「最近還順利麼？」book18.org
「拜託，我做事向來很順利，最近好像運氣很好，哦對了，今晚，我要去機場去接我大學室友，可能還要請吃飯，晚的話可能就回自己家了。」鍾熙說的自己家是爸媽住的地方，離機場很近。book18.org
江恪之「嗯」了一聲，「你跟我說過了，需要我開車送你去麼？」book18.org
「不用啦，你忙你的就好，明天周六，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待一整天了，開不開心？」鍾熙問，她總覺得江恪之最近因為工作好像興致不太高，所以想逗他開心。book18.org
江恪之握著手機沒有說話。book18.org
鍾熙還在催促道，「快點回答我啊。」book18.org
「開。」book18.org
「哈哈哈，你那麼喜歡我嗎？」鍾熙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book18.org
江恪之不知道為什麼鍾熙可以這麼輕易地說出這些字眼，他將手覆在照片上的那張笑臉上，眼底是不為人知的痴迷。book18.org
「有麼？」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再開口時面上的神情複雜到矛盾，「我討厭你。」他低聲說。book18.org
鍾熙笑得更開心了，她覺得自己想多了，江恪之還是很幽默的。book18.org
（八十四）我做你的情人book18.org
鍾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冷，她總戴著口罩被誤以為是女明星了，她總覺得最近盯著她看的人變多了。book18.org
在機場接到Carson的時候，他熱烈地對她來了三次bisous，鍾熙不知道他噴的什麼香水，好暈，只往後仰。book18.org
Carson問她，「親愛的，你一點也不想念我嗎？你從前對我很熱情的。」book18.org
鍾熙聽著他那蹩腳的中文，這還是他當年一小時80歐找華人學來的，她推開他摟在她腰間的手，笑了笑，換回了法語對話。book18.org
「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book18.org
Carson鍾愛烤鴨，兩人去吃了A市最著名的烤鴨。book18.org
「你會在這裡待多久？」鍾熙問，Carson聯繫她的時候說來中國找工作，她根本沒當真。book18.org
Carson不改從前的甜言蜜語，「你想我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book18.org
鍾熙翻了個白眼，「少來，我現在有男朋友的好嗎？」book18.org
Carson怎麼會在意這個，「那我做你的情人。」book18.org
被鍾熙瞪了一眼後，他才收斂了一點。book18.org
「我幾個月前看球賽的時候被一個中國人看中，讓我來做模特，我想你應該很懂，再加上我有很長的假期，而我們很久沒見了。」話說到後面，他沖她曖昧地一笑。book18.org
那雙綠眼睛在晚上有些發藍，鍾熙對他這雙電眼早已免疫，「哪家公司？」book18.org
Carson將名片遞過去，鍾熙一看差點笑了，怎麼會這麼巧？book18.org
「哦，那個人可能不是騙子，這家經紀公司就在我們公司樓下。」book18.org
鍾熙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帶他去公司幫忙溝通一下。book18.org
「不會吧，周六還上班？」Carson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很戲劇化。book18.org
鍾熙見他還是從前那副樣子，重見友人的感覺還不賴，鍾熙很少回頭看，但剛到法國的時候，Carson照顧她很多，幫了她很多忙，鍾熙不介意幫他一點忙。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Carson表情有些不愉，忍不住問鍾熙：「為什麼感覺後面那桌人一直在盯著我們看？」book18.org
鍾熙沒當回事，大概因為Carson是個外國人，她隨口說：「因為我長得漂亮。」book18.org
Carson很捧場，頻頻點頭，他一下將頭湊過來，幾乎就要親到她的嘴唇了，鍾熙下意識地扭過頭。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表情顯得很嚴肅，「再這樣，我會生氣。」book18.org
Carson看起來很受傷，「好吧，我不會這樣了。」-book18.org
鍾熙將Carson送到了附近的酒店後，徑直回了家。book18.org
睡前，她和江恪之又通了一次電話，她跟他解釋明天上午要幫室友一個忙，中午不一定和他吃飯了，但是下午的電影一定不會缺席。book18.org
江恪之安靜了一會兒，很快說那他把周日要做的事挪到明天早上。book18.org
不過，鍾熙很快意識到一件事，江恪之似乎以為她的這個大學室友是女性，因為他以為她今晚會陪室友住酒店。book18.org
「我當然回家住啊。」鍾熙猶豫了幾秒鐘，最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沒有去解釋。book18.org
江恪之最近工作很有壓力的樣子，她覺得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沒必要說-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十點左右，鍾熙載著Carson去了那家經紀公司。book18.org
這家經紀公司是單雙周調休，今天來上班的人很多，有幾個站在透明玻璃外在看他。book18.org
鍾熙本來想把他送到交涉幾句就走人的，但Carson就像是沒斷奶的小孩，非拉著她要她陪著，他裝可憐說，反正也只麻煩她這麼一次，這都不願意嗎？book18.org
鍾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不近人情。book18.org
她最後充當免費的翻譯，陪同著Carson簽了一個三月的合同，條件很寬鬆。book18.org
法國的假期真是一如既往的長，她感嘆道。book18.org
結束後，鍾熙將車開出來，停在路邊，她對Carson說中午再請他吃一頓飯，接下來的幾天，她有自己的生活。book18.org
Carson昨晚倒時差沒有睡好，沖坐在駕駛座的她眨著眼睛。book18.org
「你不是一直說這裡外送非常方便？我們可以點到酒店吃嗎？我想吃完就睡覺。」book18.org
鍾熙想了想，回道：「我們直接在酒店吃好了，你住的這家餐飲很棒。」book18.org
她愣神的瞬間，突然覺得遠處站立的那個身影的穿衣風格好像江恪之。book18.org
Carson見她發獃，在她眼前招招手，鍾熙回過神，再看過去哪裡來的江恪之？意識到根本不可能是他後，鍾熙對自己很無語，不至於才一天不見就想他想到看到誰都覺得是他吧。book18.org
再過幾個小時就要見到他了，鍾熙唇角漾起一個笑，得快點把身旁這個帥氣的包袱解決掉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