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 (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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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王胖子爭奪戰(下)   江央緩緩的從胸口處抽出一條雪白的繃帶。   南宮彤彤從一開始就覺得詫異,這個俊美的少年從第一次見面時似乎就幾乎 全身纏滿了繃帶,全身透露著一股異樣的氣息,仿佛包裹在內的是頭猛獸,它正 在極力的掙扎而出。   然而此時,她不願多去猜測。對她來說,那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擊 敗對方!   一條繃帶而已,她不信少年可以破解她的「蝴蝶漫步」。   她輕輕一躍,整個人又開始翩翩起舞起來。動作緩慢而優雅,每一個細小的 抬足舉手間,都蘊藏著巨大的殺傷力。   江央一笑,手握著繃帶,上前快速的一拳。   果然,拳風一動,那蝴蝶便被順勢推開。可這回,那繃帶卻跟著那蝴蝶黏了 過去。蝴蝶不以為然,繼續跳躍著。   江央毫不停息,衝上去不停的轟擊著蝴蝶的位置。蝴蝶優雅的左躲右閃,絲 毫無損。   可那繃帶卻無形之間一圈一圈的環繞著蝴蝶,不肯離去。   「可惡,我的」蝴蝶漫步「靠的是控制全身的氣息,跟隨著對方的攻擊本能 的進行閃避。越是強力的攻擊越是容易閃避,反而這毫無攻擊力的柔軟繃帶,竟 跟著我的氣流行動。好聰明的小子……。」   「可惜,區區的繃帶怎能困住我。」蝴蝶原地自身一個旋轉,微風徐起,將 周身的繃帶吹開。   誰知江央早已在等此刻。他迅速的貼近,朝著正在旋轉的蝴蝶猛然一拳。   眼看就要擊中,那股旋轉的氣流竟將他的拳頭帶偏,一拳擊偏。江央整個人 向前一傾,後背大門敞開。   「結束了。自作聰明的小子。」蝴蝶沉聲道。扇骨行如流水的點擊敲打著江 央後背的幾處要害。   「啪啪啪」幾聲沉悶響起,江央向前跌倒。   蝴蝶的臉色卻難看起來了。   江央躬著背慢慢的爬了起來。他緩緩的轉過身,微笑著拿手擦拭著嘴角的血 漬。   「這樣就能捉住蝴蝶了。」   只見蝴蝶的周身被繃帶緊緊的纏繞著,什麼身法也使用不出來。繃帶的一端 緊緊的握在江央的手中。   「原來你適才假裝攻擊,只是為了靠近將繃帶勒緊。」蝴蝶面無表情道,「 只是,這樣你就覺得你贏了麼。」   話音剛落,蝴蝶周身一股巨大的旋風吹起,渾身的氣息急速的向外膨脹。突 然,蝴蝶的臉色變得詫異而驚奇。   她只覺得那貼緊自己的繃帶陰涼無比,冰寒刺骨,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著體 內。更可怕的是,它正在不停的吸納和消耗著她體內的真氣。她的護體風勁竟無 法將其吹斷。   「這。。。。。這是」東海鯤綾「!」   南宮彤彤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渾身一扭,竟仿如被擠壓變得瘦小。繃帶正欲 加緊,蝴蝶已藉由著風勢溜了出來。   南宮彤彤不可思議的盯著對面正在回收繃帶的江央。   她的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傳說中「東海鯤綾」由東海神獸「鯤」的鱗片製作而成。堅韌無比,乃僅次 於「捆仙繩」的神物。而且能夠吸嗜人的精氣與真氣,乃至陰至寒之物。通常被 用作於捆綁制裁武功高強的罪犯使用。尋常人被綁上一天,就能虛脫昏厥。。。 。。。。   這個少年。。。。。全身纏繞著。。。。。已經多少歲月了?   這個少年。。。。。   南宮彤彤默默的收回了摺扇,插在腰間。她緩緩的轉過身,「算我輸了。」   「哦?」江央笑著道:「你應該連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沒拿出來吧,這麼快就 不打了?」   南宮彤彤哼了一聲,頭也不回,「我只是對你的苦衷和故事不感興趣而已。 」   江央沒有說話。良久才低聲淡淡的說了句,「謝謝。」   --------------------------------- -------------------------------   「準備好了?」東方朔雙眼茫然的問道。   「既然東方兄執意。。。。」燕兆尹面無表情的說道,「那鄙人豈敢不奉陪 。」   「很好。」   「咻」的一聲,東方朔消失不見。   下一個眨眼,他已出現在燕兆尹後方的不遠處,維持著攻擊的姿勢。   他的右臂衣衫有條長長的破損缺口。他緩緩的回身,燕兆尹也轉過身。   燕兆尹的一撮秀髮輕飄飄的掉了下來。   「你是怎麼擋住的?」東方朔問道。   「東方兄的速度可謂是登峰造極,」燕兆尹緩緩的拔出第三把短劍,「只是 ,速度越快,就越無法防守。只能講究一擊必殺。所以,只要合理的猜測出東方 兄的攻擊軌道,就可以擋住了。」   「哦,這樣啊。」東方朔一臉的無所謂。「那繼續。」   他再次消失。   燕兆尹卻將一柄短劍扔至半空中,接著他猛然雙劍格擋。   眼前的東方朔悠然出現,右手握著一柄透明的小匕首,卻停在雙劍之前,並 未攻擊。   「那這樣呢。」東方朔雙目精光閃現,   「蛇馥手!」   只見東方朔用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雙手猛然的不停揮舞起來。他的雙手似乎 關節骨骼全無,柔軟萬分,揮舞中的雙手如同兩條靈活的靈蛇,以各種人類無法 作出的動作從各種刁鑽的位置瘋狂的進攻著。   燕兆尹的兩柄短劍拚命的格擋著,空氣中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一個眨眼間,燕兆尹的兩個袖子已經在來回中化為碎片,露出了兩條白皙的 手腕。   突然,東方朔的左手一個迴旋伸向身後,以人類不可能的姿勢向後攻擊。   「鐺」的一聲,一柄短劍被被擋在身後。   此時,第四柄短劍出鞘。   一股危險的氣息逼近,東方朔一個迅猛的後退,將燕兆尹拉開一段距離。   燕兆尹從容不迫,一臉的微笑。他緩緩的將兩柄短劍合十,「東方兄,怎麼 不繼續了。」   東方朔緊緊的盯著燕兆尹,良久,緩緩道:「你的劍。。。。是怎麼回事? 」   「怎麼,東方兄,我的劍有什麼問題麼?」燕兆尹笑得陰寒。   「我聽家裡人說過一個故事。」東方朔站起來鬆了松肩膀,「說的是我們東 方家很早之前的一位頭號鐵匠。那人一生追求鑄造的最高境界,到最後竟讓他打 造出九把兵器。每一把兵器都有個特殊的能力,據說是模仿他生前遇到的九位高 手。後來這九把兵器在二十年前那場動亂中不知所蹤。。。。。。。」   「不知,跟你的這九把短劍有沒什麼聯繫?」   燕兆尹雲淡風輕道:「哦?我從未聽聞過此事。東方兄,你何不親自來確認 下?」   東方朔沒有說話。   他緩緩的向燕兆尹走去。   他看也不看,一手揮擋住身後的一柄短劍,繼續向前走。   「一柄輕盈會飛的劍。」   他突然俯身,肩膀處一道血痕出現。   「一柄透明無形的劍。」   他躬著身子飛快的向前衝刺。   燕兆尹無聲的來到他身前,一劍揮下,東方朔伸出匕首格擋。   這小小的一劍竟沉重似山。   東方朔雙膝跪地,地面被壓出幾道裂痕。   「一柄重如山的劍。」   燕兆尹另一隻手輕輕一刺,東方朔趕忙後撤。短劍的前端突然伸長,快如閃 電,東方朔的肩膀立馬出現一個血窟窿。東方朔向後翻滾了幾下,捂著流血不止 的肩膀,冷冷的盯著前方。   「一柄伸縮自如的劍。」   燕兆尹佇立在原地,冷冷的說道:「東方兄好敏捷的反應力。能讓我用四柄 短劍還活著的人,東方兄乃第一人也。」   東方朔笑道:「真他媽能吹,你才跟多少人打過,裝什麼逼。」說完他渾身 肌肉一縮,那流血的傷口周圍的肌肉緊緊的繃在一起,竟暫時的止血了。   「本來不想用這一招,對身體負荷太大了。不過我這人專愛針對裝逼人士, 號稱」打臉狂魔「,必須狠狠的打你的臉才行。」   燕兆尹沉著臉未說話,他緩緩的拔出第五柄短劍。   東方朔雙手伏地,整個人弓成一團,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   下一個瞬間,他突然消失不見。   燕兆尹猛地向後退,雙劍格擋。「鐺」的一聲,東方朔出現在身後不遠處, 燕兆尹剛喘口氣,東方朔再次消失。又是「鐺」的一聲,燕兆尹的右臂被劃出一 道血淋林的口子。   還未擺好姿勢,東方朔再次消失不見,燕兆尹突然驚恐了。   他的短劍雖然各具能力,但是面對不要命瘋狂攻擊,而且近乎看不見的對手 ,短劍的能力完全無用武之地。   東方朔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已經看不見他停歇的那一瞬間。只能看到燕兆 尹不停格擋渾身不斷增加著新的傷口,狼狽不堪。   「媽的!不要欺人太甚!」燕兆尹披頭散髮,怒吼一聲,抽出第六柄短劍, 往地上一插。   頓時,東方朔的身形顯現在燕兆尹的身前,卻是動彈不得。   「哦?一柄自帶符咒的劍麼?」   只是一個瞬間,另外五柄短劍同時襲來。 --------------------------------------------------   袁宏道緩緩的將蘋果般大小的黑球高高的舉起,猛地一下投擲出去。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半空中,他捲起一個袖子,袖口猛然張開,仿佛一個 巨大的嘴巴,一下子將那黑球吞噬進去。袖口迅速的閉上,仿佛任何事都沒發生 。   「孟。。。。。孟主任。。。。」袁宏道的氣勢一下子小了幾分。   「袁老師,你怎麼也胡鬧起來了。」孟主任從天而降,雙袖起舞,氣宇不凡 。「你那玩意要是真的爆炸起來,半個學院都要被你毀了。」   袁宏道低著頭,不說話。   小白的藤蔓也漸漸的停滯下來,他的雙眼已經恢復,只是依然紅腫,看起來 像是剛哭過一般。   「小白。」孟主任淡淡對著他道:「停手吧。這事由學院正式接管。所有私 人的行為將被制止。」說完一頓,   「若你想要包庇到底,那就是與整個學院為敵。」   小白默不作聲,站立了片刻,接著,他緩緩的將藤蔓收起在腰間。頭也不回 的走向王胖子。 -----------------------------------------------   眼看五柄短劍降至,東方朔卻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兩人的眼前突然一陣白茫茫,似乎是氤氳的霧氣。   霧氣似有生命般,將兩人互相推開。兩人只覺得眼前一亮,轉眼間,已經被 拉開了一段距離。   兩人中間,一個身著白衫儒雅的高個青年笑道:「兩位,不必再打了。孟主 任來了,這事輪不到我們在這裡私自決定了。看來,學院要正式接管此事。兩位 若不服氣,可找孟主任討個公道。」   燕兆尹和東方朔互相冷冷的對視了一會。   燕兆尹緩緩的站直身子,將所有短劍收回腰間,「東方兄,既然學院接管了 ,那我們斷然沒有必要再爭鬥下去了。還望東方兄海涵,在下適才只是為了學院 的秩序,才不得已出手。希望此事不要影響我們兩家的關係才是。」   東方朔默默的坐下,查看身上的傷口。   燕兆尹臉色一沉,轉身就走,他瞥了眼那白衫男子,「安世兄真是深藏不露 啊,真希望日後有機會可以討教討教。」   張安世微笑作揖。   燕兆尹頭也不回的哼了一聲,大步走去。 ---------------------------------------------------   王胖子兩眼含淚,瑟瑟發抖的望著小白。   小白蹲了下來,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淡淡道:「胖子,先委屈你一下了。 」   「小白。。。。。。」   小白點點頭,「我相信你。給我一天時間,一天內,我幫你找出真兇。」   王胖子望著小白的眼睛,擦了擦自己的淚,擺出一個笑臉道:「嗯,我相信 你。」   背後的不遠處,孟主任喊道:「說完了麼。說完了的話,人我要帶走了。」   小白沒有回答,只是又對著王胖子說道,「等我一天。」 ---------------------------------------   王胖子被關押在學院唯一的一個牢房裡。   據說這裡是用來管教違背學院規矩的不良學生。可是自從建成以後,卻幾乎 沒有被用過。王胖子極其有幸的成為第一個囚犯。   所以牢房裡滿是灰塵與雜草。   王胖子剛剛應付完學院裡教師們臨時組成的調差團,回答了一堆問題,此時 已經精疲力盡。他奄奄一息的靠在一面滿是修修補補的舊泥土牆上。   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王胖子的聲音幾欲沙啞。   張安世默默的望了王胖子一眼,「王兄,我幫江央他們進來看望下你。我的 立場學院比較放心,所以我可以進來。江央讓我向你問一遍詳細的情況。」   王胖子一五一十的又說了一遍。   張安世又道:「江央問,在案發現場,有沒有讓你特別在意的地方?」   王胖子想了想,突然道:「我好像。。。。。。在案發前。。。。聽到了一 聲貓叫。。。。。」   張安世點點頭,「很好。我可以向江央交待了。」   說完,張安世沉默了。他靜靜的坐在那裡,望著王胖子。   「怎麼了,大師兄。」王胖子有點不安。   張安世淡淡道:「王兄,你可知,學院已經認定你為兇手了。明日便要對你 進行最後的定罪。」   「若是定罪,會怎樣?」   「會失去一輩子的自由。。。。因為受害的幾位女生都是來自名門世家,她 們的家人想必也不會罷休。。。。。。」   王胖子愣愣的望著張安世,兩行淚又開始往下落。   張安世緩緩道:「王兄,我必當全力相助。只是。。。。。若有什麼不測, 做最壞的打算,王兄可有什麼話需要我轉達給你的家人,或朋友?」   王胖子虛弱的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小聲道:「不用了。。。。我的家人。 。。。不需要轉達什麼。。。。。若我不能脫罪,請幫我轉告小白他們。。。。 。認識他們。。。。。是我最大的幸運。。。。。」   張安世深深瞭望了王胖子一眼,似乎想要再多挖掘一些信息,可是他深知, 欲速則不達。   他默默的點頭作揖,「王兄,我這就去將信息轉達給小白他們。請放心,安 世必當用盡全力。」   王胖子無力的揮了揮手。   張安世剛走了沒多久,又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王胖子無力的瞥了一眼,「怎麼,連你這種貴公子,也要屈尊為我翻案麼。 」   那人影沒有說話,只是優雅的挑了張凳子,用手拂了拂灰塵,靜靜的坐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反正我也快不行了,犯不著對你卑躬屈膝了。裝逼 王。」   那人影正是燕兆尹。   他盯著王胖子許久,沉吟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胖子一愣。側頭望了過去。   燕兆尹絲毫沒有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也沒有那副盛氣凌人的高傲。   他有的只是平靜。和平等。一種把王胖子當作同等關係的平等。   「呵,我呀,身份可牛逼了。」   「哦?」   「你聽好了。。。。」王胖子故作神秘的將聲音拉低,「其實我的真實身份 是。。。。。。你大爺!哈哈哈哈!」笑著笑著王胖子開始咳嗽。   燕兆尹依然沉默。似乎想要把這個胖子看透。   「為什麼。」   「嗯?」   「為什麼像小白那樣的奇才,江央那樣的智慧,東方朔那樣的家世,會為你 這個胖子做到如此地步?為什麼張安世會對你如此的執著?你。。。。。   到底是誰?」   王胖子突然笑了起來,   「你這樣的人啊,是不會明白我和他們之間的友誼的。男人的情誼是你這種 高高在上的裝逼狂魔無法了解的。」   燕兆尹沒有被激怒,他只是依然平靜的問道,   「你在逃避我的問題。。。。。。你是誰?」   王胖子沉默了。   「我查過你的身世,靖南城根本沒有你的任何記錄。你給的資料全是虛構的 。即使按照你的名字和樣貌,也無法查出你的任何信息。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胖子不做聲。   燕兆尹默默的看著他許久。不知為何,他突然產生一個錯覺,眼前這個其貌 不揚的胖子,竟突然高高在上,對著他冷眼睥睨著。他突然產生一種不安,一種 莫名的不安。   他的計劃,似乎正因為這種不安產生了無法彌補的裂痕和缺陷。他猛然意識 到,他似乎有什麼東西沒有計算到。   他無法描述這種不安。他只覺得,今年的新生太可怕了。   一個一個身份背景神秘,實力莫測,一切一切,都那麼的充滿了未知數。   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剎那間將燕兆尹包裹起來。   他突然惶恐的從凳子上摔了下去。他慌張的爬起來,望了望王胖子。   王胖子一臉的莫名其妙。 ---------------------------------------------   江央與小白安靜的聽張安世說完王胖子的話,若有所思。   這時,袁宏道扭扭捏捏的走了進來,滿臉憨厚的嘿嘿笑著,仿佛與小白之前 的打鬥壓根沒發生過。   「幹嘛,想繼續我奉陪。」小白淡淡的說。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那個。。。。。我是想來道歉的。。 。。因為。。。。我也不相信那個胖子是兇手。」袁宏道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 腦袋。   小白好奇道:「你這轉變有點大,我反應不過來。」   袁宏道四周望了望,神秘莫測的說,「因為有人告訴我,那胖子不是兇手。 那人還讓我來找你們過去,她有話對你們說。」 ------------------------------------------------   一間溫馨而精緻的閨房內。   李湘雲臉色慘白的半躺在床上。她氣色雖不佳,但眼睛卻炯炯有神。   「你們來了。」李湘雲微微一笑,讓人聯想到冬天裡迎寒而開的梅花。   「李湘雲老師?你什麼時候醒了?」江央等人詫異。眾所周知,李湘雲老師 遭到襲擊後昏睡了過去,無法喚醒。這也是袁宏道幾乎暴走的根由。   「那晚,我開門之前有所防範。用了幾根銀針壓抑住我體內的生命氣息,陷 入假死狀態。若對方用任何手段試圖對付我,都無法觸及到我神魄。而一天以後 我的生命氣息會一瞬間內釋放出來,突破所有的禁制,奪得我自己的身體主導權 。」   說完她頓了頓,嗔怒的望著袁宏道說:「誰知這個大笨蛋竟然不分青紅皂白 在學院裡跟學生動手,試圖去捉拿一個無辜的學生。我本想去找學院理論,這個 笨蛋還不准我去。」   袁宏道紅著臉,低著頭,像個受訓的學生。他喃喃道:「你既然認為兇手還 沒捉到,那你現在貿然出面,萬一那惡人又來對付你,那該如何。。。。。」   李湘雲氣嘟嘟的「哼」了一聲。   小白等人見到袁宏道憨厚純良,著實可愛,之前跟他的誤會瞬間消除,有的 只是無盡的好感。   江央好奇道,「敢問李湘雲老師,你如何確定兇手另有其人?」   李湘雲堅定的說道:「因為,那晚我確定了關於兇手的幾件事。」   「哦?」   「第一,兇手有一隻黑色的貓。第二,兇手是個高手,很強。第三,也是最 重要的一點,兇手是一個」符咒師「。」   第三十六章 捉拿真兇   小白等人默默的走出李湘雲老師的臥室,腦中依然回想著適才她的言語:   「那兇手的手段,力量,智慧和符咒技巧,都是極其高明。這顯然不是王同 學能夠具備的。而且,兇手若真的決定魚死網破,學院內能不能有人攔得住他還 是個未知數。。。。。你們可要萬分小心。。。。。明日定罪之時,我會努力去 遊說學院。。。。。雖然阻力會很大。。。。。希望你們能夠儘快找到真兇。。 。。。」   江央突然對著張安世道:「安世兄,我需要拜託你一件事。」   「明白。會符咒的人極少,我會在一個時辰內整理出所有學院內登記在案的 符咒師。」   江央點點頭,「有勞安世兄了。就你在這裡的時間最久,人脈最廣,此事全 靠你了。我們一個時辰後見。」   張安世作揖,扭頭匆匆離去。   望著張安世遠去的背影,小白淡淡道:「你有什麼話想說。」   江央低頭思索了很久,他沉吟道:「小白,此事很蹊蹺。」   「為何。」   「我總覺得,對待此案的審理判決,從頭到尾,有點。。。。。。不自然。 。。。。」   小白點點頭,「對,聽說李湘雲老師一開始就提到了」符咒「的存在。。。 。。可是這麼多教師竟沒人在這方面做過任何表態。。。。。。」   江央抬頭對著小白沉聲道:「豈止是沒人表態。。。。。而且被完全帶入到 另一個方向。。。。」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得出了一個同樣的結論,   「有內鬼。」   「所以你剛才把張安世支開,因為,你連他也懷疑?」小白問道。   「除了我們幾個可以彼此信任,」江央說到這話時,內心淌過一股暖流,「 其他的任何人都有值得懷疑的地方。教師那邊,可能性最大。就連學生中,也讓 人難以完全信任。」   江央和小白一邊走著,一邊跟他分析道,   「你看,學生之中難道不奇怪麼。那個所謂的女兒國國王,擺明就是群玩過 家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學院內竟沒人管制,放任其行。所謂的太子黨,聚權謀私 ,欺男霸女,幾乎壟斷了奇異大陸的大部分權力關係,無論學院裡的教師還是其 他學生,竟然沒人作出任何異議。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奇怪的就仿佛被 人安排過一樣。。。。。。。」   「就連跟我們最親近的大師兄,也透露著一絲的奇怪。。。。。而且他對王 胖子。。。。有股莫名的執著。。。。。無論怎麼想,一切都不合理。。。。。 我無法從中理出一個確切的線索。。。。我。。。。。」   小白手一揮,制止了江央的絮絮叨叨。   「想太多了的話,反而抓不住要點。最簡單的就是,誰敢惹我們,就把他揍 飛。管他什麼是不是被人算計也好,被人安排也好,任何人,任何陰謀,我們都 會將其無情的粉碎。就這麼簡單。」   江央怔怔的望著小白,良久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好,就依你所言,以 靜待動,靜觀其變。」 --------------------------------------------   一個時辰後,與張安世匯合。   一張寫滿名字的紙遞到小白江央手中。   「整個學院,包括教師在內,一共十八位登記在冊的符咒師。」   江央感激道:「安世兄,多謝。事不宜遲,我和小白立刻開始著手排查。麻 煩你為我們準備一個救急方案,萬一到最後證明我們的方向還是錯誤的,起碼明 天的審判上,我們能爭取拖延一下。拜託了。」   張安世雙手作揖,堅定道:「江央兄,小白兄,請放心。安世會儘快準備更 多的證據和證詞,來竭力為王胖子在審判上多爭取一下時間,來配合你們的行動 。我們明日見!希望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雙方分開後,江央端著名單,細細的打量著,「我們兵分兩路,一人一半名 單,去一個個排查。這樣效率最快。」   小白拿著一半的名單,頭也不回的跑開。此時天色已晚,夜色像是臨產的嬰 兒,剛露出了個腦袋,還沒完全出來。   小白並沒有一個一個的去排查。從拿到名單的那一霎那,他就注意到了那個 名字。   他的第一個排查對象,就是那個熟悉的名字,那個給他帶來不詳氣息的少年 ,   李少君。 -------------------------------------------   小白屹立在一個橙黃色的木門前。   那門口掛著個牌子,寫著數字「三零五」。   門板上斑駁不堪,似是久經歲月,那木頭看起來鬆脆無比,輕輕一拳就可以 打穿。   小白緩緩的推開那扇門。   房間的盡頭正對著一扇窗,窗前坐著一個少年。他別著頭,坐在一個跟門一 樣蒼老的木凳上,痴痴的望著窗外。   少年的懷裡躺著一隻肥胖的黑色貓,它此時正捲縮成一團,見到有人來了, 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它默默的打量著門口這個看似面無表情,卻似乎蘊藏著洶湧 澎湃戰意的少年。   少年的渾身自然的處於一種戰鬥狀態,微微弓起的後背,敞開的雙手,雙腿 的站姿,幾乎是無懈可擊。他身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看得出,每一塊都經過千 錘百鍊的萃取。他的眼神冷酷而幽邃,仿佛是在盯著一隻獵物。周身的氣息完美 的與身邊的環境相契合。特別是他體內蘊藏那股力量。。。。。。   簡直是。。。。。怪物級別。。。。。。   不愧是這個臭小子的宿敵。。。。 黑貓默默的想道。   小白沒有說話。他靜靜的等待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月光開始傾瀉大地,少年陰暗的臉龐被月光照得雪 亮。他似乎這才醒了過來。   少年回過頭。   那是一張同樣面無表情的臉。沒有了之前那時常掛滿了憂愁,恐慌,不甘, 和怨氣的表情。那張臉仿佛一抹平靜的湖面,挖掘不出任何的漣漪。少年的眼神 變得深邃,休想在他的眼裡再看到任何的猶豫。   「你來了。」少年開口了,聲音里平靜的令人不安。   小白死死的盯著少年許久,突然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雖然不知你有何 際遇,但是,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你已走上一條邪路。」   對面的少年看起來很鎮定,他的嘴角輕輕揚起,「你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 個吧。」   小白點點頭,「是你吧。」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笑。   「就是你了。沒得跑了。。。。。。」   少年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猜?」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也可以成為「貓 與老鼠」中的貓。   「猜太麻煩了。」   話音剛落,小白人已閃現至少年面前。   「還是揍趴你比較簡單。」   他從上到下一拳擊下。少年猛地一站,從下往上擊出一拳。   兩拳相撞,發出清脆骨頭撞擊的聲音。各自討不了好。   少年站起身後,小白才驚訝的發現,這少年的體格已有了明顯的變化。他的 身體似乎壯大了不少,肌肉變得飽滿起來,力量已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少年心中更是驚喜。他剛準備變招,對面看準時機,迅猛的幾拳如雨點般砸 在他身上。少年被揍飛至窗外。   剛一個喘息,小白的身影悠然而至。   少年急忙揮拳,可是小白總能靈敏的避開,並且同時給與致命的還擊。幾個 眨眼的功夫,少年的身上已滿是瘀傷。   神識內,黑貓的聲音響起,   「不要無畏的浪費體力了。論體術戰鬥力,你跟他就不是一個級別。你真以 為你臨時得到的力量能跟別人經過地獄般的磨練得到的力量對比麼。更何況,這 個少年,可是天才中的天才。放棄吧。直接用上你的符咒之術,否則,你毫無勝 算。」   李少君沒有回應,在一次一次的打擊中,他又迅速的站起來,繼續跟小白廝 殺起來。   「或者,你只是在享受單純肉搏的快感麼?因為。。。。。這麼多年來,你 都從未用盡全力的跟人打架麼。。。。。。」黑貓默默的想到。   這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等了。   「小子,不要再耗下去了,若等到學院裡那幾個老怪物出來,你現在的力量 會被碾壓的!」   黑貓急促的在神識內喊道。   「明白了。」   話音剛落,李少君正中一腳,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向人群中。   人群趕忙散開,只有一個弱小的身影停留住倒在地上的少年身邊。一張美麗 的臉孔映入李少君的視線,   「咦?李少君同學?小白少爺?怎麼回事?」   阿奴瞪著眼睛不解的望著倒在地上的李少君和不遠處的小白。   只聽小白突然大吼一聲,「阿奴!跑!」   阿奴一怔,如夢初醒。可惜已然太遲。   李少君手一揮,阿奴便暈倒過去。他迅速的扛起阿奴,快速的跳上一個閣樓 的瓦礫上。接著他繼續的往天空的方向跳躍。   他的腳在空中一踏,腳下立馬出現一個冰塊。他借力一蹬,冰塊掉了下去, 他整個人便往上飛的更高。就這樣,幾個跳躍,他佇立在教學樓頂端的一處屋檐 旁。   從上往下看去,地面上的人竟如此的渺小。渺小到李少君甚至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下面正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螞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夜晚的空氣何時曾如此時般清涼可口?果然,高處不 勝寒麼。   地面的人都驚呆了,痴痴的望著高高在上的李少君。   此時的人們,從下往上看去,李少君的身影與月亮完美重疊,顯得陰森而恐 怖。因為背靠著月光,眾人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見到臉部的陰影中,有一雙閃著 紅光的赤色眼睛,宛如惡鬼一般。   突然,一根藤蔓飛快的射來,想要纏住李少君的腳。   可是藤蔓在靠近李少君一丈範圍時,赫然止住。只見藤蔓的前端被牢牢的凍 住,結成一個巨大的冰塊。冰塊猛然下墜,藤蔓也跟著掉了下去。   李少君冷冷的注視著下方那冷冷看著他的小白。   「小白,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找到我,並且打敗我。否則,阿奴我就奪走 了。」   小白猛地將藤蔓用力一甩,那冰塊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千萬片。他重新將 藤蔓握在手中,   「不用一天,現在就讓你走不了。」   說完整個人仿佛獵豹一般,躬身飛奔,踩著屋子的頂樑柱幾個踱步往上攀爬 。   李少君在空中畫了一個符,「去!」   那符咒飛向半空中,「暴雨梨花!」   天空中頓時凝結成無數的巨大冰錐,如下雨般傾盆而泄,現場的學生慘叫聲 連連,紛紛躲避。此時小白已悄然而至,他猛地往李少君撲去。   李少君一個優雅的前躍,空中又浮現出一個冰塊,李少君輕輕一踮,整個人 輕飄飄的往山下飛去。   「來找我吧,小白!」   只餘下李少君的遠遠的聲音傳來。   於此同時,在人群中迅猛的衝出兩個不要命般的人影毫不猶豫的跳下山坡。   一個動若脫兔,他雙手著地,四肢並用,仿佛一頭獵豹,沿著陡峭的山坡向 山底下狂奔。   另一個瀟洒飄逸,宛如一隻初春的歸雁,順著山坡向下滑翔。   兩人在途中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彼此翻了個白眼,「哼。」 --------------------------------------------------   「魅惑森林」的深處,一人左肩扛著一個少女,右肩趴著一隻黑貓。   黑貓懶洋洋的喵喵叫,「為何要等上一天?找個地方將這少女」解鎖「了便 萬事大吉了。第四重境界的」血機符「那個小白絕對無法匹敵。幹嘛要冒這個風 險?」   神識內,少年淡淡道:「我希望能當著阿奴的面戰勝小白,這是我目前的所 有的期盼。若不能如此,即使達到第四重境界,天下無敵又如何。更何況。。。 。。。我不想阿奴就這樣死去。。。。。就算死,我也希望能在她死前證明給她 看。。。。。」   黑貓默默的望了少年一眼,內心一陣不悅。「可惡,明明離我的計劃那麼近 了。。。。。」   就在這時,「嘶」的一聲,李少君的衣衫被一根尖銳的樹枝劃破,留下一道 口子。   李少君不以為然,繼續向深林深處走去。   黑貓狐疑的看了兩眼,突然問道,「你從進入」魅惑森林「到現在,第幾次 遇到這種小麻煩了?」   李少君想了想,「剛進來時踩到一個蟻穴,陷了進去。接下來,扣子丟了一 個,撥開草叢時被毒刺扎到,褲子被蟲子咬了個洞,現在衣衫也被劃破。。。。 。。」   黑貓沉默了。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這種感覺。。。。。仿佛整個空間。 。。。。在排斥他?   是巧合?   還是。。。。。   它默默的望了眼背上昏迷的少女。   李少君往前一指,「前面有個山洞,就在那裡備戰吧。」   「小白,你可別讓我等太久了。」 -----------------------------------------------------   「魅惑森林」的邊界處,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面無表情的對峙著。   「你玩你的過家家就好了,何必淌這趟渾水。」   「解救天下失足少女,哦不,受苦受難的少女,是我女兒國國王當仁不讓的 職責。」   「不去行不行。」   「你可以這麼做。」   兩人又默默的對視了一會。異口同聲道,   「別拖我後腿。」   少年在前,少女在後。兩人慢慢的往叢林裡摸索。少年似乎知道方向一般, 堅定朝著某個方向前行。   少女毫無頭緒,只能跟著少年。她隱約猜測到少年有跟蹤的辦法,卻不屑啟 齒詢問,只能默默的跟隨著。越往深處走,她的好奇心便像是剛被喚醒的貓咪, 忍不住搗亂。   「那個。。。。。你怎麼知道是這條路。。。。」剛問完,她就心裡懊惱, 自覺得沒面子。   前方的少年頭也不回,冷冷道:「氣味。這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少女內心默默的問道,「你是狗麼。」   少年回頭瞥了她一眼。少女一個驚嚇,莫非他連心聲也能聽到?   「我要加速了,你別跟丟了。」   少女呵呵一笑:「我的疾風步還沒人追得上。」   少年淡淡打量了她一下,扭頭開始狂奔。一開始只是普通的奔跑,接著開始 俯下身子,在叢林裡穿梭。越過茂密的灌叢,跳過溝壑,穿過各種的植株,不一 會,少女就發現自己跟不上了。   少女剛準備加速,就被樹枝勾到裙角,「哎呀」一聲叫,裙子被劃破一大塊 ,露出雪白的大腿。她內心倔強,強行往前衝刺,結果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把前 方的少年的跟丟了。   她孤獨的望著四周一片寂寥的荒林。一個人影也沒有,有的只是各種稀奇古 怪微弱的蟲鳴獸叫,有的只是微風吹過那各種植物相互點頭的打招呼聲。。。。   少女的內心突然泛起一陣驚慌。   「喂喂,那個。。。。。小白!小白!。。。。人呢!。。。。你跑那麼快 幹嘛!。。。。。。」她的聲音里開始帶著哭腔。   少女一開始只是一陣衝動就從人群中跳了出來,隨著「魅惑森林」的深入, 夜晚的荒涼開始讓她冷靜下來。她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一個 人在夜晚出來遊蕩。一種莫名的恐慌在她的內心蔓延開來。   該往哪裡走?那個該死的小白。。。。難道打算丟下我?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少女越想越委屈。賭氣似的連連揮起摺扇,強烈的風勁如利刃般將前方的雜 草樹木切斷。   風聲犀利,如弦音般在林間徘徊。   少女抹著眼淚往前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周圍傳來一股異樣的殺氣。   少女定神一看,只見四周的黑暗中閃耀著一雙一雙赤紅的眼睛,伴隨著一陣 一陣低聲的嘶鳴。烏雲散去,一抹月光照射過去。只見一群張牙咧嘴的惡狼,正 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少女戰鬥力超群,換作平時必定是氣定神閒。只是此時,孤軍深入,一個人 裝逼也沒人看。沒有裝逼加成,少女的柔弱本性在孤獨中被放大起來。   她慌張的擺好架勢,將摺扇緊緊握在手中,「你們。。。。別過來哈,我的 」風斬「可是能將人一切為二的。。。。。」   狼群中緩緩走出一隻巨狼。   那巨狼有接近少女般的身高。它的臉上有條疤痕,張嘴露出的兩顆獠牙猶如 兩把銀色匕首,在黑暗中閃著淬光。光是這體型,就讓少女雙腿發軟。   望著少女的反應,巨狼的內心笑了。   就是這樣,戰術成功。   巨狼常常教導群狼們,所謂的戰鬥,一定要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戰術 得當,才能輕而易舉的狩獵。   想想自己自從先前被一群人類少年和一隻猴子嚇破了膽子後,就群狼遷徙, 進入到這「魅惑森林」里。果然,這裡市場極好。群狼來後,憑著狼首卓越的領 導和大家的齊心協力,很快就在這裡建立起了自己品牌。眾多大小動物光是遠遠 聽到他們的動靜,便已聞風喪膽,逃之夭夭。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啊。   小的們,上吧。將這個少女獵殺吧。想她展示一下「森林黑幫」的強大吧。   巨狼優雅的轉身,它堅信,真正的強者是不會回頭看弱者慘死的畫面的。而 且它發現,這樣裝逼能夠有效地培養部下對自己的崇敬和嚮往。比如它巡邏時就 經常聽到部下竊竊私語道,你看老大,多酷啊,真漢子啊,從不回頭看,你說, 咱什麼時候也能這麼瀟洒?   另一隻小狼趕緊道,噓,老大來了!   兩隻小狼趕緊閉嘴,稍息立正,神情嚴肅的狩獵著前方。   巨狼假裝沒聽到,悠哉游哉的路過。內心卻在竊喜,嘿嘿,嘿嘿。   此時的巨狼,滄桑的抬頭望著那輪皎月。世界如此之大,我是誰?我為何存 在?為什麼我如此的強大酷炫?這一切,是命運的安排又或是冥冥中的註定?   巨狼仰頭良久,脖子都酸痛了。卻發現後方一片安寧。   現在的年輕人啊,做事總是那麼不讓人放心。什麼時候我才能把事業給交出 去,然後安詳的找塊寧靜的小湖,在那裡捕捕小魚,過過愜意的老年生活呢?   巨狼回過頭來,然後它就凝住了。   只見少女怯怯諾諾卻又一臉不甘的躲在一個少年身後。那少年面無表情,看 起來賤賤的。   一群小狼虔誠的匍匐在地,圍在少年身旁,不敢上前一步。   那個少年看起來好眼熟。。。。。   巨狼兩眼聚焦,仔細的看了幾眼。接著大呼一聲,我操!   少年對著狼首方向喊道,「喲,好久不見!」   巨狼內心一陣翻騰倒海。極不情願的從黑暗中走出來,勉強擺出一個尷尬的 笑,「喲,好久不見啊。」   少年點點頭,「大半夜的還出來工作,不容易啊。」   狼首趕緊匍匐下來,也點點頭,「唉,混口飯吃而已,大哥,今晚您這麼有 空啊,出來帶妹子閒逛?」   少年道:「是啊,出來辦點事。你不會是想吃她吧?」   狼首趕緊搖頭:「唉,這叫什麼話!大哥,咱倆這關係,還談什麼吃不吃。 小的們晚上閒著沒事幹,帶他們出來逛逛。沒打擾哥您的雅興吧。」   少年點點頭,「嗯,就沖這勤奮,遲早你們要稱霸森林啊。」   狼首道:「哥,借您吉言,我們一定奮發圖強。都這麼晚了,不如我們就先 行退下。不打擾你們了哈。」   狼首緩緩的向後倒退。   「等下。」   「哥,您說。」狼首停下。   「有沒有見到一個少年,扛著一個少女,帶著一隻貓?」   狼首想了想,「一柱香之前,確有一個少年從此處經過。身上戾氣極重,小 狼們不敢靠近。」   「一柱香麼。。。。」少年沉思片刻,「好了,沒你什麼事了。趕緊跑遠點 吧,明日森林裡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保護好你的部下。」   狼首心領神會,連連點頭,「多謝哥。我們這就遷徙!」說完趕緊帶著群狼 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少女從頭到尾一臉吃驚的望著小白跟一隻「嗷嗚嗷嗚」的巨狼交流,直到群 狼撤退,才漸漸合上小嘴。可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   第三十七章 戰前的準備   夜深的沉重。   凌煙閣的大堂內,卻燈火輝煌。一群教師和學生代表忐忑的或坐或站著。   一個國字臉的長髯長者在台上表情凝重,他雖身坐在輪椅上,但是威嚴卻不 減。   「事態已經嚴重到如此地步了,我才得到通知麼。」他望了眼站在一旁的孟 主任。   孟主任低頭沉聲道,「施院長,這是我的工作失誤。沒有把事態在擴大前制 止住。」   「現在追究責任沒有意義。告訴我現在的進展。」   孟主任道:「犯人已經確認。是」治療系「的學生李少君。犯罪手段是」符 咒術「。目前犯人已逃亡至」魅惑森林「,並挾持了一名女生。逃亡之前在學院 內施放咒術,傷了不少人。目前李湘雲老師正帶著」治療系「的學生進行搶救。 還有。。。。。」   「說。」   孟主任緩緩道,「有兩名學生已深入」魅惑森林「追趕。至今未歸。」   施院長皺著眉頭道,「不怕死麼,那個地方是隨便能去的?」過了會,又問 道,「是誰?」   「小白和南宮彤彤。」   施院長沉默的一會。朗聲道:「大太保!」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陣旋風吹過,不知何時,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影屹立在大 廳正中間處。   「全保衛科出動,務必將兩位學生帶回。順便捉拿犯人李少君。」   那面具人沒有說話,一陣風吹過,他便仿佛從未來過一般消失了。眾人內心 無不驚嘆。   這時,一個身著白衫的儒雅男子立身道:「施院長,我希望我們學生也可以 出點力。一起進入」魅惑森林「中進行援助。人多力量大,況且,如今陷困的是 我們的好朋友。」   施院長道,「安世,我知你熱心。此事你們學生最好不要插手,因為,這已 經超越了你們的範疇了,你們完全不知道你們面臨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他嘆了口氣,揮揮手,「散會吧。各人各司其職,穩住學生情緒。孟主任 ,你跟我來。」   廳內眾人各懷心事,忐忑不安,做鳥獸散。 ------------------------------------------   後房內,施院長望著孟主任良久。   「院長,你想到了什麼。」   施院長面色陰沉,徐徐道:「你有沒有覺得。。。。。這次的作案手法。。 。很眼熟。。。」   孟主任做思考狀,卻不言語。   「你有沒有覺得。。。。。很像一個人。。。。。」   孟主任不解道,「誰?」   施院長嘆了口氣,「二十年前的那個瘋子,你忘了麼。。。。那個本應被水 鏡老師殺死的瘋子。。。。」   孟主任沉聲不語。   施院長繼續道,「如果是他的話。。。。。。這件事就遠不止這麼簡單了。 。。。。」   「那該怎麼辦?」   施院長盯著孟主任片刻,說道,「我們要親自進入」魅惑森林「查詢。若真 是那人的話。。。。。」   「就只好再讓他死一次了。」 ------------------------------------------   張安世對著江央聳了聳肩,「沒辦法,果然如你所料,我們不准干涉此事。 」   江央點點頭,「事情應該內有隱情,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安世兄多謝了, 你好好去安頓其他學生吧。我們還是要靠自己了。東方朔,準備好了?」   東方朔嘿嘿的笑道,「多大的事,搞得那兒嚴肅幹嘛。隨時出發。」   這時王胖子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東方朔又笑道,「你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還不好好休息下?」   王胖子堅定道,「開玩笑!大家一個團隊的,我豁了這條命也要跟你們去! 一個是小白老大,一個是阿奴萌妹子。兩個人都是我們團隊的核心人物啊,不管 那麼多了,我去定了。」   東方朔調戲道,「胖子,你說你去能幹嘛。何必呢。」   王胖子不服,「這話說的。我就不能吸引傷害,嘲諷敵人,或者製造一點危 機激發你們的潛能之類的。總之,我也是很有用滴!」   江央和東方朔均笑了。   張安世望著眾人,雙手作揖道,「可恨我不能與你們一同前往。身為大師兄 ,有太多的責任在身。只能祝諸位一路順風。若諸位能順利歸來,只怕我們學院 內又要多出第四股勢力了。江央兄,這便是你所計劃的吧?」   其餘人皆驚訝的望著江央。江央淡定的點點頭,「對,按照計劃,我們將成 為學院內第四股勢力,以小白為首的,掃蕩一切的,」白「!」 -------------------------------------------------   「魅惑森林」內。   少女靜靜的抱著弓腿,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之前的惶恐。她的對面,一個 少年無聊的撥動著篝火里的木頭,火勢大了幾分,溫暖迎面撲來,將四周的黑暗 驅散了不少。   此時,少女的長裙已經在之前的前行中被摧殘的破爛不堪。她索性將長裙撕 段,只餘下短短一截,覆蓋至大腿根部。少女的兩條白皙的長腿便赤裸裸的顯露 出來。幸好此時正值黑夜,朦朧的火光儘管眼饞,也只能窺探到半分春色。   「幹嘛回來。你以為我會敵不過幾頭蠢狼?」少女很不爽這個少年,自己的 狼狽樣都被他看了遍。   少年瞥了她一眼,「我發現前方他的味道突然消失了,估計是用了什麼辦法 。所以回來找找有什麼線索。至於你的危險。。。。。」   「沒有危險。」   「哦,至於你的麻煩。。。。」   「沒有麻煩。」   少年歪著頭想了片刻,「至於你的小小遭遇,我完全沒興趣。」   少女冷冷道,「那就好,可別以為你是來幫我的。你只是順便回來,我倆剛 好碰到了。」   少年懶得理她。低頭撥弄篝火,他頭也不抬道,「你最好趕緊休息。我們應 該離目標不遠了。明日若遇到那廝,你這一個哈欠,可能就沒命了。」   「廢話,要你說。我現在就睡。」少女心想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管教過。越 想越氣,恨不能起身給他一個飛扇。可是氣歸氣,不得不承認,有少年守候在此 ,不知為何,內心覺得十分的安全和可靠。   似乎四周的黑暗不再那麼可怕了,似乎那周圍的隱隱作響也顯得悅耳起來。 原來安心下來,這裡也沒那麼可怕嘛。   少女想著想著,漸漸的,輕微的鼾聲便響了起來。   少年默默的望了少女一眼。只見她毫無防備的縮成一團,睡得像個嬰兒。她 的短裙只能勉強覆蓋住她的腿部,大腿無處躲藏,赤裸裸的袒露在外。火光將大 腿洗禮的閃閃發光,如玉如銀。少女的小腿細膩,大腿豐滿,兩腿的深處躲在陰 影之中,引人遐想。   小白望著此情此景,卻想起了阿奴。   「阿奴。。。。。。」 ---------------------------------------------------   此時,「魅惑森林」的深處,一個洞穴內。   阿奴漸漸醒了過來,映入眼帘的是李少君一臉陰沉的模樣。他似乎在發獃, 又似乎在全神貫注。阿奴剎那間明白過來,她趕忙爬起身來。   李少君扭過頭來。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嘴角竟帶上了笑容,將臉上的戾氣融化了不少 。   「你醒了,阿奴。」   阿奴驚恐的點點頭,捲縮在牆角,弱弱道,「李少君同學,你在做的事情是 不對的。。。。。。」   李少君點點頭,溫柔道,「我知道。」   阿奴趕緊勸導,「既然知道,就快改過自新啊。李少君同學,我知道的,你 是個善良的人。。。。」   李少君微笑而溫柔的說道,「阿奴,我知道。我都知道。」   阿奴停住了勸解,她突然詫異的發現,李少君的身上,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沒有迷惑,沒有怯懦,沒有猶豫。   「李少君同學。。。。。」   「阿奴。。。。你才是那個真正善良的人。而我不是。我從來就不是過。我 或許接下來會死的很慘,但我或許接下來會揚名天下。可這一切,顯然比我之前 你眼中的那個善良的李少君同學更令我鬥志昂揚。阿奴,我已無法回頭了。如果 可以的話,請支持我的決定吧。」   李少君一邊說著一邊上前緊緊的抓住阿奴的雙手。   阿奴愣愣的望著他,喃喃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李少君鬆開雙手,依然微笑,「也許,我只是想要證明一下自己吧。」   阿奴低下頭道,「是為了我麼。」   李少君微笑道,「我也以為我是為了你。可是我現在才發現,不完全是的。 我是為了我自己。但是阿奴,你是我心裡的最後的牽掛。我會與小白一決死戰, 而戰利品,便是你!」   阿奴抬頭望了他良久,沒有言語。   李少君扭頭往外走,「小白擅長戰鬥,我要提前出去部署。阿奴,這裡設下 了咒術結界,你逃不出去的。在這裡等著。很快便會有結果的。我,或者他,將 有一人回來見你。」   阿奴此時才發現有隻黑貓一直靜靜的呆在一旁。那黑貓見李少君起身出去, 也趕緊跟上。出門前,它用一種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淡淡的掃了阿奴一眼。   「喂喂,小子。為何不直接把她給辦了,直接達到第四重血機符,不是戰鬥 的勝率更大一些麼。雖然第三重境界已能讓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使用四周的元素, 將符咒之力推至極致。但面對那個小子,難免還是有點風險啊。。。。我說。。 。。。。」   「不用了。這是我的決心。贏了小白,我才能得到阿奴。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   「所以,你才騙那小姑娘?畢竟你若贏了,她可是會沒命的。」   「不,我並沒有騙她。我要得到的,本就是她的命。」   此時洞內,阿奴確定他們走遠了。趕緊張開手掌,剛剛她感覺手心被塞進了 什麼。只見手掌中心有一團紙條。她攤開紙條,上面赫然寫著,   「等時機,趕緊跑。」 -----------------------------------------------------------   第二日早晨,陽光像是個幸災樂禍的調皮孩童。自己醒了,不准別人再繼續 睡了。將那陽光激烈的顏射在人們的臉上。   少女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眼皮亮的通透。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面依舊坐 著那少年,跟昨晚一樣的姿勢,撥弄著篝火,篝火上不知在烤著什麼。她甚至懷 疑,這少年是不是一夜都沒睡過。   她起身,這才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被覆蓋著少年的衣衫。   「你醒了?再不醒我就丟下你走了。」   少女心知少年嘴硬心軟,一直等到自己醒來,心裡不免一陣小小感動。但又 不肯外露,她將衣衫扔向少年,冷哼道,「你走啊。誰要你等。」   「事兒真多。」少年說完從篝火上的取下一坨不明物體,嚼了起來。   那物體形象慘澹,看起來像是團烤紅的烙鐵。可是聞起來竟出奇的香,至於 口味,看少年嚼的興致勃勃,應當也是不差的。   少女想起上一頓飯是昨晚出發前吃的。這不想倒好,一想反倒是提醒了胃。 胃恍然大悟,發現自己竟被矇騙,惱羞成怒。發起狠的做起威來。發出咕咕的聲 響。   少女面無表情,但是明顯臉上披上了一層紅霞。   「想吃?」少年舉起一塊不明物體。   「滾。這種低級的食物。不配被我吃。」   「哦。」少年便將東西放下。   少女內心一陣失望。劇情不應該是少年堅持要給她吃,她再隨便拒絕幾次, 最後在少年的反覆堅持下,她勉為其難的吃幾口意思意思嗎?   少年悠哉悠哉邊啃著邊說,「這玩意是我在附近的山溝里挖的極品白松露, 看這尺寸,至少長了數十年,可以說是極品中的極品。這玩意拿到市面上估計那 些富商要大出血才能吃到吧。嗯,味道果然不錯。真好吃。吧唧吧唧。」   少女怔了片刻,流著口水道,「哼,照你的說法,這東西也頗有些來頭。既 然你如此虔誠的供奉給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的。。。。。」   「我沒供奉給你,這是給我的。你要的話我會很傷腦經的耶。」   少女的表情僵硬住了,她喃喃的自語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 卻不知怎麼繼續下去了。   「事兒真多。。。。。」少年嘆了口氣,將一大塊扔了過去。「運氣好,采 多了點,反正也吃不完。」   少女暗暗的將口水吸回嘴裡,冷冷道,「所以,你巴不得我吃嘍。」   少年翻著白眼望著少女,「是啊,我求你吃。奶奶,您就吃一口吧。」   少女緊緊的將那塊不明物體攥在手裡,氣得臉通紅。又瞧見小白賤兮兮的表 情,仿佛一臉的嘲諷。一股莫名的委屈油然而生,她恨不能將手中之物狠狠砸在 少年臉上。   少年滿足的摸摸肚子,搖晃的站了起來。   「我去前方探探路,等下來找你。」   少女怒視著他,一言不發。望著少年的背影走遠。   她猛地將手中之物往嘴裡塞,那物體出奇的柔嫩可口,入口即化,像是要將 舌頭包裹住,來場溫存。果然!是極品!真好吃!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跳了出來,   「哎呀,忘了帶我的外套了。」   少女一臉淚汪汪的鼓著兩腮,嘴裡塞滿了東西,慌忙的想要咽下,卻把自己 哽住了。臉被漲的通紅,愣愣的望著少年。   「哦,抱歉抱歉,您繼續,您繼續。」少年一臉真誠的連連致歉,轉身又消 失在叢林之中。 ----------------------------------------------------------   少女低著頭走在少年身後。少年手裡拿著根枝條,嘴裡喊著半根雜草,哼著 奇怪的歌曲,吊兒郎當的往前走。   少女心裡默默的在想,要不要幹掉他。然後自己獨自營救美貌少女,抱得美 人歸?   而且這個可惡的少年見過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   想著想著,少女悄悄的從腰間抽出扇子。   前方的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少女心裡一驚。   只見少年蹲了下來,將一條長滿荊棘的長草小心翼翼的撥開。   「這玩意可厲害了,幸好我發現了,不然等下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少年繼續哼著歌往前走著。   少女默默的又將扇子插回腰間。   哼,姑且讓你多活一會。。。。。   兩人又向前行走了片刻。前方的少年又停了下來。   只見他手中的枝條已被丟開,嘴裡的雜草也被吐掉。他挺拔的站立著,吊兒 郎當的神態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峻。   少女驚訝的發現,少年竟能在眨眼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靜了下來。渾身的氣 息渾然天成般的與周圍融為一體。   這個時候,恐怕就是突然從身後偷襲也無法成功吧?   少女後知後覺,慢了少年一拍,此時也察覺到前方不遠處的盡頭,散發著一 股極度不詳的氣息。   「是前面了?」少女問道。   少年沒回話。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越往深處走,少女越感到一股壓迫感。像是有種巨大陰影籠罩著這片區域, 有點微微的喘不過氣。   當少年用手撥開前方的一縷垂落的枝葉,前方的不遠處,是一個小山坡,山 坡的腳底有一個洞口。   洞內緩緩的傳來一陣深沉的聲音,   「你來了。。。。」   少年沒有說話。整個人陰沉的可怕。   少女想到先前的狼狽,決定這場戰鬥自己掌握勝負。胸內頓時豪氣萬分,大 聲喝道,   「還躲在洞裡作甚?還不快出來受死!」   洞內的聲音不急不慢,悠悠道,「小白,何必再多帶一人送死。。。。。」   少女的臉也陰沉下來,「人沒露面,口氣倒是挺大的。李少君,你這種嘍囉 ,是哪裡來的底氣?」   洞內一聲微微的嘆息,「唉。。。。。」   一個身影緩緩的從洞內的陰影中顯現出來。   只見他一身黑色的衣衫,身材挺拔,他的臉色看起來從容而淡定。只是額前 變得突出了不少,而且布滿了紅色的血絲。他的眼睛深邃而空洞,看不出任何的 情緒。   「小白啊小白,帶著個女人過來,這就是你對阿奴的情意麼。」   少女的身影突然一消失,整個人飄然飛至半空,摺扇已握在手中。   「說那麼多廢話作甚。快給我跪下!」空破斬「!」   幾道強勁的風刃飛速的斬向李少君,空氣中發出被撕裂的尖銳聲音。   李少君一手淡淡的畫了一個符,向天空一伸,那幾道風刃竟在李少君身前消 失無蹤。   少女還來不及驚訝,整個人的身體突然一沉,猛地往下墜落。   怎麼可能?我的御風之術?   少女下方的土地上猛然突出一個尖銳的土塊,眼看少女就要跌落至那尖刺之 上。一根藤蔓迅速的飛出,纏住少女的腰間,一個收回,少女整個人如同一隻輕 盈的蝴蝶,悠然著地在少年的身邊。   李少君默默的望著他們,淡淡道,「你對符咒的力量一無所知。你的所有御 風借勁之術,皆是藉助四周的空氣之力。而我的符咒,能自由的掌控四周的元素 之力。當我剝奪了空氣中的風勁,你的招式自然便不攻自破。接下來,我會讓你 更加切身的體會到的。。。。。。」   少年此時開口了,「說好我倆的單打獨鬥,還算數不。」   李少君點頭,「算數。」   「那稍等我片刻。」少年轉身往叢林裡走去。少女緊跟其後,   「喂喂,你不會被他忽悠到了吧?這又不是比武,要什麼公平?你是不是想 麻醉他,然後我趁機偷襲,這是一個好計謀。不如我們。。。。。」   話還沒說完,少年突然回身,藤蔓猛地發動。   藤蔓像是蛇一般沿著少女的身體潘延,少女來不及躲閃,趕忙往後退。可惜 遲了一步,那藤蔓緊緊將少女周身綁了起來。   「藤形百變--龜縛術!」   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少女的身體被巧妙的緊緊的束縛住。只見她的喉嚨被 緊緊勒住,然後連接著她被綁在身後的雙手,還有被綁住的雙腳。她的兩個聳起 的胸部也被緊緊的圈在一起,那根藤蔓巧妙的延續至身下,繞過她的雙腿之間, 與後方的捆綁匯合。接下來她整個人被吊了起來。   「你。。。。你。。。。你。。。。。」少女說話都難以說出,喉嚨被勒得 緊緊的。更要命的是,那根緊緊勒在她雙腿之間的藤蔓,每當她試圖用力掙扎, 那根藤蔓便開始勒緊,深深的陷入雙股深處的縫隙之中。她不禁渾身一顫,試了 幾回,她便安靜了下來。   她怒視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卻從容道,「此戰凶多吉少,你就好好待著準備撿人頭吧。最後的收場 還要靠你呢。」   少女憤怒的搖頭。   少年又道,「知道你不肯就範。那你就乖乖在這綁著吧。等我回來再解開。 」   少女渾身掙扎著,幾個會合後渾身發軟,又乖了下來。   少年道,「嗯?你想表達什麼?」   少女竭力的發出聲音,「放。。。。放開。。。。我。。。。。」   「那你得保證在戰鬥結束前乖乖的找個地方呆著。」   少女不說話。少年扭頭就走。   少女趕緊猛點頭。   少年問道,「確定?」   少女繼續點頭。   少年打了一個響指,那藤蔓迅速的解開收回,自動的卷在小白的腰間。   少女匍匐在地,喘著粗氣,她不敢起身,因為她發現自己的下體像是出汗一 般,濕漉漉的。她只是怒視著少年,「去吧!死了最好!」   少年嘿嘿的笑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說完他大步向前走著,突然他一頓,語氣變得冷峻無比,「因為這裡,將變 成煉獄。」   第三十八章 戰鬥開始   「安頓好了?」黑衣少年問。   「嗯。」白衣少年整理了下腰間的藤蔓,他發現不知何時上面一小截變得濕 乎乎的,他用手揩了揩,抬頭道,「可以開始了。」   黑衣少年卻無動於衷。他只是靜靜的望著眼前的人。   「怎麼了?還在等什麼?」   黑衣少年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只是恍惚間覺得很奇妙。。。。」   對面的少年不以為然。   「我實在無法想像,我能站在這裡,與你決鬥。。。。。。像我這種小人物 ,若沒有什麼際遇的話,應該一輩子便如同塵埃般,你都不會察覺到吧?」他的 表情有點微微的感慨。   對面的少年面無表情道,「對你來說,被人注意到是那麼重要的事麼。」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被人注意到,絕對是我已經受夠的了。」   「唔。。。。。。」少年若有所思。   「你是不會理解的,像我這種小人物。」黑衣少年淡淡一笑,「所以,我想 讓你理解一下。」說完,他的雙手在空中畫了個符咒。   頓時,他的頭頂上一片區域開始凝結,漸漸的出現一根巨大的冰錐。突然, 冰錐猛地向前方的少年射去。   那少年似乎還在若有所思,只見他的雙手纏滿了藤蔓,他順手一拳將射來的 巨大冰錐擊得粉碎,   「你說的對。我果然無法理解。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任何讓我不爽的人,我 都會將他揍飛。」 ---------------------------------------------------   洞口內,一個孱弱的人影靠在牆上,一臉的著急。她嚮往張望著,伸手想要 向前,卻被一面無形的牆擋著無法前行。但卻能看見外面發生的一切。   旁邊的黑貓冷冷的看著她。   哼,愚蠢的小子,以為偷偷給她塞紙條我便不知道麼?哼哼。雖然你可能察 覺到了什麼,所以找個藉口不去突破第四重境界,而是選擇第三重境界去戰鬥。 但是,這絲毫不會影響我的計劃。。。。。。   無論你是贏還是輸。。。。。我的計劃都不會失敗!   至於這個你不願享用的小妞嘛。。。。。。嘿嘿。。。。。事後我便替你享 用。。。。   「享用什麼?誰在說話?」少女突然開口,並且好奇的四周張望。   黑貓愣住了。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聽到我神識內的語言?這。。。。這個少 女。。。。   少女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的望著黑貓,疑惑道,「難道是你?」   黑貓徹底驚呆了。   它在學院內以神識搜羅了多年,才勉強遇到個先天神識敏感的李少君,經過 多次的嘗試,加上李少君似乎經過了一場戰鬥,精神力得到了提升,才勉強能與 其交流。   而這個毫無咒術根底的少女,竟然能突破咒術精神力的壁壘,直接進入神識 內交流。   先天的咒術體質!百無一見的極端體質!   黑貓來不及驚訝,不想少女發現自己的存在,它急中生智,趕忙道,   「喵。。。喵?」   接著歪著頭,眨著眼睛,一臉無邪的望著少女。   少女奇怪道,「咦,不是你嗎?奇怪。。。。不管了。。。。。」少女突然 面色陰沉的爬向黑貓,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黑貓內心一陣驚恐,果然,還是無法瞞過去麼。完了,我的載體戰鬥力太弱 了,完全無法匹敵人類。可惡,失去了這個載體,就無法掌控很多事了。   可惡!我不甘心啊!   黑貓喵喵的叫著。   少女的雙手悄然而至,一把抓住黑貓的兩隻前臂。猛然往懷裡緊緊一抱,一 臉幸福。   「哇,好可愛的小黑貓哇。。。。。抱著好舒服。。。。。」   黑貓一臉懵逼的埋在少女芳香的胸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因禍得福,它一時 不知所措。   原來是我多慮了。。。。哼。。。很好。。。這樣一來,我的計劃。。。。 。   少女又用力抱著在胸口擠壓了幾下,   嘿嘿。。。。。好像這樣也不錯。。。。。。   先不想其他的了。。。。。。。 ---------------------------------------------------------   地上滿是碎落的冰塊,冰塊中間,小白雙手纏滿了藤蔓,他已開始微微的喘 氣。他的雙手,已經有點發麻。   對面的李少君一臉的從容。   「怎麼,連靠近我都無法做到麼?」   小白道,「哦,那倒不是,就是看看你的冰塊有多硬。這種程度,我跟玩一 樣。」   李少君淡淡一笑,「很明顯,你的嘴更硬。」   他的雙手又是一個畫符,「暴雨梨花。」   小白的四周開始慢慢凝結起無數巨大的冰錐,蠢蠢欲動,蓄勢待發。   比上次遇見時的冰錐大了數十倍不止。。。。。。小白內心默想。   他迅速的向後一個翻身,躍進身後的叢林裡。   李少君笑了,「上次的你何其霸氣,硬破我的符陣,跑進森林裡將我擊敗。 這回,怎麼了,開始學會逃跑了?好吧,這回就到我進森林裡將你擊敗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如步清風,越走越快,突然他的神識內傳來一個聲音 ,   「臭小子,對方明顯在誘敵深入,你別亂走動。」   李少君笑道,「無妨,我贏定了。。。。。」說完頓了下,   「多謝前輩指點。」   幾個眨眼便晃入深林內。   洞內的黑貓見到此狀,心裡一陣擔憂,   臭小子實戰經驗太少。敵人明顯更擅長叢林作戰,如此貿然進入,實在是不 智。真是個笨蛋。   突然它發現抱著它的少女正愣愣的看著它。   糟了!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少女一點也不害怕,雙眼笑成 一條縫。   黑貓自知無法隱藏,只好發聲道,   「哼,知道又如何。你這個階下囚,最好放老實點。。。。。」   少女望著眼前這只可愛的黑貓搖頭晃腦的樣子,只覺得無限的可愛,絲毫不 緊張。   「真好。原來李少君同學還有你這麼好的朋友關心。」   黑貓勃然大怒,「放屁!誰是他朋友!誰關心他了!老子只是擔心他輸了, 影響老子的計劃!」   少女歪著頭問道,「什麼計劃?」   黑貓一邊發著怒,一邊察覺到內心的某個柔軟的地方似乎正被觸碰到。它需 要拚命的說話,拚命的發泄,仿佛在投擲障礙物,不被內心的柔弱所追上,   它喋喋不休道,「老子的計劃就是騙他學什麼狗屁」血機符「,其實就是」 人體煉成術「,等他練成之時,我植在他身上的符術便會發動,到時我便能吸取 他全部的精血!哈哈哈,蠢貨小子!到時候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哇哈哈哈!」   黑貓拚命的笑著,那笑聲乾枯而粘稠,像是沒有水分的麵條,皺巴巴的。甚 至連它自己,也不知道這笑是給誰看的。或者,是笑給自己看的?   少女只是靜靜的看著它,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有的是一種深入靈魂的窺 探。   黑貓的笑聲漸漸的微弱起來。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少女絲毫不慌張?它的 計劃難道不夠慘絕人寰麼?它的做法還不夠喪盡天良麼?   害怕呀!懼怕呀!發抖呀!你為什麼如此淡定!和當年那些無知愚蠢的凡人 一樣,敬畏我!懼怕我呀!   黑貓在心底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少女望了它良久,喃喃道,「這就是小白少爺常說的,」男人間的友誼「吧 ?」   黑貓正要繼續發怒,只見少女甜甜道,「不管這些了,小貓,你叫什麼名字 呀?」   黑貓面對這個少女似乎絲毫沒轍,它怒氣沖沖的道,「盯襠貓!」   阿奴笑道,「小叮噹!好可愛的名字!」說完又是一陣熊抱。   黑貓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麼多年來,它第一次遇到這麼多奇怪的人。   一個傻乎乎虔誠相信他的蠢貨小子,一個傻乎乎的完全不知道害怕的少女。 這個時代是怎麼了?都是傻子當道了麼?   少女惋惜道,「可惜,看不到戰鬥的進展了。」   黑貓氣嘟嘟道,「哼,這有何難。」   話音剛落,少女便覺得眼前一閃,出現了前方的奔跑中的小白,還有四周的 樹木,仿佛身臨其境。   「啊,小白少爺!」   黑貓的聲音傳來,「我將你我的神識與李少君的神識相連,共享他的五官感 受。怎麼樣,這下看的清楚了吧。」   少女沒有回應,只是焦急的一聲又一聲的呼喊著,   「小白少爺。。。。。小白少爺。。。。。」 ----------------------------------------------------------   此時的森林內,   四周的樹木上都插滿了冰錐,舉目望去,幾乎沒有一顆完整的樹木。每一棵 都殘缺不全,或斷了半截,或被什麼不明物體貫穿出一個個的洞,或光禿禿的沒 有枝葉。   李少君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冰劍,眼睛來回的掃視著。   「小白,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忽然,身後一股凌厲的殺氣迸發而出。   身後一個身影不知何時來臨,一拳擊下。李少君左手迅速畫符,周身立刻氤 氳著一股冷氣。那拳頭剛進入李少君周身一寸的距離,便開始凝結成冰。   拳頭迅速的抽離,那身影也快如閃電般的向後急退。   李少君冷笑道,「你最擅長近身搏鬥,可現在,卻連靠近我的機會都沒有。 你該怎麼辦呢。」   小白面無表情,冷靜的將右手拳頭的冰塊捏碎,接著握了握右手,讓凍結的 血液開始活躍起來。   「打個架,難道還要跟你一起解說呀?」   李少君巨劍一揮,一股凌冽的風勁劈出,小白低身閃入旁邊的小樹林中。他 原來站著的地方身後,一片樹木被整齊的切斷。   李少君跟了進去。剛一走進,迎面一棵巨大的樹幹朝著他沖了過來。   樹幹的末端小白雙手緊緊抱住,狠狠的向李少君撞過來。   樹幹前端剛進入李少君一寸範圍內,便開始凍結,再往裡深入,那冰塊便開 始粉碎。   可是樹幹巨大而頎長,前端剛粉碎完,後端的又繼續突進。李少君周身的冷 氣顯然反應不過,還沒來得及粉碎,就已被凝結成冰的樹幹突出重圍,狠狠的砸 在李少君的身上。   李少君嘴角濺出一抹血絲,被撞飛幾丈開外。他立馬穩住身,左手開始運氣 ,迅速的凝結著另一把巨劍。   「死神的圓舞曲!」   他整個人張開雙手,一個迅速的迴轉,兩把巨劍無死角的一個周轉。空氣中 傳來撕裂的切割聲,一個瞬間,數十丈範圍內的樹木被全部削斷。   他起身查看,果然,小白在不遠處的一棵削斷的樹幹底部緊緊趴在地上。   他又起了一個符咒,「春雨綿綿。」   天上開始凝結出無數的細小冰錐,如同下雨般往下墜落。沒了樹木的遮擋, 小白躲避無果,瘋狂的往不遠處的樹林裡疾馳而去。   「哼,蠢材,背門大開。」李少君瞄準著小白的後背,「去!」   一根冰箭從他的身前出現,「嘣」的一聲,如同被射出一般,急速的飛向小 白的後背。   「啊!」一聲慘叫,小白向前撲到,動彈不得。   李少君滿意的望著前方的撲倒在地的小白,後背上插著一根冰箭。緩步向他 靠近,   「小白啊小白。。。。。。你終於敗在我的手上。。。。。」   他行至小白的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剎那間竟產生一種失落,   就這樣。。。。結束了麼?   突然他猛地一驚,他發現冰箭並未插進小白的身體,冰箭的前端被他後背上 纏滿的藤蔓緊緊的包裹著。   糟了!   他正準備後退,只見腳下已不知何時被纏上了藤蔓,突然藤蔓的另一端一股 強大的拉力傳來,他整個人猛地失去平衡,向後一倒。眼前一花,漫天的拳頭如 雨點般落下。   李少君被一頓狂揍,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   小白正欲跟上,只見空中的李少君雙手又畫了個符,他的周身立馬迸發出一 股強烈的冷氣,小白只好作罷,遠遠的俯身靜觀著。   李少君在地上躺了許久,這才緩緩的爬起來,他頭髮凌亂的飄擺在額前,臉 上有些淤青,嘴角不停的流淌著血。他伸手擦了擦,   「你。。。。。怎麼這麼卑鄙。玩這種手段。」   對面的小白很無奈,他聳了聳肩,   「能打敗你,你管我用什麼招式。又沒人規定不可以。」   李少君頓時語塞,過了好久,才搖搖頭道,「跟你打架真他媽累。跑來跑去 的。」   對面也忿忿回應道,「你他媽以為我想啊,不跑站著讓你輸出啊?」   李少君一邊雙手畫著什麼,一邊訕訕道,「再這麼下去,非得被你耗死不可 。來個大招,幹掉你。」   小白心裡突然閃出一股警覺,這是一種危險的預告。   「冰封世界。」   天上突然間開始下起鵝毛大雪,大片大片的,不停不歇。   不消片刻的時間,四周已經不知不覺白茫茫的一大片,放眼望去,滿是銀裝 素裹,果然像是個冰封的世界。   小白早已逃之夭夭,不見蹤影。   施完符後的李少君面色蒼白,像是耗力了不少。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支配這裡的一切了。」   他緩步向前走著,每走一步,足下的白雪便凝結為冰。一條路往前走去,一 條冰砌的路便誕生出來。   突然,前方的不遠處,平靜的雪面上有一點細微的動靜。   李少君伸手一抓,「雪葬!」   那不遠處的整塊積雪突然縮攏成一個雪球,接著雪球越縮越緊,「嘣」的一 聲炸裂開來,一抹鮮血濺了出來,灑在雪白的大地上。   「哦,是只松鼠麼。。。。。。。小白,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他繼續向深林深處走著,隨著他的足跡,大雪凝結成冰的面積越來越大。當 他經過一棵樹的時候,那棵大樹迅速的凝結成冰,他輕輕用手一揮,那冰樹便轟 然倒塌,碎成千萬片冰塊。   「看到了麼。小白。」他緩緩的收回手,「你得趕緊了,等所有的雪都凝結 成冰時,你便毫無勝算了。」   四周一片安靜。   李少君繼續向深處走去,一棵又一棵的冰樹化為粉碎。   突然,雪白的森林深處,一個巨大的雪球飛了過來。   「哼,小孩的把戲。」李少君將手中巨劍一揮,那雪球轟然崩碎。緊接著, 又是一個又一個的雪球從不同的角度射了過來。   「哼。」李少君手中的巨劍靈活的不停揮舞著,飛射而來的雪球一個又一個 的在空中崩裂,化為大塊小塊的冰塊,碎裂在地,沒有一個能靠近他的。   「在前方麼?」李少君雙手往前一抓,前方雪球射出的區域方圓幾十丈內的 所有積雪都迅速的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如小山般巨大的雪球,漂浮在空中。   李少君笑著往前靠攏,「被困在裡面就不可能出的來了。」他滿意的看著自 己的傑作,一時之間竟有點不忍摧毀。   「這局,是我贏了。雪葬!」   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雪球猛地向內收縮壓緊,最後轟然爆裂,化為萬千粉末, 飄零在空中。李少君驚奇的發現竟然沒有任何血跡。   人呢!難道。。。。   他猛然回頭轉身。   一個巨大的雪球再次向他飛來,離他近在咫尺!   他猛然揮劍,那雪球開始鬆動,卻依然成型,繼續飛來。可雪球表面的雪層 開始褪去,露出裡面的物體。   這時李少君才發現,那雪球內竟包裹著一個巨型的藤蔓交織而成的球體!   更難以置信的是,無論他如何斬擊,那藤蔓卻絲毫無損!   來不及了!   他情急之下雙手伸出,迅速的凝結成冰,硬生生接下這個急速而來的球體。   誰料,他的雙手剛一觸碰到那球體,球體便迅速的瓦解鬆開,藤蔓仿佛有生 命般纏繞上他的雙手,將他的雙手緊緊的包裹束縛住。   同時,李少君赫然發現,球內竟包裹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一躍而出,藤蔓隨著他的身影起舞,在李少君身上如同盤蛇般纏繞起 來,   「藤形百變--龜縛術!」   李少君的雙手被死死的捆綁在身後,全身重要關節均全被扼制,動彈不得。 他試圖掙脫,可這天殺的藤蔓竟越掙扎越緊湊,幾乎把他勒死。過了會,他便放 棄了抵抗。   小白悠然的著地,面無表情,直直的盯著他。   「你輸了。」   「兄弟,輸不輸先另算。但我一個男的,你把我這樣幫著,是不是有點不太 雅觀?」   只見李少君此時正面撲在地上,兩隻小腿向後捲起,被死死的綁著,雙手也 連接在上面,同時還勒著前方的喉嚨,使得李少君的頭高高的昂起,看起來像是 個正在被凌虐的奴隸。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前也莫名其妙的被綁成兩個圈圈,勒住自己的胸肌。   小白趕緊道歉,「哦哦,對不起對不起,這招是因女子而設計的,忘了改良 。我的錯,我的錯。」   說完,趕緊上前調整。   李少君的姿勢這才稍微舒服點,他嘆了口氣,「原來,剛才的雪球只是為了 分散我的注意力。其實你就躲在雪球之內,伺機而動,確實高明。。。。。」   「可惜。。。。。」   小白突然一陣警覺,一股危險的氣息猛然迸發。他的腳底地面上突然直直的 刺出一根冰錐,小白躲閃不及,小腿立刻被貫穿。小白一個踉蹌,整個人迅速的 調整姿勢,往後一個翻滾,趴在不遠處。   他的小腿不停的流淌著血,速度明顯慢了不少。可他的表情卻毫無變化,依 然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獵物。   「你的雙手雙腳都被制住,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少君咧開了嘴,邪笑起來,「在倒地的瞬間,我用舌頭在地面上畫了個符 。」   說完,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淒涼起來,「小白,謝謝你給了我公平一戰的機會 。。。。。」   「這是我最後的符咒了。」   他猛地將舌頭往地上一按。   「千里冰封!」   四周的凍結地面開始出現龜裂的痕跡,一個巨大的冰錐猛地從地上刺出,一 根兩根,三根四根,所有的樹木竭盡崩裂,方圓十里以內所有的被白雪覆蓋的地 面都開始不停的冒出冰錐,一切都似乎在走向崩塌。這裡似乎不再是人間,而是 煉獄。   李少君的嘴裡流淌著鮮血,他的嘴角卻依舊掛著淒涼的笑容,「小白,你那 受傷的腿,若還能跑的話,就試圖跑出這個範圍吧。如若不行,就跟我一起死在 這裡吧。。。。」   小白沒有回話,只是不停躲閃著地面不停冒出的冰錐。那冰錐似乎有意識般 ,一直跟著小白,無論小白如何躲藏,只要他剛一停歇下來,腳底就會立刻刺出 一根冰錐。   他突然轉身開始朝著李少君跑來。   「呵呵,想將咒術引向我麼?沒關係,我就先走一步。我在地獄等你。。。 。。。」   李少君望著迎面而來的小白和追隨著小白不斷凸起的冰錐,絕望的閉上了眼 。   他感覺到了小白從他身上跨越而過的聲音,他感覺到了他身下地面開始蠕動 的咒術,   再見了,世界!再見了,阿奴!   第三十九章 激戰!   就在李少君感到胸口一個尖銳的冰錐開始凸起的剎那,他整個人被突然的拎 起,接著便被扛起來往前狂奔。   小白本就腿上有傷,此時再扛著一個人,速度大打折扣。李少君能明顯的聽 到他粗狂的喘息聲,和瘋狂的心跳聲。   他愣愣的問道,「救我做什麼?」   小白頭也不回的往前狂奔,喘著氣道,「打個架而已,至於死無葬身之地麼 ?而且,打得那麼痛快,何必要死要死的?」   李少君喃喃笑道,「我罪孽深重,早已無回頭之路。也許,死了才是解脫。 。。。」   「那可不是我決定的事。我只知道,這場戰鬥中,你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   李少君怔怔的望著前方,良久,他緩緩道,「放下我,你自己逃吧。以你這 野獸般的體能,搞不好還真能逃出去。」   「忙幫不上,話還挺多的。好了,看到邊界了,你先走。」   「啊?」   小白迅速的解開藤蔓,將一端握在手上。他將李少君猛地的放下,高速的奔 跑讓李少君整個人如同風箏一般被帶著飛起來。李少君的腰間綁著另一端藤蔓。   小白雙手用力,大聲一吼,整個人一個猛地旋轉,雙手一松,李少君如同炮 彈一般被狠狠的射向遠方。   在空中的李少君望著那片白茫茫的大地上,小白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接著 他開始見到白雪大地的邊界,開始見到蔥鬱翠綠的森林。   他剛一著地,那藤蔓迅速的將他包裹起來,幫他緩衝減輕撞擊力。   他默默的站起來,望著不遠處那片正在雪崩的世界,神情茫然。 ------------------------------------------------------------   小白的體力幾乎耗盡,小腿的傷口雖然早已幾乎癒合,並無大礙,但是失去 的血液和體力卻短時間無法恢復。   他回望身後,只見一片如同海浪般的巨大雪崩正從遠處吞噬而來。那雪浪猶 如巨山一般巍峨,從遠而近,張牙舞爪,吞噬著所有遇到的障礙物。   就這樣。。。。結束了麼。。。。。   這時,一個甜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喲,瞧你那熊樣,非得當聖人,現在好了吧,輸了吧。」   一雙潔白的大腿在小白身邊耀眼的一晃,一個如同雪中仙子的少女輕飄飄的 不知從何處降落。   她面無表情,可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仿佛在說,呵呵,傻逼。   小白也不急躁,緩緩的坐了下來,他抬了抬頭,這才發現,這個角度望過去 ,少女修長的雙腿顯得修長無比。那長裙早已被撕破成短裙,雙腿的根部若隱若 現,配合著潔白的雪面,營造出一種不同尋常的美感。   少女似乎並未察覺,繼續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嘲諷,   「哼,怎麼樣,這下是死局了,怕不怕?」   少年沒有說話。   「哼,這個死局只有一個人能解。。。。」   少年依然沒有說話。   「那個人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少年挖了挖鼻孔。   「所以。。。。。。。你還淡定個屁啊!還不趕緊求我!你沒看到後面那雪 崩?」   少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啊?」   「難道不應該是你求我麼?」   「你。。。。。。」   「你想想,你本來就是要幫我,這是你的本分。否則你這回跟著來不是毫無 貢獻?所以,應該是你求我,求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做出點貢獻,否則你在此次 行動中真就是個廢物了。」   少女驚呆了。   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第一次見到一個快死的人竟然還能說出 這麼有道理的話,讓她完全無法反駁。   少年微微一笑,張開雙臂,「所以,來求我吧,讓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能 貢獻點微薄的力量。你不求的話,我就死在這裡,等你回去的時候,當那些中二 少女一臉崇拜的問你,」女兒國國王呀,您在這場拯救學院的戰役中扮演了什麼 角色呀?「你就可以回答她們,」哎呀,我什麼都沒幹,全程圍觀,到最後還圍 觀了戰勝了邪惡的正義少年慘死,不但沒幫上忙,還拖了他後退,耶,我好棒。 「」   少年捏著鼻子模仿著學院內少女們的嗓音,陰陽怪氣,奇賤無比。   少女氣得渾身發抖,內心幾近崩潰。她本想趁機過來賺少年一個人情,順便 裝裝逼,好在這場戰鬥的最後露個臉,混個存在感。誰知道,被這無恥的少年無 情的反客為主,占盡便宜。   「所以,你的答案?」少年的雙臂張的更開。   此時的巨大雪浪傾盆而下,撲了下來。。。。。。。。   少女一臉陰沉不甘的在高空中向前輕飄飄的飛舞,一個賤兮兮的少年在她的 身後「嘿嘿」的笑著,雙手摟著她的纖細腰肢,身體緊緊的貼在她後背上。   「哎喲,真舒服。原來偶爾有人幫襯下,也挺不錯的。」少年悠哉悠哉的發 出感慨。   少女氣得不想說話,憋了良久才冷冷道,「有必要貼那麼緊麼。」少年的頭 枕在她的肩膀上,說起話時,那呼吸撩撥著她的耳朵,痒痒的。   少年委屈道,「我也不想,可是我怕掉下去摔死。我怕。」說完,又向 少女貼緊了不少。他只覺得少女的身上有股清幽淡雅的香味,讓人放鬆,同時少 女的屁股又圓又翹,正好頂著他的下體,一場戰鬥之後,這樣的待遇頓時讓他飄 飄欲仙。   少女雖然氣憤,但竟隱隱覺得不那麼討厭。她只好不說話,快速的向前方的 陸地上降落。   兩人剛一著陸,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佇立的李少君。   李少君面色慘敗,前額的血絲變得發青。他的眼神變得柔軟下來,仿佛裡面 多了點感情。他全身的衣衫早已在剛才的戰鬥中破爛不堪,臉上也滿是淤青。   他隨手一扔。小白順手一接,將藤蔓纏在腰間。   「還想再打麼。」   李少君搖了搖頭。「是我輸了。你把阿奴帶走啊。只是,讓我最後再跟一個 人道別一下。」   小白內心狐疑,難道除了他和阿奴,還有其他人在?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感覺 到他的氣息,難道是個更厲害的存在?   他默默的渾身開始運氣。身邊的少女不屑的望著他,覺得少年實在是個容易 緊張的人。 ---------------------------------------------------   李少君奄奄一息的回到洞內,剛一進來,他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接著,他 的眼鼻耳喉內開始緩緩的向外溢出鮮血。整個人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 去。   「李少君同學!」阿奴趕緊上前,將他扶住,她一臉的關切,「你怎麼了? 我。。。。。我學過治療術,我來幫你!」   李少君微笑著張口,鮮血隨著他的喘氣向外噴涌,「不用了,我的情況我知 道。阿奴啊。。。。。」   阿奴不停的為他擦血,「嗯?你趕緊少說話。。。。小叮噹,他怎麼會這樣 ?」   黑貓冷冷答道,「沒有達到第四重」血機符「卻強行催動耗盡咒力,前面所 汲取的所有精血耗空,」血機符「只能吞噬他自己的精血來施展。蠢材,咒術師 竟被咒術反噬。」   阿奴道,「那該如何救他?」   黑貓冷笑著不說話。   李少君趕緊拚命搖頭,「我必須要說。。。。。阿奴啊。。。。對不起。。 。。。小白就在外面,你快去吧。。。快去找他。。。。」   阿奴眼裡含著淚道,「可是你。。。。」   李少君道,「別管我。。。。走吧。。。。」   阿奴望著他片刻,他的眼神內滿是溫柔,還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滿足感。她仿 佛又見到了那個初次相見時那個善良的李少君同學。   她扶著牆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著外面走去。   黑貓全程都沒說話,它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   蠢材,上演這麼無聊的戲碼。怎麼?在最後一刻想良心發現,扮演好人?沒 用的。。。。。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當你開始練習「血機符」之時,一切的一切,早已註定。。。。   你的這條命。。。。。。   就。。。。。   「我的這條命。。。。前輩,你就拿去吧。。。。」李少君奄奄一息的望著 黑貓道。   黑貓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咳咳。。。。」李少君咳出一口血。「我的這條命,你就拿去 吧。。。。從修煉的一開始我就發現了。。。。每次從女方汲取精血之時,都能 察覺到有很大一部分能量消失不見。我猜,應該是前輩通過某種咒術將能量吸走 化為己用吧?當修煉到第四重」血機符「時。。。。。前輩必然能通過能量的汲 取突破某些限制吧。。。。。。」   黑貓心內一驚。這少年竟隱隱約約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所以。。。。。我早就知道了。。。。我的結局。。。。。已經定好了。 。。。。。但是。。。。。即使知道了。。。。我一點也不後悔。。。。」   「那你也知道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是在利用你了。」   李少君點點頭。   「為什麼不反抗?我的載體根本對你沒有威脅。」   李少君宛如孩童一般閃著黯淡的眼睛,笑著說道,「因為我。。。。。。得 到了我想要的東西。。。。。。第四重血機符的能量。。。。前輩。。。。就用 我的精血來補充吧。。。。。也算是。。。。對前輩的感謝。。。。」   黑貓沉默了,良久,它緩緩道,「蠢材,謝我做什麼。你無論怎麼做,你的 命我都要定了。」   「我知道。。。。但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陪 我一起泡妞。。。。陪我一起戰鬥。。。。陪我一起冒險。。。。。。我覺得。 。。。。真的。。。真的。。。。很感激你。。。。。」   李少君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像是快熄滅的燭光。   他的意識越來越微弱,似乎一切都開始消散,整個世界全部黑暗下來,眼前 的最後一絲光也開始閉合,即將消失不見。   突然,那抹光開始漸漸的變亮起來,那點星星之火像是被引燃起來,瞬間便 熊熊燃燒起來,火光變得耀眼,變得巨大起來。四周的世界又開始變得明格外明 亮,一切的一切,又開始變得清晰無比。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李少君驚奇的望著洞內的牆壁。   這時,他的腦內一個聲音傳來,   「蠢材。你的神識剛才幾乎已經快消失,那是你意識最為薄弱之時。我便舍 棄了那黑貓的身體,占據了你的身體。然後進行自我療傷。你現在的神識只是作 為我的依附存在而已。懂了麼,蠢材。」   「那。。。。前輩,我這算是死了還是沒死?」   那聲音冷冷道,「快死了,但還能補救。」   「如何補救?」   李少君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站立了起來,他能感受到一切感官,但是卻無法 對自己的身體作出任何的控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向前跑,一把將走到洞口 的阿奴強行拉了回來。   阿奴驚恐道,「李少君同學!你。。。你怎麼了。。。。」   李少君猙獰著,雙眼赤紅,沒有說話。只是將阿奴死死按在地上。   腦內,李少君惶恐道,「前輩,你這是做什麼?」   那聲音冷冷道,「廢話,達到第四重」血機符「境界!只有這樣,才能勉強 為你再續命!」   李少君大聲哀求道,「前輩!不要啊!求求你,不要這麼做。就用我這條命 來補償你吧!放過阿奴!」   那聲音氣急敗壞道,「滾開!你的命我遲早也是要收下的!只是姑且老子讓 你多活一會,你識趣的就不要廢話!」   「前輩!不要啊!」   可是李少君發現自己絲毫沒有任何的身體控制權,他只能看著自己的雙手將 阿奴的褲子撕得稀巴爛,一把扯下阿奴的內褲。   阿奴本就孱弱,此時更無抵抗之力,她哭泣著望著李少君道,「我知道這不 是你的本意,求求你,快清醒過來吧。。。。。李少君同學。。。。」   「李少君」野蠻的將阿奴如藕般的雙腿強行掰開,阿奴的陰戶便赤裸裸的顯 露出來。   只見一個嬌小可愛的雪白包子活靈靈的在那趴著,這饅頭應是豆沙餡兒的, 因為饅頭中的一道裂口處明顯暴露了內部成分。粉紅的豆沙似乎饅頭包裹不住, 掙扎著從饅頭的裂縫中溢出。讓人恨不能上前將那一抹溢出的鮮活甜餡舔舐乾淨 。   饅頭的創作者應是個高明的美食家,他在溢出餡兒的裂口上方,明顯撒了些 微薄的孜然,看起來像是幾縷稀疏可愛的淺淺毛髮。包子裂口的周圍潔白無比, 顯然抹夠了麵粉,就差點火候了。若細細向裂縫的內部深入,能見到豆沙餡中竟 有個細小的缺口。估計美食家製作完畢後,為了驗證熟透了否,拿筷子朝著餡兒 狠插了一下,留下了這宛如筷子口徑般大小的穴口。   美食家也許還覺得逼格不夠,撓了撓腦袋,決定在裂縫的下邊再繡上一朵細 小殷弘的菊花作為點綴。此時,他才滿意的點點頭。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便由 此誕生了。   「果然是極品。。。。。」「李少君」舔著舌頭,用手不停摩挲著自己的下 體。一根細小的硬物隨著開始翹起。   他抓住阿奴的雙腿,身下將其對準,正當他準備長驅直入時,突然,阿奴的 小穴處竟不停的開始流淌鮮血,鮮血的量極大,沿著股溝向下流淌,染濕了地面 。   「李少君」愣住了,「怎麼可能。。。這個時候來月事了?這。。。。這種 巧合。。。。不可能。。。。。」   他突然回想起一路上過來遇到的種種細節,細思極恐。   頓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心內如雷電般劈過。   他怔怔的望著阿奴道,「你。。。。。你是什麼人。。。。。你從哪裡來的 。。。。」   阿奴哭泣著捲縮在角落裡,將頭埋在牆上,嗚咽道,「我。。。。我是阿奴 。。。。我從南部一個小村莊來。。。。」   「南部。。。。南部。。。。極南之地。。。。。。」「李少君」低著頭如 痴如醉的碎碎念著。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麼,整個人一愣,瞬即開始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 思!太有意思了!」   阿奴和神識內的李少君都驚恐而詫異。這人。。。。莫不是瘋了?   「水鏡啊水鏡!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當年的紕漏是出自哪裡吧!?哇哈哈 哈!太有意思了!」   「李少君」仿佛一個瘋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過了良久,他才緩了過來。   此時,他的戾氣似乎消失了不少。他喘著氣,靠著牆坐了下來。   「你。走吧。」他似乎適才情緒過於激動消耗了過多體力,此時說氣話來有 氣無力。   阿奴流著淚疑惑的望著他。   「快滾!在老子改變主意之前!」   阿奴趕緊撿起一塊碎布,裹住自己的下體,匆匆的往外走。   「等一下!」   阿奴顫抖的回過頭。   「李少君」從懷裡掏出一張空白黃符,蘸血在上面畫了些什麼。遞給阿奴,   「拿去!這小子那麼喜歡你。你也算跟我頗有些緣分。這道符你就留著,日 後說不定能救你一命。也算讓這小子死而無憾。」   阿奴顫抖的接過黃符,塞進懷裡。她猶豫的望著李少君,怔怔的佇立著。   「還不快走!不怕老子吃了你!」   阿奴渾身一抖,說道,「李少君同學,你是個好人。還有小叮噹,你也是個 好人。。。。。」   「滾!」   阿奴轉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神識內,一片安靜。   「你不想問我點什麼。」   「前輩,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傻小子,本想在你走之前,讓你可以得到自己的心上人。哪知道你這麼命 背,竟喜歡上這個」厄運體質「的少女。」   「前輩。。。。。你為我做的夠多了。。。就這樣吧。。。。夠了。。。。 。。」   「不夠。。。。。還不夠。。。。。還有一事我必須做!」   「什麼?」   「我要幫你戰勝那個少年!」 -----------------------------------------   阿奴一把投向小白的懷內,哭泣不止。小白寵溺的摸著她的小腦袋,「不哭 ,沒事了。沒事了。」   南宮彤彤本來見阿奴下體滿是鮮血,而且只有一塊破布裹住,臉色一沉。直 到拉著阿奴在旁邊竊竊私語,詢問一番,這才放下心來。   「嗯,沒事就好。也不枉本王千里迢迢來解救你。」   南宮彤彤瞬間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謝謝國王。。。。。」   南宮彤彤高傲的仰起頭,等待著阿奴也撲向她的懷抱,結果等了半天卻發現 自己的懷抱空空如也。她側目望去,只見阿奴又鑽入小白的懷裡,乖巧又可愛, 像只貓咪。   她怔怔的望著那相依的少年少女,內心突然一陣酸痛。   好嫉妒啊!她在內心嘶吼著。接著,她又開始疑惑了。   我到底在嫉妒誰呢?   就在三人上演團聚戲碼的同時,洞口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個人影。   小白默默的將阿奴放置身後,淡淡道,「怎麼,想通了,還是決定再干一場 ?」   他的眼神。。。。變了!小白內心狐疑道。   李少君神情猙獰的望著他,緩緩道,「對啊。這回,我來做你的對手。」   阿奴在背後小聲道,「小白少爺!他不是李少君!他是。。。。。小叮噹! 」   小白雖然不知道「小叮噹」是誰,但心裡大概已猜出幾分事情的經過。   他大步上前,將藤蔓緊緊握在手中,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想必這所有麻煩的根源,便是因你而起吧 。」   李少君一邊獰笑著,一邊向著他們走來,「沒錯,都是我。」   小白也緩步向他走過去。「那只有無情的揍飛你了。」   小白猛地一個加速,整個人弓腰飛奔,一個瞬間便出現在李少君面前。   一記從下往上的直拳狠狠的擊出。   對面的李少君右手猛然結冰,一個冰拳從上往下,迅猛的迎擊!   「彭」的一聲。兩人各自後退幾步。   小白剛站穩,腳下的土地突然變得鬆軟,整個人開始往下沉陷,他迅速的扔 出藤蔓綁住附近一棵大樹,用力一扯整個人才得以逃脫。   力量與之前沒什麼變化,但是咒術使用的更加高明和熟練了。。。。。。小 白默默的想。   李少君揮了揮手臂,   可惡,身體的受損情況太嚴重,只能使出部分的能量。。。。。要省著點用 。。。。   李少君迅速的開始畫符,他畫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小白頓感不妙,拚命的想要靠近進行肉搏,可剛往前一靠近,他的頭頂便出 現一根冰錐,直直的射下來。他剛一躲開,地上的土地便開始沉陷。   兩人都是損耗過大,如今都企圖借用最小的力量消耗,來尋找對方的破綻, 給與致命一擊。   如此來回幾輪消耗和周轉,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小白終於見到了一個機會 !   他迅猛的出擊,遠距離飛速的射出一記藤蔓,李少君反應竟變快了不不少, 險險的避過。   「被這玩意纏住了,可就麻煩了。呵呵。」躲過藤蔓的李少君側臉獰笑。   那藤蔓悠然抽回,小白淡定的佇立著望著李少君。   李少君的表情突然變了,他難以置信的望著胸前突出的尖銳冰錐,愣愣的望 著前方的小白。   「笨蛋,誰說我是為了纏住你。我是為了纏住你身後不遠處的一根插在地上 的冰錐,然後收回時將它順便插你一下,僅此而已。」   李少君面色變得痛苦不堪,搖搖欲墜,不停的往後退去。   好機會!   小白飛速的沖向李少君,一下子出現在他的眼前,猛烈的一拳早已蓄勢待發 !   「結束了!」   突然,他的表情凝固住了。   因為,前方李少君的表情突然從痛苦變得獰笑起來。   「你終於中計了,小白。」   「結束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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