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蟬衣book18.org
她奪路而逃,還須竭力保持端莊的步履。回到燈火通明的正殿,宴席正酣。book18.org
她離開了很久,楊琰投以關切的目光,她卻沒有注意到。呼延徹坐在她身畔,她反而一下子對上了他的雙眼。眸色較常人淺,有四周輝煌光焰托著映著,尤其不容逼視。不過這時望著她,不像平常有明晃晃的征服欲,而是盛滿饜足,如猛獸飽腹。book18.org
呼延徹當然是滿足的。他忍耐了一路,她卻在宮裡給了他機會。楊琬一開始沒認出他,後來又恐被人發覺,一定怕得很。在車上開拓過她的穴,光是水出得多,咬起他的東西來,卻像沒動過一樣,是分外緊。入著別有一番滋味,才過兩刻,就教他出了精。book18.org
他的琬琬,他回味著。必須完全是他的。book18.org
在這等場合,楊琬沒法質問他。而且對著這人理論,少不了將自己也搭進去,受他又一番搓磨。book18.org
沒想到,他嘴唇微微一彎,就轉開視線,先開了口。呼延徹聲音不高,但殿內立刻安靜了,好像所有人本來就在等著他發難。book18.org
「將方才衝撞壽陽帝姬的小子,押上殿來。」book18.org
今日赴宴的,不是高官重臣也是皇親國戚,是誰竟被他輕蔑稱作「小子」,還要這樣顏面盡失地被押到殿前。沉默間,眾人驚疑不定。book18.org
楊琬則更恐懼:他明明先走了,自己也並未覺得短短几十步路里有人墜在後頭,呼延徹是怎麼知道,她遇見了那孩子……那麼他想必也知道,那句誅心的斥罵了。她坐在位置上,惟有低眉垂首,心中不知該向何方神明祈求,今夜不要再橫生變故。book18.org
帶上來的是楊璉。孔貴妃也出身名門,育有一女一子。真陽帝姬楊瑚,是她最長的妹妹,去年剛及笄。楊璉還未滿七歲,但在楊琰以下的諸位皇子中,這兩年是他脫穎而出。縱然儲君已定,父皇偏愛稚子,絲毫不加掩飾。book18.org
去年定下,楊璉的封地在汝陽。楊衡即位前,原也在汝陽。恰逢楊琬剛被擄走,太子因胞姐的遭遇,正與皇帝不睦。朝中一時以為,今上春秋正盛,著意扶植幼子璉,多少是在敲打楊琰。book18.org
呼延徹不必再開口。座中人個個精明,見他刻意輕慢處置楊璉,心中有了計較。是站隊的關頭了。楊衡青眼有加的皇子,他敢著人押著上殿,就是不怕來日的報復——也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會再教楊璉、貴妃乃至孔家有機會報復。book18.org
孔從理在戶部主掌市舶。近日朝堂之上的論爭,他在皇帝授意下,每每與攝政王一派意見相左。所以,呼延徹直接將手伸到宮裡,動一動小皇子來警示孔家麼。book18.org
只是,這幌子打得奇怪。要論衝撞壽陽帝姬,分明是他呼延徹惡行最重。book18.org
但他不必再開口。畢竟一句話的罪,在場人是否知曉詳情,都不打緊。他的同盟出言譴責;另有支持太子的數位,不輕不重闡發一番道理,然而仔細聽來,句句針砭皇子璉言行無狀。只餘下幾位大人,家中與孔氏有姻親,得體地保持了緘默。book18.org
楊琬木木地聽著,覺得荒誕至極。他們口中深明大義的帝姬,說得竟是她麼。犧牲之重,形象之高,連孩童一句訾罵,都是不能放過的不敬——雖然,她也不願多想,阿璉這樣小,一年前還最仰慕大姐姐,如今對她的敵意和鄙視,會是從哪裡學來。book18.org
呼延徹的意思不難揣摩。封地收回,爵削一等,名為出宮開府,實為驅逐圈禁。book18.org
楊璉餘生的黯淡,都被他們安排好了,只差幾日後過一道明路。對一個小孩子施行這種殘忍的刑罰,她難以坐視。然而無意間瞥到上首的父皇——她剛剛意識到,宴會將盡了,這才是她第一次看向他——他面上的冷漠教她心驚。book18.org
自己向呼延徹低頭那日,阿琰衝動質問,她並不讚許,也沒有回頭。可父皇當時,大約也是這樣的神情吧。book18.org
她的父親,他的父親。book18.org
楊琬下了決心,抬頭望著呼延徹,「既然是罰他冒犯我,當怎樣罰,多少也問問我的意思」。book18.org
殿內一時極靜。大概沒有人想過,帝姬一整晚的沉默,會在這時打破。book18.org
連呼延徹也有些意外的神色,儘管轉瞬即逝。楊琬深深凝視著他,看得分明。book18.org
她話音落下,他沒有回應,一時間也無人再開口。似乎過了很久,才又聽見呼延徹的聲音,並不是對著她在說話。book18.org
「壽陽帝姬抱恙半載,今日又遭衝撞,薨於英華殿。」book18.org
「帝姬仁厚,彌留之際尚為原汝陽王緩頰。然楊璉大錯鑄成,自有宗正寺判罰,此事無須再議。」book18.org
楊琬心跳停了半刻。他是什麼意思,終於厭棄了她,所以要在這裡一石二鳥,信口就奪她性命麼。book18.org
可是,呼延徹又握住她的手,鎮下她微不可察的顫抖。他站起身,眼波深沉。book18.org
「向諸位介紹,近日才尋回的陳家遺孤。以充和四年合族覆滅前的人丁計,家中排行第九。帝姬去得突然,與這位姑母緣慳一面,某深以為憾。」book18.org
此時不止楊琬,眾人都很是驚詫了。其一是,今上生母雖然出自陳家,但養在先謝太后膝下,嫡庶有別,陳家治罪後又未曾翻案,斷沒有再認親的道理。其二則是,呼延徹言之鑿鑿的遺孤,竟無一人看得見。book18.org
金口玉言的攝政王,一刻之內已斬了一位皇子的爵位、斷了一位帝姬的性命。眼下,還要再憑空生出一個人影來麼。book18.org
殿內有人失了態,杯盤相擊,食器滾落在地,聲響倉促。隨著數扇門板卸下,殿外黏稠潮腥湧入。一眼望出去,濃雲如墨,長夜無月。book18.org
「我與阿九,先告退了」,他牽起楊琬離席,向眾人示意。book18.org
(二十五)天威book18.org
似有一道驚雷,在她頭腦中炸開。book18.org
竟是這樣,竟會這樣。他方才奪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名。book18.org
琬圭九寸,繅以象德。原來,他也讀周禮。原來,他連這點趣味也要周全。book18.org
楊琬發覺自己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這樣瞞天過海,公然抹去她的名字與身份,究竟是什麼意圖。電光遊走,許多紛亂念頭裡,她捉不住那一個隱隱的回答。book18.org
從此她是陳家九娘。從此她是呼延徹頗費周折尋到的表妹,是楊琬沒來得及相認的表姑母。book18.org
楊琬在他口中已經死去。而活著的她,成了另一個根本從未存在過的女人。他杜撰一套無人能去查證的身世,還不忘隨口斟酌名字,專給身陷其中的她。book18.org
多美好的寓意,象德。book18.org
這是大宋的宮苑,轉眼過去了近叄十年。他偏偏要在這裡,重演一遍指鹿為馬。book18.org
他們都識得,她是楊琬,是受敵人凌辱的長帝姬。他們也都知道,九娘,象德,都是比著她編出來的罷了。book18.org
可她楊琬,既非鹿亦非馬,而是一個尚在苟活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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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璉路過偏殿,是意外。當時青罡隱在暗處守著殿門,事出後向他保證,這小童當真是楊琬出門時才走來的,絕無可能聽到他兩人在房中的聲響。他也不甚介意,只是想到楊琬臉皮薄,須得及時為她打消這份疑慮。book18.org
至於楊衡的兒子說他蠻人,他無所謂。但聽人罵楊琬是被玩壞的妓子,不免怒火中燒。他的琬琬,怎麼能受其他人的淫邪目光的打量。book18.org
正好也該治一治孔家。他順水推舟,就從一個被褫奪封號的汝陽王開始。book18.org
楊琬出言回護,更是他所難料。呼延徹本沒有想這就改換她身份,但變故陡出,沉吟片刻,決意再次將計就計。book18.org
從此琬琬是他一個人的了。他們待她不好,他就讓她不再受帝姬身份所困。book18.org
楊琬由他牽著,腳下略有些踉蹌。不必再作為帝姬受盡煎熬,於她當然是好事。可呼延徹明明可以,像奪了楊璉的封號那樣,或甚至將她廢為庶人,總比這樣一番憑空捏造更便宜。book18.org
一句話殺了楊琬,一句話活了陳九。難道只為了展示他的威勢?book18.org
突逢巨變,楊琬頭重腳輕,再理不清紛亂思緒。行走間,步子偶然邁得大了,腿心剛被他蹂躪過的地方,就鮮明作痛。她被這痛刺得清明一分:到得哪日,才能拿回自己的姓名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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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車上,呼延徹還沒有鬆開她,反而又將她約束在自己身前。楊琬漸漸平靜下來,好像想通他的伎倆。book18.org
「又拿我作筏子」,她垂著頭,任呼延徹抱著,不願抬頭多看他一眼。book18.org
他也不勉強,大掌扣在她腰上,將人又向自己緊靠了些。楊琬側身坐在他膝上,大概又長高了些,鬢角已經夠得到他唇邊,他忍不住去親吻。「我除掉楊璉,對你弟弟也是助力。」book18.org
「這樣說來,他罵得也沒錯。叔父奸我,原來這樣付嫖資,我該謝你慷慨。」book18.org
她的嗓音幾乎完全失去了起伏,呼延徹心中一空,「琬琬,我從沒那樣想你。」book18.org
可是楊琬不再作聲。又一道驚雷,在東方天空上炸開。book18.org
萬物出乎震,震為雷。驚蟄日,春霆發響,大吉。book18.org
這年的第一場雨,正自密雲間洶湧而降。book18.org
並無一人料到,紹慶十八年的春天,大梁城會終日泡在雨水裡。而更無法預見的是,在這個數十年未有的陰鬱春季里埋下的,是整個王朝天翻地覆的線索。book18.org
(二十六)銜佩book18.org
在無人的偏殿里倉促弄了一回,呼延徹遠未盡興。回了府上,來不及洗漱,楊琬又被他仰面摁到床上,兩腿張開很大。他則跪在中間,自己也分開雙膝。牢牢卡住,不許她動作,又信手將她胸前的衣物解了個乾淨。book18.org
然後欺下身子,如往常那樣啄著吮著乳肉。這兩團肉,由他把玩久了,好像更漲大了幾分。楊琬身子窈窕勻稱,乳與臀卻尤其腴美,從前從後入她,總有白膩溫軟的肉浪。盪得他心醉神迷,塵柄硬了又硬。book18.org
原以為自己不重色慾,看來是到她身上才開了竅,遽然識得在底下反覆抽頂以外,床笫之間猶有無數妙趣。book18.org
一手揉搓沒被唇舌眷顧的一側,另一手卻摸到了她唇間。楊琬身下還覺著腫痛,又記起幾乎失禁的窘迫,還有受他哄著說了那些不知羞恥的話,這時斷然不肯再要了。可她哪有反抗得了呼延徹的氣力。胸前被他吃出了一大片水漬,嘴唇也禁不住微微張了開。book18.org
是小口呼著氣,忍耐身體里被勾出的情動。book18.org
大雨似是要下一整夜。門窗雖然緊閉,燈影時有飄搖。她身心都乏了,還勉強警覺,咬緊了貝齒,不許他指頭再探進。呼延徹有的是法子迫使她張嘴,但他一點也不想弄疼她。自己領會了雲雨的好處還不夠,定要教琬琬也受用其中,才好哄得她甘心與他日夜纏綿。book18.org
「熄了燈再來入你」,他佯作要收手起身。楊琬情急之下,雙手攀住他肩頭,兩腳也翹起來勾到了他腰上。book18.org
「不要」,好像經了宴席間那番狂亂的顛鸞倒鳳,她在求饒一事上,放得開了不少。book18.org
「留著燈罷」,見他不置可否,她又添一句,聲音更低了。剛才還與他直直對上的目光,又匆忙避開,卻正落到了自己胸前。呼延徹的手掌很大,骨節分明,粗糙堅硬。此刻掐著她的一隻乳兒,軟肉從那隻手的指間擠露出來。她臉上一定紅得很了。book18.org
乳尖被夾在指根,小小一粒翹著,很是可愛。已從原先淡淡的肉粉色,被他吸咬到變作牡丹樣的淺粉。像這刻充了血,又更艷麗些,綻出的顏色,有如將枯的海棠花瓣。book18.org
楊琬的言行聲色,已是撩人至極,偏偏還不自知。一一搔在他心上,是淺的,似有還無的癢勁兒。book18.org
「依你,留著燈」,他一面輕笑,一面解下了自己的衣袴,「這就讓琬琬看著,叔父把你肏得噴出多少騷水來。」book18.org
雙腿被他擎著,一下子推到她肩頭壓住。膝自然曲著,他轉而握上她腿根,自己雙肩頂住楊琬的足踝,也夠教她伸展不得了。book18.org
這种放浪的體態,她何曾領教過。臀肉離了床榻,牝戶高挺,直像邀寵獻媚,送到了他眼前。她再避不開了,只有任由他取下了她貼身的衣物,露出再無遮蔽的女陰。book18.org
除卻一頭烏髮如瀑,她身上毛髮一向疏淡,這處更是只有近穴口處生有淺淺一叢,這時也擋不住蚌肉被奸出的嫩紅。book18.org
呼延徹埋下頭,在她眼前伸舌舔了一周,還欲往裡鑽。又聽她哀聲,「別…你別進去」。book18.org
也不能總是縱著她。他還是探進,點了一點,就知道那裡已經濕軟得不像話。原本還顧著她穴口紅腫,須得先以舌頭玩得她丟一回。水多了,肏起來她才不痛。但見這時的火候,不用舌頭也無妨了。book18.org
雖然本就不是什麼貞潔烈女,面對他難填的欲壑,眼下她的身子也適應得出乎意料。奶子教他隨意吃上兩口,穴里就流了那樣多的水,做好了任他肏乾的準備。呼延徹再難自製,扶著硬熱的玉莖,對準了那道細縫兒,竟然猛地干進去直抵花心。book18.org
楊琬沒料到這樣兇狠的侵入,呻吟頓時泄出來。隨著呼延徹的動作,尖細微弱的聲響,在床帳內縈繞。抽出則騷水四溢,唧唧作響;搗入則嬌聲連顫,嚶嚶有聲。book18.org
起先她是閉著眼睛的。但身子搖搖蕩蕩,頂弄得漸入佳境,不覺間就睜了開,正對著那根進出不停的東西。交合處拔出的半掌長,披著一圈水光。她原以為呼延徹早生了十年,又一副沉湎色慾的樣子,那物一定是醜陋烏紫了,所以從來不願打量。book18.org
這時一見,沒想到顏色竟然尚淺。同未及冠的少年人,好像也沒什麼分別。book18.org
不過也有。他的東西更粗漲,莖身上的筋脈,也更為凸顯。book18.org
視線再微微上移,下腹毛髮極多,且生得粗硬。從後面弄的時候,她還會被扎得又癢又疼。但越近肚臍越稀。挺腰動作中,有飽滿緊實的肌肉狠狠繃著。儘管幾乎頭暈目眩了,她仍明顯能看到。那裡反覆積蓄釋放力量,挾著她在慾望中越沉越深。book18.org
再向上,是胸肋。若還有機會刺殺他,該怎麼捅穿厚實的肌肉,避過堅硬的骨頭,萬無一失地扎進他心口呢。楊琬想不出。反而盯著幾處陳舊的傷痕,還有兩顆乳頭,視線逡巡了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原來他是這樣的。她覺得自己像離了魂似的。身子上爽極了,控制不住地哭叫。心思卻一味隨眼光遊蕩,不知還應該想些什麼。book18.org
呼延徹突然闖到深深處,陽根底下的囊袋都欲擠進穴口一般。上半身也借著這個勢,傾倒下來,將她膝彎放到他肩上,不住地親著她的嘴。book18.org
「叔父乾得好否?」,他快要到了,動作變凶許多,且問些亂來的話,「今夜分外緊熱,心肝和我一道得了趣罷?」楊琬不理會他,穴里馳騁的東西,好似又大了一些,撐得她又疼又爽。book18.org
「琬琬,琬琬…我真愛死你了」,她一個字也不會信,然而一陣骨軟筋酥。楊琬合起眼睛,迴避他炙熱的視線。眼前卻有無盡的白光,刺得她意亂神迷。身下一泄如注。book18.org
他拔了出來,盡數射上她袒露的胸腹。楊琬流出的陰精,則多到從仰著的穴口裡仍兀自流溢。腿間儘是黏稠乳白的情慾,一場酣暢的泥濘。book18.org
她一向不許人到行事後的房中伺候,呼延徹早就習慣了。起身披了一件袍子,到外間拿了備好的熱水與軟帕進來。他坐在她腰際,拭乾凈了陰戶。然後又另取一塊,同樣浸了清水,擦她上身。book18.org
暴雨大概轉小了,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濕帕摩上她肌膚的輕聲。楊琬逆著燈光看他,衣服穿得隨意,胸前幾乎完全露著,剛才的汗滴已經看不清楚了。但側臉還有。在做完這種事以後,呼延徹的神色最為溫和。book18.org
她再次閉眼,不想被他望穿心事,「今後世間沒有楊琬了,你還會准許我出這房門麼?」book18.org
「你這樣聰明…」,她聽了,心中黯然。她聰明也無益,猜中了此後真要被他囚住,卻尋不見一條出路。book18.org
然而游弋在她身上的手,沒有決斷與征服的意味,而更有幾分猶豫,甚至安撫。book18.org
「——我怎麼捨得?」book18.org
(二十七)松煙book18.org
早晨,呼延徹攜她到前院。平日他會客議事在前院正房,後院的書房多是獨處。book18.org
這間更敞亮些。他年前就動了念頭,前幾天已經收拾清爽。室內給她單獨置了一套桌椅,離他的位子也不遠,這樣白日裡也能時時見著她。不好抱在懷裡,但圈在觸手可及的範圍,他也還算滿足。book18.org
「為我記言,可好?」book18.org
是商量的口吻,倒很罕見。楊琬拿不准他的意思,「記你與人合謀篡位?也不怕我真的遞了消息出去。」book18.org
接觸這些更多,只怕受他約束也要更重。她猜度,這時自己未必不能拒絕。book18.org
然而,又有一種很不安定的念頭。被困在後院久了,多向門邊邁出一步,就是莫大吸引;何況那些書信里埋藏的暗流涌動,她也很想親眼看到。book18.org
另外,「楊琬」能被輕易他抹去,也因為從前她極少拋頭露面。現在有了新的身份,她無從抗拒,那不如藉機也換一種活法。即使用著陳象德的名字,她仍然作她自己,旁的人總會看見、記得她的樣子。book18.org
果然他笑,「用人不疑,不會給你出賣我的機會。」-book18.org
朝中或地方上的官員來拜會,還恐受到結黨營私的指摘,架子擺得端正。她看著,與在紙上見過的名字一一對應。其中一些卑躬屈膝的姿態,於她已是洞若觀火。心裡既覺好笑,也不免有悲涼。book18.org
至於他座下的鷹犬,她也漸漸熟知數張面孔。他們口中稱的,一向是「主君」。一國無二主,她阻止不了呼延徹僭位的野心。但慢慢發覺,他近來的事務,要麼是太過迂迴,要麼原本就另有目的。book18.org
他對胡人講情分,對漢人卻更多談利益。於是拉攏到自己一方的,是在兩邊原本不合群的人。鐘鳴鼎食的大族,到他跟前攤開了意圖,也就不講禮義廉恥,而是由他主導著計較錙銖。book18.org
呼延徹前一陣料理孔家,對太子黨而言也是拔除勁敵。但他並沒有更多示好的動作了,反而方方面面與楊謝兩家劃清界限。又因他做事只重實效,朝中被打壓已久的改革派,日漸為他權勢所吸引,聚攏上來-book18.org
在人前,呼延徹並不露出狎昵的姿態。她只管自己寫著,間或抬眼一瞥,辨認說話的人。book18.org
懾於他的威嚴,來人不敢多看她。有幾個輕佻大膽的,狀似無意掃過,也會為她不加遮掩的面容所驚。去年呼延徹擄走的壽陽帝姬,據說也是極美的,可惜已不堪他折磨而早逝了。book18.org
漸漸京中傳聞,攝政王身邊多了一個善書的少女。從不見她開口,不過顯然頗受他信賴。後來又知道,是陳家的遺孤,也難怪進退得體。book18.org
陳家覆滅前,叄代人出了五位進士。而先帝時的陳昭儀,也是如今這位大王從不諱言的生母,入宮之前就因工柳書而頗有佳譽。不過後來她身為宮妃,與親叔父通姦,駭人聽聞的宮闈醜事,遠比閨閣中可有可無的風雅教人難忘-book18.org
楊琬從小習字,裁紙磨墨都不假人手。呼延徹閒下來的時候,忍不住看她的專心動作。他寫字是母親教的,朔方沒有講究的紙墨,所以見到楊琬仔細擺弄這些,覺得尤其可愛。book18.org
刀是他給的,銀光輕巧,破開層迭雪浪。硯是從她舊物中取來,楊琬不急不緩地磨著,松煙化入清水,凝作池中渾和的新墨。book18.org
這天傍晚,登門的人都離去了,他將她抱到自己桌案上。楊琬原本在檢視前兩日的記錄,不成想這人要白日宣淫,心中根本不願。坐在桌邊抬腿踢他,亂動的腳很快被他捉住。book18.org
他半跪在地,竟是鑽到了她裙裾之間。她欲往後退,呼延徹只有鬆開腳踝,轉而扣緊了她的腰臀。book18.org
「不許弄了,天還亮著呢」,她的足跟叩在他背上,他卻不知道痛一樣,很快找到了位置。兩手托著她的身子,舌頭舔上了水淋淋的牝戶。book18.org
楊琬漸漸不踢他了,呼延徹會意,舔弄得更用力。水聲籠在裙裳里,在她聽來卻羞人地響亮。book18.org
她以為又免不了被他插入,然而這次他好像只在外面逗留。吸吮不說,還將花蕊輕咬了幾下。她顫得越發厲害,而兩腿又並不攏,只有貼著他的頭,淺淺地磨蹭。book18.org
舌頭在兩瓣肉間靈活掀弄,撥過中間,刺激卻遠遠不夠。被咬上的感覺則要好得多,她卻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再那樣弄一弄。欲潮起伏,遲遲到不了頂峰,楊琬簡直受不住了。book18.org
門裡聲音不大,但作暗衛的耳力極佳。朱煞不敢進,在外頭躊躇兩下,終於還是揚聲稟報,「穆軍使昨日到了大梁,現下在廳里候著主君。」book18.org
呼延徹聞言,狠狠嘬了一口,才退了出來。快感好容易要噴涌而出了,她又突然被放下。他臨走猶不忘捧著她的臉,又討了一個吻才知足,「晚食你自己先用」。book18.org
楊琬慶倖免於下一番動作。按往常,教她丟了一次之後,他就要拿那根東西,翻來覆去入她許久了。book18.org
不過又隱隱有些好奇。這穆軍使是何等人物,她從沒聽人提起過,卻像很受呼延徹看重-book18.org
他走了好一陣,她腿間仍然不自在。不光濕漉漉的,里外的癢意也總不消退。畢竟沒有弄到徹底舒服就停了,她有些氣他。這種不上不下的體會,很消磨人。book18.org
唇齒間因著被他吻過,還留有一絲淫水的味道。楊琬一呼一吸都難忍住羞臊,真不知他為什麼這樣頻繁用嘴弄她。book18.org
初春難有別的好味,她愛吃的只有豬骨燉的雪梨。恰好這天廚房做了,楊琬吃了兩盅,身上暖和得很,上上下下的難堪也漸漸消散。book18.org
近日陰雨不斷,但天氣也實實在在轉暖了。她白日點卯似的到前院,夜裡還不時承受他無度的索取。消耗不小,食慾也好了許多。book18.org
見呼延徹還沒有迴轉,她也有再在這裡耗上一陣的打算。耳房有一張軟榻,她早有留意。今晚自己歇在這裡,他若不來找,也正好躲過了。移了燈到床邊,她蜷著身子翻看筆記,不知不覺睡了過去。book18.org
再醒來,卻是被他抱著往屋外走,「就弄了一小陣,你又這樣乏了?」book18.org
她小聲讓他放自己下來,呼延徹不肯,「教我多抱一抱」。前後院也不過幾十步路,她不再要求,但一時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可說。book18.org
「我要去河北西路,半月之內都不在大梁。」book18.org
楊琬正擔心他又要挾自己同去,好在他接著說,「書房備了一批卷宗,你這幾日慢慢看。是些舊案,待我回來,就聽你講。」book18.org
她心情好轉許多。但也知道,再為他做事,自己只有更難逃脫。不如趁他放鬆了監視,伺機出走。book18.org
呼延徹好像料到她的心思,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恰好穆亞在,也會照看你起居。」book18.org
楊琬抗議,「有了兩個聽壁腳的暗衛還不夠,又要安排一個男人照看我麼?」book18.org
他等不及要放她到床上恣意憐愛,步子不由得邁出更大。笑意也不加收斂,「穆亞是女子,比你長不了幾歲的。」book18.org
那就是不用避嫌的近身監視了,她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book18.org
(二十八)乘驥book18.org
呼延徹攬著她想要溫存,楊琬原本已經困極了,被他頗具技巧的挑逗折騰到半醒。晚飯前中斷了的歡愉,又在身子裡萌發。更兼深知這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她仰臥在床上,半推半就和他弄了一陣。book18.org
楊琬被他入著,自己略微挺腰迎合。雖然裡頭更受用了,外面腰肢卻酸軟不堪。那東西忽然退了出去,穴肉吮得緊,水聲在深沉春夜裡,尤為清亮。book18.org
這晚難得雲銷雨霽,明月高懸。因他夜視極佳,抱楊琬進來後,室內也未燃燈。只借著窗間地上的銀輝,於她仍是昏昧一片。於他則足以賞玩,略有放縱的神色,如何侵上她平素矜持的臉龐。抽出陽具時,身下的人蹙眉,他知道她還沒舒服。book18.org
呼延徹翻了個身,自己仰面躺臥,而將她整個攬到了身上跨著。她一時手足無措,趴在這人胸前,下頷貼著他鎖骨,眼睫幾乎掃到他一雙薄唇上。book18.org
記起兩人上一次如此姿態相對,還是那場未遂的行刺。楊琬有些恍惚。鼻尖近他喉結,他的體味,朦朧間更顯濃烈,緻密地包圍起她的身心。野獸一樣張揚的雄性氣息,卻又與松木與柑香的冷靜,意外地彼此調和。book18.org
穴口沒被他插入太久,很快合攏起來了。她沒有動作,但小顆的水珠,暗暗從中泌出,難以收斂。book18.org
頸間落著溫熱急促的吐息,呼延徹意動更甚。一手托起她水淋淋的牝戶,一手扶了肉莖,就重新頂到緊窄的小口上。book18.org
「同你做點更舒服的」,說話間,他吻她的眉眼。兩指勒出蚌肉的輪廓,龜頭只在花瓣上前後划著,偏偏不再擠進軟穴里去。book18.org
楊琬受不住他這樣調弄,穴中很快就癢得無法。他在床上的手段,近來是越發高明了,哄得她也開始適應同他做這種事。在白天倒還好,到了夜間,赤身裸體由他擁著,不必想日光下衣冠楚楚的恩怨,只憑慾望動作,也不失是悲哀處境中的調劑。book18.org
未被他霸占時,她本也以為自己重欲的。否則怎會在識得了性事滋味後,多次和最優質的男伴謝雋逾矩雲雨。而呼延徹待她,有粗暴凌辱,亦有溫柔殷勤,又因他異於少年人的成熟氣息,床幃間別有一番辛辣與蘊藉。和從前的歡好,竟大有不同似的。book18.org
他會著迷此事,她亦不可能全無快樂。book18.org
何況,長居深宮,養尊處優的少女,哪裡見識過這樣狂野的索求與歡暢。於是不知不覺間,日益耽溺情慾。以至於每次落到他懷裡,牝中總是含不住水不說,還一味空癢著。book18.org
竟想被他施虐般地貫入,粗硬陽具將每一寸肉都碾過,奸得她死去活來,忘乎所以才好。book18.org
心思落在這事上頭,她也很快明白了,怎樣最能催他衝動,好令自己更省力享樂。book18.org
楊琬低頭,幾乎吻在他頸上,嗓音細而顫,「叔父…」book18.org
叫得意味不明,求饒兼著求歡。腰臀也悄悄提起幾點,再墜下來。蚌肉淺淺含住蟒首,摩擦得比方才重一些,但哪裡夠呢。book18.org
她到底沒經過這姿勢,自己輕輕動作想得趣,幾無可能。何況羞恥之心猶在,她至多這樣微微勾弄他幾下。再放蕩一些的事,現時難做得出,連想一想也不很敢。book18.org
他豈會讀不懂她的意圖,換作平日,定是十分受用。對這好容易起了淫性的侄女,捉緊了就是狂插猛干,百餘下還不止。然而今夜卻不肯輕易遂她的願。「要吃叔父的東西麼」,他兩手掌著她的臀,各有一指插進牝中。book18.org
更大的東西,剛才也吃進去了。但這樣向兩邊拉開,較之一支碩物從中撐開,又是不同的體會。楊琬輕輕哼了兩下,「你快些…別,別這樣弄」,又恐他不聽,似有還無地,探出舌頭輕舔了兩下。book18.org
濕軟小舌僅僅蹭過他喉結,呼延徹頭皮發麻。分明還沒肏起她來,竟然就有瀕臨射精的極樂。book18.org
欲焰熾烈,他已經開始後悔明日不帶她同行了。數月來的手口並用,恩威兼濟,好容易將她調教成這樣。正玩到興濃,自己還從沒如此上心什麼人。乍離半月,不知要受何等鑽心蝕骨的難耐之癢。book18.org
他挺腰動了幾下。蚌肉被掰開,中間嫩蕊挺翹,龜頭專向它頂撞。楊琬舒服得呻吟不斷,但又還不及早前他唇舌的伺候那樣激爽,也比不得硬物埋在體內動作起來教她沉迷。她舔他頸上肌膚,聲音更輕更軟,「嗯…要吃的」。book18.org
這是終於肯直接回答他了,呼延徹愛極了她的羞赧而渴求的情態,還要進一步逗弄,「教你騎著,叔父使不出氣力。喏,幾下也頂不進。」book18.org
聽得他說騎著,點明她放浪的體態。楊琬不由想起從前,偶有幾次騎馬時,顛簸中腿間生出的酸慰。那時她未諳人事,鞍上都會被處子穴中溢出的欲液給浸濕。到了此刻食髓知味,更是想要騎著身下的人,好體會更大的快活。book18.org
然而,「琬琬想吃,須得自己動手。」book18.org
(二十九)幽泉book18.org
她如何肯那般動作。兩人極親密地摟在一起,卻隱約間僵持。book18.org
她將臉藏在他頸窩,打定主意,決不要自己先降了。本來就是他在作怪,合該由他先示弱呢。就算是這樣硬捱下去,若能捱到他雄風不振,也好得很。book18.org
情熱席捲全身,躲藏處更是熱。離他太近,呼吸間儘是他的味道。楊琬一雙眼睛睜著,夜愈深了,又在他軀幹的陰影下,幾乎什麼也看不清的。但她睜著,仿佛這樣,更易擺脫不清不楚的軟弱。book18.org
呼延徹只有慢慢哄她,指頭隨意摩挲著穴內軟肉。動作熟稔,楊琬越髮禁不住。蜜液清透,順著指節流下。這縷無聲而鮮明的欲,他感觸最深。良宵分明太短,也只有他在意。book18.org
肉莖硬挺已久,貼在他腹上。這種法子,憑他自己的力量或技巧,都確實難入進去。呼延徹不願再虛耗時間,右手離了她,恢復到剛才那樣握持住自己。楊琬還未及撐起身子,就有那支東西自下而上地楔入。book18.org
又是別樣滋味。蚌肉柔軟,卻是硬生生被擠開,才能在這樣角度下將它容納。這樣勉強的感受其實已經久違,她並不喜歡,但新鮮的興奮也無法否認。book18.org
沒有暴烈的動作,他只是托著她的腰臀慢慢向下,才將龜頭含了進去而已。然而楊琬始終怕著,若他隨時鬆開了手,自己半點主動權也沒有,一下子被那樣長的東西貫入,如何吃得消。book18.org
她將手肘貼著他肩頭,支撐起自己上半身。腰背這才使得出力氣,下身微微離了他手心,有了聊勝於無的安全感。這時兩腿分開跨在他身側,好在還有一層薄衾搭在身上,衣衫也只是微微解開。不然這姿態真羞煞了。book18.org
不料他忽然兩手扣緊了她,同時挺腰向上,性器重重撞進她體內。驚呼壓抑不住,從她口中瀉出尖亢的一聲。隨後在他不斷的動作里,少女的嗓音很快帶了哭腔,柔嫩濕潤,是他最喜歡的。而花穴里的水也多了起來,動得狠了,底下就傳出淫靡聲響。book18.org
他肏進來第一下,楊琬就卸了全部的力氣,徹底失去對動作的掌控。於是呼延徹完全放縱自己,捏著她的臀肉,上下顛弄不止。這種體位入得也深,裡頭的肉被反覆肏開,卻一次比一次吸得更緊。體會她熱情而不自知的迎合,再沒有比這教他如癲如狂的了。book18.org
到他終於慢了下來,楊琬已泄了一回。淫水被他攪弄到外頭許多,又與他身上滲出的汗混到一起,兩人腰腹上都是粘膩的。book18.org
她仍緊貼著他,身子像比方才更軟了。呼延徹有一下沒一下地頂著,動一下,就帶出她一點低吟,勾人得很。book18.org
如果不是早先許諾,他真想反覆射了精在楊琬腹中。總能讓她有孕,這才算更徹底地占據。他甚至允許自己分心去想,如果真要強娶了她呢。夫為妻綱,他要她有所誕育,她還能如何違抗。book18.org
楊琬恐怕不會順從地走入王妃的身份。但就算她決心要抗拒,也難傷得到他。無非是絕粒或更激烈的自戕,賭他會退讓。而她總會賭贏。他現在只是想一想,就已經捨不得了。book18.org
身上的人並不知道,他還未舍了這齷齪念頭。她仍處在隨高潮而來的片刻失神之中,軀體綿軟不說,腦中也儘是恍惚的光影,只有繼續枕著他。然而胸前兩團肉被擠了許久,這時才忽然覺出脹痛。book18.org
隨後記起被他肆意捏弄時的痛,以及更早的時候有幾次,他一邊向她身子裡灌著精液,一邊極力吮吸乳尖,還說些要讓她大著肚子被肏、要吃她的奶之類的昏話。book18.org
羞恥感驟然強烈起來。book18.org
被仇人囚禁半年有餘,自己身為孌寵任他擺布成種種淫蕩姿態,竟還從中得到快感。輕易被他玩弄到浪叫著小死過去,回過神來還這樣軟弱地伏在他身上,難道已經生出幾分微不可察的眷戀。book18.org
如果不是這點遲來的疼痛,竟然真要沉溺其中不肯清醒嗎。她越發弄不清自己的處境了,只好盼著這夜快些過去,趁他將來半月不在,她也好仔細理一理思緒。book18.org
她原也並非全無力氣,此時又以手肘與雙膝支撐著自己,想要從他身上起來。呼延徹知道她高潮一次之後乖順而放縱的樣子,正欲再動作,不成想,她是要結束這晚的情事了。book18.org
「胸口在痛,不弄了好不好」,楊琬向他抱怨,小心地混了點撒嬌的腔調。心想或許他會信,然後大發慈悲准許她歇下。book18.org
他當真自己將那東西拔了出來,又帶出了好些水。楊琬顧不得羞,僥倖之餘只想快去洗凈了身子入睡,從他熾熱的情慾、也從自己紛亂的念頭之中暫時逃離。book18.org
她摸索到小几旁點了燈。又到妝鏡前,自奩中取了唯一一支木簪,隨意挽起了頭髮就要去浴室。book18.org
那場行刺之後,臥房裡的銳器,消失得更加徹底。book18.org
只不過前院東廂另備著一間供她梳妝。他仍然喜歡看她由金銀珠翠妝點,堪與她相配的飾物,大都收納在了那裡。只因楊琬並非清水芙蓉,而是人間無上富貴嬌養出來的。他固然愛她赤身裸體;但初見那日,前途未卜卻華服盛妝的她,低眉垂首而氣度不墜,最教人難忘。book18.org
光線昏昧,燈下美人衣衫凌亂。他看得饒有興致。將要分別十餘日,即使通宵行淫,怕是也不能教他真正飽足,呼延徹怎麼可能這就放過了她。book18.org
「琬琬,坐過來。」book18.org
他已經坐到了床邊,兩腿懶散張開著,中間昂揚的巨物全無消停的意思。兩臂在後,斜支著他上身,寬肩窄腰的輪廓,格外分明。粗硬的陽具沾了許多水,他也不去撫慰自己,只任它那樣翹著。是志在必得地等著她坐到上頭,供他肏進去接著套弄。book18.org
楊琬沒再向外走,然而站在原地,沉默著與他相峙。book18.org
(三十)一葦book18.org
又不肯聽他的了,呼延徹心中有些不耐煩。book18.org
「把燈放下,到我腿上坐好」,他話音里已經有了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過幾個時辰就要走了,不要逼我用強。」book18.org
她呼出一口很長的氣,像嘆息。但依言放妥了手中的燈,回到他身前。呼延徹將腿併攏了些,楊琬輕輕拎起自己的裙裾,重新跨坐上去。他沒再想哄她動手,自己徑直探進裙下,扶著遠未饜足的肉莖,去尋小小的桃源。book18.org
楊琬攀住他的肩,雙腳夠不到地面,只有手上用力,抬起了腰來教他更易插進去。他已是那樣的態度了,只有更多去迎合他,自己少受些罪。book18.org
呼延徹側過頭親吻她。楊琬還是敏感極了,他伸手撥開她耳邊的碎發,穴里一下咬得死死的;他將那隻羊脂玉似的耳朵上下舔了個遍,自己也險些被絞到精關大開。book18.org
「吃得這麼緊,是怕我喂不飽你麼」,他故意戲弄她。book18.org
這樣坐在他身上,在他軀體之外,再無別的著力點。楊琬實在難以放鬆,穴肉收得愈發緊了,也就覺得那東西越發脹大。又兼進得頗深,入得她整顆心都跟著慌了。book18.org
她虛虛咬住他肩上一點肉,唇齒間是自己說不出口的討饒。book18.org
「這樣就不痛了」,知道她攀得緊,他不再攬住她的腰,而是兩手都撫上了乳肉。book18.org
交合中讓她面向自己坐著,還是第一回。比起躺下的時候,這處更顯飽滿。兩團肉隨他搗弄而輕顫,如熟透了的果兒墜在枝上。然後被他握進掌中,成為整場激烈性愛里一對可口的點心。book18.org
她一直害怕被呼延徹揉胸。一是因為他總喜歡說吃奶來羞她,就算他應允了不再留精水到她身子裡,隨他想像那些畫面,溢出乳汁又被這男人吮盡,也夠難堪的了。二則是,她暗暗有些期盼他這樣動作。book18.org
很舒服。無論是以大手整個包住揉捏,還是一兩隻指頭撥弄乳尖,都教她酥麻昏聵,防備更弱。他再肏弄起來,更輕易就將她挾上迭起高潮。book18.org
她嘗試專心享樂。但無法迴避的是,床上床下,她完全受他的支配。她既無權控制,哪裡稱得上享樂,也就是自欺罷了。book18.org
更沒志氣的路子,還可以是徹底迷失。她已不是帝姬,也不必是楊琬。遭他囚禁,就心甘情願作無名的小寵。放下尊嚴,也就不再受相應的折磨。可她畢竟做不到。不能背叛的,並非聖賢書中的教誨,而是一草一木由她親手植成的,心間自由天地。book18.org
所剩一條道路,只有勸說自己愛他。與愛人歡好,比起受仇人強暴,就算是一樣的事,也不至於再痛苦了罷。即使離了床榻,他的英武與果決,以及其上不容忽視的權力的光暈,未必不能引她愛慕。book18.org
楊琬時常厭恨這樣的自己。與他分明沒有半點情愛可言,卻在夜復一夜的交媾中漸漸順從他,乃至主動討好他。呼延徹說過不曾拿她當妓子,她卻想,錢貨兩訖才能鮮少動心,也好過自己這樣由他糟蹋,還可悲到要靠籌劃愛上他來自救。book18.org
王府或國都,都太狹窄。她決心逃出這裡,既要活得堅韌而長久,也須要恨他恨得深刻且隱秘。book18.org
呼延徹似是覺察到她分心,動作狠戾了不少。這樣的技巧永遠奏效,她緊抱著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到這個人身上。他的溫度與力度,他的喘息聲,和喘息中洶湧的慾望。他的形狀。還有他與她做著最親密純真的事,所懷的是怎樣居高臨下而淫穢不堪的心思。book18.org
童稚時期的最後一場夢,她獨駛一隻小得不可思議的船。遇上了駭人的風浪,只有攀牢了船舷,才不至被掀入無邊滄海。夢醒時,腿間有陌生的潮濕觸感,是第一次從她子宮裡流出的鮮血。book18.org
去年以來無端而兇惡的局面,原來早已有線索。他在反覆侵入的,正是被那個夢預示過的,當時也正有血流經的窄徑。他威脅標記的、試圖索要的,是她擁有而他沒有的,會流出血的臟器。在他暴烈的進犯里,兩股原初的慾望交纏在一起,是情愛,也是繁衍。book18.org
二者一樣讓她覺得可笑。初見就是意圖明確的凌辱,至今也不過見色起意的洩慾或把玩,他怎麼可能會愛她。在人前呼延徹裝作不是她的叔父,可她不會忘記自己是他的侄女,他又怎能當真通過她產生一個亂倫罪孽纏身的後嗣。book18.org
她看得出他有多嫉恨謝雋,屢次主動提起,還總會詆毀成虛情假意。道是與她交合時的那點念頭,在男人之間是一樣的骯髒。她無法反駁,事已至此,反駁也並無意義。book18.org
不過她也偶爾想過,當他對其他女人做這種事,是否也同樣偏執得可怖。book18.org
極樂翻湧不息,醞釀成新一場滅頂之災。楊琬終於接受了那不只是夢,呼延徹此時就是她的船。她已然獨處四面茫茫的陌生海域。只有任憑浩蕩天風,將她的命途擺弄成未知的形狀。book18.org
或一陣翻雲覆雨,就此讓她墮入無人知曉的水底。book18.org
這是她的罪過嗎。這是他的罪過嗎。楊琬覺得,自己不能繼續想了。book18.org
蘭舟如蟻,一葉浮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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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射出來的時候,已至夤夜。楊琬一時力竭,在他擦身時就已經睡沉了。book18.org
他攬著她,兩人相對側臥,呼吸交纏。睡下不足一個時辰,天已透亮。book18.org
到午後,她方醒轉。衾枕的另一側,餘溫早應散盡了,但依稀還能觸見他的聲息。book18.org
今日天氣晴好,楊琬側躺閉目。若卯時動身,路上有良馬可換,這時大約行過一百多里,想是已入了河北西路的地界。book18.org
隨意用了點小食,她知道今日是看不進去多少東西的。倏而日影已是斜長。book18.org
聽見院內有男女說笑聲,她出門觀望,這才初次見著了那位女軍使。book18.org
穆亞的長髮高高束起,身姿起落間英氣逼人。手中銀光燦燦,楊琬一下看不清是什麼,但迅疾如電,一閃而至與她相鬥的那人鬢邊。book18.org
(三十一)斷髮book18.org
青罡向後一躍,同時長臂輕舒,掠過她發頂。劍尖一挑,憑著巧勁,將束髮之物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偷了出來。book18.org
及腰的髮絲盡數披散,她卻不以為意,揚起手中一小綹男人的頭髮,「這次教我划下來了。」book18.org
青罡捏著素凈銀釵,笑嘻嘻道,「一截頭髮,換到穆姐姐一支釵子,我卻是不吃虧的。」book18.org
朱煞原本在一旁看著,這時才留意到楊琬站在門邊,不過她面上並無不懌。他快步近前,「同袍敘舊,驚擾了陳姑娘,實在抱歉。」book18.org
他們並非她的僕從,而只是受呼延徹之命看管她。楊琬也不糾正朱煞所用的稱謂,「無妨。」book18.org
剛比試完的兩人,也收了架勢,向她望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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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姑娘」本來地位尊崇,性子看上去卻柔順極了,全無貴女的驕慢。只要略知宋人對女子德行的約束,再想她那樣的身份卻遭仇家如此蹂躪,諸人原以為是須嚴加看管,防著她自盡以全名節。book18.org
但沒想到半年多過去,她一日日地捱了下來。雖然對主君有恨,以至於大膽行刺以命相博,面對他身邊的人,態度卻始終殊為平淡,並無半分遷怒的意思。從侍衛到僮僕,漸漸對她既感到可惜,又有些微妙的可敬。book18.org
她深得那位的歡心,王府上的人無一不知。除卻她身上不便的日子,他近乎每夜都歇在她院中。不只書房的人受了吩咐,不須阻攔她進出;連廚房的僕役都不時被他過問,是否正遵照帝姬舊仆的交代。book18.org
主君幸她時,向來不允許人留在屋內。行雲布雨之際,媚人嬌態全被他健壯身軀牢牢覆住。仿佛旁的人膽敢看一眼聽一聲,都是對他威嚴的挑釁。然而到忘情處,男歡女愛的動靜少不了傳到外頭,值夜的人只能如坐針氈地聽著。book18.org
又都年紀正輕,襠中之物很快硬熱難耐。房中的美人固然覬覦不得,但可以自己動手了事。呼延徹久居上位,但到底同是男人,不難想到這些侍衛的心思。原本不甚在意,幾次過後對她越發上心,才專挑了青罡朱煞兩個未經人事的來守著。顯然是連他人一絲半點的綺思淫想也容不下。book18.org
他二人是暗衛中的佼佼者,自到大梁以來,卻因著楊琬的行止,而不時在明處活動。此番被主君留在大梁,也並不意外。單想呼延徹平日對這位「表妹」的優容與偏寵,就足夠叫人吃驚了。book18.org
穆亞從軍前就與他倆相識,她的長姐是青罡族兄的妻子。叄人在朔方時私交甚篤,自南征以來,穆亞在後方軍務繁忙,這才是頭一回重聚。她昨日就少不得好奇,候著呼延徹的那一時半刻,還向青罡打探,後院裡拘著的女子是怎樣的形容。book18.org
她知道青罡天性跳脫,在呼延徹身邊幾年,也只是略添幾分穩重。不料問起這陳姑娘,他倒一味躲閃。只說若是見到了,她自然會知道。後來呼延徹決定親去河北西路整頓,才又說起,欲請她借著在大梁休假半月,住在府上一道照看自己陳家的表妹。book18.org
穆亞習武很晚,底子不太紮實。不過在他軍中做的一直是兵器督造,她有防身的功夫倒也足夠。她卻對格鬥一直頗有興趣,惜乎兵器監多是專研冶煉或機括的女子,大都無心此道。她也就一直沒太大進益,只偶有機會拉住青罡兩人陪練而已。book18.org
呼延徹和他們坐在一起草草吃了些東西,他走後叄人還在桌上閒談。穆亞對青罡眨眼,「先前防著我,現在得了他准許,總該能講了?」book18.org
(三十二)故園book18.org
他並不為被說穿而羞赧,仍是那副爽朗明快的笑,「並非和姐姐見外,你也看到,主君對這位姑娘,很是顧念呢」。於是撿了幾件要緊的事說了,因著呼延徹對楊琬所用的稱謂,他同樣刻意避開了她原本的身份。講到她的敵意,也只說是出於呼延徹的霸道強占。book18.org
穆亞聽到她設計刺傷過他手掌,想起剛才呼延徹對自己一句狀似無心的囑咐,不由失笑,「這樣的烈性,還讓我教她用刀,真不怕哪天在床上,被美人妹妹一個手起刀.落我若是教得好了,到時不說傷了性命,就算只傷了行事的傢伙,不也是傷了更多美人的心麼。』book18.org
兩人當著要聽活春宮的差,再聽她口無遮攔,比起從前就少了很多臉紅的窘迫。青罡笑道「想是主君清楚,姐姐那兩下子真傷不到他」,穆亞佯怒,約好次日比試身手。朱煞卻橫他一眼,「這等頑笑,穆姐姐講得,你我且慎重罷。」book18.org
這時有湯送來,穆亞嘗了一口,藉機想將話題挑開,「不是稀奇東西,不過大梁的吃法真是精巧許多。然而不過南下一年,主君口味變化竟然這樣大。不說朔方,我在大名府住著,當地也不做這樣清淡甜口的吃食呢。」book18.org
青罡正欲解釋,朱煞把話接了過去,「是陳姑娘的喜好。如今主君多是和她一道,廚房這才將湯送來,沒想到他已經走了。」「你們也知道的」,穆亞不免更為驚奇,「我同她一般大的時候,就在主君院中。」book18.org
而後她獨身在外,如今已近五年了。在兵器監做事,日漸鍛鍊出自己一身鋒芒,與呼延徹麾下各路將領們打交道不少。其中年輕英俊的那些,愛墓她颯爽明媚的模樣,頗以得她青眼為榮。book18.org
她也從他們身上得到許多趣味。最張揚無忌時,還曾召來兩人同榻行樂。而最情深意篤者,也不過多作一陣她的入幕之賓,最終還是免不了被她離棄,再心有不甘也只能退回盟友的地位。book18.org
她對男人的肉體日漸挑剔,好在她身處那個位置,總有挑不完的新人。book18.org
然而偶爾想起呼延徹在床上的樣子,還會心神一盪。到底是將她從深不見底的無望之中解救出來的人,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book18.org
穆亞的父祖曾掌握朔方的幾大礦山,因牽連進修造兵器的一樁貪賄大案,家產女眷都被罰沒。她以為逃不脫受人輪流淫辱的命運了,可是竟會被呼延徹撈到身邊安分地養著,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碰她。book18.org
十五六歲的少女,太容易為自己的英雄心動。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唯一一個,但仍忍不住去生澀地引誘他。當時她沒有旁的念頭,只是想得到他。連該怎麼動作都不知道,更無暇去想今後如何。可被他掌控著,不知什麼時候就失了神,懵懂間做完了事情。book18.org
她累得四肢酸軟,盯著床帳上簡單重複的花紋,昏昏然地聽見他的聲音,「你還太小了」,像有憐憫,但細想又很無情。他把東西射在隨手拿的軟帕里,然後收拾了自己散落的衣物,很快就離開了。book18.org
懂了做那種事的快樂,她很想多去找一找他。他在的時候,每次都和第一次同樣溫柔,但越發熟悉的充實與愉悅,熨得她更易落淚。book18.org
穆亞心知他不會留戀自己,或留戀這一張床榻上的種種溫存。她得到了想要的快樂,卻無法阻止自己希望更多、落空更多。於是沒過一年,她就做了決定。有次去尋他,衣服還未脫,就直截了當地對他說,「請您將我調入兵器監。」book18.org
自收養以來,呼延徹第一次這樣欣賞地注視她。而她對他回以平靜目光,同樣也只剩欣賞。他笑起來,停住手上動作,「穆亞長大了」。侍立一旁的人,聽到這含義不明的話,未免心驚。她卻知道,這就是他對自己全部的情意了。book18.org
(三十三)雙匕book18.org
穆亞對她好奇了一整天,眼神隔著半個庭院投過來,熱烈得如有實感。青罡看她,還是平常的友善與疏遠。楊琬對生人向來不親近,不料穆亞突然向她揮了揮手。剛才削落髮絲的短匕,鋒刃折出日落的金光。book18.org
「主君命我教你防身,陳姑娘可願學用匕首?」book18.org
青罡朱煞不約而同想起昨晚的說笑,心驚之餘,尚暗忖,以楊琬鎮日伏案的樣子,恐怕並不會有興趣。然而卻見她走上前來,「願意的,穆軍使稱我阿琬罷。」book18.org
穆亞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絲微妙的熟悉感,但沒有多想。「阿琬若不介意,也像他們一樣叫我穆姐姐就好」,說著抬起她伸出的右手,就要從教她如何握持開始。book18.org
她站到楊琬身後,身量略高過她。將一雙匕首都交給她握住,自己則撥弄了她幾隻手指的位置,然後虛虛攏在她手背。book18.org
楊琬拿著鋒利的匕首,感受到穆亞身體貼近自己,有一霎的分神。難怪他要捨近求遠等她來教自己呢,青罡等人的功夫明明不俗。但這種教法,如果不是同為女子,難免兩人都心猿意馬。book18.org
她垂眼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新舊傷痕交錯,又有點驚訝。穆亞似乎察覺,輕聲對她解釋,「我是兵器監的統軍使,督造時自己也要動手,免不了頻繁被利器所傷」。楊琬忍不住問,「軍中女子多麼?」book18.org
「不多,只在兵器和糧馬兩部,各自設法招攬到了過半。」book18.org
楊琬聽了暗想,這和本國又很不同。宋軍之中的女子,她知道都是營妓。book18.org
穆亞提醒她,「阿琬不要分心了」,她微窘,又聽到說,「你的手很穩。」book18.org
「習字練就的」,楊琬說著,右手中的匕首被穆亞取走,在她面前翻了幾個靈巧的樣子。book18.org
「來這樣試試看」,穆亞沒有高估她,這些簡單的動作,楊琬一兩次就學了七成像。book18.org
兩侍衛還在一旁守著,略有不安。穆亞所授的,的確是最普通的路數。然而一道道做起來,凌厲狠絕的態勢,在她與兩人切磋時,都還未曾展露過。book18.org
朱煞開口,「穆亞,勿要失了分寸。」book18.org
她知道他們的意思,正想辯解,就聽到楊琬語氣平靜的回應,「到得需要我自己防衛的時刻,不拚死相鬥,也就全無生機。」book18.org
朱煞於是想起,連主君也有說不過她的時候。兩人在書房裡交談,她的話很少,有時詰問到他無言,後續往往是呼延徹的笑聲以及讚許,間雜著幾個親吻。他不好再細想下去了,自然也噤聲。book18.org
穆亞示意她結束,收好兩支匕首,十分自然地與楊琬一道用晚飯去了。青罡與朱煞面面相覷,越發看不懂這情景,一個真肯學,一個真敢教。楊琬明顯是被軟禁在這王府中,說比她原先住著的皇宮更安全也不為過。會受她防衛與反擊的,除了呼延徹,恐怕不會有旁人。book18.org
陰雨當晚又聚攏到大梁城,再次是數日無晴。楊琬白日讀案卷,傍晚和穆亞在廊下習武,兩頭進展都不小。夜裡沒人來擾,睡夢也安穩綿長。book18.org
如此過了半月,穆亞即將北歸,而河北西路前兩日來的消息是,呼延徹在臨漳,還要停留一旬。book18.org
(三十四)輕車book18.org
她與穆亞的關係,從熟絡很快到了親近。穆亞很不同於她從前結識的女伴,她不只會用刀,還會調遣成百上千的人制刀,制弓弩乃至火炮。book18.org
那次答問後,對祀與戎之類的堂皇大事,楊琬知道自己無從干預,也就失了真正的興趣。這份清醒算起來,比她的初潮到來更早。但至於兵器監中的生產,離治國與練兵又還有些距離。一人之力,百匠之功,楊琬都聽得很入迷。book18.org
初接觸這些事務,對穆亞意味著迫使自己反覆溫習家破人亡的噩夢。白日的千頭萬緒,夜間都纏繞在她困居囚室惶惶不可終日的回憶上。但如今她再也不怕它們了,對著楊琬,她可以從勘山開礦講到鑄模冶煉,一路的牽拉捶打,都是她最驕傲的事業。book18.org
連呼延徹都不對她設防,穆亞自問也沒什麼值得隱瞞的,於是又有在軍中無窮的大小事務可聊。對上她新鮮的提問,幾乎知無不言。book18.org
楊琬在順風順水的處境里長大,從不會掩飾對人的好感。穆亞最初主動與她交往,只是太想知道,什麼人會至於讓呼延徹這樣蠻橫。與她相處幾日,喜歡她坦率從容,禁不住竟與她籌划起來,擺脫他以後的前路。book18.org
楊琬聽了她的好意,卻只有抿嘴一笑,「我本姓楊。」book18.org
穆亞這才明白過來,眼前正是傳言中那位,被呼延徹奸虐致死的壽陽帝姬。而她兩人,原是不同陣營的。一方本來就不容女子有才能,遑論她一個失節蕩婦;另一方難得有自己一樣的女官,她卻絕無可能投靠。book18.org
她一時很是無措,楊琬反而溫聲勸慰,自己的志向不在軍伍或官府,只要能離了他、出了大梁,在國中遊歷,已足夠了。穆亞聽到這裡心念一動,問她是否要與自己一道北上。她要回大名府,但先與她一路到臨漳,再折向東,也多不了幾十里路。book18.org
楊琬能覺出,呼延徹對自己的糾纏漸漸緊密,她越發難以抵抗。此行北去尋他,無異自投羅網。路上用馬車,也不會太慢,最多只給她兩日的喘息與顧盼而已。可她太想離開大梁了,她想親眼去看,曾在輿圖上被自己畫錯位置的城,如何坐落在真切的山河阡陌之中。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說好。book18.org
穆亞的職權早高過作侍衛的青罡朱煞;在這府內,他兩人又曾得令少去拂逆楊琬的意。合計一番,左右是攔不住這趟了。好在確知楊琬一直沒有機會向外傳信,臨漳又算不上太遠,她能在路上出逃的機會,微乎其微。book18.org
穆亞與她再好,也分得出輕重。呼延徹對她正惦記得緊,如果助她或是任她逃走,他們叄人的前途乃至性命,都少不了搭進去。楊琬也一樣清楚,不欲令她為難,一路雖在車內,也始終遮面端坐。或是靜靜向窗外望去,或與她閒聊。book18.org
同坐一車,和先前起居上忽即忽離的軌跡相比,又近了許多。穆亞自在慣了,且見楊琬不諱言自己處境,自然與她說起了呼延徹。book18.org
出京畿道後,雨勢漸漸收了。車馬雖然向北,春意卻一程復一程地盎然。或許因著久在樊籠頭一次離京,又或許因暌違半月的晴日,楊琬心情好轉太多。聽穆亞講呼延徹在朔方的舊事,竟然開始樂觀地想,自己未必不能同樣全身而退。book18.org
臨漳是曹魏故都,貫通城門內外的大路,楊柳夾道,青蔭漠漠。漢時的銅雀台,殘軀至今還在城中。對在書上讀到過的數種勝跡,楊琬饒有興致地端詳。車馬穿城而過,到北門外的營房,方才停穩。book18.org
朱煞在呼延徹門前稟報,「穆軍使剛自大梁來,現下在院中候著。」book18.org
呼延徹先是意外,穆亞返回大名府,不應途經此地。又聽出是朱煞,這才忽然想到了那一種可能。但難以相信,只覺得自己的聲音較之平時都有些變了。book18.org
他正惦念著的人,與叄月的和暖薰風,一道轉至他眼前。book18.org
(三十五)貪妄book18.org
穆亞將她送到營中,自換了快馬,向東疾奔而去。楊琬一個人走到這片陌生而潦草的屋宇之下,稍有侷促。但對上他的眼神,很快鎮定。book18.org
呼延徹原本想抱起她親吻,楊琬卻公事公辦的樣子,「那些案卷讀完,有幾處可疑,我將札記隨身帶著。」book18.org
他哪裡看不出她的心思。但小別數日,想念得緊,單是相見就夠他欣喜了,也並不急著將人弄到床上去。book18.org
她做得比他期待的還更好。饒是他在朔方掌過刑獄,如今要在這些幽微的陷阱與謊言里一句句搜尋當年真相,初上手還頗為艱難。楊琬卻像天生的心思縝密,文書中似是而非的筆法,她的確不曾見過,卻能徑直剖開。有賞心悅目的鋒芒,自她的質疑與斟酌中嶄露。book18.org
呼延徹的公事公辦,卻是攬著她在懷裡辦的。楊琬巨細靡遺講完所得,天色已晚。途中有人送了些簡便的吃食進來。他這番帶出隨行的人,大多不常進出王府。驀然見到兩人親昵姿態,不由垂目斂息。匆匆退下後,仍在暗自驚駭。book18.org
他聽得仔細,雖然肢體交纏曖昧至極,並不動手撩撥她。坐在他兩腿之間,尾椎抵著他那團肉,楊琬也沒有被異樣的硬度所驚擾。到他心中籌劃詳盡了,才真正起興與她做平常的事。book18.org
「楊琰若有你同樣聰明」,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手探進了她衣襟,隔著肚兜一層軟布,撥弄將硬未硬的乳尖。book18.org
她匆忙打斷,「你既不急著篡位,都於你無妨」,說著又側過頭,微微仰起臉,望著他眼睛繼續道,「不必傷害他的。」book18.org
他原本沒有威脅的意思,而只是信口感慨。宴會上見到她與吳玉城相互致意,他著人查問,也知道了她在宮中讀書時的一些事。但見楊琬這樣緊張,更想逗弄,「你在床上求,興許我會答應。」book18.org
楊琬不和他說話了。呼延徹將頭埋在她頸側,深吸了幾口氣,才捨得放開,「沒有婢子伺候,你隨我來洗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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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又要被他挾著在水中胡鬧,然而到了狹小的浴室,立刻放下心,原來連胡鬧的地方也不夠的。呼延徹看她從小心戒備到暗中放鬆,覺得比兩人分別前的樣子,更多幾分嬌俏伶俐。心裡再是喜歡,在這裡也斷不可能盡興,他也只有轉出門外等著。book18.org
這裡不比府上清靜,但裡面入浴的細碎聲響,他還是聽得清楚。忍不住想她光裸柔膩的身子,又想到在床上輾轉承歡的媚態,陽物輕易就挺立起來。前幾日他忙著料理公務,以圖早些返程,也就沒什麼精力想她,更不會自己紓解慾望。book18.org
這時人就在眼前了,他反而像一刻都不能再等。索性取了一桶冷水,在無人的院中,將自己澆洗了乾淨,也鎮一鎮燎人的慾火。book18.org
臨漳的軍營,樣樣比京城王府簡陋,楊琬很有出門在外的新鮮體會。不過坐車和議事,都消耗許多精力。她取一瓢瓢的溫水洗身,肢體舒愜之餘,又有意躲在這裡多消磨些時間,不願出來直面他。book18.org
而被呼延徹闖進門中,迎面擄起來,她亦不復抗拒。他將楊琬的腿彎架在自己臂上,手上托著兩瓣臀肉。她同樣赤著身子,不得已而攀攬他肩背,胸腹都與他緊貼。book18.org
這樣又正好夠得著教他急切地吻住。楊琬也不躲,檀口輕啟,含住他一條舌,像將他的魂都一併勾了進去。book18.org
怎麼變得這樣乖,他想著,下身硬得已經滲出了水。隨著走動,挺翹的龜頭還會一下下蹭過她臀縫。不過短短几步路,走得倉促,好去痛快肏她。又捨不得走完,想趁著她這樣的依偎,再多討幾個纏綿親吻。book18.org
到他終於放了她在床上,楊琬沒走一步路,可手腳都有些酸麻了。沒有脫衣服的麻煩,他直接俯下身來。咬住她一邊的乳尖狠狠吸吮,唇齒含糊之間,猶問她不知羞恥的話,「可是想教叔父肏了?」book18.org
同時兩手向下一路撫摸過去。十餘日沒有入過她,他想,若收得太緊了,得先用手指拓一拓才好行事。不料在她腿間,觸到不同往日的黏稠熱液。他低頭去看,先是驚愕,然後苦笑。book18.org
「你肯來,原是算好了日子。」book18.org
(三十六)介意book18.org
楊琬見他披了單衣出門,以為他是無法得手而只好去別處歇下,心裡輕快不少。book18.org
冒險出來這一次,於自己算是百利而無一害了。book18.org
沒想到,還未及在身上裹點能遮羞的東西,他又折回來。攜了她貼身的衣物,還有一條濕帕。book18.org
呼延徹拉住她,兩人一起坐在床沿。楊琬由他攬著倚在身上,兩腿之間被溫熱的帕子拭過。剛從身體里流出的經血,顏色鮮紅觸目。book18.org
一絲不掛地坐著,被他仔細擦拭私密處,這處境已夠奇怪的了。然而他擦凈了血跡,又從堆迭的小衣下方拿起了一條布。楊琬哪裡能料到他還懂這些,臉一下子燒紅。book18.org
「我自己來」,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落不到地上。book18.org
呼延徹把東西遞給她,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更著惱,這有什麼可笑的。book18.org
她才匆忙系好了那幾根帶子,就忽然被他從身後抱著,一起側臥了下來。他貼著她耳邊問,「就在這裡睡罷?」book18.org
背對著他,窘迫少了許多。楊琬心想,每次裝模作樣地問,好像自己真能拒絕似的。book18.org
許是剛才他動作溫和,教她不知不覺中放鬆了,且料定他再有不滿,也不至於在她行經時如何懲治。楊琬心念一動,裝作小心試探,「若我不情願呢?」book18.org
呼延徹正一心舔舐著她肩上肌膚。肩頭看著圓潤,摸起來才知道沒多少肉,吻上去更是只覺出勻而薄的一層軟脂。她很不耐這絲絲縷縷的癢意,略略扭動身子,卻被他箍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等你入睡了,我自到外間去」,小別重逢卻摸得到吃不著,於他自是避之不及的折磨。可他偏要先享受一陣折磨,能抱她在懷中親吻,此前從不知是如此快樂。book18.org
經此一番小小的推拉,他主動退讓半步。楊琬猜測,現在這人心情不壞。book18.org
他繼續向下親,濕熱的水跡蔓延到她後腰。是此前唇舌未有過多糾纏的地方,這才一下被激發出敏銳而躁動的快感。book18.org
她仍然側臥著,一手扣緊了遮掩前胸的素衾,整片後背卻全袒露給身後那人。他的吻似乎也狂熱了許多,皮肉被反覆用力吸吮,讓她很是不安:假如他興頭上來了,今夜非要不可,自己難道就能抗拒麼。book18.org
她閉眼回想前幾日練過的匕首。就算此刻手無寸鐵,就算深知同他力量懸殊,只在頭腦中演練那些動作,好像也能讓她微微安定。book18.org
呼延徹吻到腰際,動情不已。細看數朵紅痕留在她白凈的肩背上,冷卻已久的獸慾,此刻一觸即發。他再開口,嗓音都有點啞,「轉過來,琬琬」。book18.org
她在心中計較一瞬,覺得這時順著他更安全。book18.org
他摟她貼近自己,深而重地平復呼吸,想著不能再親她了。就好好地抱一抱,等無法滿足的慾望消停下去。楊琬又一次湊近他頸間,獨特而熟悉的氣味,教她回想起他臨行前一夜的荒唐雲雨。book18.org
又不知怎的,想到穆亞說過的話,「他壞在心冷,可床上的本事實在好極了」。book18.org
出神之際,擋在自己胸前的手,也發了一分的力氣,阻擋他將身體挨得更緊密。book18.org
呼延徹不滿,輕輕捏了捏她後頸上薄而嫩的皮肉,「在想什麼?」book18.org
楊琬想自己遲早要問,不如就趁此時,「穆軍使對我說起,你和她…她們的事。」book18.org
話說出口,她更鎮靜了一些,又從他懷中離了幾寸,仰頭端詳他神色。在他似乎因驚訝而生出的沉默里,她甚至還暗中自嘲,所謂仰人鼻息,也就是自己現在這副姿態了吧。book18.org
他的動作近乎愛撫,眼中仿佛有歉疚,語氣更是放軟了,「琬琬可是介意?」book18.org
(三十七)歧想book18.org
她幾乎不敢信,他今天這樣好說話。別的人和他睡覺,想走就可以走,走之後還能得他一番照拂。其實說不上介意——她受制於人,哪裡有資格說介意——只是對自己的處境,她多少不甘心。book18.org
她想順著他這點微妙的情意,再探問自己脫身的可能。但又須極其小心,前幾次說起來,都教這人發怒了,被弄到下不來床的還是她。book18.org
思及此,她將緊張到發顫的嗓音,矯飾為半真半假的嗔怒,「你待我最差」。強作鎮定時,一雙眼睛不敢再望著他,落在他眼裡,卻成了撩人的嬌怯。book18.org
「怎麼會」,他脫口而出,「我現在只你一個」。book18.org
呼延徹所說的介意,原是擔心楊琬不喜他與別人有過肌膚之親,或者她以為他曾經到處留情。兩地民風大不相同,朔方並無失貞一說,男女對交媾的道德意味看得極輕,而大都只追求肉體的歡暢。他與她們之間的各取所需,尚算克制。book18.org
可他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向楊琬解釋。為著這段解釋,他心底又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受:從前事本沒有什麼可問可說的,只是自己太緊張她罷了。book18.org
楊琬聽到「只你一個」深覺不妙,豈不是說她一時真走不成了,先要等他找到了別個。失望之餘,仍決定搏一次。她低著眼睛,卻拋出最露骨的話,「她說要去兵器監,你就能替她安排…」book18.org
呼延徹見她不像在吃陳年舊醋,倒像真單單為自己傷心,忍不住截下她的話頭,「她和你,不一樣的。」book18.org
楊琬心想,也是,自己對他,還真沒有什麼別的用處。縱使他敢用她那幾分才學,她又怎能真為敵人效力。這次詳讀案卷報予他,也不過因為看出了裡頭真有蹊蹺。不論是不是被他利用來打擊異己,倘能化解冤案革除夙弊,她也覺得無甚不妥。book18.org
他卻在回味,自己那句匆忙的話里,囫圇混沌的心意,頃刻就要洞開。不一樣在何處呢,迷了心竅一般的衝動,漸漸讓他四肢僵麻,又觸電樣復甦過來。book18.org
他捉住其間遊走的一點點思緒,急切地就要開口,卻聽楊琬應道,「我自然知道不同,所以不好說介意。」book18.org
他想說的不同,正在於自己對她已動了心。呼延徹只覺喜不自禁,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她竟然知道。「不好說」,也就是她的確想過了。被她在意,甚至受她嫌棄,他心中有隱秘的滿足感在滋長。book18.org
「不好說」,也就是她明白,自己的心動到底意味著什麼,遠比那些舊事更要緊。book18.org
然而兩人所想已經完全岔開了去。他的喜悅,未及醞釀成定會教他後悔的表白,就被她下一句話猝不及防地擊碎。book18.org
「等有了…新人,只望你送我出京,便知足了」,楊琬心知,說這句話須得拿出萬分的誠意,是以極力克制惶恐,又一次仰起臉,甚至與他四目相接。book18.org
她分明看到他眼中有愉快的,還慶幸自己賭對了。book18.org
可是卻一晃而散。取而代之的,先是惱怒,隨後很快是極冷極靜的眼神。他緩緩開口,話音生硬得與方才判若兩人,「我只要你」。他根本來不及細想,只感覺被她戲弄了。還未袒露的心跡,倒成了礙眼的諷刺。book18.org
楊琬疑惑,原本正說著自己的出路,怎麼突然來了這種話。但頸上與腰上乍緊了許多的禁錮,教她不容忽視。book18.org
他強迫她承受一個漫長而兇狠的吻,硬物亦同時擠到她兩腿之間。楊琬驚恐地睜著眼睛,始終對著他淺色的瞳。裡面流露出熟悉的慾望,以及連她猶感到陌生的殘忍。她猜到他想做什麼了,控制不住地全身顫抖。book18.org
她正流著血。他怎麼能。book18.org
他終於鬆開她,兩人的喘息都很重。呼延徹臉色很壞,又像是正要說什麼。她依著避險的本能,又主動吻住那兩瓣唇示好。他不理會。book18.org
楊琬幾乎貼著他的唇,「這幾天不要…」book18.org
「你睡罷」,他下了床,頭也不回地大步出去了。剛才一剎的衝動,到底嚇著了她。如果強要留在她身邊,恐怕她一夜都要提防著不敢安眠。book18.org
他在外間為著這樁心事輾轉反側時,突然聽見低低的哭聲。他幾乎沒聽過楊琬哭,但立刻知道是她。book18.org
躊躇片刻,他起身進去。book18.org
(三十八)同眠book18.org
楊琬緊閉雙眼側臥,背向他。呼延徹走到床前了,她才回過神來,轉過身看向去而復返的他。book18.org
她緊蹙的眉並未舒展開,較之剛才的驚懼,看上去又多了因痛楚而生的可憐。眼中對他仍然是提防得重,但平白虛弱了不少。book18.org
他在床邊半蹲下來,仔細看她神色。這才發現,短短一刻,光潔飽滿的前額上,已滲出細密的一層汗珠。他再伸手試探她頸間與後背,都是剛才絕沒有的濕潤。便是以前,兩具身子長久交纏,將她弄到嬌喘連連時,他也沒見過她生出這樣多的汗。book18.org
他正欲開口喚人,楊琬輕聲道,「這痛每月難免,無妨的,捱過了今夜就……」book18.org
她的嗓音沒什麼氣力,可因她身上的疼痛,生生搖顫著。book18.org
他這才放下了心,又突然想到自己此前竟然從不知道她有這一樁苦痛。再一想,原是因為前幾次她行經時,他並不到她房中,就算她回回都疼得如此辛苦,他也是聽不見哭聲的——何況他總覺得,她眼下的啜泣也不全是因著痛意,恐怕還有自己剛才的有意恐嚇之故。book18.org
呼延徹頓了頓,原本想問她的話,又忍了回去。楊琬的面色,比之平時更是白如新紙。剛才那句話,就像耗費她許多精力似的,說完她又垂下眼睛。連流淚的力氣也不夠了,只剩顫抖深長的呼吸。book18.org
他突然起身上榻,與她一道側臥下來。楊琬被他抱緊時也是一驚,但不肯、或不能再看著他,極小聲道,「求您…」book18.org
她鮮少對他低頭,這時是想起了從前見過的,纏綿病榻痛不欲生的宮中人。相熟的醫女曾告訴她,行經時同房,極易落下病根。對於皇父的殘忍,她無從置喙,只是暗想,生作帝姬,至少意味著今後能離了宮,不會像她們一樣受一個男人仗勢搓磨。book18.org
誰料到了這個年紀,原本遠在天邊的這位叔父打了過來。他雖未篡位,但對她的種種欺辱,也一樣是仗著滔天的權勢。而現今她僅僅是想要健康地活下去,都不得不懇請他留情。book18.org
何等的卑下與苦楚。book18.org
他將一隻手放在她小腹上,卻沒再伸往別處。呼延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莫名的沙啞,「別怕。」book18.org
對於他的獸性,楊琬並不完全放心。他懷中這具纖瘦的身體,仍然在極力戒備。明明已經疼得汗流不止,卻還緊繃著腰背,惟恐哪處與他蹭上兩下,又引出那樣暴虐的慾望來。book18.org
呼延徹的確尚有慾望。勃發的肉刃抵著少女的臀縫,但礙於她的疼痛與恐慌,他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忍受這酷刑。「別怕」,他再度安撫道,「方才是我失態。」book18.org
或許是提及「方才」,楊琬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瞬。隨後又聽見「琬琬,肯原諒我麼」,像是被他話中的歉意所融化,漸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她不作聲,原本是心中盤算著,此刻說些什麼,好抓住他的歉疚,給自己爭取到更多籌碼。可是才趕了路,這晚又有幾次心緒起落激烈,本就疲憊,再加上那隻安分停留的手,不斷散出溫和熨貼的暖意,她昏昏然就墮入睡夢。book18.org
身後的呼延徹許久沒等到她回答,也並不忍催問。直到聽得她呼吸勻長平靜,知她已暫時擺脫了痛楚,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楊琬臉上有薄汗,他抬手輕輕拭過。雖然是沒點燈的夜裡,她又背對著他,呼延徹仍能想見,她額前一蓬蓬碎發稍加粘連的樣子。他離京前,天氣已漸暖,兩人在床幃之間一陣交纏以後,她也總是這模樣。book18.org
總是無端讓他覺得,她還是天真懵懂的孩童。book18.org
呼延徹被情慾所擾,時而惱怒這女子太擅長以嬌怯風情挑弄人心,時而又憐惜她空有才華與志向卻被囚禁在自己身邊。半夢半醒間,苦悶於不知該如何愛她,更不知如何留住她。兩人身體緊貼,氣息隨熱意蒸騰交融,令他滿足於此刻不明不白的占有。下身則越發硬得生疼,始終無法入眠。book18.org
想起明日的種種公務,都需要一個精力充沛的他來應對。他終於起身,決心再以一桶冰冷的井水,鎮下不合時宜的慾念。book18.org
偏偏這時,楊琬亦醒來,小心翼翼地喚住了他。book18.org
呼延徹轉過身來,依著她的意思點了盞燈。在燈下仔細看她,剛才疼得慘白的臉,已經恢復了平日健康而曖昧的紅暈,像是一種邀請。呼延徹不願再令她受驚,只得死死摁住自己的念頭,故作平靜道,「腹痛可好些了?我正要去外間歇下。」book18.org
楊琬也借著暗淡燈光起身,半倚在床頭,仔細打量他的神情。見他面上已沒有了慍怒或情慾的痕跡,她今晚那滔天的賭性又發作起來,只聽得自己輕聲挽留,「外間那榻窄短,何妨就在這裡,與我…與我同眠。」book18.org
(三十九)握雨book18.org
呼延徹定定地看著她,楊琬垂下眼睫不肯對視,幾乎以為自己被他識破。但既決定去賭,沒有剛上牌桌就退縮的道理。book18.org
薄衾下,她用指甲掐住自己掌心。假如以極盡柔順淫蕩的姿態迎合他,而不是帶著亂倫與仇恨與他撕扯,是否能儘早被他厭倦,得他開釋呢。她鄙棄自己的妄想,可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她也甘願放下這微不足道的尊嚴。book18.org
他豈能看不出她青澀笨拙的引誘。心中憐惜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自然而然的狂喜。他拂開自己的衣物,兩步跨到她身前時,已經一絲不掛。book18.org
呼延徹腰間的兇器挺拔粗壯,頂端已經有蓄不住的清液滲了少許出來。儘管已與它相熟,楊琬仍羞於直視。她暗暗唾棄自己,這樣作態,不還是在助長他淫弄褻玩的興致麼。於是她勉強定了定神,正想主動開口,卻聽他低沉的嗓音,「既然同眠,阿琬打算如何侍奉此物?」book18.org
呼延徹本以為她不肯用嘴,沒想到楊琬一手支了身子,一手握上它根部,輕啟檀口,就將它迎入唇齒之間。他見她蹙眉,料到只不過略一含吮,她就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滋味。儘管不舍,還是按捺住邪念,將那物退了出來。book18.org
他俯下身與她四目相對,舌頭纏綿往復,也說不清是在抹除自己的標記,還是試圖打上新的。一吻畢,呼延徹稍稍退開,以雙手捧住她臉頰,溫聲道,「不要勉強」。book18.org
楊琬不免又有些心驚,匆忙遮掩,「不是勉強,阿琬可以,可以…」。口中泛起那種咸腥味道,她到底沒說下去。book18.org
呼延徹握住她的手。她太過緊張,兩人親吻時,都忘記放開,以至於這時仍扣在他欲根上。他覺得她這樣可愛極了,耐心調教道,「用手幫幫我吧,好阿琬。」book18.org
於是楊琬被他的手帶著,對那物上下動作起來。掌心碾過龜頭,沾染清亮的欲液,將柱身也抹得濕漉漉的。呼延徹間或低喘兩聲,似乎並不好受。她感覺它又脹大了些許,沒有半點要噴發或疲軟的意思,不免懷疑用手只是徒勞,五指也酸乏起來。book18.org
到呼延徹鬆手時,楊琬已有些後悔了。曲意逢迎竟然比想像得還要難,而這難還來源於自己體力不支。那惡棍仍直挺挺地豎著,經過她手指的侍弄,反倒更加精神了。book18.org
他看出她的倦怠,不欲繼續為難她,楊琬卻不依不饒。她勾住他的手指,主動尋到他目光,明明不知道還能如何取悅他,可還不肯收手睡下。book18.org
到底還是將她嚇壞了,呼延徹心想,今夜這樣主動手口並用地服侍自己,哪裡是他的阿琬會做的事呢。念及此,他想要她的衝動,又洶湧了起來。這樣的一個青澀可口的小人兒,他想,合該給自己拘在身下,肏出她身子裡的淫蕩與嬌媚,肏到她和她的小穴一道軟爛多汁才好。book18.org
楊琬哪裡能想到他這些糟糕的念頭。單是他再度上榻,已讓故作鎮定的她破綻叢生了。她實在害怕他在這時又強要。為了賭得自由,她甘心讓他弄髒她,卻決不能讓他弄壞她。book18.org
呼延徹攬住她的腰肢,小心安撫道,「放鬆些,我捨不得傷了琬琬。」她不明就裡,強壓著恐慌問他,「就這樣睡麼?」book18.org
話音未落,炙熱的硬物擠進她兩腿間。隔著小衣與月事帶,它強硬地抵上腿心,甚至不懷好意地動彈戳弄了兩下。楊琬只覺得自己賭錯太多,心如死灰,連掙扎的氣力也沒有了。book18.org
不料它旋即抽送起來,只在兩腿之間進出,並無闖入之意。呼延徹含住她耳垂輕吮,「琬琬的腿,亦將叔父夾得極緊。」book18.org
楊琬聽了這混話,面紅心跳之餘,不覺間將兩腿並得更攏。迎著他的插弄,她甚至有意放縱自己瀉出幾絲呻吟。book18.org
是奏效的。身後人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腿間動作的頻率與力度都更大了。楊琬感受到,略顯陌生的情慾,正在身體里湧起。她有些驚慌地發覺,自己正盼望著,那不知疲倦的東西在兩腿間得趣時,能再度頂撞上隱秘的腿心,給她帶來一些額外的快樂。book18.org
到呼延徹終於射出來時,屋外恰好下起了雨。他握著她的腰,竟覺得自己像握住了天地間的這一場春雨。她濕潤的芳香,也是不可思議的神跡。book18.org
兩人都累極,沒等他去清理她腿上沾著的濃精,在雨聲里輕易就入睡。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