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武輕文book18.org
自打得了朱允炆和朱元璋的好感,張輅並沒有飄,畢竟還有一個朱棣沒有搞定,現在還不是飄的時候。book18.org
除了府中與詹士府,張輅最近也在傅讓等狐朋狗友的帶領下逛了逛應天府,可當下所謂的熱鬧距離幾百年後還是差了不少。book18.org
再看看秦淮河畔那些繡船花樓……張輅看看自己還未發育的身體,果斷嘆了口氣,從此再沒了逛街的念頭。book18.org
日子平淡如此,唯一雷打不變的就是要到詹士府學習。學渣就是學渣,哪怕穿越了也是一樣,張輅每日在課堂上能做的不是發獃就是睡覺。book18.org
對此子澄先生可沒少對張輅發火,畢竟這小子他還是很看好的。不過時間久了,子澄先生髮現張輅這小子實在皮糙肉厚油鹽不進,臉皮也是奇厚無比,久而久之子澄先生也只能嘆息一聲不再管他。book18.org
而朱允炆作為朋友,覺得自己必須要規勸一下張輅了。book18.org
「輅哥兒,你大伯現在也算是進了勛貴圈子,說不準今後立些軍功就能封爵,張輔作為你大伯的長子,未來定會襲爵,你將來借著家中混個外職也不是難事,不過要真想在朝中有所作為,還要自身多多努力才是。」朱允炆很是痛心疾首地說道。book18.org
張輅在乎自己的學識嗎?自然是不在乎的,作為一名穿越人士,他如今也只想當一回歷史的投機者,能輕鬆押寶,又何必去跟那些「之乎者也」還有繁體字較勁?book18.org
「知道了,允炆。」由於剛剛睡醒,張輅的回答即無力又顯得漫不經心。book18.org
朱允炆卻是鍥而不捨地說道:「我見你整日都心不在焉,莫非你就真的不喜歡做學問?」book18.org
這話還真就說道了張輅心坎里……你去學校問問,有哪個孩子是真正喜歡學習的?要不是家長和老師威壓太甚,早就放鴨子了……book18.org
張輅朝著朱允炆輕輕點了點頭,之後便自懷中掏出八卦牌子,將張無忌救自己的事情講了一遍,這事沒什麼好隱瞞,張輅只將張無忌的名字隱瞞了下來。book18.org
聽完張輅的故事,朱允炆湊身過去,先是仔細看了看八卦牌子,只有又開口問道:「輅哥兒,莫非你好武?」book18.org
張輅來了精神,很是堅定地點頭道:「是啊,以後當個大俠,為民除惡,以手中三尺青峰,縱橫逍遙與天地之間,多帥!」book18.org
而朱允炆心中已有定計,只聽他開口說道:「既然你好武,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錦衣衛鎮撫司中有不少武道高手,我去找皇爺爺商議,定讓你在鎮撫司中尋個不錯的師父。對了,王公公也會些武功,只不過他平日裡負責我的很多瑣事,不過閒暇時指導你一下應該也不成問題。」book18.org
張輅滿心所想都是張無忌使出的太極拳,奈何自己這身體年紀太小,想獨自跑去武當山學武功也不太現實,不過話說回來,張輅自後世可是聽說過錦衣衛的,在電視上看到的影視作品也不在少數,錦衣衛可是令滿朝文武公卿聞風喪膽的存在,別管好人壞人,只要聽了錦衣衛的名頭,腿先軟了三分,若是現在能去錦衣衛學武功,那簡直是太帥了!至於王公公則自動被張輅忽略了,前些天王公公雖然也展現出了不錯的身手,但想想王公公那瘦弱且有些佝僂的身體,形象上跟高手差了太遠,再說了,跟著內侍能學什麼?葵花寶典還是辟邪劍譜?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還是算了吧,張輅還想多娶幾房媳婦,奉行的一直都是「雞」不可失的原則,痛失先「雞」實在有些不划算。book18.org
原本這事張輅想著儘快就好,畢竟每天在課堂開小差他自己也難受,沒想到朱允炆辦事倒是利索,不過才第二日,朱允炆在課堂上趁著先生不注意跟張輅說道:「放課後可別走,我已經求過皇爺爺了,皇爺爺特許你到鎮撫司習武,而且教你功夫的好像還是錦衣衛第一高手,不過呢,皇爺爺也提了額外要求,那就是你的課業可不能落下。」book18.org
原本已經快要睡著的張輅馬上來了精神,聽了前半句已經讓他滿心歡喜,可聽了後半句他又馬上變成了霜打的茄子,不過這事瑕不掩瑜,能習武就是好的,至於學業就只能硬著頭皮來唄,張輅只覺得成為大俠的夢想已經盡在眼前,當然了,這事還要去跟便宜大伯知會一聲才行。book18.org
張輅頗為興奮地說道:「太好了,不過這事我還要跟大伯說一聲。」book18.org
誰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朱允炆辦事就很是穩妥,他笑著說道:「這事皇爺爺那邊已經派人去告知張將軍了,張將軍已然應允。」book18.org
張輅對朱允炆那是百般感謝,之後張輅還對旁邊的張輔說道:「輔哥,我能去鎮撫司習武了,你要不要同去?」book18.org
張輔卻撇撇嘴,顯得頗為不屑。「我就不去了,在鎮撫司習武還不如多去學學帶兵之道,將來當個將軍指揮千軍萬馬豈不痛快?」book18.org
張輔雖然也想變為像張無忌那樣的高手,但他同樣也明白到達那種高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作為張家未來的家主,不如利用有限的時間多學些有用的帶兵之道,現如今的大明注重軍功,只有多立些軍功張家才能長盛不衰。在優質教育下,十一歲的張輔比之成年人的心性也差不了多少,反倒是張輅這個穿越者的思維更簡單一些。book18.org
由於過於興奮,張輅說話的聲音不免大了幾分,他完完全全忘記了此刻還在課堂之上,再抬頭才發現,今日講課的先生早已氣得七竅生煙。book18.org
張輅、張輔還有朱允炆三人在低下私語可是被先生瞧了個一清二楚,雖然是先生,但是皇孫殿下他無權處罰,只得朝著張輅和張輔吼道:「你們二人實在太過放肆!」book18.org
先生說完還指了指牆角的方向,張輅對此也是再熟悉不過,先生的意思就是讓他和張輔到牆角去罰站,將將算來張輅在課堂學了沒幾天,除去大部分時間在睡覺,幾乎隔三差五就要罰站,對此他也算駕輕就熟,只是苦了張輔,張輔的課業一直不錯,罰站這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張輅起身便站到了牆角,旁邊的張輔則有些垂頭喪氣。張輅頗為不好意思,對著張輔說道:「對不起啊輔哥,都是我連累了你。」book18.org
張輔看向張輅,嘴角微微一勾搖了搖頭,小聲說道:「說什麼傻話呢?咱們可是兄弟。」兩個小少年彼此相視一笑。book18.org
課堂剛剛安靜下來,朱允炆又朝著先生抬了抬手。book18.org
先生不解,開口問道:「殿下有何指教?」book18.org
朱允炆起身,先是朝著先生鞠了一躬,之後便說道:「先生,學生頑劣,剛剛學生也有錯,還請先生一併責罰。」book18.org
先生心中暗自驚嘆,皇孫殿下小小年紀就如此會招攬人心?這老朱家可真是人才輩出啊。先生自以為看透了朱允炆的想法,也就點頭應允下來。只不過先生確確實實理解錯了,朱允炆適才如此,完完全全是出於義氣,和招攬人心沒有半毛錢關係。book18.org
朱允炆起身到了牆角,三個小少年彼此相視一笑。book18.org
第十六章 粉嫩小魔女book18.org
在張輅雙腿已經站的僵直的時候,終於下課了,稍稍活動下筋骨,張輅馬上開始收拾東西,只要能學到武功,哪怕早上一刻也是好的,張輅只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翼,馬上飛去錦衣衛。book18.org
張輅正興高采烈的收拾東西,卻聽得學堂門口一聲慘烈的號角,只見剛剛出了學堂的衛王不知為何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他一邊跑一邊慌忙的向後看去,就好像後面有什麼洪荒猛獸正在追他一般。book18.org
果不其然,衛王確確實實是被追過來的,只不過後面不是什麼洪荒猛獸,而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子,這女孩子看上去也就七八歲的年紀,碩大的眼睛透著一股靈氣,她的小臉粉撲撲的,看上去十分可愛。book18.org
衛王名叫朱植,現年九歲,因為其母是朝鮮進貢的妃子,所以在眾多皇子中衛王地位並不高,可地位再低那也是皇子,是皇帝陛下的親兒子,張輅實在想不明白,堂堂的衛王殿下,為何會懼怕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看來這個小女孩的身份一定不一般。book18.org
稍後這個小女孩就為張輅展現了一出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只見她邁出一步,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身體便騰空「飛」了起來,才眨眼的功夫她已經到了衛王身前。book18.org
衛王滿臉驚恐急忙後退,不過還是稍稍慢了一步,被這個小女孩抓住了肩膀,雖只是一個簡單的擒拿動作,但衛王此刻已經完全動彈不得。book18.org
見此情形,張輅扯扯朱允炆的衣袖,悄聲問道:「這是誰啊?居然敢對衛王動手?」book18.org
朱允炆滿臉尷尬,但還是開口悄然說道:「這事說來話長,大明之所以叫大明,便是因為大明是傳承於明教。據說當年明教教主退隱,教中起義軍分為了好幾股勢力,其中勢力最大的便是小明王韓林兒了,當年哪怕是皇爺爺都要尊小明王為主。後來小明王身死,只留下一個獨子,皇爺爺便帶在身邊當做親生兒子養著,後來小明王的獨子也死了,只留下了這麼一個女兒,她名叫韓沁,被皇爺爺封為樂安縣主,皇爺爺對她比對我更要寵溺幾分,在應天就沒有她不敢幹的事情,別說是欺負衛王叔了,就連皇爺爺的鬍子她都敢拔。」book18.org
張輅暗嘆,這還真是一個狠人,他立刻將這個樂安縣主韓沁劃到了萬萬不可招惹的名單之中,這哪裡是什麼縣主,簡直就是大魔王,面對一個什麼事都敢幹的大魔王,也怪不得衛王會害怕。book18.org
場間的衛王扭動著身體,幾次試圖掙脫,不過最終全都以失敗告終。眼見實在無法掙脫,衛王只能苦著一張臉問向樂安縣主韓沁:「你抓我幹什麼?」book18.org
韓沁微微一笑,看似天真無邪,可在場的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只聽韓沁說道:「前幾日我與含山姑姑說話,想著衛王和含山姑姑是一個娘生的,可為何長得不一樣呢?」book18.org
衛王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他的聲調中多多少少帶些哭腔,「我與含山雖是雙生,但我是男的,含山是女的,生得自是不同。」book18.org
韓沁很是認同地點點頭道:「是呢,正好偷聽到幾個宮女說話,聽說只要脫了褲子就能看到男女的不同了,我與含山姑姑一同沐浴過,她脫了褲子我是見過的,我就想著把你褲子脫了好好看看你和含山姑姑到底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韓沁說著,還不忘掏出一根繩子,三五下便將衛王捆了個結結實實。book18.org
天啊,雖說韓沁還小,但七八歲的女孩子怎麼也該學學男女大防了,看樣子她真是被皇帝寵的不成樣子。張輅十分震驚,完完全全想不到堂堂的縣主想研究男女的不同就要扒人褲子?而且扒的還是衛王的褲子,就這份求知慾,也必將成為研究身體結構的科學先驅。book18.org
衛王哪裡肯乖乖的在那裡等著褲子被扒,他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放開我!你快放開我!」book18.org
儘管衛王全力的掙扎,但一切似乎都是徒勞的,此刻周遭站著不少皇室子弟和權貴子弟,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施以援手,所有人都露出悲憤的神情,顯然韓沁在他們心中太過恐怖。book18.org
朱允炆本欲硬著頭皮阻止,卻被其他幾名皇室成員捂著嘴攔了下來。此間事了,痛苦的不過是衛王一人,若皇孫殿下參與其中,那這事恐怕沒法善了,天知道恐怖的韓沁會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一邊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孫,一邊是皇帝最寵愛的韓沁,兩人只要發生了不愉快,皇帝的怒火必將降臨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頭上,學堂里的人年歲不大,心卻通透的很。book18.org
衛王的褲子最終還是被扒了下來,他慘叫的聲音一直縈繞在場間所有人的耳畔。book18.org
此刻的衛王只覺得又羞又怒,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扒了褲子,這絕對屬於赤裸裸的羞辱了,這事必定也會對衛王未來的心理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再看衛王竟然一下子就這麼暈了過去,此時此刻能暈過去對他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韓沁則是好奇心大起,她的表情充滿了不解,竟然還用手指狠狠彈了彈衛王的「小弟弟」。book18.org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均覺得褲襠一緊背後發涼。book18.org
一個聲音在張輅腦海間不停的回檔,這丫頭是個惡魔,絕對是個惡魔,眼前的一幕完完全全成為了張輅的夢魘,後來無論在哪裡遇到韓沁,張輅絕對像老鼠碰見貓一樣趕忙逃脫,畢竟他不想變成第二個衛王。book18.org
看到了男人和女人的不同,韓沁的顯得很是滿意,最後還是朱允炆硬著頭皮將她請離了這裡。book18.org
幾名內侍也隨之將暈厥的衛王抬了下去。book18.org
事情結束,該去鎮撫司了。book18.org
出了學堂張輅便跟著朱允炆上了車架,學堂設在皇宮內,普通的馬車可沒權利在這走,張輅也算是占了朱允炆的光。book18.org
雖然能學武功的願望就要實現,不過張輅卻已經不像之前那樣興奮,只餘下心中戚戚之感,也不知道衛王的傢伙事以後還能不能正常使用了。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習武的念想,若手無縛雞之力,難保自己將來不會重蹈衛王的覆轍。book18.org
第十七章 錦衣同知羅克敵book18.org
這一路張輅心中充滿了對韓沁的恐懼與不解,他朝著朱允炆問道:「允炆,這樂安縣主看著年紀比咱們還小,怎麼武功那麼厲害?」book18.org
提到韓沁,朱允炆也是心有戚戚,不過他還是開口答道:「去年樂安縣主不知道為何非要習武,皇爺爺那麼寵她自然也就允了,她的功法就是在錦衣衛鎮撫司學得,不過我聽錦衣衛都指揮使蔣大人說,她學到的不過是些花拳繡腿,連皮毛都算不上。」book18.org
這倒是令張輅沒想到,在張輅眼中,韓沁之前那幾手已經相當厲害,堪稱是觀賞性與實用性並存,這樣厲害的武功才學了一年?而且還連皮毛都算不上?看來錦衣衛之中果真充斥著許多高手。book18.org
張輅心中越想越是熱切,不由得將心底對韓沁的恐懼都忘卻了,好吧,只是暫時忘卻。book18.org
馬車停下了,張輅一個翻身便出了車廂,朱允炆緊隨其後,不過卻顯得沉穩許多。book18.org
張輅四下看看,這裡是一座府衙門口,再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門前的牌匾上遒勁有力的寫著「錦衣衛」三個大字。book18.org
門前此刻有兩個侍衛站崗,另外還有一個外表粗獷的大漢立於大門正中。book18.org
這大漢樣貌普通,看上去不怎麼討喜,另外要說一下,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感覺。book18.org
這大漢似乎在門口等了許久,見了朱允炆,他馬上上前拱手拜見道:「錦衣衛都指揮使蔣瓛見過皇孫殿下。」book18.org
蔣瓛貴為錦衣衛都指揮使,乃是妥妥的朝廷三品大元,哪怕朱允炆貴為皇孫,也不敢輕易受其一禮。book18.org
只見朱允炆馬上開口說道:「蔣大人乃是朝廷柱石,允炆年少,怎可當得起蔣大人如此見禮。」book18.org
蔣瓛面露笑容,說道:「禮不可廢,皇孫殿下乃是太子嫡子,自是當得起蔣某一禮。」book18.org
朱允炆身為太子嫡子,多多少少有些避諱,還是少接觸外臣為好,況且蔣瓛身為錦衣衛扛把子,權柄慎重,名頭很是唬人,但仇家卻也不少,朱允炆自然不想與其有過多交集。他馬上將張輅拉到身邊,開口直奔主題:「蔣大人,皇爺爺這次特地安排了我的朋友來鎮撫司習武,以後還請蔣大人費心。」book18.org
張輅馬上朝著蔣瓛拱手見禮道:「拜見蔣大人!」book18.org
不等蔣瓛說話,朱允炆又開口為張輅介紹道:「朝廷的大半高手都在錦衣衛鎮撫司,蔣大人掌管錦衣衛,你以後要多多虛心請教。好了,我也不便在這裡多待,這便回去了。」book18.org
一陣行禮作別,朱允炆上了馬車便離開了。book18.org
蔣瓛對待朱允炆自然笑臉相迎,現在朱允炆走了,張輅哪有這個待遇,原本就陰仄仄的蔣瓛收了笑容更讓張輅覺得內心發涼。book18.org
蔣瓛銳利的雙眸等了張輅一眼,張輅直接哆嗦一下,心下直道,朝廷中的人怎麼一個個眼神都如此厲害?皇上如此,燕王如此,燕王身邊的和尚也是如此,眼前的蔣瓛大人也是一樣,自己這剛來應天沒幾天就已經見了如此多厲害人物,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確實都挺嚇人的。book18.org
蔣瓛也不多言,轉身朝著錦衣衛衙門大門走去,走出四五步才說道:「跟我進來。」book18.org
張輅怯生生的點頭稱是。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錦衣衛衙門,幾番兜兜轉轉來到一處院落,還未進到其中,裡面已經有一首詩傳了出來:「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book18.org
張輅讀書不多,但也聽過杜甫作的這首詩,詩中那豪邁的感覺他十分喜歡。book18.org
蔣瓛在院門口站定,伸著脖子朝著院中高喊道:「老羅,我給你送人來了,旁人你可以不教,這孩子可是陛下親自安排的,你說什麼也要好好教導一番。」book18.org
院內不見任何聲響,似乎吟詩這人絲毫不給蔣瓛面子。book18.org
蔣瓛沒辦法,只得回頭朝著張輅說道:「你自己進去吧,院裡的人乃是錦衣衛第一高手,指揮同知羅克敵羅大人。」book18.org
既然是錦衣衛第一高手,也難怪有膽子不給蔣瓛面子,張輅依言輕輕推門進入院中,滿眼看去,院中也只有一個女孩子在舞劍,這女孩年紀比張輅稍大,雖算不上美麗,但卻透出一番靈動英氣,此刻她的汗水正順著髮絲滴落。book18.org
說是舞劍,其實並不準確,若仔細看會發現這女孩只是不停地在重複一個動作,拔劍,挽出幾朵劍花,收劍,由於這動作快捷流暢,整體看上去十分美觀。book18.org
張輅也是心生好奇,莫非這女孩就是錦衣衛第一高手?不對啊,自己剛才聽到的吟詩聲音明明是男人的聲音啊。book18.org
張輅還在胡思亂想,卻聽一個聲音道:「你……就是要跟我學武的人?」book18.org
張輅尋聲望去,只見一人手握酒葫蘆正半臥在牆頭之上,這人正目光炯炯地看向自己。book18.org
張輅則開口問道:「您就是羅大人吧?」book18.org
這人聞言起身,一個蹬踏便落入了院中,動作流暢自然,透著說不出的帥氣,直叫張輅心生羨慕。book18.org
張輅滿眼星星地望著此人,這人看上去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人形象,臉上鬍子拉碴,頭髮也是胡亂的紮起,額前幾縷頭髮垂至嘴邊,但不知為何,明明是有些邋遢的人,卻讓人看上去十分舒服自然。book18.org
這人舉起酒葫蘆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道:「不錯,我就是羅克敵。」book18.org
張輅的反應著實不慢,馬上跪在地上叩頭拜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book18.org
羅克敵用袖子擦擦嘴邊流下酒漬,說道:「這些繁文縟節實在讓人難受,你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叫我羅師父就好。」book18.org
說完,羅克敵又指了指在院中的那個女孩,為張輅介紹道:「她叫李薛,是你師姐,她會告訴你如何練功,西屋有不少兵器,你先去選上一把。」book18.org
羅克敵說完便一個縱身回到牆上,繼續自顧自地飲起酒來。book18.org
來到新的環境,張輅哪裡能分清東南西北,最後還是李薛師姐指明了房間的位置。張輅謝過李薛便進去選兵器去了。book18.org
第十八章 師姐不講武德book18.org
擺滿兵器的房中讓張輅挑花了眼,這間存放兵器的庫房中擺滿了各色兵器。最顯眼處的那柄大斧看著威猛異常,看著就想拿下來耍耍。book18.org
張輅雙手緊握斧柄,運起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將這戰斧從武器架上拿下來。得,自己才九歲,拿著這戰斧看著確實不怎麼協調,還是再看看別的吧。book18.org
如今張輅身形還沒長開,力氣也不大,這裡的兵器大多數都不適合他。選來選去,最終選擇了一柄刀。book18.org
這把刀刀刃並不寬,拿在手中也算順手,嗯,最主要還是不算太重。張輅欣喜的將刀抽出,冷冽的刀光寒氣逼人,刀身之上清楚的印著「繡春」二字。book18.org
繡春刀乃是錦衣衛的標誌性武器,這刀大有來歷,代表了錦衣衛與皇帝陛下的親密。book18.org
選好了兵器,自然是要去找李薛師姐開始學武。book18.org
張輅抱著刀,興高采烈地跑到李薛跟前,「師姐,趕緊教我吧,今天我要學些什麼?」book18.org
李薛將劍收回鞘中,一個反手用劍鞘將張輅懷中的繡春刀挑飛,繡春刀不偏不倚,徑直落到了院中的木架之上,只聽李薛清冷地說道:「先從扎馬步開始吧。」book18.org
扎馬步?這也太基礎了吧?就不能在這觸發點奇遇什麼的?送我幾本超神秘籍什麼的多好……張輅只敢想想,不敢真的出言反駁,自己初來乍到,還是多多聽話為好。book18.org
李薛幫著張輅擺好馬步造型,又告訴他注意要點,之後又自顧自地練起劍來。book18.org
剛開始扎馬步張輅內心還有些興奮,但不過幾息的功夫他便覺得雙腿有些累,累了怎麼辦?自然是休息一會啊。book18.org
張輅呼出一口氣,直直地坐回地上。book18.org
一旁的李薛見狀,將手中的劍送還劍鞘,之後一個箭步竄到張輅身前,二話不說直接用手中的劍鞘抽在了張輅肩膀上。book18.org
李薛習武已經有些年頭,臂力比之成年男子也不差多少,這一下更是用了些巧勁,力道也足以保證不會讓張輅傷筋動骨,張輅完全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抽飛出去。book18.org
什麼情況?自己怎麼忽然飛起來了?book18.org
張輅有些懵逼,還沒搞清狀況便已落地,身上的疼痛感也立刻襲遍全身,他躺在地上痛呼了一陣,又努力將眼底的淚水憋了回去,男人流血不流淚!book18.org
等調整好了自己的呼吸,確認眼淚沒有因為疼痛流出來,張輅才緩緩坐起身,對著李薛高聲質問道:「你他麼有病吧?沒事對我出什麼手?欺負我不打女人是吧?」book18.org
李薛眉頭微皺,一臉不滿地說道:「繼續扎馬步,我沒讓你停。」book18.org
自己好歹是穿越者,豈是隨便任人欺負的?只聽張輅開口說道:「什麼破馬步,這才蹲了一會我這腿就不行,再蹲下去我這腿還不廢了?」book18.org
李薛卻不吃這套,清冷地問道:「這馬步,你到底扎不扎?」book18.org
張輅輕哼一聲,將頭別了過去,「這馬步我還就不蹲了!」book18.org
李薛也不是多說的性子,她的字典里就是能動手儘量不逼逼,剛剛跟張輅多說兩句已經算是十分給面子了。book18.org
劍鞘翻轉,張輅的另一側肩膀也被結結實實抽了一下,這小子再次體驗了一把「飛」一般的感覺……book18.org
張輅心中這個氣啊,咱是來學武的,可不是來找罪受的,這怎麼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呢?而且動手之前也不知道知會一聲?這師姐不講武德啊!book18.org
張輅捂著肩膀,氣哼哼的本想辯駁幾句,他剛抬起頭便見李薛已經握著劍鞘走了過來,好漢不吃眼前虧,好男不跟女斗,好……算了,張輅沒啥文化,想不出其他的詞來了。book18.org
威武不能屈這種話大多數人只能嘴上說說,套在實際之中卻做不到,張輅更是不可能具備這種品格,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面對這李薛的劍鞘,他選擇了屈服,不過在他自己的理解當中這叫做忍辱負重,對就是忍辱負重,等著吧,等咱練成了絕世神功,定會洗刷今日之恥。book18.org
「師姐住手,師姐別打了,我蹲!我這就蹲!」book18.org
張輅不敢耽擱,用手揉了揉肩膀便撇著嘴繼續紮起了馬步。嘴上雖是屈服了,但心中卻已經將李薛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book18.org
見張輅蹲好,李薛不再出手,繼續練起了她的劍法。book18.org
牆頭的羅克敵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上揚,一口酒又喝了下去。book18.org
最終張輅蹲馬步也沒蹲多長時間,直到他滿頭大汗,雙頭失去了知覺,實在無法堅持的時候才倒了下去。book18.org
張輅用眼角餘光偷偷看向李薛,見李薛也在看自己,他馬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師姐別動手,我繼續,我繼續。」book18.org
誰知這次李薛卻沒再讓他繼續,而是將武器架上的繡春刀挑到他的手上,說道:「站直,雙手握刀,劈砍五十次。」book18.org
李薛說完,還怕張輅不懂,特意親自示範了一次。又將其中如何發力如何呼吸等關鍵解釋了幾句。book18.org
這雙手握刀劈砍的動作怎麼看都不算太難,張輅很是欣然的接受了。book18.org
吸氣,雙臂用力,呼氣的同時將刀劈出去,一下、兩下……待到十五下的時候張輅已經滿頭大汗雙臂酸軟。book18.org
再看李薛那邊已經結束了今日的修煉,她輕輕抹了抹額間的汗水,自顧自地進了房間。book18.org
就算李薛不在,張輅現在也絲毫不敢偷懶,天知道這個可怕的師姐有沒有偷偷監視自己?況且就算師姐沒監視,牆頭上羅克敵師父不是還在呢嘛。book18.org
張輅劈砍了三十下,再想抬手繼續揮砍,卻被牆頭飛下來的羅克敵阻止了。book18.org
「今日就到這裡吧,明日你就不用來了。」book18.org
成為大俠可是自己的夢想啊,自己今天忍辱負重練了那麼久,怎麼明日就不用來了?張輅只感覺自己委屈極了,實在太不容易,現在雙腿已經麻木,雙臂也幾乎失去知覺,還挨了師姐兩劍鞘,張輅倔強地問道:「為什麼不讓我來了?」book18.org
見此情形,羅克敵輕笑兩聲,心想這傻小子一準是會錯了意。book18.org
「呵呵,你小子年歲尚小,又是初初習武,今日練的已然不少,明日你起來定會全身酸痛難忍,能走路都算不錯,又如何練武?凡事過猶不及,你這小身板練多了也容易損害根基,不如明天休息一日,後日再來。你師姐沒讓你練太多也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誰能想到,看似邋遢的羅克敵心思居然會如此細膩。不過這還練的不多?book18.org
聽了這話,張輅委屈倒是沒了,只剩下尷尬了。book18.org
張輅點點頭,朝著羅克敵深深鞠了一躬,之後又將刀舉到眼前,開口問道:「這刀……?」book18.org
羅克敵仰頭,將酒葫蘆中最後一口酒飲盡,說道:「這刀以後就是你的了。」book18.org
第十九章 找場子book18.org
張輅最終是拄著繡春刀,拖著酸軟疲憊的身體離開錦衣衛的。book18.org
出了大門,大伯張玉早已派了車架和府中管事在此等候,上了馬車,張輅還不忘回身看看錦衣衛大門,直至馬車出了街口,與周遭熱鬧的人海匯聚一起。book18.org
說來也奇怪,現在正是傍晚時分,整個應天府大街小巷都十分熱鬧,也只有錦衣衛衙門門前顯得冷冷清清,就算偶有行人路過,也全都是低著頭快步跑過去,張輅也是心底納悶,這錦衣衛在影視作品和小說中倒是生猛的厲害,但這裡又不是龍潭虎穴,最多也就震懾一下貪腐的大臣,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怕什麼。book18.org
殊不知今年年初剛剛發生了郭桓案,當時可是殺得人頭滾滾,錦衣衛地板下的血恐怕還未乾透,不管滿朝公卿還是販夫走卒,不少無辜人受到牽連盡皆人頭落地,所有人都對錦衣衛心有忌憚。book18.org
回到府中吃過飯,張輅又跟大伯講了一番今天的事情便早早回房睡覺。book18.org
翌日一早,張輅依舊需要和張輔一同去陪朱允炆學習,但張輔在門口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張輅出現。book18.org
張輔喚過一名府中小廝,開口囑咐道:「你去看看我輅弟怎還沒來?」book18.org
小廝得令,便往後院尋張輅去了。book18.org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只見小廝硬是拉著衣衫不整的張輅來到了門口。平日府中的輅少爺哪還有什麼形象可言,衣服沒穿利索也就罷了,這一臉疲憊的表情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不等張輔問話,張輅已經十分歉疚地說道:「讓輔哥久等了,今日著實是起晚了。」book18.org
這話倒讓張輔覺著新鮮,張輅確實貪睡,但也不至於如此一副形象。不過此刻已經快要遲到,張輔壓著心中的好奇,一邊拉著張輅往馬車上走一邊說道:「快快上車,咱們要遲到了。」book18.org
許是上車的動作有些大,抻到了依舊酸痛的肌肉,給張輅疼的直咧嘴。book18.org
上車坐定,張輔這才問道:「輅弟,你這是怎麼了?不只起晚了,整個人的精神看上去也不怎麼好啊。」book18.org
張輅癱坐在馬車上,嘆出一口氣道:「哎,我這是累的,輔哥你是不知道,昨天我蹲了好久的馬步,之後又練了好久的刀。」book18.org
張輔納悶道:「何必如此為難自己?累了就多休息一下好了。」book18.org
張輅也覺得這話不錯,不過他很快便想起了師姐李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張輅將昨日之事跟張輔敘述一遍,張輔沉吟片刻,開口說道:「輅弟,如今咱家雖不是什麼高門望族,但好歹也算是官宦之家,輅弟哪怕偷懶些想來以後也是吃喝不愁的,又何必非要習武?等將來我入了行伍,立些軍功,終歸會與你分享榮耀富貴,若是太累不如就棄了習武的念頭。」book18.org
聽著這話,張輅心底多少有些感動,但好容易穿越一回能實現兒時的武俠夢,張輅又怎麼可能輕言放棄。book18.org
「輔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當一名為國為民行俠仗義的大俠!」book18.org
見張輅面容堅定,張輔輕嘆一口氣,說道:「哎,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跟你去趟錦衣衛吧。」book18.org
聽了這話,張輅更是感動得一塌糊塗,還是輔哥好啊,聽了自己在錦衣衛受欺負,明日去了定然是幫自己找場子的。想想輔哥耍石鎖的畫面,張輅又回憶了一下師姐李薛的戰力,覺得輔哥贏面很大。book18.org
到了學堂下了馬車,張輅渾身上下實在疼痛,連走路都費勁,沒辦法,只能邁著碎步緩緩前行。朱允炆自然也發現了他精神狀態不好,見周圍沒有外人,便開口問道:「輅哥兒,你這是怎麼了?昨天晚上沒睡好麼?」book18.org
張輅搖了搖頭,說道道:「就是昨天在錦衣衛練武累的,休息休息就好。」book18.org
一提到錦衣衛,朱允炆馬上來了興趣,直接化身為好奇寶寶,「錦衣衛衙門之中怎麼樣?我聽人說應天之中人人懼怕錦衣衛,裡面的詔獄十分可怕,其中慘叫之聲不絕於耳,殘肢斷臂更是隨處可見……」朱允炆將從外面聽到的錦衣衛傳說全都敘述了一遍……book18.org
錦衣衛之中主要分兩個部門,一是「儀鸞司」,主要是掌管皇帝儀仗和侍衛工作,二是「鎮撫司」,從事偵查、審問和逮捕等工作。大明初立這些年,牽連了半壁朝廷的胡惟庸案、空印案還有今年剛剛發生的戶部侍郎郭桓案,都是鎮撫司經辦的。book18.org
錦衣衛辦案有個特點:只要證詞不問死活。是以朱允炆提到的什麼殘肢斷臂絕不是空穴來風,只要被關進了錦衣衛鎮撫司,不管你是皇親國戚還是堂部高官,能活著出來的至今沒有。book18.org
如此重要的機構,自然皇帝親自掌控,朱允炆為了避嫌也從沒進過錦衣衛,也是聽了諸多傳聞才有此好奇一問。book18.org
聽了朱允炆的講述張輅才知道為何錦衣衛門前沒人敢靠近了。不過他仔細回想一番,朱允炆所說的這些場景他全都沒看到。book18.org
「我昨日在錦衣衛中未曾看到什麼可怕的景象,今後若有機會一定探查一二,也好講給你聽。」book18.org
得了如此承諾,朱允炆也算是滿足了。book18.org
上課開始,今日的主講是子澄先生,張輅上課倒是沒出什麼岔子,精神更是異常的集中,沒辦法,他可是答應過的,學武的同時也不能把課業落下。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放學之後張輔依著諾言陪著張輅到了錦衣衛。book18.org
此刻的羅克敵依舊在牆頭喝酒,李薛依舊在練劍。book18.org
張輔到底是小輩,即便是來為自己弟弟打抱不平,也先禮後兵再說。book18.org
張輔上前一步,對著羅克敵恭恭敬敬地說道:「小子張輔拜見羅大人,今日陪舍弟前來是專程為感謝羅大人而來,舍弟年少,今後還請羅大人多多費心,家父聽聞羅大人好酒,特意準備了些許,還請羅大人笑納。」book18.org
張輔說完,身後已經有小廝提上了兩壇美酒。book18.org
羅克敵也不多話,一個縱身便從牆頭翻下,只見其接過一壇酒,拍掉泥封,仰頭便喝了起來。book18.org
羅克敵酒量不錯,喝酒的速度也快,不過幾大口已經將一壇酒喝了個精光,他舒爽的嘆出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這酒不錯,明天可以再送點過來。」book18.org
不等張輔和張輅回話,羅克敵已經捧著另一壇酒飛出了院落。book18.org
眼見羅克敵已走,張輔又朝著正在練劍的李薛拱手說道:「你便是李薛吧?」book18.org
聽到張輔這話,旁邊的張輅那嘚瑟的,我輔哥就是有高手風範,替我出頭還先跟人家拱手致意,這叫啥?這叫先禮後兵,這叫大氣,這叫格局!book18.org
李薛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劍,只聽她淡然地說道:「是。」book18.org
張輔點點頭,說道:「舍弟調皮,前日讓你費心了。他雖然年紀尚小,但習武之心卻不可動搖,今後他若有不是之處,還請你多多費心,若他以後再偷懶,你只管出手教訓,這樣也好過他將來一事無成徒自後悔。這劍名為『瑤光』,算是謝禮。」book18.org
張輔說著,已經將一柄寶劍遞到李薛身前。book18.org
李薛自小練劍,一眼便看出這柄瑤光乃是不可多得的利器,比她每日用的劍不知高了多少個檔次,李薛伸手接過,將瑤光自劍鞘中抽出,只見劍光如星河,又挽了一個劍花,頗覺順手。book18.org
李薛不善言辭,只是朝著張輔點了點頭,算是收了這份「謝禮」。book18.org
張輔也不多話,又朝李薛拱了拱手,便告辭離開。走到門口還不忘囑咐張輅幾句:「輅弟,你定要刻苦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行俠仗義的大俠。」book18.org
此刻的張輅已經石化,猶自在風中凌亂,輔哥你別走啊!這劇情發展不對啊!你不是應該替我找場子痛揍我那個不講武德的師姐一頓嗎?這怎麼一轉眼就把我賣了?我還是不是你弟了?我是想當大俠沒錯,可我也沒想著虐待自己啊!book18.org
第二十章 技不如人book18.org
見張輔已走,張輅只得對著李薛尷尬笑笑,怯生生地問道:「師姐,這瑤光劍你也收了,要不就放過我吧?以後也別讓我練的那麼累,點到為止就好。」book18.org
李薛面無表情,清冷地說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book18.org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你小子好好練武,不然我一定出手教訓你丫的!book18.org
張輅咧開嘴,厚著臉皮說道:「好師姐,漂亮師姐,美麗師姐,可愛師姐,你可就我這麼一個師弟,萬一讓你揍廢了或者練武練廢了多不好,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以後我就偷偷懶,您就當做沒看見放放水就成。」book18.org
李薛眉頭微皺,她平日裡很少與人打交道,像張輅這樣插科打諢的人她還真就沒遇到過,她也知道若是講道理自己一定是說不過張輅的,不過本著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原則,李薛很是乾脆的直接動起手來。book18.org
瑤光的劍鞘直接抽到張輅的大腿上。book18.org
張輅這次倒是沒飛,不過依舊是疼的直咧嘴,大腿全是肉,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狠抽一下,那感覺別提多酸爽了。book18.org
「師姐快快住手,我好好練還不行麼?」自知不是李薛的對手,張輅自然選擇了再次當一次識時務的俊傑。book18.org
只是此刻的張輅在李薛的眼中完全是一副沒有風骨的模樣,這樣的人也配練武?李薛也是頗為來氣,二話不說,對著張輅就又來了一劍鞘。book18.org
這下可是把張輅惹毛了,師姐你實在太不講武德了,我說偷懶你打我,我說好好練你還打我,今天打了兩下,前天打了兩下,這要再來一下可就真湊成閃電五連鞭了。book18.org
「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你當我好欺負是不是?我看你是個娘們不願跟你動手,今日可是你逼我的!」book18.org
說罷張輅直接合身朝著李薛撲去。這動作也是來自上一世和同學打架的經驗,通常力量大噸位足的那個只要朝著對方撲去,首先從氣勢上就能讓對手畏懼三分。book18.org
只可惜張輅遇到的是李薛,只見李薛往旁邊跨出半步,直接讓張輅撲了個空。book18.org
張輅也不氣餒,揮動拳頭直接朝著李薛肩膀砸去。book18.org
李薛卻是一臉風輕雲淡,面對張輅的拳頭她也不躲,而是用手中的劍鞘直接頂在了張輅肋下。book18.org
張輅只覺得肋下鑽心的疼痛,原本揮出去的拳頭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張輅痛呼一聲,卻也不想就此罷休,今日也算難得激起了他的血性,好歹也算是融入了勛貴二代的圈子中,若被人知道了自己連個女孩都打不過,那以後怎麼還有臉在應天混?book18.org
張輅此刻也顧不得疼痛了,另一隻手握緊拳頭朝著李薛懟去。book18.org
而在李薛眼中,自己這個師弟現在簡直破綻百出,李薛也不想真正出手傷人,是以她一個閃身,躲過了張輅的攻擊。book18.org
張輅的攻擊可是使出了十足的力量,完完全全沒有留什麼後手,此刻一擊落空,張輅失去重心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屎。張輅還想翻身,卻被李薛將劍鞘一橫,借著巧勁敲在了他肩膀上,李薛這下力量不大,但卻十分巧妙,張輔只覺得身側有一座山撞來,硬生生的又趴回了地上。book18.org
李薛搖了搖頭,轉身走到牆邊自顧自地練劍去了,她的這種反應對張輅來講侮辱性極強,張輅心中來氣,可技不如人,恐怕再糾纏下去會被打的更慘。book18.org
張輅忍著疼痛起身,狠狠地一拳捶在地上,發泄著心中的不滿,同時又對自己的技不如人充滿了無奈。book18.org
今日雖然被李薛打敗了,但也激起了張輅的好勝之心。book18.org
他恨恨看了李薛一眼,忍著疼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中默默想著,等著吧,現在我是打不過你!等將來我厲害了,保准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book18.org
在這個當口,羅克敵一個縱身又翻回了院中。book18.org
此時羅克敵面色微紅手無常物,明顯是剛剛那一壇酒已經喝完。book18.org
羅克敵來到張輅近前,開口說道:「你師姐的反應速度都很不錯,你該慶幸她沒把你當成敵人,不然你早已命殞當場,如今她拔劍的速度已經極快,只要再練個十年,恐怕這世間再沒有人拔劍的速度能比她快了。」book18.org
張輅愣在當場,他覺得有些丟人,只能紅著臉問道:「羅師父,剛剛……您都看到了?」book18.org
羅克敵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世間總有人想要成功,但成功終究是需要前提的,不付出些什麼,怎麼可能有收穫?也許你覺得習武太累,但不如此怎麼可能練就好身手?對此你也不要對你師姐有任何怨懟,她對你越是嚴厲,將來你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生存幾率才越大。咱們錦衣衛的武功以外功為主,講究的無非就是快狠准三字,高手過招有時候勝負也只在片刻之間,就好比你師姐,她拔劍的速度比敵人快,那麼便可先發制人,咱們錦衣衛中沒有什麼速成的法子,也不看什麼根骨資質,只要你肯吃苦,練個三年五載便能小有所成,練個十年就可大成,你懂了嗎?」book18.org
以前的張輅雖然一心想做大俠,但看了眾多武俠片和武俠小說,主角全都是有了奇遇才練就一身絕世神功,就好比郭靖,跟著江南七怪勤勤懇懇練了那麼多年依舊是廢柴,可後來吸了蟒蛇血,又練了降龍十八掌和九陰真經,得了諸多高手傳授,這才跟開了掛一樣最終成為一代大俠。book18.org
現在張輅不得不面對很現實的問題,雖然是穿越而來,但卻沒什麼奇遇,既然知道了習武沒有捷徑可走,接下來的路他自然要好好想想。book18.org
最終,還是張輅心中想成為大俠的執念左右了他,張輅朝著羅克敵堅定的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答道:「是,我懂了羅師父。」book18.org
也難得羅克敵露出一絲淺笑,他輕輕拍了拍張輅肩膀,再一次越出了院牆。book18.org
而此刻的張輅已經變得目光堅定,不就是下苦功麼?李薛師姐一介女流能做到,自己也一樣能做到。張輅對女人可沒有偏見,但也知道從練武的角度講,男人始終比女人要有優勢。book18.org
現下沒人要求什麼,張輅則是自顧自地跑到一邊紮起馬步來……book18.org
旁邊正在練劍的李薛目光依舊淡然,但她對自己這個師弟,似乎也是有所改觀。院牆外面的羅克敵則是欣慰地喝了口酒。book18.org
自打今年郭桓案了結,錦衣衛的權利明顯被削不少,不少錦衣衛高層無所事事,便起了招收弟子沿存實力的心思,這些高層中多的能收十來個弟子,少的也有三五人,只有羅克敵一直都只有李薛一個弟子。他收弟子,要求甚高,李薛的進步也足以讓他滿意,現如今張輅也堅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這確實令羅克敵感覺十分欣慰。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殿前司將軍book18.org
張輅此後的日子過得也算是單調充實,上午進宮進學,午後去錦衣衛練功,晚上則是回府睡覺,偶爾得空還要和以傅讓為首的勛貴子弟們應酬一番。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到了洪武十九年。book18.org
張玉投誠半年,也已經得到了朱元璋的信任,此時雖說官職不高,但也算是被委以重任,跟著其他大明將領四處征戰開疆拓土。book18.org
說來也巧,如今張玉所跟隨的,正是當初將他們一行人堵在關外的藍玉。現在的藍玉頗得朱元璋信任,逐漸成長為大明軍中新一代的軍神。book18.org
至於張輅跟朱允炆的關係也是越來越親近,就連東宮的宴席朱允炆都會邀請張輅參加,十歲的張輅仍是白身,能經常出入太子府,也讓不少人羨慕。book18.org
為此張玉在出征之前還刻意叮囑過張輅,太子未來終歸是要襲承大統的,屆時朱允炆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現如今跟朱允炆做朋友沒什麼,未來的張輅是必須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的,皇帝稱自己為孤家寡人不是沒有道理,歷史無數次的告訴人們,皇帝不需要朋友,和皇帝或者儲君走的太近通常沒有什麼好下場。book18.org
若說忠君愛國,張輅自然遵從大伯張玉的教育,主要也是因為在皇權至上的年代實在擺脫不掉皇權的束縛,但怎麼說朱允炆可是張輅的朋友,皇帝就不需要朋友嗎?這點張輅完全不能理解,畢竟他上輩子充其量算是一個打工人,與高層人物距離實在太遠。book18.org
張輅的想法很簡單,誰對我好我自然也會對誰好,至少張輅就是這樣的,目前的朱允炆也是這樣的。book18.org
就是是因為張輅經常出入太子府,又跟朱允炆相交莫逆,今日朱元璋還特意召見了他。book18.org
召見的地點設在御書房,聽說只有與朱元璋十分親近的臣子才會在這裡被召見,至於這則傳言是真是假沒人知道。book18.org
張輅跟著內侍進了御書房,顯得多多少少有些侷促,說實話,這都是裝的,只希望能給朱元璋留個好點的印象,至於內心嘛?已經飄了,能被大明第一任扛把子單獨召見確實是很光彩的事情。雖說他見過朱元璋好幾面,但卻不曾獨處,單獨面對皇帝,還不許人興奮些?book18.org
御書房內的張輅顯得很老實,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他恭恭敬敬的給朱元璋行禮:「拜見陛下。」book18.org
面見皇帝規矩繁多,朝會之時必定要行跪拜禮,而在御書房召見也不算那麼正式,張輅也省得跪拜了。book18.org
其實面見皇帝,總要有個自稱,一般都是:「末將」、「微臣」或是「草民」什麼的。但張輅想了想,自己現在沒有官身,但嚴格來說自己這種官宦子弟又算不得草民,實在不知要如何稱呼自己。book18.org
主位之上的朱元璋似乎並不在乎這些細節,他輕輕抬抬手,說道:「免禮。」book18.org
張輅依言挺直身體,他抬頭看看朱元璋,今日朱元璋沒穿正裝,只是穿了一件看起來很普通的常服,而此刻的朱元璋也正好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張輅。book18.org
張輅只覺得心中一緊,只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隻小白兔,而主位上的朱元璋則化身成了戰無不勝的老虎。即便如此,張輅也沒有移開自己的目光。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朱元璋也是感覺稀奇,大明朝堂皆為人傑,但這些人中翹楚誰不懼怕自己?當年胡惟庸權傾天下,自己不過一個眼神就能夠讓胡惟庸俯首認罪,怎麼眼前的張輅卻不怕自己?book18.org
朱元璋將身體微微後靠,全身上下那種上位者的氣勢也隨之消失,張輅頓時感覺周圍壓力盡去,只聽朱元璋朝著張輅問道:「你小子不怕俺?」book18.org
大夥都是人,有啥好怕的?咱好歹生長在紅旗下,能給你這樣的封建君王見禮都算是給你面子了好不好。好吧,在這一刻,美好的社會給了張輅無限的勇氣。book18.org
張輅撓撓頭,決定還是用大伯那一套說辭來回答,畢竟要說了心裡話可真是會被砍頭的,咱可以不怕朱元璋,但咱怕小命不保啊。book18.org
「還是有些怕的,但大伯說過,陛下是明君,受世人敬仰,我也沒犯什麼錯,自然慢慢也就不怕了。」book18.org
朱元璋捋捋鬍鬚微微一笑,滿朝文武確實都懼怕自己,自己也知道因為這幾年的大案牽連甚廣,所以不少官吏都在背地裡罵自己是昏君,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孩子心思通透,受到制裁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是絕對乾淨的,自己只不過是從嚴而治罷了。book18.org
朱元璋笑道:「張玉不錯,你小子也不錯。」book18.org
能得別人一聲誇獎,張輅自然是欣喜的,他開口道:「謝陛下誇獎。」book18.org
朱元璋則揮了揮手,說道:「不過俺還是覺得讓人懼怕才能使這天下長治久安。」book18.org
這話張輅實在不知該如何接,好在朱元璋也沒打算難為他,只聽朱元璋繼續說道:「不說這些,你最近在錦衣衛可還習慣?」book18.org
張輅回想一番,開口道:「剛去的時候不習慣,經歷了些日子就習慣了。」可不就是習慣了麼,現在一心想成為大俠的張輅對自己就要求極為嚴苛,旁邊還有一個更嚴苛的師姐,每天練啊練啊也就練習慣了。book18.org
朱元璋點點頭,對著門外道:「來人!」book18.org
話音剛落,只見一名內侍已經托著一木製托盤走了進來,不過其上蓋著一方紅布,實在看不到裡面放著什麼。book18.org
這托盤並沒有呈到朱元璋案前,而是被內侍端到了張輅近前。book18.org
張輅一臉問號,抬頭看了看朱元璋。book18.org
朱元璋則開口說道:「你小子心地純良,俺能看出來你與允炆是真心交好,這種沒有功利的情誼確實難得,當初燕王欺負允炆的時候你小子居然也敢上前阻攔,要知道燕王可是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也虧得你小子扛得住他的氣勢,以後若是允炆遇到什麼困難,俺希望你小子還能挺身而出。盤中的東西是賞你的,掀開看看吧。」book18.org
張輅也不遲疑,直接掀去了托盤上的紅布,只見盤內有一件衣袍,一頂冠帽,衣服上面還有一封令函和一枚令牌。book18.org
這衣服和冠帽張輅見過,而且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這正是錦衣衛的衣袍。book18.org
再看那塊令牌,黑底金邊,上書「錦衣衛」三個燙金大字。book18.org
張輅一臉興奮,錦衣衛監察天下不法事,入了錦衣衛自然也能打抱不平為民做主,這也變向圓了張輅的大俠夢。book18.org
張輅朝著朱元璋問道:「這是給我的?」book18.org
朱元璋說道:「是,就是給你小子的,那封任命書也打開看看吧。」book18.org
打開任命書,裡面儘是些繁體字和之乎者也,好在大致意思張輅也能看懂,張輅自今日起便是錦衣衛殿前司的一名將軍了。book18.org
雖是名為將軍,但卻不像真正的將軍那樣擁有指揮兵馬的權利。殿前司是錦衣衛中專門負責陛下護衛和儀仗的機構,由將軍、校尉和力士組成。其中將軍負責殿前護衛,校尉掌管鹵簿、傘蓋,力士則舉持金鼓、旗幟。book18.org
別看錦衣衛將軍只是負責站崗護衛,上不了任何品級,但其中的人員莫不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凡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想混點資歷,殿前司就是最好的選擇,既不用上前線拼死拼活,還能經常得見天顏,保不准什麼時候入了陛下的眼,那升遷簡直不要太快。book18.org
當然了,官宦子弟即便想進入殿前司也是要看家世的,只有與陛下十分親厚、對陛下十分忠誠的世家子弟才會被選上。另外在殿前司中還有一些平民,想要入選更是苛刻,不僅需要體貌端正,身體雄壯,還要往上倒好幾代,只有幾代人均是純良的普通人家才會被選入。所以說張輅現在這個錦衣衛殿前司將軍的職位那可是別人盼都盼不來的。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武痴小縣主book18.org
張輅從內侍手中接過托盤,對著朱元璋謝道:「謝陛下。」book18.org
朱元璋則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如今你年紀尚小,這袍子你也穿不了,等什麼時候你能穿這身袍子,便來當值吧。」book18.org
張輅再次謝過朱元璋,便在內侍的指引下離了皇宮。book18.org
能真正成為錦衣衛的一員張輅確實非常高興,別的暫且不說,至少領了這個職位之後也就有了自己的俸祿。自穿越以來張輅所有的花銷都由大伯張玉負擔,府中自然不會短了張輅花銷,可他內心畢竟是成年人,總是希望能實現財政自由,再者有了俸祿之後還可以給大伯和輔哥買些禮物以表心意。book18.org
張輅捧著托盤迴到家中,發現輔哥同樣收到了任命,兄弟倆一樣,現如今都是錦衣衛殿前司將軍了。book18.org
由此也可見朱元璋確實是一個心思細膩的皇帝,張輅說到底不過是張玉的侄子,若只封賞張輅而沒封賞張輔,勢必會讓張輅在張家遭受排擠,當然這些都是小事,最怕的就是朝廷上下總會有人猜測皇帝的心思,難免會認為朱元璋對張玉有所不滿,如今兄弟兩人都得到封賞,無論家裡外面,可謂是皆大歡喜。book18.org
整個張府上下也因為這件事而大肆慶賀起來,只可惜家主張玉征戰在外,沒辦法分享自己子侄的喜悅。book18.org
無論是好消息或是壞消息,總之大明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便會在權貴之間迅速傳播開。book18.org
不過才第二日,張輔張輅兄弟二人成為錦衣衛的事已經傳的人盡皆知。book18.org
有人會說了,不就是兩個孩子進了錦衣衛嘛?至於被各大家族當作新聞一樣傳來傳去麼?book18.org
還真就至於,自張玉投誠以來,朝堂上的各個權貴沒有一人敢與張家走的太近,最多就是見面打打招呼,客客氣氣的罷了,畢竟是降臣嘛。book18.org
前面也說了,但凡是權貴子弟能入錦衣衛,那必定是皇上十分信任的。book18.org
張玉剛剛拜將隨藍玉出征,如今張輔張輅又雙雙入了錦衣衛,這就是一個信號,說明朱元璋信任張家,甚至有可能會委以重任。book18.org
應天這些權貴自然聞風而動,陛下信任的,咱們結交一下總不會有錯,說不得以後還有相互倚重的地方。book18.org
是以第二天張輅和張輔剛剛進了學堂,馬上便被一眾同窗圍在了中間,陣陣道賀之聲更是不絕於耳,那架勢可是把兄弟二人嚇了一跳。book18.org
朱允炆也在為自己好友高興,只是礙於身份,不便上前祝賀。book18.org
兩兄弟正是春風得意時,卻被一個聲音所打斷。book18.org
「我聽說學堂里有人進了錦衣衛?」book18.org
這聲音之中透著一絲甜美與俏皮,但聽見這聲音之人無不心頭一震,原本亂糟糟的學堂瞬間變得安安靜靜,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齊齊向著門口看去。book18.org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樂安縣主韓沁。book18.org
見無人應答自己,韓沁往裡走了幾步,再次開口問道:「聽說這裡有人進了錦衣衛?」book18.org
人群中依舊無人應答,不過卻都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直接將張輔和張輅暴露在韓沁眼前。book18.org
張輅不禁咽了下口水,心內顯出無盡的緊張和恐懼。上次衛王朱植被欺負的畫面不停地在他腦中滾動,這可是半年前的事了,聽說衛王因此心裡有了些毛病,至今也沒來上課,當然了,就算心裡沒事恐怕也沒臉再來詹士府上課了。book18.org
張輔膽子倒是大些,只見他硬著頭皮朝韓沁拱拱手道:「回縣主,正是我兄弟二人入了錦衣衛。」book18.org
韓沁走近,饒有興致地圍著兄弟二人轉了幾圈,這才開口說道:「能進錦衣衛肯定是高手啊,我先去熱熱身,一會咱們過上幾手。」book18.org
韓沁說完,也不等張輅和張輔答話,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做起準備來。book18.org
兄弟二人哪裡敢跟韓沁動手?這位可是連皇帝鬍子都敢拔的恐怖蘿莉,尤其當初她欺負衛王那一幕,著實給人落下了恐怖的印象。book18.org
張輅滿臉期盼的看著周圍的權貴子弟,只希望有人能出面做個和事佬。這些年被韓沁欺負的權貴子弟確實不少,但這一刻卻沒人願意出面,誰也不願意平白得罪韓沁這個小魔王。book18.org
哪怕是詹士府中的「孩子王」傅讓,都只能輕嘆一聲,拍拍張輅肩膀,輕聲說道:「兄弟,自求多福吧。」book18.org
張輅這個氣啊,你他娘的都不嘗試救我一下,還好意思跟我喊兄弟?book18.org
關鍵時刻,還是朱允炆站了出來,他先是朝著張輅輕輕點了點頭,之後便走到韓沁近前,開口說道:「沁兒妹妹,女孩子總要文靜些才好,跟人動手也難免會受傷,況且此處是學堂,在此處交手也確實不雅。」book18.org
聽了朱允炆的話,韓沁小脾氣也上來了,只聽她說道:「女孩子怎麼了?允炆哥哥如此說是瞧不起女孩子麼?允炆哥哥的娘也是女子,莫非你連自己娘也瞧不起麼?」book18.org
別看韓沁年紀小,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犀利,她很巧妙的偷換一下概念便可讓朱允炆啞口無言。book18.org
朱允炆無奈,這話他無論如何回答都不妥,況且他為人中正平和,無論是動嘴還是動手,他都不是韓沁的對手。book18.org
朱允炆也只得敗退下去。他來到張輅身旁,小聲說道:「沁兒妹妹平日就喜歡跟人比武,應天之中權貴子弟早被她打了個遍,礙於她的身份,也沒人敢下狠手,倒是她經常會把別人揍得鼻青臉腫,我知你怕她,待會我儘量拖住她,你跟張輔趕緊跑。」book18.org
雖然心中害怕,但張輅也是有自己原則的,讓朱允炆頂上自己逃跑?這點說什麼他也做不到。book18.org
張輅趕緊搖搖頭,說道:「我豈是那種不義之人?大不了被她揍一頓就是了,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你為我犯險啊。」book18.org
朱允炆心中感嘆,自己這個朋友倒是沒交錯,他趕緊跟張輅解釋道:「你放心,沁兒妹妹平日雖是頑劣,但卻從不與沒習過武的動手,像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她絕不會難為我,況且我是太子嫡子,想必她多少還是會顧忌些的。」book18.org
朱允炆已將話說到如此地步,張輅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他輕輕點頭,很是鄭重地道:「多謝!」book18.org
此時韓沁那邊也傳來了聲音:「我準備好了,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朱允炆見狀,硬著頭皮再一次頂了上去,只看其背影頗有一番「風蕭蕭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錦衣少年book18.org
朱允炆對韓沁這位無法無天的小縣主也是頗為忌憚,現下他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去道:「沁兒妹妹,我還是覺得不要動手比試為好。」book18.org
此刻張輅也沒閒著,只見他拽住張輔的手腕,開口便道:「輔哥,還不快跑?」book18.org
張輔反應過來,跟著張輅撒腿便跑。book18.org
那邊韓沁見兄弟二人逃跑,大喝一聲「站住」,有心想要追出去,奈何朱允炆攔在身前,竟是半點不讓。韓沁把小臉一繃,開口便問道:「允炆哥哥,不過是比個武而已,你何故總是阻攔?」book18.org
朱允炆尷尬地笑笑,「沁兒妹妹,這應天府你都打遍了,不管是皇室子弟還是權貴子弟,已經沒人是你對手了,安安靜靜做個溫婉漂亮的小姑娘不好麼?」book18.org
韓沁美目圓睜,開口說道:「不好!再說我也沒打遍啊,就這學堂里的最起碼一多半都沒和我交過手!你趕緊讓開,我還想看看能入錦衣衛的到底厲不厲害呢!」book18.org
朱允炆滿頭黑線,這哪裡是妹妹?簡直是姑奶奶啊!合著您老人家還真打算把應天這些勛貴子弟都打一遍?book18.org
朱允炆也是把臉一沉,說道:「胡鬧!這皇家的體統還要不要?」book18.org
再怎麼說韓沁也是朱元璋的干孫女,更是被冊封了樂安縣主,她現在整天惹事生非追著一群男孩子屁股後面喊打喊殺確實不成體統。book18.org
韓沁也懶得多費口舌,既然你不讓過,我還沒辦法了?book18.org
只見韓沁輕踏地面,一個縱身便從朱允炆頭頂躍了過去。book18.org
朱允炆嘆了一口氣,自己也算是為了好兄弟拖延了片刻,至於張輅能不能逃脫韓沁的「魔爪」,也只能看天意了……book18.org
……book18.org
這邊張輅張輔兄弟二人跑出了皇宮,今日的課是沒辦法上了,張輔自然是回府學習,張輅則決定去錦衣衛練武。book18.org
應天府那麼大,張輅也不擔心韓沁能找到他,自然走的也就慢了些。book18.org
如今正是春季,經過了一整個冬季的蟄伏,春暖花開後的應天更顯活力,街道兩旁的商店往來之人絡繹不絕,沿街的叫賣聲更是不絕於耳。book18.org
張輅對逛街倒不怎麼熱衷,不過他卻喜歡沉浸其中感受世間的繁華,走到小吃街上,只輕輕吸一口氣便足以讓人食指大動,空氣中食物的香味讓張輅有些垂涎,如果閉上眼睛,只用聽覺和嗅覺感受這個世界,也很難讓人分辨如今到底身處哪個時代,這多多少少也能消除張輅與這個時代的隔閡。book18.org
那些花里胡哨的吃食張輅並不感冒,肉食才是他的最愛,張輅沿街走著,到了一家羊肉卷餅的攤位才停下腳步,此時雖不是飯點,但攤位之前依舊有人排隊,張輅身前便有兩個少年。book18.org
兩個少年一胖一瘦,瘦一點的少年一臉精明,胖些的則顯得十分憨厚。只聽這瘦少年對著胖少年說道:「席師弟啊,過幾日比武,咱們師兄弟第一輪便會遇上,你也知道,師兄我功力深厚,難保不會傷到你,既是比試,我便是奔著頭名去的,師兄我也是為難,生怕不自覺就會傷到你,傷腦筋啊傷腦筋。」book18.org
被稱作席師弟的胖少年沉思片刻,開口說道:「劉師兄,我估摸著自己也打不過你,不如等咱們比試的時候我直接認輸好了。」book18.org
這劉師兄哪裡肯依,搖搖頭說道:「席師弟,這比試就要用盡全力,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說不得你能贏過我,又何必認輸?」book18.org
席師弟看著劉師兄,眼中最少帶有三分敬仰,只聽他說道:「劉師兄可一直都是戰無不勝,我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若我有那個實力,定然要與劉師兄一較高下,可如今我實力不濟,第一不願當眾出醜,第二也真怕受傷,到時直接認輸也不算丟人。」book18.org
再看劉師兄眉目間充滿了喜色,他咧嘴笑了兩聲,說道:「師弟這也算是明智的選擇了,師兄我也是遺憾,沒能和師弟痛痛快快打上一場,這樣吧,今日這大餅卷肉,師兄請了。」book18.org
張輅在後面看著這一切,心想這個劉師兄只看這身體的單薄程度,怎麼看也不像個高手的樣子啊,被稱作席師弟的這個小胖子居然那麼好忽悠?book18.org
胖胖的席師弟家裡都是地地道道的莊稼人,這幾年錦衣衛鎮撫司大肆招收身家清白的子弟,這才被招入鎮撫司作為後備人才,別看這席月晨虎頭虎腦腦袋不太靈光的樣子,但他卻有一把子力氣,鎮撫司里的錦衣少年就找不到一個比他力氣大的。book18.org
至於這個劉師兄,本名劉二餅,乃是河東富戶子弟,家裡良田不少,還經營一些商號,其父看他整日不幹正事,又不是讀書的材料,這才走了後門讓其進了鎮撫司,不求將來混個人上人,只求混個官身就好。book18.org
劉二餅雖然家中有錢,但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摳門,一枚銅板都恨不得掰作兩半用,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存錢,仔細說來劉二餅可不是胸無大志之人,既然進了鎮撫司,他就想混個人上人噹噹,不過看看他那單薄的身軀,又不願刻苦習武,怎麼辦?自然是要想些歪門邪道的。book18.org
鎮撫司中的錦衣少年每隔一月便會舉辦一次比武,這也正是劉二餅的機會,這些錦衣少年中除了他之外,其餘家境都不怎麼富裕,這也讓劉二餅找到了突破口。book18.org
只要比武之前,劉二餅總會賄賂周遭的師兄師弟,一般只需幾文錢就能讓對方主動認輸,雖說這錢花著讓劉二餅心頭滴血,可他時時刻刻會告訴自己,這是投資,只要將來出人頭地,還怕今日花出去的錢賺不回來?book18.org
劉二餅自打進了鎮撫司比武就沒輸過,時間久了難免露餡,劉二餅只能換一套說辭,不是我不想打,而是咱武功太高,怕傷了各位師弟,來來,這幾文錢師弟拿好,為了師弟性命著想,師弟你直接認輸可好?book18.org
這些錦衣少年大多憨直,竟然信以為真,口口相傳之下也成就了劉二餅在錦衣少年中的威名,一眾師弟更是稱呼他為「鎮撫司大師兄」。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流年不利劉二餅book18.org
幾日後又將是鎮撫司比武的日子,劉二餅的對手正是憨直的席月晨,這才有了劉二餅請席月晨吃大餅卷肉的一幕。book18.org
即便只是路邊攤,摳門的劉二餅還是跟攤主好好討價還價一番。book18.org
這一幕後面的張輅看著也是新鮮,不自覺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這可惹惱了劉二餅和席月晨。book18.org
席月晨怒目圓睜,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朝著張輅問道:「你笑甚?」book18.org
旁邊的劉二餅冷冷一笑,態度極其囂張:「小心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book18.org
錦衣衛鎮撫司雖然令人畏懼,但說到底劉二餅和席月晨也只是沒有官身的錦衣少年,加之這兩年錦衣衛逐漸沒落,錦衣少年之名在權貴遍地的應天府中還真就不容易唬人。book18.org
劉二餅可是十分聰慧,他知道應天府中他得罪不起的人太多,但他料定一個跟自己一樣在路邊攤排隊的少年,斷然不可能是權貴子弟。book18.org
張輅剛才笑出聲也不是故意,不過他多多少少覺得自己不怎麼禮貌,只能撓撓頭,開口說道:「實在對不住,都是誤會。」book18.org
見張輅跟自己道歉,劉二餅心中更是篤定張輅不是權貴子弟,他仰著頭,開口說道:「誤會?在錦衣衛鎮撫司面前就沒有誤會!」book18.org
劉二餅說著,還自懷中掏出一枚牌子,這牌子通體黑色,上面有一個金色的「錦」字。這牌子正是鎮撫司發給這些錦衣少年的牌子,具體作用沒有,也只是一個身份牌而已。book18.org
張輅這才知道原來眼前的兩個少年同自己一樣都是錦衣衛的人,既然如此,張輅馬上笑笑,示好般地說道:「確實是誤會,是我失禮了,不如今日這頓大餅卷肉就由我請好了。」book18.org
劉二餅倒是沒想到張輅會如此上道,他將牌子收回懷中,佯裝考慮,過了片刻才說道:「我們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人,你有這份心,我們也就不推辭了。」只要能少花錢或是不花錢,劉二餅自是高興的,不過他也需要裝腔作勢一番才是,這樣才足以唬人,小小年紀,江湖上這些套路掌握的倒是不少,劉二餅深知其中精髓,也頗有這方面的天賦。至於席月晨麼,他自然是聽從劉二餅的。book18.org
眼見一頓大餅卷肉就能消除誤會,在張輅眼中自然是值得的,況且要真論起來,眼前的兩個少年說不定就是自己的師兄或是師弟。book18.org
張輅自懷中掏出錢袋,不小心把懷中的牌子給帶了出來,眼尖的劉二餅自然是看到了,那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錦衣衛」三個大字,這牌子可是正式的錦衣衛腰牌,也沒人敢作假。book18.org
這下劉二餅卻是愣在了原地,天啊,自己還總以為自己智計無雙,沒想到今日買個大餅卷肉也能踢到鐵板上,就自己這小身板,恐怕今日就要交代在這裡了。book18.org
張輅付過錢,又將錦衣衛的腰牌撿起收好,見劉二餅在原地發愣,這才開口說道:「今日這事確實是誤會,還請兩位師兄勿怪,嚴格說起來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叫張輅,家師正是錦衣同知羅克敵,不知兩位師兄是誰的弟子?」book18.org
聽了這話,剛剛以為自己涼了一半的劉二餅現在更是覺得自己已經涼透了,這小子的師父是羅克敵那個酒鬼,整個鎮撫司誰還不知道羅克敵的大名?那可是妥妥的錦衣衛第一高手啊,這跟腳實在太硬,劉二餅現在只恨自己有眼不識泰山。book18.org
劉二餅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答話,還是一旁的席月晨咬了一口卷餅,看了看劉二餅,這才開口朝著張輅說道:「好說好說,我們兩個的師父乃是高海永千戶。我叫席月晨,這是我們大師兄劉二餅。」book18.org
高海永雖說張輅沒見過,但名號還是聽說過的,據說高海永乃是錦衣衛一等一的高手,當年宰相李善長謀反,家中養了不少死士,高海永僅憑一人一刀便進了相府,把李善長豢養的死士屠戮一空,其功夫可見一斑。book18.org
張輅原本還想跟兩人繼續套套近乎,誰知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終於讓我找見你了!你給我站住!」book18.org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韓沁,張輅心中那個苦啊,整個應天府那麼大,自已還以為逃離了魔爪,誰知買個大餅卷肉都能碰到這個小姑奶奶。book18.org
張輅朝著劉二餅和席月晨拱拱手,說道:「今日有些麻煩,我就先走了,等改日咱們好好聊聊。」book18.org
說完,張輅拔腿就跑。而劉二餅心思卻活絡了起來,這張輅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現如今他有麻煩,我稍微出手幫其一把,怎麼也能落個好吧?book18.org
眼見韓沁已經追來,劉二餅直接站了出來大喝一聲:「呔,哪裡來的丫頭敢追我們錦衣衛的人?」book18.org
劉二餅說著,還不忘將那「錦」字腰牌拿在手中晃了晃。book18.org
劉二餅聲音不小,正在逃跑的張輅也是聽了個滿耳,他心中這個感動啊,不愧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居然能為了同門去阻攔韓沁這個小魔王,真是仗義啊。感動歸感動,但張輅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韓沁實在太可怕了,而且她堂堂一個縣主,平日裡欺負欺負權貴子弟也就罷了,總不能連錦衣衛中平民自己也要欺負吧?book18.org
韓沁是誰?應天小魔王!有什麼愛好?跟高手約架!她為何追張輅?不就是為了比武麼?眼見面前就站了一個自稱是錦衣衛的人,自己何必捨近求遠?book18.org
韓沁停下腳步,望著劉二餅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這笑容,劉二餅不知為何有些遍體生寒的感覺。book18.org
「你可會武功?」book18.org
還不等劉二餅回答,旁邊的席月晨已經開口說道:「這話說的,我劉師兄可是鎮撫司大師兄,在鎮撫司比武中從無敗績!」book18.org
韓沁點點頭,微笑著說道:「如此正好,咱們來過過招,本縣主實在無聊。」book18.org
神馬?縣主?過過招?book18.org
此刻的劉二餅恨不得抽死自己,本想落個好印象,誰知卻平白惹了一位縣主?這縣主還要跟自己過招?自己有幾個腦袋?真是流年不利啊!book18.org
劉二餅腦子當中還在胡思亂想,韓沁已經騰空一腳踹來。book18.org
劉二餅哪裡可能是「久經沙場」的韓沁的對手?這一腳被結結實實踹在了胸口,他也是一口氣沒上來,直愣愣的便暈了過去。book18.org
這下換成韓沁愣在原地了,說好的鎮撫司大師兄呢?就這點水平?韓沁只覺得掃興極了,瞬間便沒了繼續比武的心思,她搖搖頭,失望至極的消失在人海之中。book18.org
而席月晨則抱著劉二餅嚎啕大哭:「師兄誒,你怎麼被打死啦?師兄啊,你醒醒誒!」book18.org
過了片刻,劉二餅悠悠轉醒,他吐出一口氣,很是虛弱地說道:「哭啥?師兄我還沒死呢!」book18.org
眼見劉二餅還活著,席月晨哭得更傷心了,嗯,這是喜極而泣,「師兄你武功那麼高強,怎麼連個丫頭都打不過?」book18.org
劉二餅則是沒有好奇地說道:「你是不是傻?讓你平時多用用腦子,你偏偏就愛用那一身子力氣!剛那丫頭自稱『縣主』,我跟她動手,有幾個腦袋夠砍的?被她踢一腳然後裝暈不是正好?」book18.org
大師兄就是大師兄,不光武藝高強,就連腦子都那麼好使,席月晨趕緊抹了抹眼淚,朝著劉二餅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師兄說得在理!」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拜訪book18.org
男孩子體能本就好於女孩子,加上張輅年紀還比韓沁大了一些,最終還是把韓沁甩脫了。book18.org
如今再去錦衣衛恐怕還會跟韓沁撞個正著,張輅沒辦法,也只能繞上一大圈回府了。book18.org
韓沁雖說無法無天還是個郡主,但料想也無法查出自己的住所,想通此處,張輅這才放心回府。book18.org
這才剛到門口,韓沁倒是沒追來,但府門前卻也聚集了不少人……張輅仔細一看,都是詹士府的同學。book18.org
傅讓眼神不錯,他第一個發現了張輅,馬上迎了上去。book18.org
張輅卻是微微皺眉,視若無睹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輅弟,我一猜便知你會回府。」book18.org
「我就說輅弟吉人天相,定能從樂安縣主的魔掌中逃脫……」book18.org
「樂安縣主可不簡單,輅弟想必是修成了什麼絕世神功……」book18.org
「輅弟可是號稱『小諸葛』,定是用了什麼計謀才擺脫了縣主。」book18.org
包括傅讓在內的一眾功勳二代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豈料張輅卻根本不搭理他們,直愣愣地便往府中走去,一眾官二代也是覺得頗為尷尬。book18.org
倒是傅讓臉上掛起笑容,攔在了張輅身前:「輅弟,你看兄弟們來看你,你多少也回應一下是不是?」book18.org
張輅冷哼一聲,說道:「誰是你們兄弟?我有難的時候也不見你們幫忙!現在跟我稱兄道弟來了?」book18.org
傅讓尷尬地摸摸鼻子,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輅弟啊,若是遇見尋常敵人,兄弟們必然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但那可是樂安縣主啊,那可是陛下最疼愛的樂安縣主,陛下的鬍子她都敢拔,兄弟們若是捨去性命幫你也不是不可,可說到底咱們也算是勛貴,做什麼事情都要考慮後果,若是因此而連累了家裡那可就萬事皆休了。」book18.org
張輅抬眼看看傅讓,他完完全全沒想到十幾歲的傅讓能有如此認識,看樣子他還是小瞧了這些古人。book18.org
其實說心裡話,張輅並沒生太大的氣,他心中不滿是有的,但因為這點事還不足以撇下剛剛建立起來的人際關係。再說張輅捫心自問,今日這事若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自己也很難冒著得罪樂安縣主的風險而出頭。book18.org
傅讓見張輅沒出聲,又繼續說道:「輅弟,這事權當是兄弟們不對,改日定當設宴賠罪。今日我們過來一來確實是擔心你被樂安縣主欺負,二來嘛,兄弟們確實有事與你說,這事說不準對你會有好處。」book18.org
張輅挑挑眉,說道:「好處?你先說來聽聽,看看你說的事值不值得我消氣。」book18.org
傅讓咧嘴笑笑:「輅弟上次不是得罪了燕王嘛,這年也過了,魏國公的喪期也過了,燕王后日便要回封地了,這兩天去燕王那拜會的可不少,明日詹士府的先生們也去,所以不用上課,兄弟們也打算去一趟,一來拜祭一下魏國公,二來嘛也算是給燕王送行了,都說喜事喪事最能化解仇怨,你去給魏國公上柱香,再為燕王送行,料想他心中仇怨也就淡了,至少也不會對你心生殺念了,你說著算不算好事?值不值得輅弟消氣?」book18.org
張輅回想起當初當初燕王那嗜血的眼神和殺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當初還想著抱人家大腿呢,現在既然有了改變現狀的機會,總要試試才好。book18.org
張輅朝著傅讓點了點頭,說道:「這消息不錯,只是不知道燕王住哪?」book18.org
傅讓也是順勢摟著張輅脖子,恢復了哥倆好的模樣,「如今燕王就住在魏國公府邸,明日兄弟們在那等你,咱們不見不散啊!」book18.org
張輅點點頭,一口答應下來,「好!」book18.org
一群官二代約好了時間,傅讓等人並沒有進府做客,而是告別了張輅便不知去哪裡玩了。book18.org
張輅倒是滿心歡喜,只可惜便宜大伯不在應天,不然拉著一起去,能在燕王面前混個臉熟也行啊。book18.org
翌日一早,張輅起床梳洗完畢,剛一推屋門便見院中的張輔已經再跟石鎖較勁了。book18.org
初春時節,哪怕應天沒有北方那種刺骨的寒冷,但空氣當眾透出的那種潮濕的冷意卻更讓張輅難受。book18.org
再看張輔,上身的衣服已經褪去,汗水正沿著背脊往下流。book18.org
張輅豎起一根大拇指:「輔哥,你這身子骨是真硬,你是真不怕冷啊。」book18.org
張輔將石鎖放下,回身說道:「還好,要不輅弟也試試?」book18.org
張輅趕緊搖搖頭:「別!每天我在錦衣衛練的就夠多了,再耍耍石鎖我還活不活了?」book18.org
張輔聞言,接過管家遞過的汗巾,一邊擦汗一邊轉移話題:「輅弟,平日詹士府放假,你都睡到日上三竿,今日怎麼起的如此早?」book18.org
「這不是燕王快要回封地了嘛,我尋思著去給魏國公上柱香,順帶著給燕王送行,上次得罪燕王也是無心之失,能消除誤會就行了。輔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book18.org
便宜大伯不在家,能把張輔帶上也是好的,只看外表的話張輔絕對算是一表人才,加上說話辦事也妥當,絕對能贏得燕王的好感。之後再運作一番,等以後朱棣當了皇帝,咱就是妥妥的官二代了,到那時候也不用整天小心翼翼了,沒事出去行俠仗義,回家摟著嬌妻美妾,這生活想想就爽。book18.org
張輅的小算盤打得叮噹響。book18.org
張輔卻是思慮片刻搖了搖頭:「今日我就不去了,咱家畢竟還算是新降之臣,咱們兄弟二人一起去拜會燕王不一定是好事,父親不在家,咱們最好還是關起門來誰也不聯繫。當然了,你之前得罪了燕王,此番前去也是應該,今日你可不能莽撞了。」book18.org
雖說張輔對張輅多少有些不放心,可仔細想想張輅受了那麼多次教訓,總會長點記性,而且就算是一家人,也沒辦法護佑一輩子。book18.org
聽到張輔不去,張輅多少有些失望,強人所難的事他做不出,更不可能把張輔綁去,主要是實力也不允許。book18.org
與張輔告別,張輅便出了府門,卻見門前多了一輛馬車,這馬車正是朱允炆的專車,駕駛位上的正是王中王公公。book18.org
見張輅出來,王中招呼道:「輅公子這邊請,皇孫殿下已經等候有一會兒了!」book18.org
「讓王公公久候了。」張輅朝著王中施了一禮便直接翻身進了馬車。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厲害的王公公book18.org
剛上馬車,張輅全然沒什麼上下尊卑可言,開口便問:「等我很久了?」book18.org
朱允炆將手中的書卷放下,說道:「還好,不算太久。」book18.org
一般這麼說的等的時間都不短,況且對方還是堂堂皇孫。book18.org
張輅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怎麼不進府去等?」book18.org
朱允炆微微一笑:「尋常人家都有親疏之說,更何況是勛貴,雖說張將軍視你為親生,但說到底輅哥也只是張將軍的侄子,我身份特殊,總與你來往難免有些不妥,時間久了就怕你與家中有了嫌隙,這便不好了,再說我今日出來帶了不少書,在車上待著也不覺無聊。」book18.org
張輅一怔,完全沒想到朱允炆會說出這番話,須知如今的朱允炆滿打滿算也不過十歲,一個十歲的孩子能考慮的如此周到?這大明的孩子們也都太妖孽了吧?輔哥如此,傅讓如此,朱允炆還是如此。這些孩紙長大了能逆天到什麼地步?book18.org
再想想自己的前世的童年時光,張輅只覺得自己和傻子無異,也就多虧咱腦海里存了不少先進知識,不然還真在大明玩不轉。book18.org
張輅朝著朱允炆點點頭:「允炆說的有理,今天那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吧?」book18.org
「不錯,明日我四叔就要回封地了,我想著你和四叔有些嫌隙,總要藉機會消除才是。」一提到朱棣,朱允炆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他的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懼意。book18.org
也是巧了,朱允炆這建議也算是跟傅讓的建議不謀而合。book18.org
張輅點頭說道:「真是好兄弟啊,昨天傅三哥也給我出了相同的主意,我這不是正要去麼,這也是巧了。有了你的馬車我也能少走不少路,多謝啦。」book18.org
朱允炆聞言輕輕一笑,「你都說咱們是好兄弟了,又何須跟我如此客氣?對了,你最近練武練的如何了?可有什麼進展?」book18.org
一說起練武這事,張輅就哀嘆一聲:「別提了,天天不是扎馬步就是練拔刀劈刀,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我就感覺自己一點進展都沒有!」book18.org
雖說張輅也知道習武沒有捷徑可走,但他夢想成為大俠啊,照目前這個進度,恐怕練到七老八十都不見得有能力去行俠仗義。要是能學個什麼一招半式的降龍十八掌什麼的就好了。book18.org
當初進錦衣衛習武可是朱允炆推薦的,現在見張輅如此,朱允炆多多少少有些自責:「都說錦衣衛羅鎮撫使是錦衣衛第一高手,我這才讓你到錦衣衛習武,看你進度如此緩慢,不如以後跟著王公公學吧?」book18.org
聞言,張輅想起了王公公以前出手的場景,那身姿雖說不帥吧,但能看出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擋住朱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的。book18.org
張輅撩開馬車帘子看了看還在駕車的王公公,這滿是溝壑的臉……這佝僂的身體……但就形象而言,王公公別說是跟張無忌比了,就是跟邋裡邋遢的羅克敵相比也是差了好遠,而且還是那句話,跟個太監能學什麼?葵花寶典?辟邪劍譜?揮刀自宮?book18.org
想到此處,張輅不由得打個寒顫,跟王公公學武的想法馬上熄滅,未來的嬌妻美妾還在等著咱呢!book18.org
雖然未作回答,但朱允炆卻在張輅的臉上看出了不情願。book18.org
「你別看王公公是個內侍,武功還是很高的,不信我讓王公公給你演示一下?」book18.org
張輅無所謂地說道:「看看也無妨。」book18.org
張輅這話多少也是在為朱允炆留面子,這可是大街之上,王公公能表演什麼?當街殺人?太血腥太殘忍,絕對不可能。胸口碎大石?沒啥技術含量,是個人就能完成,別說是王公公了,就是來個36d也一樣能完成。book18.org
看著張輅不屑的神情,朱允炆多少有些氣急敗壞。王公公可是看著他長大的內侍,自己朋友看不起王公公,這可不行,牛已經吹出去了,必須讓王公公露一手。book18.org
朱允炆將腦袋伸到車窗外面,對著王公公道:「王公公,還請您露一手給輅哥瞧瞧!」book18.org
車廂內的對話王公公自然是聽到了,不過他卻不怎麼在意,既然朱允炆讓他露一手,那也不是不可以。book18.org
王公公將馬車停到一旁,一個縱身便來到一堵牆下。這是一堵大戶人家的院牆,用青磚堆砌而成,堅固程度毋庸置疑。book18.org
王公公也不多說,直接對著青磚院牆便開始運功。book18.org
張輅一時也來了興趣,將頭探出車窗,與朱允炆一齊關注著王公公的一舉一動。這要是能把這堵牆推倒,那可真就厲害了,只是不知道王公公和朱允炆身上帶沒帶夠銀子賠償人家的院牆。book18.org
只見王公公猛吸一口氣,直接將右手手掌拍在了院牆之上。book18.org
一秒、兩秒,十秒以後,這院牆依舊還是那面院牆,佇立在那裡紋絲未動。book18.org
張輅滿腦袋問號,朱允炆同樣如此。這就完了?好像……什麼也沒發生?book18.org
兩人同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book18.org
而這個時候,王公公輕吐一口濁氣,將自己的手掌收了回來。再看那院牆之上,赫然印著王公公的掌印,入牆足有三公分。book18.org
張輅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就算王公公你的手掌堪比鐵錘,你拿把錘子鑿牆,牆會塌吧?就算不塌也會有裂痕吧?沒塌也沒裂痕,而是把錘子還他娘的嵌入牆中……這他娘的不科學啊!這完全違反物理規律啊,王公公你這麼玩那些科學家知道嗎?你就不怕那些物理學家的棺材板壓不住?book18.org
朱允炆倒是不懂什麼科學,不過在他看來能在磚牆之上印出一個掌印已經是很厲害了。book18.org
朱允炆抬抬下巴,面帶笑意朝著張輅說道:「怎麼樣?我就說王公公很厲害吧?這下輅哥總相信了吧?」book18.org
張輅將頭點的如小雞啄米:「厲害,太厲害了。王公公你教教我唄。」book18.org
後面那句自然是對著王公公說的,王公公沒有回話,而是一個縱身回到馬車之上,待馬車啟動,王公公這才開口說道:「輅公子已經拜師羅大人,又何必跟老奴學這三腳貓的武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