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鷺無為book18.org
作者:水長book18.org
1.我恨你媽媽book18.org
昏暗逼仄的雜物間內,不知道是不流通的空氣還是來自媽媽身體的溫度,也許是他心底深處的火,將齊槐燒得面色潮紅,劉海汗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book18.org
齊鷺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感覺到身體的氧氣在被身上的少年一點一點剝奪,空氣也隨著少年的喘息變得愈發粘稠起來。book18.org
「媽媽,你知道嗎?以往我每次不聽話時父親就會把我關進這裡反省。」她聽見少年低啞的聲音,像風一樣輕飄飄地浮在她的耳邊。book18.org
她想發出聲音,但喉嚨仿佛被少年渡進來的水液黏住了,於是只剩下無力張開的口趁著少年回憶往事時拚命汲取氧氣。book18.org
房間幾近一片漆黑。book18.org
外面的天色暗下來了。book18.org
齊槐在此間突然低低地笑起來,顯得有些許瘮人,「但是父親會給我看媽媽的照片作為獎勵,從那時候我就在憧憬媽媽了。」book18.org
「媽媽……」他揪住媽媽的一縷長發,緩緩俯身湊得更近,兩個人的呼吸很快就要又交纏,她積攢不了力氣無法推開他,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嘴再次被舌頭侵入攪弄,她好像將要溺死的旱鴨子被拖入越掙扎越深陷其中的沼澤。book18.org
「我愛你媽媽……我愛你我愛你……媽媽……」時不時換氣的間隙齊槐重複著,這句話齊鷺聽他說過很多次,但第一次在貼著嘴唇時、在親密的戀人距離下聽著來自孩子的呢喃愛語。book18.org
透過依稀的光亮,齊鷺看見的齊槐的眼睛,黑色的瞳仁似乎有種某種光芒,很像他的父親陸瞻白,亮晶晶的盛著細碎的星子,像精細雕琢過的某種黑色寶石,還像她小時候不小心打翻的地攤上的廉價墨粉瓶。book18.org
齊槐望著她,她的意識終於在這黑色的漩渦中消散。他坐起身來,他感覺到多年以來運行於腦海中的某種抑制機制徹底壞掉。book18.org
把身體交由慾望吧,媽媽醒來後會原諒他的,不原諒也沒關係,要是媽媽能嚴厲地斥責他就更好了,來自母親的誇獎與批評都是他所想要的。book18.org
但是齊槐的眼淚卻止不住,他任由那滾燙的淚滴落下,侵染她的皮膚融為一體。他分不清那眼淚來自什麼情緒,喜悅、悲傷、不甘、滿足、嫉妒……各種矛盾的心緒將他緊緊裹縛。book18.org
媽媽不愛他,不只是對於情人的愛,一個母親對於孩子的愛也吝嗇於給他。他追尋了十幾年的媽媽告訴他:「我已經有了新家庭,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book18.org
可她的新家庭只有她的情人和一個養子不是嗎,養子怎麼比得上跟她有血緣聯繫的自己呢?可是他們都不這麼認為,媽媽不理解被羞辱為野種的自己還上趕著湊,那個養子一副在愛里無知無覺的白痴樣令人作嘔,而父親怪他無法挽回媽媽的心。book18.org
他渴望的,只是來自媽媽的一個眼神。book18.org
沒有愛,那就用更親密的身體接觸來補償吧。book18.org
瘦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褪去齊鷺的上衣和褲子,再把自己剝了個精光,衣服皺成一堆被隨意丟在地上。book18.org
他湊近那靠近心臟的位置,含住吸吮,可惜沒有他渴望的母乳,於是他更加用力,沒有任何技巧,過後伸出舌尖舔舐那艷紅的尖端。book18.org
「媽媽真乖,有好好地哺乳自己的孩子。」少年煞有介事地摸了摸齊鷺的頭,給予他的溫柔誇獎。book18.org
隨後指腹在她的胸膛打著圈,直至兩人的溫度同步,那隻手又沿著肌膚紋理,向下,向下,來到那微有肉感的小腹,擠壓按戳。book18.org
漆黑的瞳孔凝視著這裡良久,不能從此誕生的焦躁燒灼著少年的內心。book18.org
深處仿佛螞蟻在爬動的癢意推動著他再向下,向下,掰開那潮濕的洞口,用舌頭一探洞內的景致。那溫暖的穴肉溫柔地接待了入侵者,濕漉漉的甬道不住吸咬著他的舌頭,少年也不過初經人事而已,緋雲爬滿他的耳朵與眼周。book18.org
舌頭戳弄的同時他又伸出手摳弄軟嫩的肉壁,指尖推開層迭的肉褶又陷進去,另一隻手往上摸索到那肉蒂揉搓。而動情的身體不止他一個,母親的身軀也因他帶來的快意顫了顫,更給了他以鼓勵。book18.org
齊槐就像解著題那般耐心,直至泉眼噴涌而出的水液糊滿他的下半張臉,黏黏的,他舔了舔品嘗,跟他想像中的一樣,令人安心的屬於媽媽的味道。book18.org
沉睡的媽媽就像一支無知無覺的花,在他的舌頭與指尖綻放了好幾次,他才終於捨得將自己被她納入。book18.org
他咬著自己的下唇,他習慣了忍耐,儘管狂亂迷離席捲了他,他也控制著不要那麼快就將雨露澆與花兒。book18.org
纖長又覆了層薄肌的少年身軀擺動著腰肢,渴求著最接近的距離,汗滴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他終於忍不住張開嘴大口喘息,像快要缺氧而死的魚在小水坑裡跳動掙扎。book18.org
情色的喘息自少年的喉嚨始,吞沒於母親的喉間,再隨著少年的起身牽扯出曖昧的銀絲。book18.org
「我的全部都給你,媽媽。」book18.org
他的心留在了媽媽身上,他的初精留在了媽媽深處。book18.org
十六七的少年精力旺盛,心思千迴百轉。一次短暫的溫存喚醒的是更深更大的渴望,慾念與怨恨。book18.org
為什麼養子能無所顧忌地和媽媽生活在一起?而他作為親生的卻只能在這逼著媽媽媾和……這不公平,媽媽。book18.org
他再次撞進去,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那層迭的軟肉似是被入侵者的頻率搞懵了,外翻著將要收回時就又被順著帶出,如此反覆。book18.org
手臂上經年累月的鞭痕哪怕在藥膏的塗抹下淺淡得不細看就無法發現,但那痛意卻永遠印刻在他心裡,是對他無能挽回母親的鞭策。book18.org
如果媽媽不棄父親而去,他就能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雖然他並不覺得父親有什麼可可憐的,但他真的很可憐啊,媽媽竟也忍心一直拒絕他。book18.org
「……我恨你媽媽。」他小聲喃喃著,面上卻還帶著微笑,更像是一種撒嬌,畢竟他已經擁著媽媽了。book18.org
而且將擁抱媽媽一個晚上。book18.org
2.再會book18.org
透過雕花木質茶几上擺放著的百合花,一張稚嫩精緻的小臉迅速湊近到她的眼前,她往旁邊挪了一步,那沐浴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光澤的小小身影就這樣衝進她的懷裡。book18.org
這個春日的午後,齊鷺第一次見到齊槐。book18.org
男孩瘦瘦小小的,穿著卡通睡衣,齊肩黑髮乖巧地垂落在頰邊,黑色的瞳仁分明,眼睫如蝶翅般地在眼下投一層陰影,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漂亮的小孩。book18.org
但他此刻只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她,與熱情行為相反的是那眼睛帶著的情緒頗為淺淡,就像給洋娃娃眼窩處鑲嵌的玻璃珠,除了光的投影就沒有起伏,顯得有些許詭異。book18.org
「……」book18.org
「你是小槐對嗎?這麼喜歡姑姑呀,先放開姑姑讓我好好看看你好嗎?」book18.org
雖然這麼說著,但齊鷺只是頗為應付地揉了下男孩的頭,就開始掃視四周尋找另外一個人的身影。book18.org
男孩點了點頭,放開她後,目光卻仍不願離開她一分一秒。book18.org
大約在一個小時前,齊鷺收到了一通陌生電話,來自她已斷聯五年的哥哥——她單方面不想見他。book18.org
時間太久,曾經熟背的哥哥電話號碼早已模糊在記憶深處。電話接起的時刻,首先傳進耳蝸的是淺淡的呼吸聲,漸漸轉為急促,再而變成斷斷續續、帶著泣音的磕巴話語,這時她才對螢幕那頭的身份從猶疑轉為確定。book18.org
這通電話的大意是他的妻子已經離世,請她來探望一眼傷心的他和可憐的侄子。book18.org
可是這與她有什麼關係呢?book18.org
齊湛白是她的哥哥,認回親生母父而改名的陸瞻白不是。在陸瞻白家寄人籬下的日子,她有些卑劣地想,要是哥哥放棄了去城裡讀書的如果……可她做不到,所以只能遠離哥哥。book18.org
齊鷺覺得,命運是偏愛陸瞻白的。與家人走丟被拐走的他才六歲,卻誤打誤撞從壞人手裡逃脫,然後餓暈在路邊時被她家人撿養。母父從不因他是男孩就虧待他,甚至因此有他是給自己的童養夫傳言。她最開始不喜歡管太多的哥哥,他從沒不耐煩過。哄得她將身心都完全依賴這個哥哥時,他卻認回了自己的親生母父,帶著她,一起去了他的家。book18.org
在他的家人眼裡,她跟硬攀上來的鄉下窮親戚沒什麼分別。對於那些冷待和隱性的鄙夷,她只能笑著對哥哥說在新家很開心然後轉身偷偷擦掉眼淚。book18.org
記憶的片段最後凝結在那人在訂婚宴的出場,他將捧花投到自己懷裡溫柔一笑的場景。book18.org
而那個影子與現實里的人迭上的時候,幾乎也沒什麼變化。他並沒有很憔悴,除了眼眶微紅外反倒可以說是光彩照人,甚至好像還精心打扮過一番的樣子,實在是與那個電話里哭著說死了妻子很寂寞的脆弱男人搭不上邊。book18.org
「小槐,先回書房溫習功課吧,我和你姑姑還有舊要敘。」book18.org
陸瞻白眉眼彎彎,語氣和煦,但只是對她,也沒看齊槐一眼。齊槐聽了這話便回了書房,同時也懶得施捨自己父親幾眼。book18.org
這父子倆真的如出一轍的怪,眼球仿佛在她身上安了自動追蹤似的。book18.org
齊鷺感到侷促。book18.org
因為她本來是出於一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想來看看陸瞻白的脆弱樣子的,但卻沒能如願。book18.org
「好久不見。」常見的開場白,對方並沒有回應,眼睛笑得眯了起來。book18.org
「你看起來挺好的,並沒有電話里說得那麼嚇人……」說完第一句話後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她有點不自覺地將手指攪在了一起,眼睛看看沙發又看看他,最後決定還是看著地面。book18.org
如果說依賴哥哥的妹妹從來都沒見哥哥哭過,那麼在看到哥哥的眼淚時大機率是會無措的,這時面對哥哥的請求也容易接受了。陸瞻白打這通電話前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可面對多年不見的妹妹,他又怎能僅以眼淚相對呢?所以他的髮型是精心編過的流行的人夫款單側麻花辮,衣服選了更家居日常的白色衛衣和黑色長褲,嘴唇上塗的是最新款的蜜色口脂,眉毛和眼睫都刷了自然款的色粉。book18.org
本就柔和美麗的人在刻意的風格裝扮下更是如同漂亮妖精一樣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但妹妹還是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鷺鷺,看著哥哥好嗎?」他牽過她坐在沙發上,寬大的手掌包裹著,自如地按捏著她的指節,「面對哥哥有什麼好緊張的呢?」book18.org
帶給她那段難受回憶的不是哥哥,卻也是哥哥的錯。不懂事的妹妹狠心地斷聯五年,卻又在接到那種電話時選擇來見面,應該是期待著什麼的。是的,齊鷺是期待著的,期待著哥哥展露脆弱的一面,對她的思念,曾經忽視她感受的懺悔。book18.org
可是他分明就跟五年前一樣,沒什麼變化。溫和的眉眼,對她還是同樣的態度。book18.org
不合時宜的冷意襲上後背,絲絲縷縷春蠶吐絲般結繭縛住她,天氣適宜,還是在室內,她卻開始肢體僵硬。book18.org
「哥、哥哥,對不起。」book18.org
「怎麼突然道歉了,哥哥沒有怪你呀。」他依然笑著,好像只有這一種情緒般。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哎呀怎麼還說個不停呢,」修長的指節拭去眼淚,笑容消失了一點,大概是多了幾分心疼,「我從來就沒覺得你有什麼錯呀。」book18.org
溫柔的哥哥輕輕將妹妹攬入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不知為何情緒不對勁的妹妹。book18.org
客廳轉角的牆後,齊槐投過視線,只能看見父親的背影,女人的下巴支在他的肩窩,眼裡沒什麼神采地滑下一行行的水珠。明明能對視上的兩人,她卻仿佛看不見他一般。book18.org
他靜靜的,依舊不發一言,也許是性格如此,也許是讀懂了氛圍。book18.org
父親耳朵上掛的是姑姑送他的、他經常戴著的耳飾,那常見的普通銀色飾圈此刻搖晃著蹭姑姑的臉,父親面對姑姑宛若情人般低喃,可今天也才是他的妻子去世的第二天。book18.org
3.那個討厭的同事book18.org
工作日晚上十點過後的街道就比較冷清了,特別是齊鷺租的房所在的地段,幾乎就路邊的24小時便利店依然開著,天色灰濛濛的,看不見月亮和星星,烏雲分布又不是特別均勻,襯得天空像一潭渾濁的水面。book18.org
陸瞻白讓她留宿,但她拒絕了。當初決定斷聯時她也沒敢走多遠,只是待在了鄰近的城市,來往車程兩個小時左右。book18.org
這種感覺難以言明,哥哥是對她很好的,她也告訴自己去接受待在哥哥身邊,反正現在哥哥嫁出去了又不用再看他家人臉色。book18.org
可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無法作偽,被那個氤氳清淡花香的懷抱包裹時,恐懼、自暴自棄、不配得感如龍捲風般輕易地就吹散那點安心的香氣,捲起的沙礫,煙塵一股腦地灌進切割她的咽喉。book18.org
難以呼吸,感官的意識都在揚起的塵灰里變得輕而淺。book18.org
嘀——book18.org
尖銳的鳴笛聲響起和突然被人扯到身後幾乎發生在同時。book18.org
「喂,綠燈倒計時只有兩秒了你還往前沖,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book18.org
來人特意扯大了嗓門,差點和她相撞的那輛車趕時間疾馳著而去,揚起的風吹起那人些許凌亂的長髮,打在她的臉上,扎扎的。book18.org
她用左手拂開臉上的髮絲,指尖的觸感有點粗糲,隨即就見到眼前的人火急火燎地甩開了剛才牽住的她的右手,然後將手中的便利袋輕放在地面,迅速地摘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隨意地將長發捆了個低馬尾。book18.org
夜色微涼,齊鷺裹著一件淺咖色的風衣,面前的青年只穿了件高領衫和淺色牛仔褲,看起來挺薄的,也不知道他冷不冷。book18.org
青年長相是純天然系美人,可本人疏於打扮,同時他的外眼角略高於內眼角,這使他眉目顯得有幾分鋒利,配上此刻不耐煩的神態竟一點也不突兀。儘管他儘量克制著了,嘴角勉強扯了個公式微笑:「真巧啊齊經理,下次上路注意點。」book18.org
「謝謝你剛剛拉我一把。」齊鷺也對他回以禮貌微笑。book18.org
眼前的青年名叫季非虞,是和她在同一個單位工作的同事兼室友。從他對她的態度來看,他對她的討厭不加掩飾。但其實他們有過關係還不錯的時候。book18.org
他們的初見是從室友的身份開始,房東為了招人入住,對雙方都說的是對方是同性室友。齊鷺倒是無所謂,因為在普遍的社會觀念里男性才是會被占到便宜的一方,所以季非虞非常生氣地跟房東理論了一番,但結果以他找不到性價比更高的地方作罷。book18.org
為了跟室友的關係不要鬧得那麼僵,她先提出去住更大的那個房間,然後主動地按比例承擔更多的房租。她以前的家庭條件也不好,會主動干一半的家務活,加上這個異性室友看起來很不好惹,所以她都儘量小心翼翼地對待他,不過好感條推進實在是肉眼可見的緩慢。book18.org
轉折發生在他酩酊大醉的一個夜晚,他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打開門進來踉蹌幾步就半跪在了客廳沙發上。雖然有思考過他醒來生氣的可能,但齊鷺還是對同一屋檐下的室友不能坐視不管,替他擦臉,喂醒酒湯,脫下外套,將人搬到床上。book18.org
第二天先被罵了不經他允許就進他房間,再是被說了對他動手動腳,最後才是被他邀請吃了頓他做的飯迎來一句謝謝。book18.org
也有好處就是,此後她天天晚上都能蹭他做的飯了,洗碗的事一半一半。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季非虞做菜真的很好吃。book18.org
按理來說這是一個良性的故事發展,誰知道齊鷺找工作那麼湊巧找進他所在的公司。季非虞之前本來憑藉工作能力升職到了一個薪資不錯的位置,但面對領導的潛規則時他非常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從而也就一直被打壓,難以升職。但他又不願放棄目前的薪資,只好接著待下去了。book18.org
室友加同事的關係迭加,很難不引起矛盾。特別是季非虞能看到齊鷺的工作態度極其敷衍,最後卻成了自己的小領導,還是在他無意撞見她跌倒、手卻撐在男性上司胸上之後的事。book18.org
或許那真的只是一場意外,或許是她也被職場性騷擾了,但季非虞看不見當時她的神情,只能注意到那個男性上司緋紅的臉,縈繞不去。book18.org
萬一她不是故意的呢?他反覆告訴自己,不要將對自己好的人想那麼壞。book18.org
半夜季非虞做了噩夢,首先想起的卻是那次狼狽醉酒後她手心貼額的溫度,這不免令他瞪大雙眼,隨後又突然有一種飄忽然地從雲端踩空墜下的失重感。book18.org
他從小就告訴自己要學會獨立,不能依附某個具體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辜負背叛他。可是之前在她的體貼入微下,他竟然就對這個女性放鬆警惕了。book18.org
他一定會因這變弱的警戒感落得萬劫不復。book18.org
所以他要斬斷這令他恐懼的心緒。book18.org
因此他拒絕接過齊鷺遞給他的風衣外套,提著手裡的便利袋,找了個藉口就跑走了,而他突然又迅速的轉身導致他的馬尾又甩起來打到齊鷺的臉。book18.org
真的好莫名其妙,他們回去的地點不是同一個地嗎……?有必要將嫌惡表現得這麼明顯嗎?book18.org
自認識以來,他對自己的態度像攤煎餅一樣來了兩次180度翻面,脾氣有夠怪的。雖然她願意相信他本性是善良的,畢竟剛還救了她,不過這也夠她認為之前的好意都是喂狗了,明明他差點都在她的心裡升級為最好室友了。book18.org
與她鬱悶的心情不同的是,夜色還不錯。烏雲散去,月亮明晃晃地掛在她斜上方,一抬手,仿佛觸手可及。book18.org
因為光想著季非虞的事了,齊鷺突然感覺到之前糾纏著自己的那股壓力減輕了。或許她還應該感謝季非虞,如此鮮活,令她沒空多想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等她回家洗漱完剛躺下時,瞥到床頭柜上多了一盒眼貼,她用上了其中一副,接著睡前例行打開手機查看一眼消息,上面有個新冒出的紅點。book18.org
「眼睛哭過後不處理第二天會腫成一條縫,我才不想上班時看見豬頭,你多少注意點工作形象吧。」book18.org
聊天窗口上方的備註是「那個討厭的同事」,她想了想,畢竟都使用了人家的饋贈,還是改成了「那個討厭但口是心非的同事」。book18.org
4.搬出去book18.org
「怎麼用工作帳號加哥哥呀……」book18.org
「對哥哥這麼生疏了嗎?」book18.org
在工位上冷不丁彈出來的兩條消息嚇得齊鷺一激靈,滑鼠快速地移動到了小遊戲介面的最小化鍵。book18.org
今天的工作內容她早早就做完了,還有些工作任務分配下去了,現在只用等著死線提交就行。不過她現在也沒什麼心思摸魚了,但是也不想回消息就是了。book18.org
事已至此,先去接杯公司免費供應的咖啡吧。book18.org
在她去接咖啡的時間裡,季非虞拿著一個文件夾就來她工位上找人了。book18.org
不確定人去幹嘛了以及啥時候回來,他就隨便掃了一眼電腦上的顯示時間,順便就掃到了底部藍條框不遠處的小遊戲圖標。book18.org
雖然她的位置背靠著牆,但她離開時居然連摸魚證據都懶得消除乾淨,季非虞眉毛一跳,無語地嘴角一勾,滑鼠移動到關閉鍵。book18.org
其實不管也可以的,反正被發現的機率挺小的,而且她回來看到還可能生氣,更討厭他也說不定……無所謂,這樣最好,他又沒想把關係弄多好。book18.org
把文件夾放下後,他打算轉身離開時,電腦又不停地發出了消息滴滴聲。book18.org
是客戶催得很急嗎……要給她發個消息讓她趕緊回來處理了。book18.org
不知出於一種什麼心理,他又看了眼消息彈窗,備註——「猶豫要不要和好的哥哥」。book18.org
那幾個字就像火柴一樣在他心臟上摩擦,擦了兩三下後終於點起了明亮的火苗。book18.org
搞什麼鬼?這像話嗎?book18.org
至於消息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他沒有對別人隱私的窺探欲。是情人還是關係都沒有確定的好哥哥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反正這個女人就這樣,對工作沒有上進心,偷偷玩小遊戲就算了,現在居然在工作時間還跟情人打情罵俏。book18.org
季非虞邁大步子,如陣風般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book18.org
等齊鷺回來的時候天都塌了,她即將破新紀錄的小遊戲被人關了,桌面上還多了新的工作任務。她探頭問了下附近的同事,知道了剛剛是季非虞來過,並且離開時走得挺急的,可能有緊急的工作要去做。book18.org
「季代理真的是工作狂啊,這麼能幹的男人不知道以後會嫁給什麼樣的女人……」book18.org
「他確實很愛工作。」齊鷺對同事的話表達了贊同,沒有接後面的話茬。這種背後議論男人婚戀狀況的八卦她不感興趣嗎?只是和儘快完成工作然後摸魚比起來,她還是把後者列為優先事項。book18.org
況且季非虞的情感狀況真沒啥可八卦的,作為室友,齊鷺知道他回家大多時候也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或者看課學習,這還能擠出時間談戀愛她就要敬他為全能高手了。book18.org
嗯……非要點評一下的話,她覺得季非虞應該會找那種比他弱的女性結婚,而且他最近好像在籌備什麼領養事宜,哪有男人不結婚就先給自己弄個孩子養的,或許終身不婚也說不定。book18.org
下班後回到家,齊鷺不敢再拖延時間,終於打開和陸瞻白的聊天窗口。book18.org
99+的紅點讓她頭大,齊鷺手一扔,手機甩到了沙發上,她再往前一倒陷進柔軟的布里,摸到手機準備開始回復。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都不敢不回陸瞻白的消息,而且必須每條都有回應。不然他就會生氣,表現為不理她,對她的話和行動都視為空氣,直到把她惹哭後才會溫柔地安撫她說出原因。book18.org
可是現在她長大了,陸瞻白的這種威脅完全傷害不到她,但條條回應已經成為她的習慣,同時面對陸瞻白的安撫,她的身體也養成了自動淚失禁的條件反射。book18.org
回復了70多條後,差不多算回應完了,陸瞻白那邊才又發來消息。book18.org
「這周六再來哥哥家玩好嗎?」book18.org
手指先在聊天框里輸入了「不好」,沒過兩秒又刪掉了「不」字然後點發送。book18.org
後面手機的消息提示只響了兩下就停了,齊鷺沒再管,反正周六又要再見了。book18.org
門把手擰開的聲音提醒著她輪到她去洗澡了,她抬頭,除了外套沒穿,季非虞幾乎是穿戴整齊地出來了,除了干發帽還有從中漏出的幾縷濕發,哪裡能看出他剛洗完澡。book18.org
齊鷺對他的邊界感很是震撼,兩三年了都沒見他穿過睡衣或短褲的樣子,更別說裸露上半身了,好像跟他同居的是洪水野獸似的,搞得她也不好意思洗完澡只裹浴衣出來了。book18.org
「我這周六要出門一趟,可能晚上才回來,你記得出門帶鑰匙。」她抱著裝衣服的盆進浴室前對季非虞囑咐道。book18.org
「出門會忘記帶鑰匙的只有你,我從來不會忘帶。」book18.org
季非虞轉過頭,目光投向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嘴抿成一條直線,咽下未說出口的話——「你會帶男朋友回家嗎?你不能這麼做」。book18.org
但是她根本就沒做這事,先這樣對她講就太沒事找事了。而且一開始的租房合同上就明確和她規定了這點,她應該不會違反的。book18.org
……萬一呢?book18.org
季非虞對於絕大多數人都沒什麼信心,特別是年輕女性。book18.org
但事實上今年已經25歲的他還不敢嘗試與異性交往。他的外貌總是給自己帶來審視,年少時因為眼下的一顆痣就被女同學叫為狐狸精,所以他一成年就去點掉了那顆痣。畢業後追求他的女性更是不掩藏自己的膚淺、自大、冒犯,說著愛什麼的卻毫不掩飾眼裡的估價打量。book18.org
察覺到自己聯想得有點遠,季非虞起身去拿吹風機吹起了長發。book18.org
洗過後的髮絲並不像白日裡那樣粗糙,順滑地往下垂著,此刻不瞪著人的柔和眉眼,更是顯得整個人沒什麼鋒利性。book18.org
他的外貌還可以,也會做很多家務,還有點存款,除了脾氣有點壞,他應該算個還不錯的交往對象。book18.org
季非虞對梳妝鏡前的自己評估一番。book18.org
但這並不代表他為此沾沾自喜,相反,他正是自知自己的條件,才更有針對性地不願被任何人拿捏。book18.org
可人總是害怕孤獨的,他只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他自嘲地笑了下,拉開旁邊的抽屜,望著那白紙黑字的厚厚一迭領養事宜有點出神。book18.org
再過兩個月應該就能辦好所有手續了,到時候就搬出去為他和他的養子找個新的家吧。book18.org
畢竟不能帶別人進合租房子的條約也規束著他,他又不是什麼雙標的人。book18.org
5.小熊娃娃book18.org
在清晨的露水與陽光交織的寧靜中,青年靜靜站立,目光溫柔而深邃,正落在面前那叢潔白無瑕的百合花上。微風拂過,百合花瓣輕輕搖曳,散發淡淡的清香。book18.org
青年身穿一襲精緻的銀灰色長袍,衣襟上繡著繁複而細膩的花鳥暗紋。上午的陽光尚淺,不曾吝嗇一分地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那清癯俊逸的面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輝。book18.org
未做髮型的長髮如墨,隨他俯身的動作流光般傾瀉,遮蓋了光線,如雨露降落輕撫那淺黃花蕊。但雨露只短暫停留,傾瀉的長髮隨修長的指尖被撩至耳後,乖巧地貼在了他的頸側。book18.org
銀光一閃,刀刃鋒利而精準,輕輕環繞住花莖,那潔白的花就此離開它的母株。book18.org
由堅固橡木製成的手柄被握持著,一下又一下地奏起刀刃親吻花莖的樂章。可當那沒有攻擊性的柔和美麗面龐湊到這潔白花簇間時,卻又仿佛對它傾訴著無盡的溫柔與哀愁,令人無法忍心苛責這優雅脆弱的人兒。book18.org
新剪的百合花卉替換了昨日花瓶里的。book18.org
陸瞻白不住嗅聞著那喜歡的香氣,他似乎心情不錯。book18.org
偌大的複式獨棟建築里,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齊槐被送去興趣班學習,鐘點工到了中午才會來做午飯。此刻,他在期待著一個人的到來,一個他所想認可的,願意雙手奉上的宅邸主人。book18.org
他不常與那些同齡的豪宅富太太來往,一群人湊在一起左不過打牌搓麻將,右不過聊家長里短。他只願意在家裡讀讀書,養養花。大家都說他沒什麼生活氣。book18.org
齊鷺也是這樣覺得的。book18.org
等她到了他家時,他穿著長袍給自己沏茶,讓她覺得仿佛誤入什麼茶館一樣,很彆扭,特別是她穿得太隨意了。book18.org
視線轉到那新換的花卉,漂亮的花卉在他身旁簡直不知是人襯花還是花襯人了。book18.org
他不會一直都往花瓶里放的百合吧?book18.org
齊鷺下意識覺得陸瞻白就是會這樣做的固執的人,他喜歡什麼那就必須要長長久久地擁有,直到厭煩為止。book18.org
可百合的香氣有毒,長時間吸入容易使人神經興奮,處於精神亢奮狀態。被金枝玉貴地養了這麼多年,他不知道嗎?或者沒有人提醒他嗎?book18.org
「你一直都放的百合花嗎?聞久了對身體不好。」齊鷺伸出食指來指向花瓶,怕話語極速落地,復而又增加一個問題:「小槐呢,他怎麼不在家?」book18.org
「因為我喜歡。」陸瞻白指節叩起,將茶杯輕推到她面前,「小槐他去上興趣班了,中午才會回來吃午飯。而且其實他課業一直都很忙的,上次與你見面還是專門請了天假。」book18.org
「可是他看著還很小,每天上興趣班不是說明還沒到上小學的年紀嗎?」book18.org
「也快了,明年就上小學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直直地望過來,「我也不想這麼逼孩子,可是得博得他母親的喜愛呀。」book18.org
齊鷺啞然,她在很多年前的訂婚宴上遠遠見過他的妻子一眼,那是個年過半百的女性,恰巧跟她同姓,她不了解對方是個怎樣的人,只能祝福哥哥找到歸宿。book18.org
但現在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實都爭先恐後要擺在她面前——哥哥的婚姻並不幸福,他在這段婚姻里是百般討好的低位。哪怕對方都去世了,他也仍改變不了這樣的想法。book18.org
她還以為哥哥的家庭能給他帶來底氣,有自己的話語權。book18.org
齊鷺指尖掐起茶杯柄,呼氣讓滾燙的沸水變涼。她不是很風雅的人,呼出的聲音連續而急促,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你追我趕地要吞噬掉前面的波紋。book18.org
是了,婚姻對於大部分男人來說都是洪水野獸,連家境如此之好的陸瞻白都不例外。怪不得季非虞如此害怕……book18.org
突然聯想到的身影令她表情怪異地扭曲了一瞬,本來平靜的神情還是無波無瀾的水面,一絲顯得古怪的笑意突然冒出又憋著壓下,就像乍起的風吹皺一池春水。book18.org
「是燙到了嗎?」陸瞻白關心地問到,拿過濕巾擦拭她還留有餘溫的指尖。book18.org
他低垂著眼眸,好像很過意不去似的,「只是我喜歡喝熱茶而已,還逼著你陪我一起了。哥哥這就給你倒杯普通的涼水來。」book18.org
儘管他的神情依然自若,但剛剛的表現是不是惹得他不高興了,她有些惴惴不安地望著他倒水的背影。book18.org
斂下的眉目表示他確實隱隱有點慍怒,卻並不是為齊鷺不喜歡喝茶這麼小的事。她的一舉一動一直牽動著他的視線,那突然扭曲了一瞬的表情絕對是由於想到了某個人,並且那個人可以逗她開心。因為她小時候就這樣。book18.org
是誰呢?book18.org
抱著如此疑慮,他卻完全避開她的新生活,新認識的朋友此類話題,一個勁地聊聊他們在鄉下老家的往昔。book18.org
那時候的生活也是挺開心的,雖然很窮。陸瞻白大了齊鷺整整七歲,所以在齊鷺的整個童年生活中,他一直是以一個忙前忙後的長輩形象出現的。直到她十歲那年母父接連去世,她夜夜都要躲進這個可靠長輩的懷裡,借著他的胸膛避過那漆黑漫長的夜。book18.org
她恍然,那個時候她也是一直在慢慢吃掉他的。book18.org
臨近中午,鐘點工按時來做好了一桌午飯,齊槐也被車送回了家。book18.org
用過午飯之後,齊槐慢吞吞地叫了聲她,拉著她進了他的房間,陸瞻白沒有跟著進來。book18.org
比起上次一見面他就抱住了自己,這次的他倒顯得有些許怯生生的。book18.org
「姑、姑姑,我想送你一個禮物。」他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取出其中的小熊娃娃。book18.org
他的眼裡比起上次見面多了些神采,雙手將娃娃舉至她身前,殷切期盼地仰視著她。book18.org
齊鷺接過那小熊娃娃懷抱在胸前,輕聲對他道謝。book18.org
他似乎更加激動了,手有點顫抖地握上她的,「姑姑,我很喜歡我的名字,因為跟姑姑的很像。」book18.org
「只是姑姑碰巧和你媽媽同姓,不過背後的關係有點複雜,你長大後就明白啦。」book18.org
「可是姑姑跟我也是家人,不是嗎?」book18.org
從血緣關係上來講,不是的。陸瞻白與她沒有血緣聯繫,他的兒子和她就更沒有了。不過掃小孩子的興實在是罪大惡極,她帶上親切的笑容,彎腰摸著他的頭,回道:「是的,我們也是家人。」book18.org
6.刻意book18.org
季非虞發現齊鷺已經連著三個周末都出門了,而且一去就是一整天,但是她之前是很宅的人,去超市買個日用品都要嚷嚷著讓他幫忙帶一下。就算是出次門,也要跟他報備一下,據她說是擔心他在她不在的時間裡成為「獨居男性」而感到害怕,真是有夠自我意識過剩的。book18.org
可是她這幾次都不報備了。這令他有點在意。book18.org
前幾天,他們才吵過一次架。book18.org
浴室的水龍頭壞了,擰開一點就會噴出很強的水柱,是在齊鷺洗澡時突然壞的。可能是以為他出門買菜就會回來比較晚吧,她只裹著浴巾就走出來了,正好與開門的他四目相對。book18.org
怕他誤會,她匆匆忙忙要轉身迴避,腳下卻踩到由於水龍頭溢出的水漬,摔在了浴室門口的地毯上,浴巾也被扯落。他聽見摔倒聲上前來查看卻正好一覽無餘。book18.org
兩人就性/騷擾的話題吵了起來。book18.org
其實季非虞心裡很清楚,她已經為他遷就得很多了,要她一個女性跟他一樣時刻豎起警戒線是強人所難了。book18.org
其實對方是一個不錯的朋友,他才是莫名其妙地一直將對方放在伴侶的位置考量,用那些幾乎沒人能做到的高標準要求著對方。book18.org
其實,他只是想道個歉。book18.org
也許是最近工作用眼過度,他將頭往後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壓下那酸澀感。book18.org
門鈴聲響起,他立刻起身去開門。book18.org
「我原諒你了。」book18.org
先聲奪人的話語容易置換來尷尬的氛圍。book18.org
對面只是一臉疑惑的水管工,預約好周六上門來修浴室水龍頭的。book18.org
黑色的門合上。book18.org
齊鷺也不知道局面如何發展成這樣的。或許她知道的,因為實在是太刻意了。被「無意」推倒潑在上衣的飲料,先用他家浴室洗澡換掉上衣的請求,然後一起去臥室找合適上衣的邀請。book18.org
此刻門關上落鎖,如果她問,陸瞻白或許還會來一句挑衣服不想被人打擾。book18.org
接著就如預料之中的,陸瞻白「腳滑」滑到她懷裡,然後推著她往後躺在床上。book18.org
交纏著她的身軀靈活得像蛇,在她身上蹭來蹭去。book18.org
「這也是意外嗎?」book18.org
「你不是很明白的嗎?」book18.org
他微笑著,將她偏過的頭擺正。book18.org
「我知道,你一直都怪著哥哥。」book18.org
他解開她的褲子紐扣,輕輕一拉,布料就順著皮膚滑落。book18.org
「小時候,你怪哥哥對你管得太多。」book18.org
他將手探入那雙腿之間,冰涼的指節覆上那溫暖之地,剝奪著指腹下的皮膚溫度,他感覺到壓住的身軀被涼意刺激得一哆嗦。book18.org
「少年時,你怪哥哥沒有勇氣拋下新家帶走你。」book18.org
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布料,他掀開那層層迭迭的肉褶,俯身,奉上唇舌。book18.org
話只進行到一半,室內一時之間卻只剩下舔吃吸吮水液的聲音,壓抑著的喘息聲,身體摩擦被單的聲音。book18.org
直到那短促的一聲女性哼鳴溢出,弓起的腰背頂出誇張的幅度又重重落下,陷進柔軟的被裡,他才又接著之前的話頭。book18.org
「不過令你對哥哥產生怨恨的從來都不是這些,」他略微停頓,從雙腿間抬起頭來仰視著她,饜足的笑意隨黏稠水液爬上他的臉龐,接著蔓延,擴大,「而是哥哥答應了做你的童養夫,在你長大後卻另嫁他人這件事,對不對?」book18.org
儘管是在如此場景下,那笑容卻攜帶了幾分不符本人氣質的天真無邪,好像確實認定著此事。book18.org
她很少見他有如此滿足的表情,如果說五年前看著哥哥嫁人的酸澀心情來源於此,那此刻算什麼呢?得償所願?可她卻覺得他把她當成了失而復得的廉價小狗,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book18.org
思緒漸漸飄遠,首先回憶起的是芒果硬糖的劣質香精味,然後是被不斷啃噬的唇舌的酸麻感,最後再是他那恐怖的質問的目光。book18.org
該如何回答呢?齊鷺囁嚅著嘴唇,眼神重新聚焦到同記憶重合的雙眸。book18.org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芒果過敏的事嗎?」book18.org
「當然記得,怎麼了,你很懷念嗎?」總是保持仰視著說話的姿勢很累,陸瞻白支起上半身來,雙腿打開跨坐在齊鷺髖骨兩側,由上往下地瞧她。book18.org
「鷺鷺當時有瞞著哥哥要偷偷早戀的跡象,接受了別人帶著不純目的的示好。我讓你吐掉那顆糖,你卻不聽哥哥的話,不理解哥哥的好意。哥哥太生氣了當時,又想不到其他辦法,於是只能用嘴搶掉那顆糖……」book18.org
他渾然不在意般,嘴角上揚,把這當成趣事娓娓道來:「沒想到我對芒果過敏,那顆芒果味的硬糖讓我差點窒息過去。不過還好我沒有拉著你一塊昏倒在地,不然就不好解釋了。」book18.org
「你說,他們會信笨哥哥只是想讓妹妹不要早戀,才嘴貼嘴教育妹妹的嗎?」book18.org
齊鷺對此沒有回答,避開了那直白熾熱的視線。對於她如此恐怖的回憶,在他那卻是一件可以打趣的雲淡風輕的小事。而且,要借著這個由頭繼續逼近。book18.org
「你提這個是想跟哥哥重溫一次,還是想要再怪哥哥一次呢?」book18.org
陸瞻白眸光暗了下來,向前俯傾,已被她的體溫過渡得不再冰涼的手貼上她的臉頰,綢緞般順滑的髮絲隨動作散落下來,輕撓著她的下巴與脖頸,如幕簾般隔絕外界。book18.org
再次對視,那雙眼睛不再責怪她。book18.org
「我可以推開哥哥嗎?」book18.org
她企盼著此刻這個溫柔的哥哥回答「可以」,但是這樣的問句最容易被拒絕了。book18.org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想。」book18.org
其實真的很抗拒,直接推開不就行了,什麼都不作為不就是邀請嗎?book18.org
他的食指滑蹭過身下的臉頰,停在那微微張開的唇瓣往下按,堵住接下來的話語。然後陸瞻白望見她的視線也下意識追隨著那根手指,令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聳動,隨之晃動的長髮像羽毛筆一樣撓得她更癢。book18.org
「你讓哥哥等得有點心急了,哥哥也要怪你了。」book18.org
那嗔怪的目光對齊鷺來說實在是很陌生,特別是來自眼前的人,她有點看呆了,痴痴地,手就被抓著碰上了一個熾熱鼓起的地方,這也許是他身上溫度最高的地方了,她想。book18.org
7.眼淚book18.org
拉鏈的鎖扣緩緩向下移去,被牽引的手還猶疑著是向下還是向上,牽引的那方就直接帶著她從內褲上方伸了進去。book18.org
內褲邊的彈性帶子壓著她的手向下按壓,掌心的東西還在變大,燙得她有點想縮回手,然後被上方的手按著不讓逃離。book18.org
這還是第一次這樣摸上哥哥的性器。book18.org
陸瞻白的上半身直接側壓了下來,臉貼著臉,齊鷺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有點亂了,長睫毛撲閃撲閃地顫抖,蝴蝶振翅似地蹭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胸口處突然一涼,原來是他的手從上衣下擺探了進來,直接推著內衣摩擦過乳肉,在躺著的姿勢下,胸衣就這樣硌在她的下巴與胸乳間。book18.org
隨後那食指與拇指就開始捻動淺紅的尖端,酥麻的感覺令她不自覺輕咬住下唇。同時她感到陸瞻白扭腰幅度淺淺地頂她手心,上面的嘴輕喘著伸出舌尖,不停地舔過她的嘴角,好像貓咪舔毛一樣一下一下順著。book18.org
這種黏黏糊糊的感覺在小穴處更甚,她的腦海中不停重映他剛剛舔吃那處的感覺,刺激得那洞口一縮一縮地吐著蜜液。可內褲還貼著,叫人感覺黏糊得難受。book18.org
……book18.org
太慢了。book18.org
從來不敢相信哥哥會這麼溫柔,她以為在摸上哥哥的那裡時,他就會馬上把自己交給她,進入她,被她吃掉。但是他還一直停留在表面的接觸上,是他對此事的性格這樣,還是說要磨得她主動?book18.org
齊鷺鼓起勇氣,沒想太多就認定為後者,將還握著他性器的那隻手突然加大力氣,快速上下擼動,指尖也輕輕摳挖頂端。book18.org
被突然地刺激,陸瞻白身體剎那緊繃,不大不小地叫出了聲,本來抓著她手的那隻手放開,張握成拳。book18.org
齊鷺伸出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肩膀,沒用什麼力就推開了,她再翻身往躺著的他身上一跨,便瞧見身下的人滿面緋紅,眼神迷離,一隻手臂抬起擋住下半張臉,胸膛劇烈起伏的樣子。book18.org
怎麼哥哥看起來這麼弱,好像任她拿捏一樣……難道再神經質的男人上了床也會變副模樣?book18.org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陸瞻白的舉動又一轉她的想法。book18.org
他伸出雙臂來勾住她的脖子,將她往下拉,突然下墜令她急忙屈起手臂撐在他頭兩邊。他笑起來,眼睛彎如月牙,黝黑的眼睛倒映著她一瞬錯愕的模樣。book18.org
「你也很心急是嗎?」他看起來開心極了,整個人就如和煦的春風一般,說話時嘴角也微微上揚,「那怎麼總要表現得像哥哥逼著你一樣?」book18.org
如果說,不久前的陸瞻白還仿佛一枝結著冰霜的花枝,美麗卻帶著寒意,此刻的他就像雪融冰碎後一株綻放得最艷麗的花,被光照射得燦爛明媚。book18.org
「……」book18.org
「連這樣的事,你也要逗我嗎?」book18.org
感覺被耍了一樣,以往被陸瞻白欺負的委屈又襲上心頭,難道他以弄哭她為趣嗎?她就像個白痴,被他馴化得哭笑都由他心意。book18.org
「……不是的,哥哥沒有逗你。」就著這樣的姿勢,那雙以前時常安撫她後背的手又撫了上來,在他規律的輕拍下,本來還可以忍住的眼淚又啪嗒、啪嗒下落,砸在他臉上。book18.org
陸瞻白確實在等齊鷺主動,也裝不出那副情潮湧動的模樣。book18.org
被她這樣誤會,他才錯愕呢……book18.org
明明是一個高中時就和別人偷嘗禁果了的壞妹妹……那時候她也流著淚來找他善後。兩個叛逆的少女少男好像帶著恨般做愛,她說那種事一點也不爽,她說她掐得對方快要窒息和流血,她說對方也粗魯弄得她紅腫走路都疼。book18.org
最後藥是他強硬地幫她擦的,越擦她的眼淚越多,那個場景讓他生氣又控制不住地了起了反應,此後每一次的眼淚都讓他想起那個畫面……此刻的眼淚也變成催情劑了。book18.org
「你這樣不停地哭,是在勾引哥哥嗎?」book18.org
他想,慢慢來可能無法讓妹妹感受到哥哥的愛意和慾望呢。book18.org
於是他將自己的褲子和她的內褲胡亂地一扯,那象徵著他高漲性慾的肉棒直抵上她的小穴,在入口處來回磨蹭,親吻那上下花唇以潤滑。book18.org
「啊……」這突然快速的進展令齊鷺輕呼出聲,眼淚都嚇停了,同時感受到他用指尖掰開穴肉,讓那完全不符合溫柔外表的粗長肉棒戳刺那洞口。book18.org
只是前端的進入就讓他深吸一口氣,顫動溫熱的穴腔讓喉腔都要忍不住溢出輕吟。book18.org
儘管被舌頭擴張過,可對於早已好好恢復過原狀的甬道來說,進入還是顯得有點困難,更何況極力推拒的穴肉更加阻止外物進入。book18.org
他尋到那肉褶掩藏之下的肉蒂,彈撥揉搓,讓下方的穴洞分泌出更多的蜜液來,收緊了的小腹控制住性器的衝動,慢慢地深入淺出地開拓。終於進入了一半,陸瞻白額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那穴肉明明吸纏著他不讓他離開,可它的主人卻說著相反的話。book18.org
「我不要了哥哥……我突然好害怕,好深唔……」book18.org
可是她的恐懼只是讓甬道又忍不住緊縮,汩汩湧出蜜液而已。book18.org
「是嗎?可我覺得你高中、和同學嘗試做愛時、哈……一點也不怕呢。」book18.org
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舌頭輕舔她耳後的敏感帶,話語的內容驚得她瞳孔忽地緊縮,卻又不可避免地刺激她下面流出更多的水液來。book18.org
她在上方俯趴的姿勢很輕易就被抓住頂端的蓓蕾,輕扯掐弄,更多隱秘的快感自身體內處升起。book18.org
恍惚間放鬆了的甬道已經吞入了大半根肉棒了,隨後入侵物就在體內快速衝撞了起來,一瞬間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不久前還溫柔輕拍背脊的雙手此刻卻放到了她的腰肢上,固定住她,好方便他往上頂去。她早已沒力氣地癱在他的身上,只能隨他的動作起伏顛動。book18.org
由於生理原因,男性天生的力氣總要比女性大些,社會隱性規定勞力活和苦力活都交給男性,腦力活都交給女性。雖然陸瞻白後面被精貴地養著,但也是從小在鄉下干勞苦活長大的,他又是優等生體能也好。齊鷺從小沒幹過什麼活,又不喜歡運動,此刻在力氣上簡直是被單方面的吊打。book18.org
幾乎是他稍微用點力氣,她就被頂得酸軟不堪。book18.org
8.性玩具book18.org
「鷺鷺、鷺鷺,啊,親親我……哈……」這種姿勢好像不能感受到齊鷺主動地貼近他,於是陸瞻白抱著她坐起身來,讓她的雙腿盤在他的腰兩側,湊上她的嘴唇將舌頭頂了進去,然後才接著抽插起來。book18.org
好像男人在歡愛時都渴望女人的貼慰,雖然齊鷺不願回想,但哥哥提到的那個高中同學也是這樣的,哪怕他們彼此討厭,他又那麼瘋,做愛時他也要她親才行。book18.org
舌頭交纏著,仿佛打架一樣你來我往地互相壓著對方置在其上。姿勢的轉換讓性器進入得更深,直抵花心,可他還不捨得離開,每次都淺淺抽出一小截,再深深地頂進去。坐在他身上被上下顛著,不倚靠著什麼讓齊鷺很沒有安全感,她只好將雙臂環繞他的脖子攬抱著。book18.org
滴滴的消息提示音突兀地響起,是她的手機,她還沒來得及拿來查看,就先一步被陸瞻白拿走了。book18.org
「有什麼消息是你此時必須要看的?好傷哥哥的心呢……」儘管這樣說著,他卻搶先一步看見了消息彈窗的備註,反倒輕輕笑出了聲:「討厭還口是心非的同事,你連同事也喜歡給這種曖昧的備註嗎?」book18.org
「還是說你喜歡他?想和他發展什麼關係?」陸瞻白嘴角依然掛著上揚的弧度,身下卻重重顛了她幾下。book18.org
這種場景有點像丈夫質問妻子為何和外面的男人曖昧不清,所以他心情還蠻好的。book18.org
「不回答我就給他打電話過去咯?」他好笑地說道,將湊到臉邊的胸乳一邊啃咬一邊抓揉著,故意發出特別響的嘬吸聲,「你想將哥哥介紹給你的曖昧對象嗎?」book18.org
「不要……對方只是個女性同事而已。」book18.org
「看在你還想個蹩腳理由搪塞哥哥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了。」這個小插曲好像令他起了逗弄妹妹的心思,他忽然不再動作,開始用舌頭在那已被舔吃得艷紅的尖端一圈圈打轉,勾起她的癢意,然後又用舌尖不停掃動那紅暈尖尖,另一隻則用指尖上下彈撥照顧著。絲絲麻麻的電流匯聚其上,勾得她內里渴望更深,卻沒有更大的刺激給予疏解。book18.org
「不過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哥哥呀,哥哥又不會阻止你找對象,以前是因為你還小才阻攔你早戀的。」book18.org
「那哥哥現在是把我當性玩具嗎?」齊鷺才不聽這些鬼話,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可信,索性直接問出。她感覺要是15歲的自己這麼問哥哥,他光是生氣與不可置信就足夠她被冷暴力很久了。book18.org
他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將臉頰兩邊的肉往中間擠,看她嘴唇被迫嘟起,眼睫彎彎,湊上去親了一口:「哥哥是自己送上來給你玩的,哥哥才是你的性玩具。」book18.org
「那你給哥哥備註了什麼呢?」陸瞻白沒有忘記問這個事,他只是有點好奇,事實上答案是什麼也不重要,畢竟她願意叫他哥哥這就足夠了。book18.org
得到那個「猶豫要不要和好」的答案後,他更是又一次輕笑出聲來,雖然不是情人,但此刻親密相貼也仿佛有情人的氛圍感加持,他繼續將肉棒在妹妹體內用力抽插起來,喘息聲中還帶著笑意:「嗯……別猶豫了,哈……哈啊……一直都要嗯,跟哥哥好……」book18.org
他每說幾個字就抽出一小節,然後就重重往上頂,這個姿勢也不方便他大開大合整根抽插,但是很方便肉棒研磨她體內的敏感點,每當他頂到某處聽她呻吟更大聲時,他就一直戳弄那處軟肉。同時,手也不放過她前面的肉蒂,用彈撥乳頭的手法對待,偶爾加重揉弄幾下刺激。book18.org
她禁不住仰起頭喘息,而陸瞻白面上也全是動情的紅暈,神色漸漸有點痴狂,迷濛的雙眼醞釀著的情緒除了喜悅愛意,還有濃重的慾望。book18.org
他已經三十歲了,齊鷺才二十三歲。他三十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妹妹懷抱的溫情,像是美夢成真一般,雖然他預謀已久。book18.org
「鷺鷺,我愛你……我愛你,哈……」他下身的律動越來越快,喉嚨也因著快感而愈發乾渴。book18.org
「呃嗯……」即使被撞得七葷八素,腦袋暈乎乎的,齊鷺也沒辦法說出那種話。灼熱的喘息蜜語如此貼近,被插到高潮也是早晚的事。大腦缺氧的那一瞬,穴肉收縮蠕動個不停,細密的肉褶齊齊展開,可入侵者感受到了這變化卻更加興奮地用力插進抽出。book18.org
「哈……慢,慢一點……!停、停下!」正在高潮的穴肉非常敏感,禁不起如此高強度的刺激,那種失控的快感讓她恐慌起來,忍不住開口請求。越來越快的插干幾乎要把靈魂擠出體內,讓她一陣陣地顫慄,身體的眼淚當即就落了下來。book18.org
罪魁禍首瘋了似地不肯放過她,穴壁承載著肉棒衝撞,被它肆意地扭轉變形,肉棒上的青筋褶皺也仿佛要嵌合進穴肉般。book18.org
她想往後仰躲開,可那張嘴還不願意放過她,追逐著她的唇瓣一個勁攫取著口中的唾液。直到重力再支撐不住兩人坐著的姿勢,他壓著她躺了下去。book18.org
「你,滾嗯……」要被快感逼瘋的她不知如何是好,雙手就扯住了他的頭髮用力拉扯,與在她口中溫柔舔舐的舌頭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陸瞻白的頭髮很長,至大腿根的位置,他又愛惜他的長髮,平日裡精心養護,此刻被妹妹的手用力拽著,痛意卻沒有置換來他的惱意,垂落的髮絲與妹妹的黑髮互相交錯纏繞,反倒升騰起了滿足與快意。book18.org
「啊啊……求,你……」她拼湊不出完整的句子,生理性淚水不要錢地自眼角滑落,交迭上方的身體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著她,滅頂的快感又一次席捲而來,讓她難以承受。book18.org
「我愛你鷺鷺……叫哥哥,啊啊……求你了,鷺鷺,喊我一聲哥哥……哈……」陸瞻白摁住她的肩膀,恐怖的快感也快要將他吞噬,他變本加厲地把肉棒打樁似地入到最深處。book18.org
「噗嗤噗嗤」的淫靡聲響不絕於耳,大量的水液隨著肉棒的進出被刮到體外,匯聚成汩汩液體順著花唇流下。book18.org
直到聽到那一聲「哥哥」的呼叫,肉棒頂端才像開了閘門一樣射出精液,一股股湧進去。book18.org
待他從妹妹的體內退了出來,他終於感到饜足,瘋狂的慾望才有所平息。book18.org
仿佛剛剛那個做得有點癲狂的人不是他一般,此刻雖大汗淋漓的陸瞻白溫柔地注視著被乾得汁液四溢的妹妹,本來被肉棒堵住的穴口此刻還撐成一個圓洞狀,白濁混合著蜜液從里流出,小穴附近還有瘋狂抽插時被囊袋打成的白沫。book18.org
這副情景讓他臉頰的溫度驟然升高,此刻他才有了一種自己真正屬於妹妹的實感。book18.org
9.事後book18.org
他的手按壓著妹妹的小腹,修長的手指摳挖清理體內的濁液。book18.org
差不多弄完後,陸瞻白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了,他以前和妹妹的相處總體上來說是遊刃有餘,即使她面對著他哭說討厭他,他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因為他自覺是為她好,沒有真正地欺負過她。book18.org
可是他第一次經歷這種體驗,他不知道結束後的心情會是這樣難以形容的奇妙。去貼著她勾引她的事是很容易做到的,過程中慾望占上頭,也顧不及想這想那的。瞧著妹妹的眼淚,他沒有以前自恃長輩的要安慰或者內疚難受的心情,反而是一種羞澀和驚慌感,隱隱還有點惱火。book18.org
這種事一般都是男人吃虧,而且他看過相關知識科普,女性高潮的時候不停下愈加刺激她才會更爽。妹妹反倒生他的氣了,她難道就沒一點把他榨乾的喜悅感?這一點上突然讓陸瞻白有點挫敗感,他自覺他是能為她把什麼事都干好的哥哥,卻在做性玩具一事上不合格嗎……book18.org
難道生過孩子讓他的魅力降低了嗎……他情不自禁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這裡曾有齊槐的誕生。book18.org
其實很久以前是女人負責生育的,女人天然被賦予了繁衍的神聖能力,但後來女人們需要開疆擴土,需要發展生產力,需要追求更廣闊的世界,這種養育的職責便被她們恩賜給男人。隨著技術的進步和改良基因的傳遞,女性的身體已經不會再輕易懷孕。現代社會的生育模式發展為,男人和女人同時服下特殊藥物,交合後卵子才會被吸收進男人體內和精子結合儲存在一個特定的地方,然後再去醫院植入人造子宮將受精卵轉移進行生育。book18.org
所以,即便男性得到了生育後代的能力,但他仍是沒辦法獨自獲得一個帶有他血脈的孩子的,他需要先獲得一個女性的同意。而在這個社會上,男人得到女性生育孩子的權利,被視為一種莫大的恩賜。book18.org
陸瞻白默默垂下眼睫,斂下眸中所有情緒。book18.org
他的這個孩子,並沒經過母親的同意。換言之,他的孩子是從孩子母親那裡偷來的。book18.org
他策劃了一場徒有其名的婚姻,想在某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孩子和他一起送給孩子的母親。但是他還需要處理這個名義上亡妻的後事,對付那些想分其家產的豺狼虎豹,更重要的是,讓自己獲得足夠的錢權,完全脫離他原先的家庭。完全實現這些目標那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book18.org
那時候,齊鷺肯定早已成家,有了個幸福的伴侶,或許還有那個男人為她生育的一兩個孩子。book18.org
想到這,他咬緊下唇,身體有點顫慄,忍住心裡泛起的酸意。book18.org
沒關係,他到時候會來拆散他們的。如果那個男人懂事,他也可以只加入這個家,不讓他滾開的。畢竟他知道他結婚前齊鷺是喜歡他的,是他先辜負了她,所以他會忍受這一切。book18.org
也許是剛結束歡好的緣故,平常這些事對於他就像一種日程計劃一樣被安排在心底,此刻想起卻好像將他擊潰得脆弱起來,令他要靠近著齊鷺躺下,渴求著她伸出手臂懷抱他,將她的體溫傳遞過來。book18.org
齊鷺倒也沒有生氣,不理哥哥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收拾局面而已。雖然受誘惑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後面要怎麼辦,但結束後的此刻有一種睡過頭錯過重要事項乾脆自暴自棄,啥也不管的放空感。book18.org
她想甩開哥哥,卻還跟他做這種事,可是她又不會主動提出跟哥哥做愛,是哥哥非要勾引她的啊?但是轉念一想,他這種想依賴她的狀態是她幾乎沒有碰見過的,她剛剛都爽過了,安慰一下哥哥也沒事。book18.org
「哥哥想要我抱著你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轉過身,將陸瞻白擁入懷裡。只是沒一會,她就感覺有個東西又頂著她了,有隻手開始掐弄她的乳頭,還有隻手往下開始磨蹭她的陰蒂。book18.org
「再使用一次哥哥好不好?這次把哥哥的手腳都綁起來隨你心意使用好嗎?」book18.org
他在她耳邊曖昧地吐息,呼出的溫熱氣體撓得人耳朵一癢,身體瑟縮。book18.org
她不要!本來作為哥哥時就挺煩的了,當性玩具甚至更煩,沒完沒了的!book18.org
她本想洗乾淨再走的,這下直接掙脫開他,也不管身體不洗有多難受,就開始套上衣服,提上褲子。book18.org
陸瞻白沒想到她這麼決絕,這跟他了解的女人本性不一樣,難道真的是他的魅力不夠?book18.org
「你知道哥哥身體不好的,你忍心再次拋下我嗎?」他的眼眸盈著淚光亮晶晶的,仿佛玻璃碎成了好幾片,他伸出手來急急地扯住她的衣角,「你提上褲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就能走掉,可哥哥沒辦法呀,你要狠心讓哥哥澆冷水冷靜?還是頂著這副模樣叫其他人瞧見?」book18.org
「哪裡有什麼其他人,這是哥哥你自己的家。」book18.org
剛做完愛的男人是最脆弱的,特別渴望女人的事後撫慰。陸瞻白此時完全想不起來平時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他只想抱著她,讓她再多陪一會,卻聽到她甩來的一句「我沒時間,哥哥你可以自慰解決!」和鎖扣擰開後迅速落下的關門聲。book18.org
實際上齊鷺沒有非走不可的理由,他還答應給她玩呢。只是齊鷺偶然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表,突然意識到平時這個點距離齊槐回家就只有十分鐘了,想到這個侄子,她才大夢初醒。book18.org
齊槐一到家喊陸瞻白出來的話,看到陸瞻白又是洗澡又是換了身新衣服還和她一起從臥室出來,不知道要造成什麼不良影響。她才不相信陸瞻白願意給她當性玩具白玩呢,正如他自己對和妹妹的相處遊刃有餘,她也照樣了解他最後的目的都是要弄到手的,中間的話都是哄騙小孩的。book18.org
哥哥死了妻子又帶著個這麼大的孩子,一定是來找她接盤的,不然為什麼斷聯五年,妻子死了才來找她。敘舊情還沒多久就開始色誘了,加上這個侄子看起來的缺愛黏人勁,她到最後就騎虎難下了。book18.org
她還是更想找個賢惠的好男人,不想要哥哥這樣心眼很多,還結過婚了的。而且她是想來看他跪下懺悔的,而不是跟多年前一個死樣子,只是性格稍微變和氣一些的陸瞻白。book18.org
10.試一試book18.org
「天哪,你到現在居然還沒談過對象?」姜臨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單手捂嘴,止住話頭,另一隻手招呼著小孩過來,「宵宵,來給季叔叔打個招呼。」book18.org
三四歲的小女孩邁著蹣跚步伐,幾步並做一步地跑到兩人面前,嘴角咧個燦爛的大笑:「季叔叔好,我叫阮朱宵!」book18.org
「不是『朱』的讀音,念『燭』啦,宵宵是小豬嗎?連自己名字都記錯。」男青年捏著小女孩的臉,寵溺笑道。book18.org
季非虞嘴角一扯,回應小孩的自我介紹後,還被晾在一旁見這對父女倆旁若無人地笑鬧了一會。直到姜臨將小孩招呼回房間玩遊戲,他們才接著之前的話頭聊下去。book18.org
兩人是初中同學,關係要好,雖然長大後各自志向不同。姜臨一畢業就和學生時代交往的女友結婚了並迅速孕有一娃,而季非虞選擇了去外地工作。後面由於姜臨妻子搬了家,意外地,兩人現在居住的城市很近,聯絡也就多了起來。book18.org
「你真的打算獨身一輩子嗎?就算你不結婚也完全可以嘗試談個戀愛啊。」book18.org
「這不重要,我已經打算好領養一個男孩了。」季非虞微微移開目光,端起水杯喝了口。book18.org
時節進入初夏,天氣漸漸回溫,季非虞已經換上了單薄的條紋襯衫和深藍色休閒褲。雖然服裝日常簡約,但一條簡約的皮質腰帶修飾出了腰身,突出了寬肩窄腰的身形。右邊的淺綠水滴耳飾和垂在左肩前的低馬尾髮型,配上自然裸色的妝容更是顯得人顏色淺淡卻又氣質淑麗。book18.org
對面的男青年打扮就比較隨意,寬大的家居服顯得身材有些許臃腫,不施脂粉的臉上蓋不住黑眼圈與少許皺紋,但本人性格原因削減了那憔悴感。長時間居家,妻子又忙於工作回來得少的緣故,他就秉持著懶得打扮,反正又沒人看自己的觀念。book18.org
季非虞有點訝異,因為姜臨以前是那種一口一個「男為悅己者容」的個性,但他現在卻說這才是他舒服的狀態,季非虞也不好說什麼了。book18.org
「我是想來向你學習一點和小孩子的相處經驗的。」話落,季非虞又一抬眼皮,掃向阮燭宵剛離開的方向,「可是你家孩子和我的那個養子性格差異有點大,我也不知道來向你取經有沒有用了。」book18.org
「小孩子嘛,你請他好吃的好玩的也就好哄了,這種事你上網看書都可以來學的嘛,專門來問我幹什麼?」book18.org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聊聊天嗎?結婚後連朋友來找你玩都要拒之不見?」book18.org
只是隨便一問就炸出了個二連問,姜臨越發覺得他藏著什麼事,見他喝了好幾口水,端來水壺給其水杯又續上,狀似不客氣地道:「誰不知道我們季大少爺是個獨身主義,所有結婚的人都看不慣呀,大人該不會是要來拆散小的這樁姻緣吧。」book18.org
「那就說不定了,畢竟我是你眼中沒女人疼要發瘋的癲公呢。」季非虞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提起右腿搭迭在左腿上,雙臂往後攤開大張,躺進沙發里一副公子做派。book18.org
「要不要給你再配個墨鏡呀,大少爺?」book18.org
「不用了,黃臉公照顧好自己的妻主就好了,哪裡需要費心招待我呢?」book18.org
說來也是神奇,兩人互戳痛點開玩笑,居然還能是不錯的朋友,誰都不會放在心上。只是說到「沒女人疼」的時候,季非虞腦海里詭異地冒出一個身影來。book18.org
接著又說說笑笑了一陣,話題繞回到姜臨勸他談個對象試一試,季非虞對這個戀愛腦加性緣腦的朋友先翻了個白眼,接著卻猶豫幾秒,思考了什麼後換了說辭。book18.org
「我會試一試的。」book18.org
齊鷺坐在餐桌前,抬起頭笑眯眯地朝季非虞說道。book18.org
但她只是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放進嘴裡,喉嚨咕隆一下就不再吃了,季非虞瞧著她的反應忍不住問道:「是我做的楊枝甘露味道不好嗎?我第一次做這個。」book18.org
從姜臨家回來的晚上,季非虞去超市買了些食材,準備學做一點小孩子愛吃的甜品,隨意選了道楊枝甘露來學,順便就近請了齊鷺品嘗。book18.org
上一次彼此面對的結尾還是吵架的場景,所以齊鷺理所當然將其認為是一道友誼甜點,儘管她不喜歡芒果的味道,但是拂了人面子不好。book18.org
「味道挺好的,跟店裡的差不多,只是我不太喜歡芒果的味道。」book18.org
也有道歉示好這個意思,季非虞見她對自己態度那麼好不禁有點懊惱——怎麼偏偏選到了芒果,那麼多種水果里怎麼他就只拿起了芒果。book18.org
「雖然我不喜歡芒果,但我喜歡你,」齊鷺站起身來,一步步湊近他,雙手從他腰肢繞過去,手指勾上圍腰的系帶解開,感受到環繞著的人緊繃著身軀,她才又曖昧地接上:「做的飯菜,所以我也想嘗嘗你做的甜品。」book18.org
「別緊張,我只是想說,你下了廚,那就該輪到我去洗碗了。」book18.org
齊鷺給自己系上剛為季非虞解下的圍腰,端起那碗楊枝甘露像壯士臨別兮一飲而盡,隨後迅速轉身進了廚房。book18.org
她在故意撩撥他,他認知到這一事實。奇怪的是他沒有什麼牴觸感,而且是看著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湊近,足夠他有很多時間避開的空隙里,讓兩人間的空氣被肆意壓縮。book18.org
之前的親密接觸,譬如他從馬路上拉她進懷裡躲避疾馳的車流,譬如她摔倒浴巾扯落而泄露給他的春光,都是那麼突然,來不及思考,刻薄的言語就傾瀉而出,防備的姿態就豎起禦敵。book18.org
「你不喜歡怎麼還都喝了,我自己還沒試過呢。」book18.org
而此刻他思考過後,卻對著廚房玻璃隔門上模糊的倒影這般喊道。book18.org
齊鷺直起上半身來,擰開水龍頭,水流輕鬆沖刷掉她剛剛含在嘴裡又吐掉的那碗飲品,也遮蓋了本就被玻璃隔門削弱的人聲。book18.org
難喝。book18.org
她想起陸瞻白當時從她嘴裡搶走那顆芒果硬糖的場景,那恐怖的質問目光逐漸轉為了帶著情慾的暗流,接著發酵為洶湧的波濤,對她倒是沒很大影響,只是使他本人差點溺斃。book18.org
以蒼白作為底色的面龐浮上深得異常的紅,喘不過氣,就只好伸著舌頭努力吐息,陸瞻白像狗一般大口拚命地呼吸,卻還要貼著她去捲走那顆糖。book18.org
實在是煩人,本來也沒覺得好吃的糖,他硬是要這樣,弄得她口腔里生疼,又是咬到舌頭又是咬到頰邊肉的。最後她吐了出來,由於彼此過近的貼湊,糖沒有落到地面,只粘在了他身上,弄髒了他的上衣。book18.org
他肯定是燒得腦子不清醒了,看她因著疼痛浮上淚光的眼睛,他卻還痴痴地扯了個笑,兩人交纏的口津自他的嘴角流下,滿足與高興寫在他那張仿佛高潮多次後被玩壞的臉上。他終於支撐不住,雙手鬆開她的肩膀,噗通一聲倒地不起。book18.org
11.視線book18.org
高高的天花板下,水晶吊燈投下微弱的光,照亮了裝飾華麗的走廊。走廊盡頭,齊槐坐在裝飾著昂貴藝術品和古董家具的,他一個人的書房裡,面前是管家幫他在電腦上調來的監控畫面。book18.org
近五歲的小孩年紀實在是很小,即使早熟令他懂得許多,但他不懂的東西有更多,需要外界來輔助他、教導他。book18.org
比如他會問:「什麼東西可以讓我不在人身邊,也能看到她在做什麼?」book18.org
然後他會請求:「可以幫我買一個這樣的東西嗎,王叔?但我不想讓人發現我在看可以嗎?」book18.org
姓王的管家抹了把額頭的汗,戰戰兢兢請示了宅邸的男主人後,那個小熊娃娃就作為一個獎勵出現在了男孩的懷中。book18.org
寬大的皮質扶手椅上的身影有些瘦弱,棉麻襯衫收進燈籠短褲里,固定中長襪的腿環硬生生給細瘦的小腿勒出肉感來。監控螢幕的冷光打過來,襯得人格外孤獨。book18.org
齊槐緊盯著螢幕,眉頭緊鎖,嘴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努力尋找著什麼。book18.org
監控畫面中偶爾閃過一絲動靜,可能是風吹動了窗簾,可能是窗外樹上的鳥鳴,但遲遲不見心心念念的身影與聲音。book18.org
對於成年人哪怕是青少年來說,監視偷窺這個行徑也是十分惡劣的。可他才這麼大點,他能有什麼壞心呢?他的眼睛又大又圓像顆桂圓似的,睫毛緊張地顫動著,無辜地寫滿童真。book18.org
他只是思念家人罷了。book18.org
顯示器畫面終於生動地運作起來了。book18.org
畫面中的女人正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她一個人時面上是沒什麼表情的,遠遠使人瞧上一眼覺得還挺冷的。book18.org
但她見到他時,都掛著明媚的笑,整個人就如遊樂場裡親切的大型玩偶熊一般,可以被他緊緊抱住。齊槐頓覺心裡甜滋滋的,有如剛嘗了蜂蜜黃油餅乾。book18.org
一個人閒下時就容易注意到平常難以發現的細節,齊鷺總感覺到有道無形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左右張望一下又伸出窗外查看了一番,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book18.org
齊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的皮革紋理,動作緩慢而機械,仿佛在緊張著與畫面里的人對上視線。book18.org
半分鐘後,那雙帶著點疑惑的雙眸望向他的方向。噗通噗通,心臟跳動的聲音響徹耳邊,他下意識地雙手捂住臉,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幾秒後又忍不住悄悄從手指縫隙間瞧過去。book18.org
那張齊槐喜歡的臉此刻越來越湊近,他卻害怕得往後蜷縮了一下。微紅的面上是做壞事被發現的慌張,他手忙腳亂地要掩飾,腳一踢踩上了電源總開關。整個螢幕熄滅,只留下黑屏里剛擱淺上岸的小人兒大口奪取著空氣。book18.org
齊鷺並未發現什麼,畢竟她不是要防備被攝像頭偷拍的性別,沒那麼敏銳。而且就算被偷拍到了什麼,也會有自動給女性打上碼的潛規則。book18.org
她只是盯著這個小熊娃娃,開始思考關於陸瞻白的事。畢竟她也不是什麼極端狠心與沒節操的女人,已決定好不負責就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再來一回了。可她也旱了很久,從高中那幾次和上次結束後,就沒有和其他男人有過什麼了。book18.org
心裡的饞蟲被勾了出來。book18.org
她大抵上最後是會選擇季非虞的,但是那得等多久才能吃到他呢?book18.org
那絲絲縷縷的癢意化作羽毛在身上輕撓,叫她要用手一一拂去,于敏感的部位幾乎是一點即燃。book18.org
閉上眼,浮現腦海的一雙手比她的手更大更長,按著她的乳尖捻磨旋轉。指尖的溫度相對心臟外的皮膚偏低,但更加有刺激性,每次擠壓都帶來小腹深處的一次涌動。book18.org
想像為她培育慾望的溫床。book18.org
那手的主人不太有耐心,胸部撥弄了十來下就打著圈向下,來到逐漸升溫的洞穴。於門口處淺淺一探,糾纏而上的黏液就弄髒了手指。尚不捨得去尋紙巾的手只好往四周隨意塗蹭,但卻越抹越濕。book18.org
一會後它好似明白這處是水源之始了,開始遠離那水液四溢的洞口,往上探尋至神經分布更密集的凸起,那手只輕蔑地用上食指與中指,像鑽木取火般摩擦,摩擦……book18.org
只消兩三分鐘就打起火苗,煙燻霧燎。火勢逐漸變大要吞沒僅剩的氧氣之時,她的手卻不禁停了動作,自動澆滅了火焰。book18.org
幾聲淺淡的喘息自喉嚨輕輕溢出,嘆息著身體的主人是個掌控不了自己快感的廢物。book18.org
有爽到卻又沒完全爽到。book18.org
她翻身下床從柜子里翻出小玩具來,連上電源,將吮吸口對準凸起,按下開關,滋滋的輕微電流佐以巨大的吸力令她三兩秒就痙攣起來,丟盔卸甲,弓起腰背供上最柔軟部位。book18.org
……開始前忘記調整檔位了,這下刺激過頭又沒有先前循序漸進攀升的爽感了。book18.org
齊鷺有點泄氣地扔掉吮吸玩具,將自己埋進被子裡。可天氣已經漸暖了,她只悶得自己臉頰升起酡紅,停留在皮膚表面的熱讓人更加煩躁。book18.org
一些些寂寞襲上心頭,她側身屈腿抱著自己。book18.org
兩個風格迥異的房間,藉由攝像頭聯繫上的另一人同樣地蜷縮著。book18.org
齊槐不知道父親是如何想的,甚至有些疑惑。平日裡他除了學些跳舞書法聲音練習外,文學思想課也不能落下。雖然學習的東西太多,他一知半解,大多時候是任著老師心意隨意塑型。但他已經有些是非觀念了——偷窺是不好的,令人生厭的事。book18.org
父親居然不批評他,而是默許了他這樣做。明明之前自己有點不對,父親就會很嚴厲地拿戒條打他手心。book18.org
父親也很思念她嗎?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她呢?book18.org
心裡免不了生出埋怨的種子來,雙臂更加收緊懷抱,細長的四肢像抽條的柳枝,纏繞著他自己才能讓心裡的寂寞得以遏止。book18.org
姑姑和媽媽……這兩個詞有些相像又隔了十萬八千里,令他的眉頭蹙起更深,抿著唇喃喃念了一遍又一遍。大人之間是在玩什麼遊戲呢?妹妹和哥哥,母親與父親原來是可以重迭的關係嗎?book18.org
隱隱約約有些不光彩感,但他就身處這樣不光彩的故事中,卻又不知道更細更深的內幕,只能被動地等待,等待。book18.org
等待著在睡夢中投入思念的懷抱。book18.org
12.酒精的錯book18.org
齊鷺和季非虞所在的公司並不是什麼很大的企業,只能說在當地算是小有名頭,薪資穩定和想要引進新鮮血液的由頭吸引來不少年輕人。因著最近公司談下了一個大單,項目領導決定組織一次團建活動。book18.org
這種活動季非虞本是不想來的,但他一人缺席實在是顯得過於不合群,最後諸多考量下還是參加了。book18.org
KTV的包間裡,他不唱歌也不喝酒,靜默地坐在角落聽著同事唱歌。偶爾聽到跑調的大白嗓歌聲就抬起頭來望望是誰。book18.org
唱歌跑幾句調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倒不如說這才是大多數普通人的常態。但有道熟悉的音浪隨著麥克風一圈圈擴大,縈繞進他耳邊時就令他忍不住嘴角上揚。book18.org
那嗓音是悅耳的,可是聲音的主人實在是沒什麼樂理天賦,有幾句歌詞的調子跑到天邊。不過歌手選了首俏皮的歌賣乖,這樣下來倒是沒人在意跑調什麼的,氣氛反而更加活躍了。book18.org
但那個歌手在意,且並不打算一筆揭過他的那一笑。齊鷺或嗔或笑的對他的幾句抱怨,在周圍的起鬨下發酵起來,他被迫一飲而盡一整杯……橙汁。book18.org
為了避免麻煩,他對外都宣稱自己酒精過敏,和其他幾個不能喝酒的男同事都點的是橙汁飲料。book18.org
只不過在這樣的場合下,橙汁也被倒進了加冰塊的杯子裡,碰杯之間冰塊撞壁清脆鐺啷響。同樣的橙金色,一眼看去倒是與其他人點的龍舌蘭雞尾酒也沒什麼分別。book18.org
發生在他身上的小插曲過去,大家接著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沒人再關注他這邊。他隨便和身旁的男同事交談著,間或跟著鼓掌,隨著大家站起舉杯又坐下。book18.org
舉杯的時刻,平靜的琥珀色雙眸掃視了一周,注意到了某個跑調歌手的缺席。book18.org
也許是去洗手間了,季非虞坐下後一隻手撐著下巴,望著桌上沒有被舉起的那杯粉色雞尾酒走起了神。book18.org
她好像喜歡粉色,連調製的雞尾酒也選了這種甜甜蜜蜜的顏色。book18.org
倏忽間,視線被擋住,一隻明顯屬於男性骨骼的大手端起了那杯酒,季非虞起身攔下,「黎總監,你拿錯了,這杯是齊鷺的。」book18.org
「是嗎?哈哈喝得有點多,一時眼花了。」那隻手又無所謂地鬆開,轉而端起了一杯橙色的雞尾酒放在嘴邊。book18.org
「嗯嗯,還好這次沒有拿錯成橙汁。」book18.org
眼前的男青年叼著酒杯,眼角眉梢都透著微醺後的艷麗感,這話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故意的,頗有種對於他喝橙汁的嘲諷。book18.org
儘管是同性上司,但對於這種覺得自己魅力無限愛亂拋媚眼的同性,季非虞也並無多餘好感,應付性地聽著他的要求扶著人到了洗手間。在男女廁中間的洗手台上,他見黎莫開始用冷水潑臉清醒。book18.org
似乎對方沒什麼事的樣子,季非虞交代一聲就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隨著他轉身的剎那,女洗手間的外門從內拉開,齊鷺邁著高跟鞋走出。book18.org
難得捯飭下衣裝行頭,卻又立馬被打臉,這種細高跟的鞋於她來說實在是很不適應,不僅走路速度被限制,穿久了腳跟也磨得有點紅。book18.org
進女廁的這會,她就是在嘗試墊紙巾在腳後跟處,要做到舒適而且無痕耗了她半天勁。book18.org
一出來就與黎莫對上面,對方剛從洗手台洗完臉抬起頭來,面上還掛了不少水珠,一部分劉海沾濕貼在臉頰上,眼睫上掛著的水珠似乎還挺有份量,令他不得不眯著眼瞧人。book18.org
眼角暈染的紅暈迭著揉搓附近皮膚的紅印,部分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打濕襯衫,印染出胸膛的肌膚紋理。book18.org
那胸膛此刻還伴著呼吸而上下劇烈起伏,只向齊鷺撇來一眼,隨後他就自顧不暇般將兩隻手臂往後撐在洗手台邊,嘴唇微張喘息著,好像站不穩似的。book18.org
「你沒事吧?」她作勢要扶一扶他。book18.org
可好心沒得到好報,他搭上來的手順勢扯著她就進了男廁,那另外一隻手還不忘落下外門,再拉著人進里側的隔間落門上鎖一氣呵成。book18.org
略微有些逼仄的空間擠著兩人的身體壓近,濃濃的酒氣過渡而來,反倒把清醒著的齊鷺也烤熱了幾度。book18.org
「你在故意挑逗誰?」黎莫環上她的腰肢,對著她的耳鬢低語,「唱那麼甜,是在引誘我對吧。」book18.org
「你點的那杯酒,名字叫一見鍾情嗎?」book18.org
「你對誰鍾情?」book18.org
「是那個姓季的嗎?」book18.org
一連串的問題如驟雨落下,無情澆打著她這扇無辜的芭蕉葉。book18.org
她只是看商品介面顏色好看隨便點的而已。book18.org
但身前的男性似乎並不很在意答案,自顧自地就把嘴貼上她的脖頸了,同時抓著她的手放在他飽滿的胸乳上,那裡熱度燙人,燙得她抓揉了兩下才移開。book18.org
「你喝醉了……」齊鷺抓著他的頭髮,將那顆腦袋從她肩窩處拔起來,兩雙同樣濕漉漉的眼睛對視,額抵額傳遞著溫度。她微微偏頭,打算借著酒醉腦子不清醒的由頭深入未曾探索之處。book18.org
咚咚兩下的敲門聲吹散了這須臾的粉紅氛圍,更讓她驚出冷汗的是僅隔著一道門的聲音,於是她的雙手不加猶豫地掩住了黎莫的嘴。book18.org
「黎總監,你的電話一直在響。」季非虞沖裡面喊道,「簡訊彈窗一直在催你回家,有人來開車接你。」book18.org
話音一落,齊鷺又匆忙放開他,轉而用手捂住自己。book18.org
黎莫有些嗔怨地隔著門瞪了外面一眼,可餘光瞥見齊鷺不自覺睜大雙眼,眼珠滴溜溜地打轉的模樣,好像做錯事在想辦法躲避懲罰一般,令他不悅的心情又一掃而空。book18.org
他俯身,親在她的手背上,故意嘬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隔間內與隔間外都短暫的一瞬沉默後他才向外面應聲馬上出來。book18.org
不清楚他最後那一下是想幹嘛,齊鷺眼皮上抬,眉間蹙起,盯著手背上的紅印往褲子上隨便蹭了蹭。book18.org
待聽不見有任何聲響後,她才悄悄左右張望著出了男廁。book18.org
不巧的是,又對上了季非虞,而且是正面相對。book18.org
「嗨這麼巧你也來上廁所?」book18.org
不如不開口的打招呼,她感到季非虞開始對著自己展露微笑了,不過那是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趨勢。book18.org
「這麼巧……你跟我上同一個廁所?」book18.org
死腦快轉啊!book18.org
齊鷺這下真有種喝醉不省人事的混沌感了,尤其是在聽到那句「你不會一直蹲在男廁吧」後,羞惱的情緒促使她直接往前撲去,抱住了來人的腰。book18.org
酒精的副作用終於開始起效,眼淚直接從眼眶簌簌流下,抽噎著逼近著問他是不是將她當做變態了。book18.org
本來還因眼前所見而為此青筋跳起的季非虞,在這樣一番撒潑打滾下卻根本拋下了前因,羞惱逐漸被對面的人傳遞過來。book18.org
一番拉扯間,兩人都狼狽地半仰在地板上,他的怒氣槽於一聲聲的「不要把我當成變態」的泣音中逐漸歸零。book18.org
最後,他認命般地伸出手來,拍了拍齊鷺的後背,「你只是喝醉了……沒事的,這不怪你。」book18.org
因為走錯了,所以發現時才更不好意思怕人撞見。雖然這個反應有點大了,但她似乎很在意被他當做變態,似乎也可以理解了……反正一切都可以歸為酒精的錯?book18.org
「就是酒精的錯嗚嗚……」齊鷺靠著他嘟囔道。book18.org
13.辭職book18.org
青年心不在焉地翻閱著文件,百無聊賴地掃了眼手錶時間,三根指針嘀嘀嗒嗒地重合在一塊時,敲門聲響起。book18.org
齊鷺沒有等待回應就直接走了進去,順手帶上門。黎莫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微笑。book18.org
「今天這麼心急呀,我的sweetie。」book18.org
「請你自重。」齊鷺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不會和已婚男士亂搞在一起的。」book18.org
笑容凝固與這赤裸的話語幾乎發生在同時,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齊鷺會這樣直接地講話。「你這是怎麼了?我有哪裡惹到你了嗎,sweetie?」book18.org
銳利的目光向他刺來,她走近了一些,語氣中帶著不悅:「別叫我sweetie,這並不符合你的身份。還有,你有沒有惹到我,你自己不知道嗎?」book18.org
「你不會僅因我結婚了就不打算跟我好了吧?」對面的女人表現得如此強勢,令他玩心大起,裝腔作勢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難道我在你心裡的品級就是那種被挑剩下的男人?」book18.org
「而且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只有你一個選擇呀……」book18.org
這種話被他輕浮地吐露,被一個女人認為的好拿捏的男人挑明,簡直是對她的挑釁。齊鷺氣勢洶洶地上前揪起他的領帶,將他扯得整個身子都往上繃直。book18.org
被扯的人只好也扔下手中的筆,雙手擺在胸前,掌心攤開做求饒狀。book18.org
「你這有點以下犯上吧,我的小經理。」book18.org
「也別這樣叫我,你明明已婚,卻還總是出現在我面前,你還試圖讓我誤會。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趣?」book18.org
黎莫皺起眉頭,他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仍然有些顫抖:「我並不知道你如此在意我的婚姻狀況。而且,我並沒有想要誤導你,只是……」book18.org
「只是什麼?」齊鷺打斷了他。book18.org
對方的聲音越來越低,為了聽清理由,她也只好將距離越發拉近。book18.org
「你為此很生氣嗎?」突然地,黎莫就著領口處向上的力道站起身來,也抓上她的手,藉由身高優勢轉而將飽滿的胸膛向她壓近,聲音帶著點興奮的顫抖:「氣到什麼程度?想怎麼懲罰我?」book18.org
面前的男性青年確實慷慨而又富有,之前她意外跌進他懷裡好像令他誤會了什麼,之後面對他投來的橄欖枝,她也確實順水推舟接受了這好意。book18.org
但是她只敢悄悄地搞一點辦公室戀情,而這份心思剛起個苗頭就被掐滅了,在她發現他的妻子開車來接他下班後。她沒有插足別人婚姻做人姘頭的膽子,她也不喜歡這種本性輕浮放蕩的男人。book18.org
她拉扯開那糾纏的手,後退幾步,避開了那就要貼得更緊的身體。隨後從包里拿出了一封辭職信,放在黎莫的桌子上。「這是我的辭職信。我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能夠忍受你這種行為的人,但那個人不會是我。」book18.org
這番話齊鷺是抱著了一定決心來說的,但是根本原因卻並非出於她的正義凜然,要拒絕異性上司的倒貼。book18.org
真正的原因就像一根被綁在頭上的胡蘿蔔,垂在眼前誘惑,促使她緊繃著表情表現出怒氣,轉身離開辦公室追逐去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堅定而有力的聲音,只給身後有些許錯愕的人留下個瀟洒的背影。book18.org
不過這只是齊鷺的想像畫面,她今天穿的是一雙平底鞋,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音。book18.org
被拋在辦公室內的男人耷拉下腦袋,又坐回辦公椅上,興致缺缺。剛湊到嘴邊的小鳥自己就飛走了,令他有幾分可惜。book18.org
他一隻手支著下巴,幾根指節無意義地在臉頰上波浪起伏般打著鼓點。book18.org
到目前為止也只進展到拉了手抱了抱,摸了把他的胸。他還期待著剛剛她怒然大勃,強硬地撲倒他呢。本以為她只是假正經,沒想到這麼膽小、古板、無趣。book18.org
而且把他當備選的女人還這麼有道德底線是他不曾想到的……就不能都要嗎?他也不介意呀。book18.org
他拿起那封辭職信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嘆息著他被女人反應這麼大地丟開,而是惋嘆著自己輸給了一個一點風情都沒有的男人。book18.org
當季非虞得知齊鷺辭職的消息時,正臨近下班時間,窗外下了場天氣預報也始料不及的雨。book18.org
豆大的雨滴一顆顆砸了下來,陡升的悶熱氣息鋪天蓋地襲來,不給人反應的時間。book18.org
大部分人都沒帶傘來,熙熙攘攘地擠到公司放置備用傘的架子上取用。也有同事詢問他不走嗎,傘的數量好像不太夠。book18.org
但他只是回應到忙完工作再走,或許到那時雨就停了。book18.org
被人刻意多塞的工作任務,忙得他焦頭爛額。悶熱的雨蒸得汗滴順著額頭滑下,有些許黏膩,叫人難受煩躁,特別是對於季非虞這種愛乾淨的人。book18.org
用隨身攜帶的濕巾擦去後,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他抬頭望向窗外,雨勢並沒有減少的徵兆。他不禁冷笑一聲,但也不是很在意,摸出手機準備喊個跑腿服務買把傘來。book18.org
手機上有來自齊鷺新的消息,內容是她帶著傘來接他下班了。book18.org
他將窗推開,風夾著雨先打了他滿面,雨聲像用盆傾倒下來般在耳邊轟鳴,林木掩映下有朵鮮艷的粉色蘑菇雲靜靜佇立。book18.org
不想在這破地方多待一刻,季非虞迅速地在螢幕上敲下回復,抓過通勤包奔往樓下。book18.org
「你怎麼不進來找我,在那站著雨把小腿褲都濺濕了。」book18.org
「你沒看見我前面發的消息嗎?」齊鷺嘴角噙著盈盈笑意,將手中的另一把傘遞過去,「我現在是無關人員,隨意進入不太好吧。」book18.org
「這才過去多久,沒那麼講究吧。」book18.org
季非虞認為她站在雨中是在賣可憐,事實上確實如此,而且也達到目的了。book18.org
雨水還打濕了她的發梢,貼在頰邊,看上去既可憐又可愛,令他的心率有點失常。book18.org
不過好在雨聲過大,可以遮蓋過去。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要遮蓋?他又不是什麼膽小鬼。book18.org
傘足夠大,他彎腰跑進她的傘下,接過傘柄舉起,適應著兩人的身高。book18.org
「雨聲太大,打兩把傘聽不清你的聲音,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辭職?」他問出自己的疑惑,畢竟她在這裡薪資待遇都還可以。book18.org
「因為我不想發展辦公室戀情。」輕飄飄的話語傳來,她的手臂也自然地挽了上來,「雨有點濺到我的肩膀了,你不介意我靠近你一點吧。」book18.org
心跳如擂鼓,季非虞不去看她,只默默將傘往她那邊傾斜。book18.org
14.告白book18.org
「我要跟你商量件事。」book18.org
季非虞右手握拳,置於嘴邊咳嗽了一聲,面上是要交談正事的神情……大概,因為還伴隨著一點紅暈,不過也可能是浴室的水汽熏的。book18.org
雨勢頗大的情形下兩人共撐著一把傘回家,結果就是幾乎都淋濕了半邊,此刻兩人剛洗浴完換好衣服坐在客廳。book18.org
「好好,你說吧我聽著。」book18.org
齊鷺正用毛巾和木梳理著頭髮,因著頭髮快長到腰部加上發質不太好,她正與打結的頭髮團作鬥爭中,尋思著哪天剪回齊肩的長度。book18.org
「我馬上就要辦好手續領養一個孩子了,到時候應該會搬出去。你、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季非虞陳述著他原本的打算,時不時撇一眼對方的反應。book18.org
或許會有點失落?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脖頸。或許會因少了個煩人的傢伙而高興?他又輕輕晃了晃腦袋,不至於吧。總不能是無所謂吧?想到此處,他的眼睛直勾勾鎖定住目標,對方果然沒認真在聽。book18.org
「那很好呀。」她還在與頭髮結糾纏不休。book18.org
「沒其他的了嗎?」他眉頭一皺,頗有些不可置信,「你就沒考慮過我搬走後的房租問題嗎,你現在又辭職了怎麼辦?」book18.org
「這種事無所謂的啦,工作還可以找,房租的話我暫時有點存款可以……啊!嘶……」痛呼打斷了接下來的話,由於太用力地梳開,她的頭皮被狠狠地拉扯了下,頭髮結解開了的同時頭髮也拽落幾根。book18.org
有點看不下去,季非虞挪動幾步坐到了齊鷺身旁。book18.org
「那等會再說吧,我先來幫你。」book18.org
於是她側過身去,將背後對著他。book18.org
纖長的手指輕柔而有耐心,小心翼翼地分開她的頭髮。指尖輕輕撥動,尋找著那些糾結的地方。每當找到一個結,他都會輕輕地用手指捏住,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解開。book18.org
指節在發間遊走,輕柔地穿插,手掌偶爾輕撫過頭皮,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慄。室內的燈光柔和而溫馨,為了讓他看得更仔細,她將腦袋往他的方向微微傾斜。book18.org
有點像預約了頭髮護理的服務,齊鷺不禁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手指的溫度和力度。book18.org
那些糾結的髮絲已被逐一解開,檀木的梳子從髮根開始,輕柔地向下梳理,直到發梢。而後感受到的是發梢被手指不時地輕扯,那是一種既溫柔又略帶挑逗的動作,她心下一驚偏過頭瞧他。book18.org
「你的發尾有點枯黃,是營養不良了。」季非虞對上她的目光,表情並無異樣,倒真像個正經的髮型護理師似的。book18.org
但緊隨著的無言對視把空氣熬煮得濃稠起來,而她則微微抬頭,眼中閃爍著絲絲縷縷隱秘的期待。book18.org
季非虞沒有同以往那樣選擇移開目光,可身體其餘部位卻遠沒有大腦所期待的那樣勇敢。book18.org
剛洗浴完的人體是最香的,他指尖還停留著女款洗髮水的香氣,而現在她整個人的氣息襲近,喉結便因那香氣而不自覺滾動,吞咽下緊張分泌的唾液,手心也微微沁出了汗,不自覺地往後避了避。book18.org
暖黃的燈光下,琥珀色的瞳仁熔了蜜糖般閃爍著晶亮的光澤,隨著防線被一點點迫近逾越,那蜜糖就在眼眶中輕輕沸騰,散發出更加濃郁的甜蜜氣息。book18.org
在齊鷺的眼裡,眼前人也很香。book18.org
浴室的熱氣給面中蒸騰的紅暈早就冷卻,於是內心的情緒在面上便一覽無餘,只剩下眼裡還氤氳著的星點霧氣,模糊了情意。book18.org
氣氛已烘托至十公分的距離,但那句話卻始終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book18.org
「誰叫你最近不吃我做的飯,一個勁點外賣的。這下就營養不良了吧。」book18.org
其餘的莫名其妙的話倒是隨口而來。book18.org
「你最近全做的兒童餐好吧,誰吃那個呀?」book18.org
又轉到輕鬆談話的環境,彼此間退到正常交往距離,季非虞鬆了口氣之際,內心卻升上更多的失落。book18.org
但齊鷺可沒錯過他的一舉一動,獵物放鬆警惕之時就是獵手進攻的時刻。book18.org
「我可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吃成年人吃的東西。」不待他回應,她掐著他下巴,上半身湊了過去,唇瓣的觸感軟嫩滑彈,跟果凍一般被她吸吸咬咬復舔舔。book18.org
沒有太多旖旎的感覺,因為她真的只是在「品嘗」,如此半分鐘後季非虞終於受不了推開了她。book18.org
「你這是趁人不備,你這個流……流氓。」book18.org
儘管眼裡水霧蒙蒙,大張的眼睛倒映的全是眼前的「流氓」,附上滿面紅雲,整個人都像熟透了的蝦一樣,他還是捂著嘴,先聲奪人要發難。book18.org
「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但你如果不想的話可以拒絕我。」齊鷺笑著向他告白,手猶豫著是往前搭上他的,還是保持現狀。思考了下覺得貿然搭上去真的像流氓,於是她就停在原處。book18.org
人面對不情願的事能呆愣那麼久嗎?book18.org
不可能,特別是季非虞這般性格的人。book18.org
心裡如此想著,但臉上可千萬不能表現出一點,齊鷺又收起笑來,面色認真,直勾勾盯著他望。萬一到時候他惱羞成怒死不承認就壞了。book18.org
「……」book18.org
「好敷衍……」book18.org
預想過拒絕的場景,也腦補過答應的畫面,但沒有想過會先迎來男人的眼淚,打得她措手不及。book18.org
已熬好糖衣的琥珀色蜜糖被人咬碎,破碎的糖片扎進果肉,本被糖衣包裹的果肉便汁水迸濺,促就這番淚眼婆娑的美景。book18.org
齊鷺沒有見過他落淚的模樣,要強如他也不會讓人輕易瞧見。淚水中夾雜的情緒十分複雜,讓她難以判斷他此刻的心情。book18.org
安慰總是不會出錯的,她從一旁桌上的抽紙盒裡抽出幾張紙巾來遞給他,簌簌的快速摩擦聲足以體現她的心急。book18.org
但他輕輕打掉了她遞紙巾的手,齊鷺心下一咯噔,快夏天的時節後背卻驀地冒出冷汗,逐漸慌亂,由此口不擇言地道起了歉。book18.org
這是他的初吻,如此敷衍地被她啃了就結束了,但季非虞並不是為這點事在意得要死要活的小男人,雖然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她很敷衍。無論是剛才那個稱不上吻的咬嘴唇,還是起初只顧著自己梳理頭髮都不認真聽他講話,亦或是現在隨意地抽幾張紙巾來讓他擦眼淚。book18.org
每一個舉動都透露著敷衍。一想到只有自己非常在意,他就忍不住恨恨地瞧著她,而她思考著解救辦法已忙作一團亂麻。book18.org
「給人擦眼淚的話要自己親自上手啊,我真是討厭你像個白痴……」book18.org
季非虞惡狠狠地抓著齊鷺的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溫熱的指腹貼著眼角拭去眼淚,彼此的心跳逐漸同頻。book18.org
「對不起,我好歹應該準備束玫瑰花的。這樣實在是太敷衍了,你會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她小心地抬眼瞧他,可惜完全抓錯這個心思九曲迴腸的男人的重點。book18.org
「不關那種事!」book18.org
「你要還我的初吻。」季非虞也捧上她的臉,合上雙眼逼近,「你剛親得那麼爛,這次……給我好好親。」book18.org
15.養子book18.org
一個吻像一壺沸水,不僅燙人,而且能沖開擰巴人的心結。book18.org
季非虞放棄了搬家的計劃,帶著養子一塊住了進來。齊鷺當然沒有意見,兩人還互換臥室,把更大的房間讓給父子兩人居住。book18.org
她真正與那個養子打上照面是在兩周後,這是個瘦小卻惹人注目的男孩。他的頭髮柔軟卻亂糟糟的,像是從未好好打理過的鴉羽,卻偏偏帶著一種隨性的蓬鬆感,陽光落下時隱約透出些微棕色。他的眉毛又細又淡,卻帶著一股倔強的弧度,像是生來就透著一絲與眾不同的鋒利。book18.org
眼睛格外明亮,是少見的深褐色,像兩顆嵌在瓷器里的琥珀。明明兩人沒有血緣關係,眉眼卻意外如此相似。book18.org
他的臉型小巧,線條偏柔,鼻尖微微翹起,五官組合在一起出奇的好看,乍一看像一個漂亮精緻的洋娃娃,但眉眼間卻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倨傲。book18.org
瘦瘦小小的肩膀微微向前收著,像只戒備的小動物,似乎隨時準備躲開靠近他的人,但他站起來時卻下意識地挺直脊背,表現出一種不屬於他年紀的倔強。衣服雖然乾淨,卻有些不合身,褲腳捲起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纖細的小腿,上面還有幾處被磕碰的青紫,像是平時愛跑愛鬧而受的傷。book18.org
季如壹,這是季非虞早早就給他取好的名字。本來沒有婚戀打算的人決定領養孩子,自然從不考慮日後妻家的姓氏和戶籍什麼的,樣樣都照著自己心意來。book18.org
五歲的孩子顯得安靜而有些緊張,對著齊鷺時眼神有好奇,更多的是戒備。然而當他的目光與季非虞對上時,那雙澄澈的眼睛就多了幾分安心。book18.org
小小的手緊握著季非虞的手指,仿佛抓住了某種安全感。book18.org
齊鷺站在門邊注視著這一幕,內心一時有些感慨。小孩看她的眼神與季非虞初見她時可以說一模一樣,就仿佛他的翻版小人。book18.org
不禁讓人生出些逗弄的心思。book18.org
「男孩子怎麼留這樣的短髮呀?」book18.org
聽見她的話,季如壹縮了縮脖子,他聽得懂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說這個髮型難看,於是不安地拽了拽季非虞的袖子。隨後又似乎想起季非虞對他的教導,梗起脖子來直面眼前笑意涔涔的女人。book18.org
沒過一會就敗下陣來,在他的審美里,齊鷺有頭長髮很漂亮,他又瞧瞧季非虞,他有著精心打理的更長的黑髮,似乎還要更加漂亮點,只有自己一個是醜醜的接近寸頭的短髮。book18.org
可是季非虞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爸爸明明之前說女人都是洪水野獸,只有他才會真心對自己好的,可現在怎麼站在女人那邊……book18.org
「別欺負小孩,逗哭了我可不幫你哄。」book18.org
季非虞嗔了她一眼,輕聲責怪道,隨後就把兩人都丟下忙自己的事去了,哪有什麼怪她的意思。book18.org
齊鷺手一攤,連聲應好,明白他的意思是讓她和孩子先單獨相處適應下。book18.org
視線下移,倒是令她一怔,小男孩的眼裡已經蓄起淚光,欲墜不墜地掛在眼睫上。book18.org
原來是外厲內荏的個性嗎?齊鷺汗顏,還真像父子倆,父親不經逗,孩子也不經逗。book18.org
她蹲下身,與季如壹平視,語調放柔:「對不起,我剛才說錯話了。其實你留短髮很好看,很乾凈,很精神。」book18.org
季如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陌生的女人會主動向他道歉。他小聲地說了句「謝謝」,聲音細若蚊蚋,卻讓齊鷺愣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孩子竟然意外地溫柔,那股欺負小孩的愧疚感濃烈起來,她撓了撓鼻樑,摸著孩子頭安慰,眼神卻望向別處。book18.org
白天,季如壹就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時不時地偷瞄著齊鷺和季非虞。齊鷺偶爾也會回頭看他,只是目光一對上,他就挪開,瞧著像是不太好意思。book18.org
他平日的個性活潑好動,今天倒像是把齊鷺當成什麼嚴厲的家長來,擺出要好好表現一番的作態。book18.org
晚些時候,季如壹坐在床邊,靜靜地盯著床頭櫃。那裡放著一隻毛絨玩具熊,是齊鷺臨走前特意留給他的「歡迎禮物」。book18.org
「你喜歡它嗎?」季非虞坐在他身邊,語氣難得柔和,仿佛要淌出蜜來。book18.org
季如壹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起那隻熊,像是在觸碰某種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季非虞看著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孤兒院時的日子。那時,他也有過一隻類似的玩具熊,但後來因為一次爭吵,被其他孩子故意扯壞了。他記得當時自己蹲在角落裡哭,但是沒有安慰的人。book18.org
「爸爸,你以前有家人嗎?」季如壹忽然開口問道,稚嫩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猶豫。book18.org
他的心頭微微一震,他沒想到這個年紀的孩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抬手揉了揉季如壹的頭髮,淡淡地笑了笑:「有過,但後來沒有了。現在你就是我的家人。」book18.org
五歲的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熊抱得更緊了一些,然後小聲問道:「那齊鷺阿姨呢?她是爸爸的家人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把他問住,還鬧得他臉頰燒起來。但更加直擊心靈的還是來自小孩子發自內心的疑惑,「她是爸爸的家人吧,不然為什麼跟爸爸住一起呢?」book18.org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沒有放下。book18.org
從思考能不能給小孩子講明白合租的定義,到解釋男女關係,再到探究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最後才小聲給出回答:「她還在考察期。」book18.org
就像爸爸從福利院裡那麼多孩子挑中了自己一樣嗎?book18.org
他大概明白了。book18.org
另一邊,齊鷺靠在窗邊,看著夜色發獃。她隱約聽到房間裡季如壹的聲音,以及季非虞那少有的柔和語調。book18.org
她沒什麼和小孩子相處的經驗,好在季如壹並不是那種難以接近的孩子。相反,他像個鋒芒未露的小刺蝟,一身根本構不成威脅的軟刺,只讓人想靠近和逗弄一番。尤其是他太好滿足了,一隻毛絨玩具熊就讓他對她顯露出孩子該有的軟糯和依賴。book18.org
她回憶起下午季如壹提到的一件事——季非虞曾經告訴他「女人會騙男人和孩子」。book18.org
可是他覺得齊鷺人很好,不會騙他。他覺得爸爸說錯了。book18.org
這種事情就直接告訴她了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小孩子真是心思透明,還是感嘆季非虞都在教小孩什麼東西啊。book18.org
可到底是怎樣的過去養出季非虞這樣的性格呢?她真的很好奇。可是他這樣嘴硬的人是問不出什麼來的。book18.org
被念著的嘴硬青年不知道她的想法,正在給熟睡的孩子掖被子,隨後輕聲喊著人試探。確定他睡著了後,青年才有點做賊心虛般地將那隻玩具熊輕輕拿起,於懷中抱了一下再放回床頭柜上擺放好。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