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縩嘰book18.org
24、(番外)某天店裡來了位健忘的客人book18.org
店裡的大家都怔住了,店員也好客人也好,都被門口出現的人驚得說不出話來。因那人,那個馬娘絕不該出現在這種店裡。book18.org
再怎麼說也不該穿著決勝服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知名的馬娘店裡不是沒接待過,再厲害的賽跑健將也和普通馬娘一樣有這種需求。但是冠軍馬娘們一般都會自覺遮掩容貌,再不濟也是穿常服,絕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情況。以賽場上最耀眼的姿態閃亮登場……真是驚艷到不合時宜。book18.org
牛郎店裡的消費者與服務者一般會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彼此正在進行的交易在大眾傳媒領域不是很能上得了台面的。每個人在踏上紫黑色地磚的一刻就已經默認要保守秘密,然而,這需要建立在秘密能夠被保守的前提下。book18.org
眼前的這位二冠賽馬娘,眼下許多人眼中現時代的最強賽馬娘,當之無愧的高人氣明星賽馬娘,劍指凱旋門賞的國民希望,穿著自己顯眼的決勝服出現在人流擁擠的牛郎店裡……根本沒有沒有成為秘密的可能。book18.org
習慣在夾縫當中生存,牛郎店的大家是想三緘其口不生事端,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已然發生,怎麼可能是光靠他們閉嘴就能遮得住的。book18.org
就在大家都為事故的發生而慌神時,還是店裡主心骨的他首先冷靜下來,他是第一個思考「這位馬娘究竟來幹什麼」的人。是的,其實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堂堂二冠賽馬娘穿著自己的決勝服來牛郎店裡,真的會和別的馬娘抱有同樣目的嗎?太荒唐了。反常的行為,背後一定有更為反常的理由才對。這位明星可能是單純走錯了,或者只是來找人,往壞了想可能是來示威,最糟糕的情況是來鬧事。但無論為何,唯獨不可能是……book18.org
「哈哈哈。把你們最火辣的小男人給老娘叫上來。」book18.org
震驚,以及沉默。震驚是因為如此霸道又下流的句子竟公然出現在二冠賽馬娘口中,沉默是因為這位馬娘合著眼睛如小學生背誦課文一般毫無起伏地將這霸道又下流的話說出來。開什麼玩笑,怎麼會有這種事。book18.org
下一刻,他的全部同僚,他敬愛的店長,還有一些熟客,無所適從的大家全部把目光集中過來。book18.org
是了,他就是店裡最火辣的小男人了。嗯,今天前輩不在,所以事實上也就是這麼回事吧。book18.org
要上嗎?只能上了吧。但說實話面對這位神秘莫測難以揣摩的巨星,饒是閱馬娘無數的他也沒有信心應對自如。就像現在走到她的面前,卻想不出如何開口才是最優,要俏皮些?還是深沉些?平平常常或許更好……book18.org
「帶我去房間。」book18.org
馬娘先開口了。簡單沒有半點修飾的指示,讓他一點周旋餘地也沒有,他於是合上自己健談的嘴,本本分分地帶路,不火辣,也不像頭牌牛郎。他不由得想起前輩曾經好幾次被當成端酒的服務員。book18.org
就在這天,知名牛郎夜舞遇上自己職業生涯最難忘的一晚。儘管他在這晚大多數時候都談不上清醒,但服侍大鳴大放女士這種事情,他想忘都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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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跑得真快啊。」book18.org
「這不是廢話麼,賽馬娘跑得當然快啊。」book18.org
「說是這麼說,但我從前只是知道她們跑很快而已,都沒親眼見過。對馬娘的印象都在別的方面。今天真是刷新認知了。」book18.org
「你沒親眼見過?連一場賽事都沒有現場看過嗎?」book18.org
「是啊,只偶爾在電視上看到點片段。」book18.org
「你沒在實習的時候旁觀賽馬娘訓練?」book18.org
「這位前輩,我今天才開始實習呢。之前也沒受過訓練,您就當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就好啦。」book18.org
特雷森廣闊的訓練跑道旁,他正和一位初次謀面的訓練員閒聊,以一個實習訓練員的身份,沒在用那個頗為出名的花名。book18.org
「徹頭徹尾的門外漢?別開玩笑了,門外漢怎麼能進得了特雷森啊……不,如果是你這樣的,倒也難怪。」book18.org
「特雷森招人還挺寬鬆的吧?我只是說自己很喜歡賽馬娘,很了解賽馬娘,就被聘用了。」大筆扔鈔票的經濟收入來源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日日夜夜負距離交流怎麼可能不了解。他在面試時沒說半句謊話。book18.org
「那是對你這種長得好看的人來說啦。我當初為了入職可是拼學歷托關係無所不用其極,狼狽得很。」book18.org
「這讓前輩深刻理解到自己長得比較抱歉了,對吧?」book18.org
「喂……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說話不要太傷人。」book18.org
「幾乎沒有。因為大部分時候我不這麼說話。」book18.org
現在不是在做討好誰的工作,他難得可以說自己想說的話。又刺耳,又直白,但是最為爽快的一些話。book18.org
「新人,出於好心提醒你一下,像你這樣的實習訓練員很難有機會轉正的,特雷森對你的安排……」這位資歷頗深的訓練員頓住,剩下的話難以啟齒。book18.org
是把身體壓榨完之後找個理由把他開掉,用不著提醒,他早就知道了。特雷森實習訓練員的這個崗位,看著還不錯的表皮之下其實是對社會開放的召伎。所以才會開出任何實習崗位都不能比擬的高薪,所以這個崗位的招工條件和正式訓練員的標準完全不同,所以這個崗位上人員流動很快,大半離職的實習生還領到了高額醫療補助。真虧決策者們能夠在青春熱情的馬娘學校里硬生生嵌進如此格格不入的陰毒買賣。book18.org
如果說特雷森中正式訓練員的職責有一半是解決賽馬娘的欲求,那實習訓練員的職責可以說全是解決賽馬娘的欲求。book18.org
「想要留下來的話,就得儘快找到一位馬娘,做她的擔當訓練員。唉,留不留還是你自己過一段時間再決定吧,特雷森的生活……很挑人。」book18.org
「我知道,我不在乎。」一是因為他在相似的行業上已經是佼佼者,情況沒有特殊到一定程度他都應付得過來。另一方面,他進特雷森不是為了薪資,也不是為了馬娘,他只是來找人的,找一個男人,「反正我只是來找前輩的。啊,這位前輩您別誤會,我說的是另一個前輩,他現在應該也在特雷森做訓練員。」book18.org
打開手機翻到尋找對象的照片,又一次不抱希望地拿去給人看。book18.org
「……這誰?」這位在特雷森工作許久的訓練員看見男人的照片只覺得莫名其妙,就和這所學校里別的任何一個人一樣。book18.org
「果然如此,您也一次都沒見過他。那我先告辭了。」他收起手機,自顧自地離開了。目前為止學院裡所有人出奇一致的反應似乎已經告訴他一個事實:他要找的前輩並不曾在這裡任職過。但他暫時還不想放棄,前輩是個不會說謊的人,他肯定在特雷森學院裡做過訓練員,特雷森是他尋找失蹤前輩的唯一線索。前輩那樣的人,孤僻單純,透明到近乎隱身,如果同時沒法在培養賽馬娘的事業上做出成績來的話,誰都不認識是當然的事情。book18.org
那麼,下一個該問誰好?跑道外的訓練員還是跑道上的賽馬娘?說起來自從進了學校,偶爾就能在學生中看見一些熟悉的面孔,這大概不是巧合……他停下腳步。book18.org
之前說過,只要不是過於特殊的情況,他都能應對自如。他卻忘記考慮,萬一遇上過於特殊的情況呢?book18.org
比如面前出現大鳴大放之類的。book18.org
這位前不久才和他共度難忘一夜的超級明星,他明知道是在特雷森的,卻沒有事先想過避開。人就是這樣,自信過頭就容易欠考慮,或者說沒記性。book18.org
面對大鳴大放,他何止是不懂如何應對。book18.org
他是直接失能了。沒錯,在大鳴大放陡然出現在視野中十米以內並持續接近的這一刻,他雙腿一軟,屁股著地了。book18.org
青草穿過指間的縫隙,臀部貼著扎扎的草尖,回憶起一陣數日前綿延至今的疼痛,雙眼不再聚焦,迎面撲來一股氣流,氣流中夾雜著他只聞過一次卻被勒令永遠銘記的氣味,大腦停止思考。看似毫無理由的癱軟實際上理所當然。book18.org
遇到她就會是這個樣子,在她面前就應該是這個樣子。book18.org
特雷森附近十公里最火熱,也是在強權打壓與學生渴求的夾縫中生存到最後的一間牛郎店裡。給頭牌夜舞貼上的標籤中,很顯眼的一張叫「高傲」。面對任何馬娘也不落下風,以區區人類男性的身軀反過來征服力量占絕對優勢的馬娘們,不可謂不傳說。如若從事行業更上得了台面一些,他現在儼然已該是新時代獨立男性的典範。book18.org
然而典範也好傳說也好高傲也好,以及,「人」的定義也好。都在短短一夜間被一個馬娘碾得粉碎。book18.org
那是一個他不想憶起卻遺忘不掉的夜晚,那是一位他不想面對現在卻逃脫不開的馬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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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頭牌,夜舞相對於自己的同僚總有些不同。book18.org
同樣的和馬娘一起進門,平庸的牛郎首先想的是如何應付馬娘,稍強一點的牛郎想的是如何滿足馬娘,而夜舞卻在考慮他們從不敢想的事情。book18.org
夜舞在想如何發起進攻,怎樣征服眼前的馬娘。book18.org
就算面對的是如今最矚目的二冠賽馬娘,他也不會失去冷靜。接下來他會找到最優的解法,和對方周旋,發現對方的弱點,最後讓對方失神,取得勝利。book18.org
他可是頭牌,才不是那種只能在馬娘身下呻吟求饒的貨色。他要贏,今天也要和以往一樣贏下去,然後總有一天,他要向前輩證明,前輩也可以不必活成那個樣子。book18.org
「那麼,這位客人……」夜舞坐到床上,半傾倒地倚著靠背,做出他眾多撩撥馬娘的動作中的一個,「今晚要怎樣過,光站在那裡可不會有答案哦。」book18.org
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大鳴大放,好奇她會作何反應。少女不回答,微低頭,那瀟洒的劉海遮住了雙眼,她的面上似乎凝著一層濃重的陰影。靜默之中夜舞忽然生起一種不安。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夜舞都沒來得及反應,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被壓在馬娘身下,肩膀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掙扎不了。book18.org
馬娘也根本沒打算給他掙扎的時間。先是他的頭髮被揪住,再是他的褲子被粗暴地往下拽,馬娘此時的手法不像是脫別人衣物,而像是給獵物剖皮毛。book18.org
「噶啊!」他本想嬌嗔一聲,出口卻被疼痛扭曲成了慘叫。book18.org
臉頰上突然被抽出響亮的聲音,他一陣恍惚,然後才感覺到半邊臉漸熱、發燙,被余痛燒灼,馬上就要發腫了。眼角自然而然地滲出一滴淚。夜舞僵著被打歪的腦袋,唯有眼珠隨著恐懼不安且緩慢地轉動,身在近前,他終於看清少女陰影之後的雙眼,冷漠、淡然……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眼神才好,只感覺在雙目對上時血都要結冰。在此刻那雙眼傳達出一個明確的信息——閉嘴。book18.org
他很少會覺得自己那麼無助。book18.org
沒有任何準備,沒有任何預兆,少女掀開的決勝服裙下不著寸縷,帶著強烈的勢頭對準手上捏著的物什降下。馬娘的巨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盆骨上。book18.org
大鳴大放雙手探到他腋下,拽起他的上半身,然後將他推向床頭,他的背脊與牆面硬貼在一起。雙手握著他的腦袋,大拇指把牛郎俊秀柔軟的臉頰按得陷下,四指探進已經被揪亂的頭髮,跨坐在他的腰上,已經做好某種預備。他那被吞入的部分在腔內收縮中抽動兩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明白得很,可是明明已經知道,卻前所未有的發慌。因那事情隨時可以料想的,但面前這位馬娘是他未知的。book18.org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她和以往遇見的任何一個馬娘都不一樣。他慣用的洞悉方式對她沒有用,對方的想法根本不是他能捉摸的。book18.org
就在他念及此時,馬娘的運動開始了,以她的全力。一位馬娘的全力,可以輕鬆拉動載滿人的汽車,可以一記劈開十幾片疊在一塊兒的瓦片,可以將沉重的沙袋打至破漏。就是這樣的全力,此刻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上。這已經不是下手沒分寸,這是一次可怖的凌虐。反覆的上下挪移,快到出現殘影,所發泄之力道仿佛讓大氣都退避三舍,承受著非常人該遭遇的重創,他幾乎要窒息。book18.org
「不……不……救……」平日裡評價極高的一張嘴,現在已然連吐個字都困難,說出詞連成句?想都別想。book18.org
他大錯特錯了,他在想什麼?征服?對她大鳴大放?這種蠢得讓人發笑的想法,真虧他能得意洋洋地放自己腦袋裡面轉上一圈。追悔莫及也沒用,現實已經讓瞎逞能的他感受懲罰,這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非人折磨的懲罰。book18.org
「……不……前輩……救……」真丟人。嚷嚷著要用自己的行動改變前輩,這種關頭還是近乎本能地想依靠前輩,到頭來,他和當年習慣把凶暴馬娘都推給前輩的自己還是一個樣,沒有半點長進。越流越多的眼淚緩緩淌下,划過紅腫的臉龐,滲進夜舞的嘴角,夜舞從自己的懦弱中嘗到了苦澀。book18.org
肢體脫離掌控,跟隨少女每一次的起伏,被發泄在其上的動力帶著做些沒有規律的移動。再稱不上愜意,也起不了什麼撩撥馬娘的功效,從其上能看到的,只是一位被害者任人擺布的絕望而已。book18.org
一輪運動停止時,馬娘身下的男人已經保存不了多少理智了。book18.org
被少女釋放的一部分,從腔內滑出,掛著彼此混合的體液仍抽動著。沒有半點告一段落的輕鬆感覺,他知道馬娘不打算休息,只是想換個姿勢發泄自己無窮無盡的精力。book18.org
他從牆上被拽下,在床上平躺。馬娘自正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他今夜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清醒地看見少女的眼睛。他現在似乎終於能理解其中的含義了。book18.org
那是一雙沒在看著「人」的眼睛。並非那雙眼中帶有針對他的寒意,他所體會到的寒冷,是因為自己正在被當作某種物件看待。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啊……他突然能明白了,自己先前為何會有如此錯誤的判斷。在他將自己當作和對方對等的人,妄圖進行平等的交流時,他對於這位馬娘來說,似乎只是一個洩慾工具。book18.org
是人形的振動棒。book18.org
他們也並非在進行交互,從進門的一刻起,馬娘的所作所為就只是自我慰藉罷了。他所擔當的角色,根本就沒什麼發揮空間。book18.org
之後的事情,夜舞就不太能記得了。book18.org
只有幾個把感覺刻在身上的時刻讓他忘記不了。比如在窒息的前一刻馬娘的雙手從脖子上鬆開了,比如自己動彈不得馬娘便抓著他的臀部真的拿他當人形振動棒來用。比如對著始終身著決勝服的她,身上連一塊破布也不剩的自己俯下頭去親吻少女鞋上露出的腳背。book18.org
清晨,通常會神采奕奕打開房門的夜舞,狼狽地癱在床上人事不省。book18.org
這就是夜舞沒法忘記的一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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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都誤會大鳴大放不過是眾多可愛馬娘的一個變種,認為她性格率直,不拘小節,沒表情是因為面部肌肉不發達,就連記不住別人名字也被當作是天然呆的表現。book18.org
這是自然的,誰讓她又帥氣比賽成績又好呢。book18.org
成績不容置疑,長相無可挑剔,這樣厲害的馬娘再輔以有趣討喜的性格,那就堪稱完美了。人們喜愛完美的馬娘,所以即便性格並非真的很討喜,人們也會想方設法讓自己覺得很討喜的。book18.org
情商低讀不懂氣氛,換個角度看就是率直有話直說。book18.org
粗心大意生活自理能力差,當然也能算不拘小節。book18.org
永遠保持一個讓人感覺心寒的表情,可以被同情為面部肌肉不發達。book18.org
認為別人沒有價值而不放在眼裡,別說胡話,她只是天然呆罷了。book18.org
以上的言論,若是被發布到博客或論壇上去,一定會被大明星的狂熱粉絲們攻擊到體無完膚。但如果是當面對大鳴大放說她情商低、粗心、表情難看、看不起人,她也許不會有特別的反應。因為這個看不起人,或者說天然呆的她,並不會把別人對自己的評價放在心上,好評惡評,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book18.org
對於這個眼裡只有凱旋門賞,腦里只有自己高貴血統的馬娘來說,其餘的諸多瑣事實在不值得挂念。book18.org
因她強烈的心跳聲比他人的喝彩聲更加悅耳,因她眼前的終點比任何景色都更加美麗。book18.org
一馬爭先,萬馬無光。所謂賽馬,正是這樣一項極度殘酷的淘汰遊戲,參賽者若是不夠自我中心,不具有排除所有競爭者的決意,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巔峰的。正好,大鳴大放正是一位極度自我的馬娘。book18.org
所以她註定會是那個站在頂點的勝者。book18.org
除非是在寶冢紀念的最終直線上崴了腳。book18.org
醫生說如果賽後立刻治療的話或許很快就能康復,但她選擇在終點線後面跟北部玄駒說不用。醫生還說治療之前不做劇烈運動的話也不會惡化到這個程度,但她當時好像立刻去忙活什麼事情了,具體做了什麼她已經記不得,似乎是解決某些迫切的需要。book18.org
無法參加菊花賞已經是定局,這連血統也無法改變,凱旋門賞的終點線離她更遠了些。book18.org
槽姐不讓她繼續站著了,儘管她覺得打上止痛藥自己還能自由活動。既然不能鍛鍊腿,她便打算住進健身房裡把原本用來鍛鍊腿的功夫花在舉啞鈴上,槽姐又不同意,將她按在輪椅上推出了健身房,說是要讓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book18.org
空氣新不新鮮倒另說,面前一位陌生的訓練員沒徵兆地癱坐在地上,一臉的絕望,好似看見什麼吃人大魔王的樣子,確實挺新鮮的。book18.org
若是平時在跑道上遇到這個狀況,她應該已經在一瞬間避開這個微不足道的障礙並向其後方奔得老遠了。然而現在她被困在輪椅上,反而有了多餘的機會認真端詳這新鮮的畫面。book18.org
原本百無聊賴,把腳尖放在草場上晃著的她,挺起靠在椅上的背,轉著輪子向前方移去,也不顧後方槽姐的呼喚。book18.org
大鳴大放抓著扶手向前一傾,帶起的氣流中散著她的氣味。臉據說是這個渾身肌肉都發達的馬娘身上最不發達的部位,但如此不發達的臉,卻也能清楚地表現出疑惑與好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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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別怪我問的問題太矯情。」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愛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房間裡被粉色燈光暈著肩膀的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book18.org
夜舞問錯人了,這個被不知愛的他親近的前輩,其實比他更搞不明白什麼是愛。book18.org
但是這位前輩太樂於助人,一聽到發問,就立刻陷入沉思,他思索得很困難,平靜地躺在被窩裡,臉頰卻憋得比剛才服務馬娘時更紅。book18.org
前輩的腦內有一瞬閃過一道威嚴的身影,但這種冒犯的念頭立刻被他抹消,他哪配用愛去玷污那位馬娘呢?book18.org
「大概……就是怎樣也忘不掉,願意為那個人付出一切……吧?」前輩斷斷續續地給出了一個極具他個人風格的回答。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愛啊?」book18.org
「也不一定……」book18.org
「那我恐怕永遠也不會愛上別人。」book18.org
忘不掉?付出一切?呵,如果這就是愛的內容,那愛也太蠢了。他夜舞已經記不得剛才被他倆共同服侍的馬娘長什麼樣子,也不可能向其付出約定以外的服務。那位馬娘在上頭時不要錢似的對前輩與自己反覆念叨「我愛你」,聽得他耳朵要起繭子了。book18.org
夜舞悲哀地看了看他可憐的前輩,聽別的牛郎說,前輩是個不可思議的人,一個愛著所有馬娘的人……牛郎店裡的交談總是如此誇張又肉麻。但是就算這話被誇張了十倍百倍,前輩愛著的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馬娘,那也是常人難以想像的辛苦了。更別提對這個不可思議的人來說,牛郎們對他的評價也存在沒被誇大的可能性。book18.org
「你其實不用太把我說的話當回事。」前輩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焦急地想要糾正。book18.org
「沒關係的前輩,你說得對也好不對也罷。我想,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不掉誰,不會想為誰付出一切的。」夜舞翻身,側躺著面向枕頭另一端的前輩,自信地對那楚楚可憐的頭牌笑道,「前輩,這樣的我,算是沒有愛的人了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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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掉,一絲一毫都忘不掉。book18.org
力道完全不下於毆打的挺腰,把臉抽疼的發束,被獸性填滿的眼眸,這一切將五感徹底摧殘,並隨後嵌進了腦海,沒有絲毫淡化的跡象。哪怕當時失去意識了,但那些刻在身上的記憶總要把他拽回那一夜裡,讓他仿佛仍在被凌虐。book18.org
忘不掉大鳴大放漆黑的決勝服,忘不掉她額前那塊冷漠的白紋,忘不掉她一黑一白一雙長靴上露出的腳背,忘不掉那差點讓他永遠不能呼吸的手。book18.org
他痛苦地發現自己怎樣也忘不掉大鳴大放。book18.org
那他的一切呢?他願意全部獻給大鳴大放嗎?book18.org
是大鳴大放的話,就和他的意願沒關係了呀……book18.org
他在大鳴大放的面前只是個物品而已,哪有在使用物品的時候詢問物品是否願意被使用的道理呢?book18.org
大鳴大放在他身上宣洩能透過肉體使背後的床板塌陷的力量也好,從夜的開端持續索求到天明也好,哪怕是一切結束後連費用都不付也好……身為物品的他一切本來就是大鳴大放的,予取予求,哪還需要過問他自己的脆弱意願呢?book18.org
於是他又絕望地認識到自己會為大鳴大放付出一切。book18.org
因為面前出現大鳴大放,癱坐在草地上的他已經沒法再正常思考。在這種情況下,他便可以得出一個連他那不可思議的前輩都沒法想出來的古怪結論——忘不掉大鳴大放,會為大鳴大放付出一切,也就是說,他愛大鳴大放?book18.org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愛也太可怕了。book18.org
眼前的情況更是迫在眉睫,那個或許是他愛的馬娘,可怕的大鳴大放,距離一度為負的女性,朝他靠近,直勾勾地盯著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book18.org
要問為什麼牛郎會身著訓練員制服出現在學校里嗎?要威脅牛郎別把那晚的一切告訴任何人嗎?還是說,要和牛郎約個時間地點嗎?book18.org
他像當初在床上時一樣,沒法揣測對方的想法,無法預料她慢慢張開的嘴裡會說出什麼話,事實上,那晚在上了床之後她就沒有一句話,她沒必要和一個洩慾工具交流。book18.org
終於,帶著好奇與疑惑,大鳴大放開口了,是個極簡單的問句。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咦?」book18.org
「你是誰?」好像是以為對方沒聽清,大鳴大放單純而直率把極簡單的問題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25、輾轉於可怖的幻夢book18.org
當積攢了一段時間的欲求終於得到滿足,丸善斯基在副駕駛位上,在少年羸弱卻堅韌的身上,就那麼向前傾倒,慢慢地嗅著事後漸漸散去的淫靡味道。其實她根本不用休息,這點運動量對她來說什麼都不算,她連長距離大賽都能輕易跑完,現在停下來當然不會是因為累了。book18.org
她只是在發現少年昏厥過去時,又一次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她最喜歡的少年會因為她而崩潰的。book18.org
但丸善斯基沒有辦法,承諾再也不動手就會變成一個月動一次手,然後下個月變成一星期一次,到了下個星期又變成三天一次,一天一次,一天兩次,一天很多次。所謂的自製在生理慾望足夠強烈並愈演愈烈時,就好像一層沒有絲毫阻擋功能的薄紗。book18.org
對少年上癮的她已經完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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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善斯基不止一次想伸手去碰眼前那充滿誘惑的臀部,她幾乎已經能想像到休閒褲的順滑布料配合軟肉的柔嫩觸感,指尖與掌心感受到的舒適將她為數不多的理性徹底衝垮……如果她現在不是走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上,想像大概已經變成現實了。book18.org
與青年的距離不過兩米,她的行為稱不上跟蹤,是光明正大的尾隨。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打算幹嘛,犯罪嗎?打招呼嗎?突然用手臂箍住青年的脖子以裸絞的力道將他拽到自己身前用胸部貼住他的後背嗎?緊緊抱著他然後掀開他的衣服解開他的褲帶嗎?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book18.org
醜惡的慾望在心頭翻湧,她發現迎面走過的路人都在主動遠離自己,似乎自己已經被慾望異化為可怖的野獸。身著艷紅衣裝的自己與灰白衛衣純黑長褲的他就好像童話里的小灰帽與大紅狼,思緒飄得很遠,胡鬧一樣地在設想扮成他外公的可能性,與如何對抗礙事的槍口以達成自己希冀的結局。book18.org
就和當年一樣,反正最近已經做過幾回了,接下來頻率變快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會一直擺出最可口的姿態供自己以最好的心情張嘴的,就算他不記得自己,就算他變成了和別的馬娘卿卿我我的壞孩子,但他在丸善斯基這一直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只要足夠可愛就行了,好孩子只要懂得在接吻時主動伸出舌頭就很棒了。book18.org
好孩子只要像具漂亮又淫穢的人偶,被安全帶綁在副駕駛上,讓她隨意糟踐,就堪稱完美了。book18.org
但一直做個這樣的好孩子是不行的。book18.org
會崩潰的。book18.org
已經觸到衣角的指尖停住,緩緩地往回收,腳下也跟著不再走動,那讓她無數個夜晚魂牽夢繞的身影就這樣在眼前慢慢走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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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鐸象徵的訓練員具備優越的專業素養,這其中當然包括時刻保持著良好的精神狀態,即使他客觀上患有輕度PTSD,他也不會允許自己無足輕重的些許小毛病影響到重要的訓練員工作。book18.org
但是精神不健康的時候總是有的,有就是有,不能因他希望沒有,說沒有就沒有。那這問題該怎麼解決呢?book18.org
他剩餘的工資總是不足以支持他購買醫囑上建議的藥品,因為喜歡預設計劃的他根本不把買藥錢列進他的消費清單。而且那些藥品總是在入喉的那段時間提醒他他是個精神不健康的人,一個本來可以不去正視的事實非要被一顆顆膠囊無言地翻出來,好似帶著什麼幽怨似的抱怨他不關心自己。經過食道的膠囊化開一些渴睡的副作用,帶來一些他並無深刻感受的療效,同時又讓他知道自己是個病人,花一天也忘不掉,醫囑又要他在沒徹底忘掉的第二天同一時段再想起來一次。一天天重複,一遍遍想起,他就會一直是個病人。病人不該像個不幹凈的鬼魂一樣尾隨在矚目的魯鐸象徵後面,可他太想太想在魯鐸象徵身邊見證她拿下一個個冠軍,他起碼要讓自己相信自己是個人。book18.org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知道自己是個病人,魯鐸象徵的訓練員已經擅自斷藥很久了。在忘了自己是個病人是個鬼魂是個不該在社會上拋頭露面之人的前提下,他需要自行摸索出別的辦法解決精神問題。book18.org
缺少朋友的他很擅長閉門造車,雖然這時常會鬧出不少的笑話。在尚不是訓練員的時期,培訓基地組織的某次模擬訓練員資格證考試里,主觀題給出一些不重要的資料後問他馬娘需要什麼?參考答案是全面的訓練與足夠的關注等等,本該是個送分題,但他先前正好沒做過,班裡的大家早就不和他交流題目了,他也因為擔心給人家造成困擾沒去和好心的桐生院同學請教過。他只好結合生活經驗按著自己的理解去回答,一不小心就寫出了「充足的體力,順從的態度,靈活的舌頭……」。那是一張高分答卷上最致命的瑕疵,批卷人稱這是路線性錯誤,她不希望一名前途光明的准訓練員踏上歧途,於是在約談之後上報領導了。book18.org
還好她上報的領導恰巧是那需要他「充足的體力,順從的態度,靈活的舌頭」的馬娘,這件事被壓下去了。批卷老師也真是眼力不足,她擔心一個所謂優秀的學生走上歧途,卻看不出是歧途化作了繩,把少年縛得動彈不得,歧途緊緊地勒著,刺進肉里,壓進骨里,滲進髓里,此時才發現端倪為時已晚,他與歧途混為一體,早已不可分隔了。book18.org
到了應對自己那不知好轉了些許還是惡化了許多的精神問題時,魯鐸象徵的訓練員也能通過閉門造車,根據過往的經驗和自己淺薄的智慧,替自己定製一套簡單有效只是不太溫柔的方案。book18.org
也就是把自己鎖在浴室里,用狹小逼仄的空間給自己一點可憐的安全感,然後放任那些平時被隔離的幻覺在腦內肆意奔涌。那些由想像和記憶共同締造的可怕景象是些性情難以捉摸的匪類。有時候闖進來鬧一番便會滿足,有時候卻不依不饒地打算持續滯留,無論哪種,都註定要留下一片狼藉,深陷其中的他是沒有選擇權的,和在馬娘們面前差不多。book18.org
正好,那些他只能默默承受的幻覺也絕大多數和馬娘們有關。book18.org
幻覺把他送回小學,那時的小男孩比現在還要弱小得多,那時日記本還不在雜物箱的底部而是列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上。那一天是小學最後一個兒童節,過完這一天,他大概就再也做不了兒童。book18.org
身上的同桌也對他說,我們要一起變成大人了,然後帶著溫柔的微笑,把零距離相抵許久的部位往下一推,他們的距離變成負了。第一次的觸感古怪到讓他沒法不叫出聲來,而同桌一聲不吭,溫柔的笑臉沒有一絲改變,好像結合處淌出的濕潤不源於她。book18.org
同桌抽出一隻按著他肩膀的手,向下邊探去,輕輕一刮,把蘸上了什麼的手指舉到他眼前。那是鮮紅的血,他怎麼會知道那抹鮮紅代表的是第一次,小學生只知道血是很恐怖的,流血意味著受傷,意味著死,這抹稀少但兇惡的紅,把他的大腦滌盪到空白。book18.org
濕滑的指尖在臉上擦過,男孩慘白的臉上被塗上猩紅。book18.org
什麼人的臉上會塗著血?殺人犯嗎?book18.org
同桌是在提醒他,他勾引同桌的罪過嗎?book18.org
哭著說對不起的話,能得到原諒嗎?book18.org
如果不能的話,勾引了同桌,還在做好事的時候害她受傷的自己該怎樣才好呢?book18.org
幻覺猛地把他按在桌上,母親坐在正對面,還是穿著那套穿了很久的白色上衣與黑色長裙,像是為誰送葬,也像是一幅能動彈的遺像。母親正緩緩地翻著他的日記,一言不發,漠然的表情也未曾鬆動。她抿著微微下彎的嘴角,鏡框下的雙眼幅度極小地來回掃著,那雙眼把一切都看淡了,日記里兒子那幼稚的筆跡下透露出的駭人過往也不可能令其多出一分驚訝之色。book18.org
他在母親面前頭垂得與桌面平行,雖然不清楚具體錯在哪,但他知道自己肯定錯了,不然屋裡不會安靜到翻頁聲都顯得震耳欲聾,空氣不會凝滯到難以呼吸。book18.org
日記有字跡的最後一頁也被翻完,中年婦女托著封皮的手掌一合,再隨手拋到桌上。她還是不打算說什麼,顯然也不需要兒子說什麼。她腦袋微微歪著,漆黑的髮絲掛在頜上,向著兒子伸出了母親慈愛的手。手按在男孩與他的一樣漆黑的頭頂上,輕柔地撫摸著,這是再簡單不過的安撫行為,兒子肉眼可見的慌張至極,她怎麼忍心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這般不安呢?book18.org
熟悉的觸感讓男孩漸漸放鬆下來,五感不再過分敏感,呼吸也恢復了正常的頻率。book18.org
母親的手突然下移,虎口抵在男孩喉嚨上。在男孩最放鬆的一刻,母親雙手狠狠地掐住兒子的脖子,並毫不猶豫地向內施力。book18.org
因為喉嚨遭到飽含殺意的壓迫,男孩什麼也說不出來,而母親也依舊不打算說什麼。book18.org
他只是在雙眼被痛苦的眼淚徹底模糊之前,在母親的眼中讀出一句話來:「與其繼續讓你被糟蹋,不如讓我親手了解了你吧。」book18.org
幻覺把他扔在床上,馬娘剛走。他側躺著,身子佝僂。褲子被褪到腳踝,好像腳鐐。大腿之間夾著為他所不恥卻讓馬娘留戀的古怪東西。他有點想抱住膝蓋縮成一顆球,但是剛才那般的顛鸞倒鳳之後他已經沒法辦到了。book18.org
今天,或者說昨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位馬娘,棗紅色頭髮,碧綠色眼睛。他聽見了背後傳來的哭聲,見那馬娘很傷心,於是遞出了手帕。book18.org
那馬娘抓住他的手腕,向他質問為什麼要回到她身邊。他答不上來,因為他根本不認識這位馬娘。他在沉默中被拉進了旅館。book18.org
那位馬娘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他信了,雖然他很失禮地不記得之前與這位馬娘的種種了。book18.org
即使有些馬娘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以後又在之後的某天裡與他偶遇並把給他的誓言連帶著他的體液唾液吞回去,即使有些馬娘會把這同樣的一句「最後一次」重複很多很多次。book18.org
但他還是信了,畢竟,不信又能改變什麼呢?而且他能感受到,那位馬娘訣別的意願是真誠的,至少此刻還是。book18.org
他太累了,他本該用床頭柜上放著的一袋食材給靈巧貝雷做一頓不錯的晚飯的,他本該在今夜把魯鐸象徵的賽前特訓計劃完成的。可他太累了。book18.org
他只能死屍般地睡去。book18.org
幻覺把他領進尚未到達的結局,終幕在學生會室里上演,他在幕布剛拉開時吃了一個響亮且痛徹心扉的巴掌。book18.org
他摔在地上,捂著迅速變得紅腫的面頰,從未如此絕望地抬起眼。book18.org
看到魯鐸象徵充滿嫌惡的表情,看到寒錐般直刺心臟的眼神。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扯得破爛,一切原本被遮住的都露了出來。book18.org
觸目驚心的傷痕,充斥淫靡。昨日新添的筆跡,寫滿下流。book18.org
「不要……不要……」只有這個他不要,就算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他希望這註定的一天永遠別到來。他已經這樣一無所有了,為什麼就不能答應他唯一一個孩子氣的要求,把他最後渴求的留給他。book18.org
因為他已經不是兒童了嗎?book18.org
但是,那俯視著他,打從一開始就不該被他高攀褻瀆的高潔馬娘開口了,語氣帶點惱怒,更多的是厭煩與冷漠。book18.org
「滾。」book18.org
……book18.org
「不要!不要!不要!」他放肆地大喊大叫,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這聽起來痛苦絕望的嘶嚎聲中,竟夾雜著些許解脫與暢快。book18.org
「喂,你怎麼了!?」靈巧貝雷推開浴室門,抓起男人的肩膀搖晃著。book18.org
「不要……不要……」魯鐸象徵的訓練員喉嚨來回抽動,卻只是重複著兩個字。book18.org
他已經醒了,他也分得清最後一個幻覺只是單純的妄想,他也聽見了靈巧貝雷擔憂的呼喚聲。book18.org
他不想回答,因為幻覺中,他之所以在魯鐸象徵面前暴露,就是因為面前這個銀髮的獨眼馬娘把那段錄像發了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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