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落紅塵 (2.2) 作者: 粉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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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落紅塵】(2.2)book18.org

作者: 粉粉的book18.org

2025年6月9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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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book18.org

  楚清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緒,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這是我們巫族傳說之中,第一位……也是最古老的那位『蠱仙』的……本命圖騰!」book18.org

  李肅聞言,亦是震驚當場!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石壁上那個由他們無意中走出的、繁複而古老的圖騰,又看了看身旁神情激動、語氣篤定的楚清竹。book18.org

  「第一位……蠱仙的圖騰?」李肅只覺口乾舌燥,心頭狂跳,「難道……難道這座龐大的地宮,竟是那位傳說中的蠱仙所修築?這……這究竟是他的陵寢?還是曾經的修行之所?亦或是……別的什麼?」無數疑問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對這片神秘的地下世界充滿了更深的敬畏與好奇。book18.org

  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探究的決心。此地既與傳說中的蠱仙有關,那其中所藏的秘密,定然非同小可!book18.org

  當下,二人不再猶豫,舉著火把,朝著地宮更深處、也就是那圖騰指向的核心區域走去。book18.org

  越往裡走,地勢似乎微微向下傾斜。而通道兩側的景象,也變得愈發奇異起來。只見道路兩旁,開始出現大量如同小丘般大小的、破裂的巨卵殘骸!這些卵殼呈現出一種灰白的、類似玉石般的質感,雖然早已破裂乾涸,但從其規模和數量來看,可以想見當初此地孵化出了何等驚人數量的巨型生物!book18.org

  李肅看著這些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的巨卵殘骸,雖然心中早已知曉蠱仙乃是與蠱蟲打交道的存在,身邊更有一位擅長此道的巫族少女,但親眼見到這般景象,仍是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中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震撼。book18.org

  「這麼多……這得是多少巨蟲啊……」他喃喃自語。book18.org

  楚清竹的神色也格外凝重,她仔細觀察著那些卵殼的碎片,低聲道:「看這卵殼的質地和殘留的氣息……多半就是那翡玉蛛,而且……恐怕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還要龐大、還要古老……」book18.org

  所幸的是,這些巨卵早已盡數破開,裡面空空如也,並未有活物衝出。二人定了定神,繼續前行。book18.org

  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前方豁然開朗,一座龐大得如同小山般的樓閣,赫然聳立在地宮的中央區域!這樓閣完全是巫族風格,層層疊疊,飛檐翹角,通體由某種黝黑的巨木與青灰色的巨石搭建而成,顯得古樸、雄渾而神秘,散發著一股子蠻荒而強大的氣息。book18.org

  樓閣大門敞開著,裡面漆黑一片,仿佛巨獸張開的口,引人深入,卻又透著未知的危險。book18.org

  二人走到樓閣近前,並未貿然進入。楚清竹停下腳步,仰頭仔細觀察著樓閣的結構與周圍地勢,口中低聲念誦著一些古老的巫族諺語,手指還不時掐算著什麼。李肅知道她是在運用巫族秘傳的風水方位之術,以及她所知的古老典籍記錄,來判斷此地的吉凶與可能的機關陷阱。book18.org

  果然,片刻之後,楚清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對李肅道:「肅阿哥,跟我來,小心腳下。」book18.org

  說罷,她當先走入樓閣之中。李肅緊隨其後。果不其然,這巨樓之內機關重重,步步殺機!有的地方地面會突然塌陷,有的地方牆壁會射出淬毒的弩箭,還有些地方瀰漫著無色無味的毒瘴……然則,這一切都被楚清竹提前預知,或是根據她的指引巧妙避開,或是她直接出手,以特殊的巫術手法暫時壓制或破解。book18.org

  二人一路上樓,沿著那盤旋而上的階梯,也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穿梭在時光的隧道之中。樓閣內部極大,每一層都有許多房間,但大多空空蕩蕩,或是只有些早已腐朽不堪的陳設。book18.org

  終於,他們來到了樓閣的最頂端。推開最後一扇沉重的石門,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間異常廣闊的巨大房間!這房間占據了整個樓閣的頂層,穹頂高懸,四周牆壁上鑲嵌著發出柔和光芒的夜明珠或是某種發光礦石,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book18.org

  而房間之內,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靠牆排列的、頂天立地般的巨大書架,以及房間中央擺放著的、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瓶瓶罐罐!那些書架之上,堆滿了厚厚的、材質各異的經卷、獸皮、竹簡、甚至還有些奇異的金屬板,上面刻滿了古老的文字與圖案。而那些瓶瓶罐罐,有陶有瓷,有玉有石,形態各異,封口嚴密,也不知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book18.org

  一股濃郁的、混雜著書卷的陳腐氣息與某種奇異藥草、礦物乃至生物標本的味道,撲面而來。這裡,顯然是那位傳說中的蠱仙曾經的研究、記錄與收藏之所!book18.org

  這間巨大的頂層密室,被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晝,卻也因此顯得愈發空曠而寂靜。李肅與楚清竹甫一踏入,便被眼前那堆積如山的經卷和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所震撼。book18.org

  李肅對巫族文字一竅不通,只覺那些獸皮、竹簡、乃至金屬板上刻畫的符號,皆是玄奧難懂。他見楚清竹卻已是迫不及待地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石案,上面正鋪展著幾卷古老的經文,便知那裡定是這蠱仙最為重要的核心記錄。book18.org

  楚清竹素手輕拂,小心翼翼地翻開石案上的經卷。她那雙清亮的杏仁眼迅速地在那些古老的巫族文字間遊走,神情從最初的興奮與好奇,漸漸變得專注而凝重。book18.org

  「這些……這些都是那位蠱仙大人當年留下的實驗記錄!」她一邊翻閱,一邊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激動,「最初的這些,是在嘗試創造新的蟲妖,記錄了許多聞所未聞的蟲豸異變之法,還有……還有如何駕馭它們……」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翻閱,隨著眼前的文字深入,她臉上原本的興奮逐漸被一絲絲的驚異取代,隨即,那驚異又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隱約可見一絲迷惘與恐懼。book18.org

  「不……不對……」楚清竹的語調變得有些顫抖,指尖在經卷上輕撫,似乎在確認著什麼,「這些……這些不是尋常的蠱蟲記錄……這是……這是蠱仙大人嘗試……嘗試以身入蠱群,邁向『蠱仙』境界的……詳細記錄!」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仿佛親眼見證了那段瘋狂而神秘的求道之路,「他……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有的……有的甚至極其兇險,常人聞之便要心驚膽戰!」book18.org

  李肅聽得心頭一緊,卻也不禁插嘴道:「那他最終……終究是成功了的罷?畢竟,他最終是成了『蠱仙』的!」book18.org

  楚清竹聞言,從經卷中抬起頭來,那雙杏仁眼中仍帶著殘餘的震驚,但隨即又恢復了她那標誌性的傲嬌與理所當然,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哼!那是自然!否則,他怎會被我族奉為第一位蠱仙大人?好了好了,肅阿哥,別再打擾我!這裡還有許多記載,我還要繼續找尋呢!」說罷,便又埋頭,沉浸在了那浩瀚的古老經卷之中。book18.org

  李肅見她這般沉迷,知道自己再問也無益,只得無奈地笑了笑。左右無事,他手中打著火把,便開始在這廣闊的密室之中四下查看起來。那些瓶瓶罐罐、各式器皿,無不透著一股神秘詭譎的氣息,李肅雖不解其意,卻也知曉定然是與巫蠱之術相關的珍稀之物。book18.org

  他漫無目的地巡視著,火光跳躍,將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映照出來。當他走到房間另一側,一張靠牆放置的簡陋石桌旁時,火光忽然照亮了桌上的一樣東西——那是一張被壓在石塊下的、已經有些泛黃的紙張。book18.org

  李肅心中微動,走上前去,將那石塊移開,拿起紙張。待看清紙上筆跡,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並非巫族文字,而是他們中原所用的漢字!book18.org

  紙張上只有寥寥數語,卻如同一把無形的刀,帶著無盡的哀傷與決絕,深深地刻在了李肅的心頭:book18.org

  「郎君,此去無歸。妾雖無悔,前路既往,再無回頭。」book18.org

  短短一句話,字字泣血,道盡了一個女子對愛人的告別,對自身選擇的堅定,以及對未來再無退路的明示。李肅舉著火把,反覆咀嚼著這其中蘊含的深沉情意與決絕之志,心中震動不已。這信……是蠱仙所留?還是與蠱仙有關的另一個人?「郎君,此去無歸……」一句「無歸」,何其悲壯!而「妾雖無悔」,又道出了何等深刻的自我犧牲與執念?book18.org

  李肅舉著火把,細細摩挲著手中那張泛黃的紙張,目光落在上面那句**「郎君,此去無歸。妾雖無悔,前路既往,再無回頭。」**反覆品味。這寥寥數語,字字泣血,卻又透著一股無法動搖的堅決。他心頭震顫,忍不住回首望向那正埋頭於經卷中的楚清竹。book18.org

  「清竹妹子,」李肅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你方才說,那位蠱仙……他……是男是女?」book18.org

  楚清竹頭也不抬,依舊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古老卷宗,隨口答道:「族中秘典上載,初代蠱仙,乃是一女子。當年更是我南疆巫族幾大美人之一呢。」book18.org

  李肅聞言,如同當頭棒喝,心頭猛地一跳!女子!而且還是絕色美人!他手中的紙張仿佛瞬間變得灼熱起來。這是那位蠱仙所留的信箋嗎?是留給她深愛的情郎看的?那……那位情郎可曾看到此信?信中所言「此去無歸」、「再無回頭」,又是指的什麼?莫非是她以身入蠱,從此便不再是凡人之軀,故而無法再回頭做那俗世的女子?book18.org

  他心中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來。李肅抬起頭,目光再次掃視這間廣闊的密室。火光跳躍,將四壁映照得明暗不定。就在他所站立的石桌旁,附近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了許多凌亂而深刻的劍痕!一道道劃痕深深地嵌入堅硬的岩石之中,有些地方甚至將石壁都削去了薄薄一層。不僅如此,旁邊書架上的一些卷宗也被鋒利的劍氣切割得七零八落,許多擺放的瓶瓶罐罐也破碎了一地,殘骸散落,顯然曾經歷過一場激烈的破壞。book18.org

  李肅心中一凜,他立刻拔出腰間長劍,學著牆上的劍痕,在空中虛虛地比劃分析起來。他發現,這些劍痕,以及那切割卷宗、大破瓶罐的攻擊軌跡,竟都是從他此刻所站立的這個位置發出!而且,這些劍痕毫無章法,既不規整,也不成體系,反倒顯得雜亂無章,力道卻又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瘋狂與宣洩。book18.org

  李肅只覺腦中「轟」的一聲,一切似乎都豁然開朗。這般毫無理智的劈砍,這般充滿憤怒的發泄……他心中瞭然:想必那位「郎君」,那位深愛著蠱仙的男子,他……他定然是看到了這封信了!book18.org

  李肅再次低下頭,拿起那張信紙。果然,就在信紙下方,那張斑駁的石桌上,清晰地刻著幾行用劍鋒鑿出的字跡!那筆畫雖然粗獷,卻帶著一股入木三分的悲憤與絕望,赫然也是中原文字!book18.org

  「卿心何忍?!絕情至此,置相愛之人於不顧,天道昭昭,豈容汝行此不義之舉?!」book18.org

  劍鋒刻下的字跡,句句泣血,帶著無盡的詰問與悲鳴。李肅仿佛能看到,當年那個男子,在看到愛人訣別之信後,是如何的肝腸寸斷、悲憤欲絕。他明知這番質問已毫無意義,他所愛之人早已踏上那條莫名的不歸路,再不回頭,卻還是無法自已,只能以劍代筆,將那滿腔的悲傷與憤怒,狠狠地刻在這冰冷的石壁與桌案之上,只為向那已然離去的「蠱仙」發出最後的、無力的咆哮。book18.org

  這信,這劍痕,這無言的對峙,無不訴說著一段被時代洪流淹沒的,情深意重卻又悲涼絕望的往事。李肅手握火把與那信紙,久久無法言語,心頭被這其中蘊含的悲劇力量所震撼。book18.org

  李肅站在那刻滿悲憤詰問的石桌旁,望著牆壁上凌亂的劍痕,心中百感交集,一時無言。那段塵封的往事,雖未親歷,卻已通過這些遺留的痕跡,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悲愴而決絕的畫面。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直埋頭於經卷之中的楚清竹,似乎也已大致翻閱完畢。她緩緩合上最後一卷獸皮,臉上卻不見先前的興奮與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嚴肅,甚至還帶著一絲隱約的……不安。book18.org

  她並未立刻走向李肅,而是徑直走到房間另一側的牆壁前。那牆壁瞧著與別處無異,皆是堅硬的青石。楚清竹卻伸出手指,在那牆壁上仔細地摩挲著,口中低聲念誦著一連串古老而拗口的巫族咒語。同時,她的另一隻手則按照某種奇特的韻律,在牆壁的不同位置輕輕敲擊著。book18.org

  隨著她咒語的念誦與敲擊的進行,那原本嚴絲合縫的石壁之上,竟是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緩緩擴大,露出了一個不大的暗格。暗格之中,幽幽地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如同月華般的光暈。book18.org

  楚清竹神情肅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那暗格之中,取出了一個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仿佛是由最純凈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小小卵狀物。這卵狀物表面光滑無比,內部似乎有流光溢彩在緩緩流動,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既聖潔又詭異的氣息。book18.org

  楚清竹捧著這枚晶瑩小卵,臉色異常嚴肅,眼神複雜地凝視著它,仿佛這小小的東西蘊含著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或力量。book18.org

  李肅見狀,亦是好奇不已,湊上前去,低聲問道:「清竹,這是……這是什麼?也是那位蠱仙留下來的嗎?」book18.org

  楚清竹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應道:「嗯,是的。這是蠱仙大人最後留下的……遺物。」book18.org

  李肅還想再問這究竟是何物,有何用處,但見楚清竹臉上那副凝重之中帶著幾分為難的神色,心中便知此事恐怕非同小可,或許涉及巫族極深的隱秘,自己一個外人,實不該再追問下去。他便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問道:「那……此地可有留下什麼地圖,或是別的指示,能讓我們找到離開這裡的出路?」book18.org

  楚清竹聞言,目光從那晶瑩小卵上移開,微微點了點頭,道:「根據方才那些經卷末尾的記載,這座地宮原本確實有一條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不過……」她頓了頓,神色又凝重了幾分,「那條通道,必須經過一處……經卷中稱之為『廢棄實驗區』的地方。」book18.org

  「廢棄實驗區?」李肅心中一動,已大致猜到那所謂的「實驗區」里,恐怕不會是什麼好所在。聯想到方才看到的那些巨卵殘骸,以及經卷中記載的蠱仙創造新蟲妖、嘗試以身入蠱的瘋狂舉動,那所謂的「廢棄實驗區」,只怕是危機四伏,甚至可能還殘留著當年實驗失敗後留下的……恐怖之物。book18.org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警惕,卻也都沒有退縮之意。此地已無他路可走,唯有硬著頭皮闖一闖那所謂的「實驗區」了。book18.org

  當下,二人不再多言。楚清竹收好那枚晶瑩小卵,辨認了一下方向,便當先帶路,舉著火把,朝著樓閣的另一側出口走去。李肅緊隨其後,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二人一同走向那通往未知危險的、離開地宮的唯一路徑。book18.org

  二人,既已決意深入險境,便舉著火把,相伴而行,循著那經卷所示的路徑,緩緩向地宮深處那所謂的「廢棄實驗區」迤邐而去。book18.org

  通道中,火把熒熒,將四周的幽暗照得影影綽綽。行不多時,便見道路兩側,先是零星散布著幾枚破裂的巨卵殘骸,形如朽木,色若死灰。然越往深處去,那破開的卵殼便越發密集,甚至有許多未經破損、完好無缺的巨卵,大小不一,或橫臥在地,或堆疊如丘,其數甚夥,難以計數。這些巨卵皆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與不知名的菌類所覆,然其內里隱隱透出的森然氣息,卻令二人心中不覺凜然。book18.org

  李肅見此,心頭悚然,暗自思忖:「此地蟲卵之多,實超乎想像。若非歲月久遠,內中早已空虛,只怕早便被那孵化出的巨蟲所填滿了。然空卵既如此,那些完好者,不知又藏著何等兇險?」他雖是這般想,腳下卻未曾停頓,只將長劍握得更緊了幾分。book18.org

  楚清竹亦是神情凝重,她不時探出手,輕觸那些巨卵表面,纖細的手指划過冰冷堅硬的卵殼,似在感受著其上殘存的氣息。她美目微蹙,口中輕聲自語著一些李肅聽不懂的巫族古語,仿佛在與這些沉睡的遺骸進行著無聲的交流。那份專注與肅穆,倒也沖淡了李肅心中幾分因未知而生的恐懼。book18.org

  二人就這樣在無數死寂的巨卵陣中穿行,四周唯余火把燃燒的細微噼啪聲與二人輕微的腳步聲,空曠的地底,似乎將一切聲音都吞噬殆盡,更添幾分詭譎。通道亦愈發寬闊,氣溫卻隨之下降,一股陰冷潮濕之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如此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一道巨大的石門赫然聳立於前,石門之上雕刻著古老而扭曲的蟲豸圖騰,帶著一股子原始的凶戾氣息。那石門並未關閉,僅是半開著,門縫中透出比外面更為深邃的黑暗,仿佛連火光都被吸噬了進去。book18.org

  「這裡……便是那廢棄實驗區了。」楚清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有的低沉,輕聲說道。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路未知,卻又別無選擇的無奈。於是,二人再不猶豫,一前一後,舉著火把,便踏入了那道漆黑的門扉之中。book18.org

  入了那石門,只見眼前景象,又是一變。竟非實地,而是數條狹窄石徑,僅容一人通行,凌虛而設,蜿蜒交錯著通向那未知的黑暗深處。石徑之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幽壑,火光幽微,僅能照見腳下數尺之地,再往下,便是一片沉沉黑暗,難窺其貌。二人立於徑口,只覺腳下虛懸,一股陰冷潮氣自下方絲絲縷縷地撲面而來,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腐之氣,令人聞之欲嘔,心頭髮悸。book18.org

  李肅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探身向下照去,欲窺探那深坑究竟。火光搖曳不定,勉強能辨出那坑底並非空無一物,反似有無數龐然黑影蠕蠕而動。細聽之下,更有悉窣之聲,伴隨著低沉的、仿佛磨礪甲殼般的異響,自那深淵中隱隱傳來。他心頭一緊,又將火把湊近了些,定睛細看。這一看之下,饒是他素來沉穩,亦不覺倒吸一口涼氣,面色登時凝重萬分。book18.org

  只見那巨坑之內,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竟全是先前所遇的那種翡玉巨蛛!其形貌猙獰可怖,體型比之外界所見者更要龐大幾分,背甲幽光閃爍,八足揮舞如鐮,彼此擁擠堆疊,不知凡幾,直看得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book18.org

  李肅定了定神,望著這駭人聽聞的景象,又思及外界那肆虐斐朝(此地屬儒宗轄下,李肅此來正是奉命清剿)、令生靈塗炭的蟲災,心中豁然明朗,沉聲道:「清竹你看!想來這為禍斐朝的蟲災,其禍根源頭,多半便出於此地了!」他語氣沉重,帶著幾分瞭然,「必是當年那位蠱仙遺留下來的蟲種,在此地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後來卻不知被何人、因何故,無意中鑿穿了這地宮,打通了路徑,致使那翡玉蛛得以流竄至外間地面之上,大肆繁衍,終成今日之滔天災禍!」book18.org

  二人皆屏息凝神,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腳下便是萬丈深淵,黑黢黢深不見底,唯聞下方傳來悉窣異響,更添了幾分陰森可怖。火把光搖曳,僅能照亮身前數尺之地,愈發顯得此徑之危。book18.org

  正是戰戰兢兢,行至當中,忽覺腳下石徑微微搖晃起來,且晃動之勢愈發劇烈。二人心頭皆是一凜,忙舉火把向下照去,定睛看時,不由得魂飛魄散!原來那懸吊石徑的鐵索藤蔓,經年累月,早已朽爛不堪,此刻正發出「咯吱」怪響,眼看便要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不好!」李肅低喝一聲,與楚清竹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事已至此,不及細想,二人忙運起周身氣力,足下生風,沿著那搖搖欲墜的石徑,飛速向前狂奔而去!book18.org

  然則,他們方奔出數丈,身後那石徑已是寸寸斷裂,發出駭人的崩塌之聲,巨石碎屑夾雜著朽木斷索,轟然墜落入下方的深坑之中!這般大的動靜,登時便驚動了那坑底蟄伏的無數巨蛛,只聽得下方嘶鳴之聲大作,攪得那深淵之中如同開了鍋一般!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整條石徑徹底崩毀、墜入深淵的前一剎那,李肅與楚清竹二人憑著一股狠勁,險之又險地縱身一躍,堪堪躍上了對岸那堅實的洞穴通道!二人驚魂甫定,尚不及喘息,下意識地回首望時,只這一眼,更是驚得亡魂皆冒!book18.org

  但見那深坑石壁之上,黑壓壓一片,竟是數不清的翡玉巨蛛被驚醒之後,正沿著陡峭的岩壁,密密麻麻地向上攀爬而來,更有些已爬進了他們方才落腳的這條洞穴通道,正朝著二人方向疾速追來!那無數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直看得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快跑!」楚清竹驚叫一聲,二人哪裡還敢稍作停留,忙不迭轉身,使出平生之力,朝著那未知的洞穴深處亡命飛奔而去!book18.org

  身後那悉窣爬行之聲、尖銳嘶鳴之音,如影隨形,催魂奪魄,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皆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顧著拔足狂奔,沿著那漆黑的地穴通道亡命飛奔。火把在疾風中搖曳不定,光影幢幢,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book18.org

  也不知奔了多遠,只覺氣喘吁吁,心頭怦怦亂跳。正自惶急之際,忽見前方通道之末端,隱約透出一線不同尋常的輪廓,竟似是一處房間的入口!二人心中皆是一喜,也顧不得許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朝著那入口衝去。book18.org

  果然,行至通道盡頭,乃是一間頗為寬敞的石室。二人慌忙闖入,李肅眼疾手快,反手便將那厚重的石門「砰」地一聲奮力關上!隨即,二人又七手八腳,也顧不得室內是何陳設,忙將那瞧著沉重的石桌、木箱、乃至散落的石塊等諸般重物,盡數搬來,死死抵在了門扇之後,壘起了一道臨時的屏障。book18.org

  待將門抵死,二人方才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只聽得門外傳來「砰砰」的撞擊之聲,更有那利爪刮擦石門的「沙沙」銳響,顯是那些猙獰的翡玉巨蛛已然追至門外,正自瘋狂地撞擊抓撓,試圖闖入。二人聽在耳中,心頭兀自怦怦亂跳,知曉此地,亦不過是暫時的苟安之所罷了。book18.org

  二人方將那石門抵死,暫得喘息之機,心神稍定,方才轉過身來,打量這間石室。火把搖曳之下,只見此室倒也寬敞,只是陳設簡陋,除卻方才被他們搬來抵門的桌椅箱籠之外,便只餘四壁空空,積滿了厚厚的塵埃。book18.org

  然則,目光掃過室內一角,二人身形卻皆是一震,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但見那角落陰影之中,竟是倚牆仆倒著一具森森白骨!看那骨骼形貌,分明是一成年男子。更令人心驚的是,那骷髏的右手,竟還緊緊攥著一柄早已銹跡斑斑、卻依舊透著幾分寒氣的長劍!其人頹然仆地,頭顱低垂,仿佛就在咽下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刻,亦未曾放開手中之劍。book18.org

  李肅望著這具手握劍刃、鋪地而亡的男性遺骸,心頭巨震,一幕幕景象霎時湧上心頭——那石桌上訣絕的信箋,那牆壁間悲憤的劍痕,那刻骨銘心的詰問……他幾乎是立刻便篤定,眼前這具白骨,想必……想必便是那位初代蠱仙的情郎,那位留下「卿心何忍」質問的「郎君」了!book18.org

  再看他這般死狀,手握利刃,身無明顯外傷,卻並非與人爭鬥之態,反倒像是……像是力竭心死,自行了斷一般。李肅心中不由得這般猜度:「看他模樣,莫非……竟是自裁而亡?可又是為何?難道……難道僅僅是因為見到了那封訣別之信,便心若死灰,不願獨活?亦或是……」book18.org

  李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扇被巨蛛瘋狂撞擊的石門,又想起那信中所言「此去無歸,再無回頭」,一個更為冰冷、也更為可能的念頭浮上心頭:「莫非……莫非他當年尋至此處,不僅看到了信,更是……更是親眼見到了他那已然踏上『蠱仙』之路、走上那『莫名的不歸路』的愛人……見到了她那不再是人的……模樣?因愛之深,無法接受,因情之切,痛徹心扉,最終……絕望之下,揮劍自戕於此?」book18.org

  思及此,李肅只覺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望著那具沉默了千年的遺骸,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同情與悲涼。book18.org

  聽得門外撞擊之聲愈發猛烈,那石門已是「咯吱」作響,眼看便要支撐不住,心下皆是焦急萬分。當下也顧不得細看那男子遺骸,忙拉著楚清竹,急道:「此地不宜久留,快隨我來!」說著,便舉著火把,向石室更深處急行而去。book18.org

  轉過一處石壁,眼前景象又是一變,竟又是一座懸於深壑之上的石橋!此橋形制與先前所遇仿佛,亦是狹窄石徑,凌空而設。然則不同的是,那石橋盡頭,竟非是幽暗洞穴,乃是一處隱約透著天光的通道出口!那光雖微弱,然在這幽暗地底盤桓許久,驟然得見,直如指路明燈一般,分外顯明。book18.org

  二人見了,皆是精神大振,面露喜色,心中暗道:「天無絕人之路!」當下再不遲疑,拔足便向那吊橋狂奔而去。book18.org

  正是二人方奔至橋中,忽聞身後「轟隆」一聲巨響,卻是那石門終被外間巨蛛奮力撞破!無數猙獰巨蛛,黑壓壓如潮水般涌將出來,嘶鳴著,亦隨著二人,爬上了這本就搖搖欲墜的吊橋!book18.org

  這吊橋本就年久失修,朽索不堪,如今又驟然承了這許多人與巨蛛之重,立時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晃晃蕩盪,左右搖擺不定,眼看便要崩壞!李肅見狀,心膽俱裂,一面死命拉著楚清竹向前飛奔,一面疾呼:「快!快些!」book18.org

  行至橋之盡頭,離那透光出口不過咫尺之遙,然腳下之橋,卻已是徹底斷裂崩塌!木石紛飛,鐵索崩斷,二人身形眼看便要隨著斷橋一同墜落入那萬丈深淵之中!book18.org

  李肅眼見二人皆要隨斷橋墜落,情知再無幸理。千鈞一髮之際,他心中一橫,也顧不得許多,只覺一股從未有過的決絕之意充斥胸臆。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竟是在半空中猛地一擰身,將楚清竹嬌小的身軀奮力向上一甩!他用盡周身最後的氣力,將她直直朝著那透著光明的出口拋了過去!book18.org

  楚清竹只覺身子一輕,耳邊只聽得李肅最後一聲斷喝,已是被他甩上了那堅實的地面,口中不由驚呼一聲:「肅阿哥!」book18.org

  她甫一站定,心膽俱裂,忙向下望去,卻見李肅身形已然失卻憑依,如同斷線風箏一般,直直朝著下方那黑壓壓、蠕動不休的異蟲深淵墜落而去!這般高度,於氣血境武者或不至立時殞命,然則……然則那坑底翻湧的,卻是萬千嗜血可怖、足以將鋼鐵都啃噬殆盡的翡玉巨蛛啊!book18.org

  李肅只覺身形急墜,耳畔罡風呼嘯,下方乃是無盡深淵,黑黢黢不見其底,唯有那無數妖異複眼閃爍的幽光與悉窣爬行之聲,預示著死亡的擁抱。book18.org

  此命休矣!電光石火之間,他心中卻是一片澄明,唯有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直指那遠在儒宗之內、清冷如月的身影。book18.org

  「晴妹……」他心中默念,帶著無盡的眷戀與一絲苦澀的解脫,「哥哥此番,怕是……回不去了……你身在內門,須得好生修行,莫要懈怠才是……」book18.org

  念及她那與他人雙修操穴、以求精進的修行法門,雖是當初自己點頭應允,此刻臨死之際,終究難免一絲悵然。他暗自嘆息:「哥哥此去……想來……你與他人行那雙修之法,亦能……亦能更無掛礙了吧……」book18.org

  這般心念電轉之際,他強提一口丹田氣,雖是身處絕境,武者的本能卻未曾喪失。他腰身猛然一擰,借著下墜之勢卸去幾分力道,雙足已是「砰」地一聲,穩穩踏落於地!腳下雖是黏膩濕滑,遍布蛛絲穢物,其勢卻穩如磐石。book18.org

  「嗆啷」一聲龍吟!李肅反手已將長劍掣出,劍鋒凜冽,映著那幽暗中無數晃動迫近的妖異巨影,寒光迫人。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再無半分懼色,唯餘一片悍不畏死的決絕與悲涼!book18.org

  也罷!今日,便在此絕境之中,與這萬千妖蟲,做此最後一搏!雖死,亦當轟轟烈烈,不墜男兒之志!book18.org

  長劍既出,李肅再無半分猶豫,一聲低喝,氣貫周身!劍芒陡漲,如匹練橫空,挾著破風厲嘯,悍然斬向最先撲至的一頭巨蛛!他此刻心無旁騖,每一劍皆凝聚了他畢生所學與此刻全部氣力,勢沉力猛,絕無半分保留!book18.org

  「噗嗤」一聲,腥臭綠液飛濺,那巨蛛堅硬的甲殼竟被他一劍從中劈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然則,一蛛方倒,百蛛又至!四面八方,黑影憧憧,無數猙獰巨蛛嘶鳴著、揮舞著利爪撲將上來,直欲將他撕成碎片!book18.org

  李肅揮劍如風,劍光霍霍,血肉橫飛。然則,他斬殺一頭,便有十頭、百頭悍不畏死地湧上!這些翡玉蛛皮糙肉厚,尋常力道難傷分毫,每一擊都需李肅灌注全身氣勁,方能將其斃命。他體內氣血翻騰,真氣消耗極其劇烈,手臂已漸感酸麻沉重。book18.org

  峭壁洞口之上,楚清竹看得目眥欲裂,一顆心早已揪緊!她焦急萬分,素手連揚,腰間剩餘的飛刃化作道道烏光,破空激射而下,精準地釘向那些圍攻李肅的巨蛛複眼、節肢等要害之處!飛刃雖利,亦能稍挫凶蟲之勢,為李肅爭取一絲喘息之機。book18.org

  奈何距離遙遠,飛刃力道已減,且下方蛛群密如蟻聚,她這點援手,對於那鋪天蓋地的蟲潮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難以扭轉乾坤。李肅斬殺的速度,已漸漸趕不上巨蛛湧上的速度,周身空隙越來越小,險象環生。book18.org

  更令他心沉谷底的是,在那密密麻麻的普通巨蛛之後,幾頭體型遠超同儕、高達數丈、宛如移動小丘般的龐然大物,正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逼近!其甲殼色澤更深,泛著瘮人的金屬光澤,周身散發出的凶煞之氣,更是遠非尋常巨蛛可比!那……赫然便是蛛群中的王者——幾頭小山也似的蛛王!book18.org

  見此情景,李肅與洞口的楚清竹,皆是心頭冰涼,知曉今日,怕是……再無生路可言了。book18.org

  李肅左支右絀,劍光雖烈,終究難敵那無窮無盡的蟲潮。身上已添數道傷口,鮮血汩汩流出,氣力更是漸漸不支。眼見那幾頭小山也似的蛛王步步逼近,帶來山崩地裂般的壓迫感,他已知今日斷無生理。book18.org

  他猛地一劍劈翻身側一頭巨蛛,借力抬頭,望向峭壁洞口那抹焦急萬分、淚眼婆娑的倩影,用盡殘餘氣力,嘶聲喊道:「清竹妹子!此地非善地,速走!莫要管我!這些妖物,只怕……只怕片刻便能攀援而上!」book18.org

  楚清竹立於洞口,聽得他此言,心如刀絞,淚珠滾滾而落,只是拚命搖頭,哽咽道:「我不走!肅阿哥,我不走!要死……要死便死在一處!」她手中飛刃早已用盡,此刻除了哭喊,竟是別無他法。book18.org

  然則,戰局瞬息萬變。李肅方才分神一喊,身形便是一滯,周遭巨蛛早已抓住破綻,數條黏膩蛛絲如電射出,瞬間便將他四肢纏住!緊接著,數頭巨蛛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捺於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李肅掙扎無果,只覺千斤巨力壓身,骨骼欲裂。便在此時,一頭體型稍遜蛛王、卻遠勝尋常巨蛛者,排開眾蛛,緩緩爬至其身前,垂下猙獰口器,散發出濃烈的腥臭,似欲就此進餐。此蛛氣勢懾人,顯然便是這蛛群之中,那至高無上的——蛛皇!book18.org

  生死一線,李肅最後抬眼,望向那崖壁洞口上的楚清竹,想再勸她一句速離。卻見她此刻竟是止住了哭泣,臉上神情變幻,似是……似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book18.org

  她眼中猶自噙著淚水,嘴角卻強自牽起一抹淒婉而決絕的笑意,隔著深淵,遙遙望著被按在地上的李肅,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清晰地傳來:book18.org

  「肅阿哥……」她笑著流淚,聲音輕顫,「我……我該早些讓你插我的穴穴才是……」book18.org

  此言出口,雖源於她巫家寨中耳濡目染、對男女情愛之事懵懂錯解,然此刻情急之下,卻亦是她心底那份早已萌生、卻未曾明言的好感,最真切、最直接的流露,是她以為的、表達至深情意的方式。她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夢幻般的憧憬與決絕:book18.org

  「若是……若我們還有機會……我定要將你帶回寨子,讓阿婆也瞧瞧你這中原的俊俏郎君……」book18.org

  李肅聞言,心頭猛地一沉!他聽出了她話語中那份異樣的決絕與……不祥!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驟然襲上心頭!她……她想做什麼?!book18.org

  楚清竹要做什麼呢?她眼中那決絕的笑意,那看似荒唐卻又飽含深情的言語,分明是存了玉石俱焚、犧牲己身的念頭!book18.org

  如何犧牲?自然是循著那初代蠱仙留下的道路!在那巨樓之頂的密室之中,她豈止是看到了蠱仙的實驗記錄?更是將那最為核心、最為兇險的——如何以身入蠱,化身蟲群意志,成就「蠱仙」之境的秘法,盡數記在了心中!book18.org

  那初代蠱仙,天縱奇才,經過無數次瘋狂的實驗,最終竟是以這兇悍絕倫的翡玉蛛為根基,進行改良,使得其族群特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分化出了強大的蛛王,更是誕生了那唯一的、至高無上的「蛛皇」!這蛛皇,除了統御蛛群之外,還有一個最為關鍵、也最為隱秘的功能——那便是作為「接引」與「融合」的道標,為後來者行那「以身化蠱」之法,提供最終的橋樑!book18.org

  此刻,楚清竹要做,便是效仿那初代蠱仙!book18.org

  只見她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了先前在暗格之中找到的那枚鴿子蛋大小、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小小卵狀物。此物,正是初代蠱仙耗盡心血,以自身精元與無數天材地寶凝練而成,用以輔助後來者完成最終融合的關鍵信物!book18.org

  她含淚望著下方被蛛皇口器逼近、已然閉目待死的李肅,臉上露出一絲悽美而滿足的笑容。隨即,她毅然決然地,將那枚晶瑩小卵送入口中,和淚吞下!book18.org

  下一瞬,她縱身一躍,如同一隻斷翅的蝴蝶,自那峭壁洞口,義無反顧地投入了下方那翻湧著無盡死亡的萬丈深淵!book18.org

  就在她嬌小的身軀凌空下墜之際,奇異的變化發生了!她周身肌膚竟是開始散發出一種奇異而濃郁的幽香,那香氣初時淡薄,轉瞬便濃烈得化不開,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間最本源的生命氣息!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信息素,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如同漣漪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瞬間便瀰漫了整個深淵!book18.org

  那奇異香氣,初如蘭麝,瞬息間便濃烈如醇醪佳釀,更帶一種勾魂攝魄之異力,瀰漫開來,竟似無孔不入!下方那原本狂躁嘶鳴、悍不畏死的萬千巨蛛,聞得此香,竟是齊齊一滯!仿佛被無形之力定住,霎時間,整個深淵竟是落針可聞,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book18.org

  尤其是那正欲對李肅下口的蛛皇,龐大身軀猛地一僵,竟是頓住了動作,緩緩抬起那猙獰頭顱,八隻複眼之中,竟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竟是捨棄了近在咫尺的獵物,緩緩轉過身,朝著那香氣源頭,那正自空中飄然墜落的嬌小身影,一步步挪動而去!book18.org

  再說楚清竹,自服下那晶卵,身墜半空之際,便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自丹田深處升騰而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那感覺奇異無比,仿佛有無數細微火苗在血脈中點燃,燒得她神智都有些恍惚。她竟是渾然不覺般,本能地撕扯開自己身上那巫女勁裝,露出其下白皙細膩、吹彈可破的肌膚,任由那奇異香氣自周身毛孔毫無阻礙地散發而出!book18.org

  原來,那枚晶卵,乃是初代蠱仙以秘法煉製的『死卵』!其中所蘊,並非活物生機,而是一縷經過特殊處理、能夠激發特定本能的『源息』。此刻卵中死物『孵化』,其源息便與楚清竹自身精氣神瞬間融合,並非是直接助她化為蠱仙,卻是點燃了那至關重要的第一把火——化作引動這翡玉蛛族群特殊本能的『火種』,令她周身散發出這獨一無二、專為蛛皇準備的信息素!book18.org

  而那本就是初代蠱仙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特意催生改造出的蛛皇,更是首當其衝!那融入其血脈最深處的、被刻意設計、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本能,此刻被這信息素驟然喚醒——那並非是獵食的凶性,而是……繁衍後嗣、延續族群的……交合之本能!此亦是初代蠱仙預先設計好的,成就蠱仙之路的一部分!book18.org

  受那體內死卵源息與外界信息素的雙重影響,楚清竹的意識亦開始模糊。她那清麗脫俗、靈氣逼人的面容之上,竟是在望見那猙獰蛛皇步步逼近之時,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絲……一絲近乎本能的……期待與媚態!那是一種被最原始慾望所驅動的神情。然則,眼角餘光瞥見一旁被縛於地、雖狼狽卻依舊眼神複雜的李肅,她心中猛地一痛,那短暫的迷離瞬間被無盡的悲傷與羞恥所取代!她貝齒緊咬下唇,淚水再次洶湧而出,聲音帶著哭腔與哀求,對著李肅,發出了最後的叮嚀:book18.org

  「肅……肅阿哥……別看……求你……別看……」book18.org

  「清竹妹子!」李肅目眥欲裂,嘶聲喊道。book18.org

  他聽著她那近乎表白之語,又見她毅然赴死,心頭早已是五內俱焚,痛徹心扉。他又何嘗不是……何嘗不是早已心悅於這位嬌蠻靈動、卻又至情至性的巫家妹子?否則,方才橋斷之時,他又豈會捨命相送,將她奮力甩出生天?book18.org

  他雖不知她吞下那晶卵、縱身躍下,究竟是要行何等秘法,卻也看得分明,這一切……皆是為了救他!然此刻,眼見她落地之後,周身香氣愈濃,那原本清麗脫俗、靈氣逼人的嬌靨之上,竟又復現出方才那般……那般令人心悸的期待與媚態!book18.org

  她本是清爽脫俗,杏眼靈動,不染凡塵。此刻媚態橫生,卻非是尋常風月,反倒透著一股子原始而妖異的魅惑,別有一番令人心碎的風情。book18.org

  便在此時,那原本步步逼近的蛛皇,龐大身軀之下,竟是緩緩探出一根粗壯猙獰、色澤暗紫的物事——那正是其雄性蟲莖!受那奇異香氣與本能驅使,此物甫一探出,便已是怒張勃起,直指楚清竹!book18.org

  楚清竹嬌軀微顫,眼中本能地閃過一絲期待,卻又立時被巨大的掙扎與恐懼所取代。然她螓首微偏,望見一旁被縛於地、滿目痛楚絕望的李肅,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她知道,自己若有半分退縮,愛郎便再無活路!罷了……為了他……book18.org

  一念至此,她索性閉上雙眸,放開心神,任由那因藥力與秘法而生的、與妖蟲交合的原始慾望徹底掌控了身軀!她竟是緩緩俯下身子,伏趴於地,隨即……竟是微微扭動腰肢,將那渾圓挺翹的臀兒,朝著那逼近的蛛皇迎了上去!book18.org

  那蛛皇得此邀請,再無遲疑,巨大的蟲莖尋准了那幽秘之處,對準那嬌嫩的蜜穴,猛地……狠狠挺入!book18.org

  「不——!!!」李肅目睹此狀,只覺肝膽俱裂,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嘶吼!book18.org

  楚清竹身承巨物,本該是裂膚之痛,噬骨之辱,然因先前服下的那枚詭異死卵之故,竟無半分抗拒與不適之感!非但不覺痛楚,反倒自那交合之處,湧起一股異樣的酥麻快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令她嬌軀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book18.org

  她心神雖受那死卵影響,變得迷離恍惚,卻仍存一絲清明,暗自感應體內異狀。只覺那卵中死物所化的一股奇異暖流,竟似有了生命一般,絲絲縷縷,鑽入自家脊髓深處,與之漸漸相融。她猛地憶起那蠱仙卷宗中的描述:此死卵之體,果然僅為引子與「傳舍」,其真正功用,乃是助那外來之物,更快地融入受體血脈,改造其身!book18.org

  那外來之物,那蘊含著霸道無比、能促使血脈異變的「遺傳物質」,又從何而來?正是此刻源源不斷貫入她體內的……那蛛皇精元!book18.org

  而那死卵之功用,除卻散發誘引異香、充作傳舍擴散之外,竟還有一項不可思議之能——便是預先改造女子牝戶秘處,使其柔韌異常,能承受……承受此等非人之巨物撻伐!book18.org

  「竟是……如此……」楚清竹心頭閃過一絲荒謬與悲涼,然身子卻誠實無比。明明是初承雨露,所對更是此等猙獰駭人的妖物蟲莖,竟……竟是這般……舒暢受用?那死卵所催發之淫靡慾念,此刻更是如燎原之火,燒得她神智愈發迷離,理智漸消。book18.org

  她媚眼如絲,星眸半閉,臉上竟是再難抑制那因極度快感而生的媚笑。隨即,竟是情不自禁地扭動起纖細的腰肢,將那雪白渾圓的玉臀微微抬起,主動迎合起那巨物一下又一下,兇猛而有力的抽送撻伐。一時間,嬌喘吁吁,媚態橫生,渾然忘卻了身在何處。book18.org

  楚清竹嬌喘吁吁,媚眼迷離,那原本清澈如泉的杏仁眼此刻水光瀲灩,蒙上了一層濃濃的春情。她微微側過螓首,目光竟是落在了那被縛於地、心膽俱裂的李肅身上。book18.org

  見他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她那被交合本能與死卵藥力燒得有些混沌的腦海中,竟是生出一絲想要安撫的念頭。然則,身下那巨物每一次兇猛的撞擊,都帶來一陣令她魂飛魄散的酥麻快感,讓她口齒不清,言語間更添了無盡的魅惑。book18.org

  「肅……肅阿哥……」她喘息著,聲音嬌媚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你……你莫要……嗯啊……莫要替我心疼……我……我現在……嗯……好……好舒服呢……真的……」book18.org

  此言一出,落入李肅耳中,無異於剜心之痛!然楚清竹此時意識朦朧,哪裡還分得清這般情狀下,對著心上人說出這等話語,是何等的殘忍,何等的……挑逗,甚至隱隱帶上了幾分無意識的挑釁!book18.org

  她說完,似是再難承受那滅頂的快感,又似是不忍再看李肅那絕望的神情,索性螓首低垂,雪白的頸項揚起一道誘人的弧線,口中發出一連串破碎的呻吟。她身子愈發癱軟,那份因死卵而生的淫靡慾念徹底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哼……壞東西……嗯啊……就……就知道欺負人……」她嘴裡嬌蠻地嘟囔著,也不知是在對身後的巨蟲撒嬌,還是在對命運的無常嗔怨。同時,那纖細的腰肢卻是不由自主地、更加劇烈地扭動起來,雪臀起伏,主動迎合著那猙獰蟲莖的每一次深入與撻伐。book18.org

  那巨蟲之器,粗糲而滾燙,每一次貫入,都仿佛要將她嬌小的身軀徹底填滿、撐開。堅硬的稜角研磨著柔嫩的內壁,帶來一陣陣既痛且麻的奇異刺激。而那深處傳來的、被狠狠搗弄撞擊的充實感,更是讓她難以自持,牝戶之中早已是泥濘不堪,津液淋漓,緊緊吮吸、吞吐著那不斷肆虐的兇器。book18.org

  楚清竹與巨蟲交合正酣,身心皆被那死卵所化的淫靡慾念與奇異快感所掌控,竟是渾然忘卻了羞恥與恐懼。她只覺身下那根粗硬滾燙的巨物每一次深入,都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仿佛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直衝天靈蓋。那牝戶之內早已是春潮泛濫,泥濘不堪,緊緊包裹、吮吸著那不斷撻伐的兇器,發出嘖嘖水聲。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為何,明明是與此等猙獰妖物行此苟且之事,反倒生出一種沉淪其中的詭異歡愉。想來,定是那枚死卵作祟,將她身為女子的矜持與羞恥盡數壓下,只餘下最原始的、渴求交合的本能。book18.org

  那蛛皇聳動愈發急促,身下那根猙獰的肉棒亦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每一次挺入都帶著一股更為狂暴的力量,狠狠撞擊在她子宮深處。楚清竹受此刺激,體內那源自死卵的本能驟然爆發!她竟是無意識地猛然收緊了甬道內壁,那柔韌緊緻的媚肉死死絞住了那即將噴發的巨物,同時,雪白渾圓的臀兒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後猛地一送,仿佛要將那兇器吞噬得更深!book18.org

  「呃啊——!」楚清竹發出一聲高亢而滿足的呻吟,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就在此時,那蛛皇亦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粗壯的蟲莖在她體內猛地一漲,隨即,一股遠超凡俗男子、滾燙而濃稠的精元,如同開閘泄洪一般,洶湧澎湃地噴射而出,盡數灌入了她溫熱緊緻的小腹深處!那精元數量驚人,帶著一股奇異的腥膻氣息,瞬間便將她的子宮與甬道徹底填滿,甚至有部分濁液自交合處溢出,順著她白皙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book18.org

  楚清竹只覺小腹一陣滾燙灼熱,隨即被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充實感與滿足感所淹沒。她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身子癱軟如泥,眯起那雙水汽氤氳的杏眼,細細感受著體內那份因交合本能得到初步滿足而帶來的、極致的餘韻與顫慄,一時竟是沉浸其中,難以自拔。book18.org

  那滾燙精元甫一入體,其中所蘊含的、霸道絕倫的血脈誘變之物,便如同找到了歸宿一般,與那早已潛伏於楚清竹脊髓深處的死卵源息轟然相應!霎時間,一股更為猛烈、更為奇異的力量,以她的丹田和脊柱為中心,如同決堤洪流,瘋狂擴散至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絡!book18.org

  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造,自她體內悄然展開!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方才承受了非人撻伐的幽谷秘處。原本嬌嫩柔韌的甬道內壁,竟是在那異種精元的滋養與死卵源息的催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驚人的變化!媚肉變得更加厚實而富有彈性,內里褶皺層疊,竟是生出許多細微的、如同吸盤般的奇異凸起與紋理。這般改造,不僅是為了更好地容納、承受那猙獰駭人的蟲莖,更是增添了無數敏感之處,使得每一次摩擦與撞擊,都能帶來十倍、百倍於前的極樂快感,便於更快地榨取雄性精元!與此同時,那深藏體內的子宮,亦在微微蠕動、擴張,變得更為強韌,形狀也漸漸異化,仿佛在為孕育某種非人之物做著準備。book18.org

  外顯於形,則是她那原本清瘦合度的身段,竟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胸前那對初具規模的嬌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為飽滿挺拔了幾分,而身後那雪白渾圓的臀兒,亦是愈發豐腴圓潤,曲線驚心動魄。book18.org

  這般源自身體最深處的劇烈改造,帶來一陣陣奇異的麻癢與脹痛,卻又偏偏伴隨著難以言喻的舒爽。楚清竹在這冰火兩重天的感受中,意識竟是稍稍清晰了幾分。她迷濛的淚眼微微睜開,恰好對上了李肅那雙充滿了無盡痛苦、絕望、卻又死死盯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霎時間,巨大的羞恥與驚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自己……自己竟在愛郎面前,與這妖物行此穢事!還……還露出了那般不堪的模樣!book18.org

  「不……不要看……肅阿哥……」她猛地扭過頭去,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充滿了哀求與絕望,「求你……別看……別看我……」book18.org

  然則,她話音未落,身後那稍作停歇的蛛皇,似是再次被她體內散發出的、因改造而愈發濃烈的奇異信息素所引動,竟是再次聳動起龐大的身軀,那根依舊硬挺的猙獰蟲莖,又一次開始了兇猛的抽插!book18.org

  「嗯啊——!」猝不及防的深入撞擊,瞬間便將楚清竹那剛剛凝聚起的一絲清明徹底擊碎!那哀求的哭腔,立時又化作了遏制不住的、婉轉承歡的嬌喘!她的意識,再一次無可挽回地沉淪,徹底淹沒在那由異種交合所帶來的、毀滅性卻又令人沉溺的極樂狂潮之中。book18.org

  楚清竹雖被那精元與死卵催得情慾勃發,身下亦是得了非人快感,然她意識深處,終究未曾完全泯滅那份屬於人的羞恥與抗拒。她眼角淚珠滾滾,嬌靨因極度的歡愉與內心的掙扎而扭曲,卻仍死死盯著李肅,口中發出斷續的哀求:book18.org

  「肅……肅阿哥……別看……嗚嗚……啊……好大……別看我……這裡……這裡好漲……哦……嗯……」她聲音帶著哭腔,身子卻不自覺地扭動著,下意識地迎合著身後那巨物兇猛的抽插。忽地,她只覺喉中一陣劇烈的異樣,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自深處向上頂出,一股難言的脹痛伴著窒息感襲來。book18.org

  「我……我喉嚨……喉嚨好漲……有……有什麼東西……嗯……嘔嘔……」她話未說完,竟是發出乾嘔之聲,但口中卻非嘔出濁物,而是……而是緩緩吐出一朵血肉交織、形如盛放之花的奇異口器!book18.org

  那口器非骨非肉,色彩駁雜,每一片「花瓣」之上,竟都密密麻麻地生著尖銳如針的細齒,在昏黃火光下泛著幽幽寒光,令人望之膽寒。此物甫一吐出,便在她清麗的面龐前,如同得了生命般,在空中詭異地搖曳擺動,前端的花瓣開合不定,似是在適應這新生之軀,又似在尋找著什麼。顯然,這便是那血脈誘變物質對她喉嚨、口腔改造完成後的駭人產物!book18.org

  饒是如此,她下身的承歡之本能卻未有絲毫停歇。那蛛皇的蟲莖在她體內依舊橫衝直撞,兇猛撻伐,每一擊都將她推向更深層次的極致快感。楚清竹身子痙攣著,下意識地挺起腰肢,主動迎合著那粗硬的侵犯。那張開了口器,在空中無意識顫動的口中,卻依然能擠出破碎而高亢的嬌喘與嗚咽,與那黏膩的交合之聲混雜一處,更添詭異。book18.org

  「嗚……啊啊……哼……討厭……肅阿哥……別瞧我這丑模樣……啊……好深……嗯……」她帶著幾分嬌蠻的語氣,像是在抱怨,卻又像是撒嬌,語不成句地求著李肅,一邊又被那難以抵擋的快感推著,沉淪在異種交合的泥淖之中。book18.org

  楚清竹初時被那喉間異物駭得魂飛魄散,然畢竟是巫家女兒,靈慧過人,兼之體內那死卵源息似與她神魂漸有勾連,竟於那極度的驚恐與羞恥之中,漸漸悟得了些許操控此新生器官的法門。只見她喉頭微微翕動,意念到處,那原本在她清麗面龐前張牙舞爪、妖異無比的花瓣口器,竟似有了靈性一般,隨心念而動,緩緩收攏,化作一團軟肉,悄無聲息地縮回了她咽喉深處,仿佛從未顯露過一般。book18.org

  沒了那駭人口器梗喉,她聲音雖不再含糊不清,卻也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與被強壓下去的、帶著哭腔的喘息。螓首深垂,一頭青絲凌亂地披散下來,遮掩了她大半張梨花帶雨、卻又因情慾而緋紅一片的嬌靨。她再不敢抬眼去看李肅,只將臉頰深埋於臂彎之中,仿佛如此便能隔絕那令她羞憤欲死的目光。這位素日裡嬌蠻靈動、清爽脫俗的巫族少女,此刻只如一朵被狂風驟雨摧殘殆盡的山茶,默默承受著身後那非人巨物的持續侵犯。book18.org

  那巨蟲哪裡懂得憐香惜玉,只顧著遵循最原始的本能,胯下那根猙獰粗硬的蟲莖依舊在她體內肆虐不止。那物什碩大滾燙,每一次挺入,都深抵她已然異化擴張的宮頸深處,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脹痛與難以言喻的酸麻;每一次抽出,又將那被改造得異常敏感、褶皺層疊的媚肉狠狠刮擦,激起連綿不絕的戰慄。她緊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試圖以痛楚抵抗那滅頂的快感,然身子卻早已不聽使喚,在那兇猛的撞擊下不住地起伏搖曳,喉間逸出破碎如珠玉落盤的呻吟。book18.org

  如此又不知被那巨蟲撻伐了多久,直肏弄得她神智迷離,渾身酸軟,甬道之內早已是淫液泛濫,泥濘不堪。忽聽身後那巨蟲又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嘶鳴,聳動之勢驟然變得狂野急促,那根深埋體內的蟲莖更是猛地一漲再漲,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捅穿一般!book18.org

  「唔——!」楚清竹猝不及防,只覺一股更為龐大、更為滾燙的濁流再次狠狠撞開宮口,洶湧灌入!那精元之量較之先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瞬間便將她的小腹撐得微微鼓起。book18.org

  這後來的精元,較之先前,更是濃稠熾熱,其中所蘊含的那股子霸道絕倫、改造血脈的奇異之力,亦是加倍的猛惡。甫一入體,便如得了敕令的凶神,與那早已在她脊髓之中蠢蠢欲動、因先前滋潤而漸次活化的死卵源息一拍即合,轟然共鳴!霎時間,這股子內外夾擊的異種力量,便似那決堤的怒濤,借著她周身經絡,沛然莫御地朝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瘋狂流竄開去,無一處能得倖免。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自然還是那承受了非人撻伐的幽秘之所。本已異化的甬道內壁,在這更為兇猛的異力侵染之下,竟又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媚肉愈發厚實堅韌,內里的褶皺層疊更顯繁複,生出些許先前未有的細微紋理與吸附之感,仿佛天生便是為了更緊密、更深切地纏繞容納那猙獰巨物而設。便是那深藏腹中的子宮,亦在這股力量的催逼下微微擴張、蠕動,壁壘更厚,形狀也愈發奇異,似在為孕育某種不可言說之物做著最後的準備。book18.org

  不獨肉身如此,便是那靈台識海,似乎也逃不過這異力的悄然侵蝕。楚清竹只覺腦中一陣陣奇異的麻癢竄過,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隨著那污濁的血脈,悄悄改換著她的思緒與認知。book18.org

  此刻的她,意識雖尚存幾分清明,曉得眼前是何等不堪的境地,心頭那份女兒家的羞恥與對李肅的愧疚,亦如萬蟻噬心,令她無地自容。一想到自己竟在心心念念的肅阿哥面前,被這醜陋妖物如此作踐,擺出這般迎奸就狎的浪蕩模樣,真真是恨不得立時就此死去,落得個乾淨!book18.org

  然則,奇異之事偏又在此發生。在她那被異力漸漸侵染的本心深處,竟模模糊糊地生出一個極其古怪、連她自己都覺驚駭的念頭來——仿佛……仿佛與這異種蟲豸行此雲雨之事,雖是駭人聽聞,卻也……並非那般罪無可赦、天地不容?甚至……隱隱覺得,這般原始而凶蠻的交合,內中竟也自有某種難以言喻的道理與……快慰?book18.org

  這念頭一生,連楚清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將之死死摁下。她依舊是萬般抗拒被李肅瞧見自己此刻的醜態,那份源自人倫綱常的羞恥感,仍是她心中最後的壁壘。可不知為何,對於身後那巨物持續不斷的、兇猛的抽插撻伐本身,心底那份先前如山崩海嘯般的決絕抗拒,竟似在不知不覺間,被悄然磨平了稜角,淡去了許多。book18.org

  再者,身下那處既經二度改造,承納起那猙獰之物時,竟也不似先前那般全然是撕裂般的劇痛與難以忍受的漲滿了。反倒是……反倒是那每一次深入骨髓的撞擊,每一次刮搔過敏感內壁的退出,都帶來一種更為強烈、更為清晰、也更為……令人難以啟齒的酸麻與酥癢,直透神魂深處。book18.org

  初時,她尚能死死咬著櫻唇,指甲掐入掌心,試圖以痛楚抗衡那滅頂的羞恥與異樣的快感,身子亦是僵直如木石。可隨著那蛛皇不知疲倦的聳動,力道一次猛過一次,她那原本緊繃抗拒的身軀,竟似漸漸失了力氣,又仿佛是尋到了某種奇異的韻律,竟不由自主地,隨著那撞擊的節奏,微微地起伏、顫抖起來。那纖細柔韌的腰肢,在一次次深頂之下,先是無力地塌陷,而後,竟是……竟是在那難耐的刺激中,失了控般地,極其細微地,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若有若無的……迎合之意。book18.org

  楚清竹身不由己,漸次失了先前那份僵直拒迎之態。那腰肢初時還是無力承接,任由身後巨物搗弄,漸漸地,竟似被那難言的滋味勾了魂魄去,內里生出一股子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意念來。雖面上依舊是淚痕未乾,粉面含羞,柳眉緊蹙,帶著幾分被強迫的淒楚與難堪模樣,口中亦是嬌喘連連,似痛苦,似歡愉,然則那幽秘之處,卻已非全然被動承受了。book18.org

  她心念微動間,那被改造得異常靈敏、褶皺重疊的內里媚肉,竟似得了指令一般,暗暗使力,時而如靈蛇般緊緻纏繞,時而又似河蚌般舒張吞吐,以一種極其微妙卻又無比精準的韻律,主動套弄、吮吸起那根深埋體內的猙獰巨物來。這般暗送秋波、內里迎合的功夫,雖是出於本能,卻竟是比先前那蛛皇一味蠻幹,更添了幾分銷魂蝕骨、難以言喻的滋味。她一面在心中羞憤欲死,一面又不由自主地,驅使著身子,去迎合那本能深處所渴求的撞擊與填塞。book18.org

  原來這蛛皇,本非凡間常物,乃是那上古蠱仙以秘法催生,專為「以身入蠱」、異化女子血脈而設。其精元中所含的那股子改造之力,非憑空而來,實是耗費自身本源生氣所化。方才連番兩次傾瀉那蘊含改造異力的濃精,已是大大損耗了它的根本。此刻看去,那龐大的身軀竟似比先前乾癟了些許,雖則凶性未減,胯下動作依舊賣力撻伐,然那抽插的力道與速度,卻終究是緩滯了幾分,不復初時的狂猛暴烈了。book18.org

  楚清竹身處其下,初時未覺,只沉浸在那靈與肉的無邊掙扎之中。待得幾個回合,身子漸漸適應,那被拔高到極致的感官,便也察出些微不同來。她這邊廂,面上依舊是那副梨花帶雨、不堪受辱的模樣,對著李肅的方向,更是連眼角都不敢稍抬,口中嬌喘吁吁,斷續不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則那心底深處,被那異種快感撩撥得不上不下的,正自難耐之際,竟不由得因那漸緩的撻伐,而生出一絲極其隱秘的……不滿來。book18.org

  「咦?」她心下驀地暗忖,連自己都嚇了一跳,「這……這遭瘟的孽畜,如何竟慢了下來?方才那般……那般疾風驟雨似的……倒是……倒是比此刻這般……」念及此處,她自己先打了個寒噤,臉上霎時飛紅,心頭大驚失色:「天爺!我這是怎麼了?怎會……怎會生出這等不知羞恥、匪夷所思的念頭來!」她慌忙收攝心神,想要將這荒唐念頭死死摁下,驅出腦海。book18.org

  可任她如何告誡自己,如何憶及人倫大防,如何顧念著一旁肅阿哥那痛徹心扉的目光,那身子深處被異力勾起的本能,卻似老樹盤根,野草瘋長,再難撼動分毫。竟隱隱覺得,與這妖物交合,固然是驚世駭俗,辱沒門楣,可……可那其中的滋味,那份身心被徹底貫穿、填滿的奇異感受……竟也是實實在在,令人……不由自主地有些貪戀的。仿佛這本就是天地間某種隱秘的常理,是極其自然、甚至……必要之事一般。book18.org

  真箇是靈台與慾海交戰,羞恥共沉淪並行。這位巫家女兒,此刻便如身陷泥淖之中,一半是清醒的痛苦、絕望與掙扎,一半卻是沉溺的本能、渴望與迎合。雖恨不能立時嚼舌自盡,以全清白名節,然那身隨心轉,內里已是愈發主動,將那漸緩的凶物,纏得更緊,套弄得……也更起勁了。book18.org

  那原本只是下意識扭動的腰肢,此刻竟漸漸變得靈活自如起來,仿佛天生便懂得如何承歡一般。她那被改造得異乎尋常的幽谷秘處,更是如同有了自家心意,吞吐纏綿之間,竟是將那粗硬的蟲莖把玩得遊刃有餘,時而緊鎖如渦,時而舒張似穴,予取予求,妙到毫巔。book18.org

  這般暗地裡的主動,連她自己都覺察出了幾分。心頭那份羞恥感再度如潮水般湧上,只是這一次,卻似無根之萍,再難撼動那已然變質的本心。她猛地扭過頭,淚眼婆娑地望向那被縛在地、痛不欲生的李肅,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哀聲泣道:「肅……肅阿哥……求你……莫要……莫要再看了……我……我這副樣子……」book18.org

  聲音已是破碎不堪,帶著濃濃的哭腔與絕望。然則話音未落,一股更為強烈的、源自身體最深處的渴望與燥熱,便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轟然衝垮了她最後的理智堤防。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對交合極樂的無上渴求,已然蓋過了所有的人倫羞恥與道德束縛。book18.org

  「嗚……我……我忍不住了……」她猛地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嗚咽,似是痛苦,又似是解脫,那聲音里充滿了無邊的沉淪與放縱。此言一出,便如開了閘的洪水,再無回頭的餘地。她索性不再言語,那雙原本含羞帶怯、望向李肅的眸子,也徹底失了焦距,只餘下一片迷離而熾熱的水光。面上的抗拒之色,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沉溺於極樂之中的媚態。book18.org

  抗拒既去,主動便生。只見她那原本只是微微起伏的身子,竟是驟然間活泛了起來!那雪白渾圓、曲線驚心動魄的臀兒,不再是被動地承受撞擊,而是……而是主動地向後撅起,以一種驚人的柔韌與幅度,狠狠地迎向身後那根依舊硬挺的猙獰蟲莖!每一次撞入,她便主動向後猛地一沉,將那巨物吞得更深、更狠;每一次抽出,她又會隨著那力道向前微送,隨即又迫不及待地向後迎去,竟似唯恐那物什離了她的身子一般!book18.org

  那蛛皇本已有些力疲,此刻被她這般如狼似虎的主動迎合一激,竟也重新煥發出幾分凶性。它那八目之中閃過一絲混濁的興奮,龐大的身軀再度聳動起來,只是此刻,那交合的節奏,卻似乎不再完全由它掌控。楚清竹那看似柔弱不堪的腰肢,此刻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與韻律感,竟是隱隱帶著幾分主導之意,時而疾風驟雨般催促著身後巨物狂猛撻伐,時而又似春水蕩漾般,緩緩研磨吮吸,極盡纏綿之能事。book18.org

  昏黃的火光之下,只見一個嬌小玲瓏、肌膚勝雪的女子,背對著那猙獰醜陋、體型懸殊的巨蛛,以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姿態,瘋狂地扭動、迎合著。那根粗大得駭人的、泛著幽暗光澤的蟲莖,在她那雪臀之間時隱時現,每一次毫無阻礙地深深貫入,都帶起一片淋漓的水光與黏膩的聲響。她那因極致快感而繃緊的脊背,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汗水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緊貼在緋紅的臉頰之上。book18.org

  李肅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眼眶欲裂,血絲根根迸現。他死死盯著眼前那活色生香、卻又荒誕絕倫的一幕,只覺五內俱焚,肝腸寸斷!book18.org

  那個……那個與他相處了數十日夜,早已暗生情愫、互許心意的女孩兒啊!那個嬌蠻中帶著天真,任性里透著靈慧的女孩兒!他還清晰地記得,初見時她奉了家中阿婆之命,故作冷淡,不甚理睬自己的模樣;記得後來熟稔了,又親昵十分的樣子。還有,趁他不備,將他烤好的野兔叼了去,末了卻將自己揣著的、溫熱香甜的糍粑硬塞給他作換的樣子;記得她那雙清亮靈動、宛如林間小鹿般的大杏仁眼,時而狡黠,時而羞澀,時而又盛滿了純粹的歡喜……book18.org

  就在方才,就在她吞下那枚死卵之前,她才剛剛鼓足了勇氣,向自己剖白了心跡,那聲音雖輕,卻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坎上,如同最美的天籟!他一直視她為開在山野間最清爽脫俗的那朵山茶花,清麗靈動,不染塵埃。可如今……如今這朵山茶花,竟就在他的眼前,被這污穢不堪的妖蟲肆意踐踏,甚至……甚至還漸漸從中嘗到了滋味,露出了那般……那般沉溺其中、主動迎合的媚態!book18.org

  「啊——!!!」李肅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頂門,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宛如困獸般的怒吼!他猛地掙紮起來,周身筋肉暴起,青筋畢露,恨不能立時掙脫束縛,衝上前去,將那妖蟲碎屍萬段,將她從那無邊的沉淪中喚醒!book18.org

  然則,按住他四肢的那幾隻巨蛛,力大無窮,紋絲不動,任他如何拼盡全力,如何催動體內真氣,那堅韌冰涼的蛛絲依舊如鐵索般死死捆縛著他,紋絲不動!book18.org

  眼見心愛之人就在咫尺之遙,行此非人之事,而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這巨大的羞辱、憤怒、絕望與痛心,如同萬千鋼針,狠狠刺入他的心房!李肅只覺胸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憤之情,如烈火烹油般瘋狂奔涌,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與體內本就因先前傷勢而紊亂的氣力狠狠撞在一處!book18.org

  這般情急之下,強運真氣,本就是修行大忌。時間一長,那激盪的內息無處宣洩,竟是反噬其身!李肅只覺喉頭一甜,眼前金星亂冒,心頭那股子極致的悲憤與無力感如同沉重的磨盤,狠狠碾過他的神智。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竟是就此氣血攻心,人事不知,昏死了過去。book18.org

  悠悠然,李肅只覺神識自一片混沌中緩緩浮起,頭痛欲裂,先前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他猛地一個激靈,掙扎著坐起身來,環顧四周。book18.org

  周遭的景象已是大不相同。那些先前將他死死按住、密密麻麻環伺在側的猙獰巨蛛,此刻竟都遠遠地退到了地穴的邊緣陰影之中,密密匝匝,卻鴉雀無聲,仿佛受了什麼嚴厲的敕令,不敢越雷池一步。火把早已熄滅,唯有遠處崖壁上方,那通往地表的洞口灑落下一片清冷的月光或是晨曦,勉強照亮了這片幽暗空間的一角。book18.org

  在他身側不遠處,赫然躺著一個巨大的、已然從中破開的玉色空蛹,蛹壁光滑,邊緣處還殘留著些許粘稠的絲狀物,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幽香。book18.org

  李肅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寒流般竄遍全身。他霍然起身,也顧不得身上的酸痛與虛弱,朝著四周大聲喊道:「清竹!清竹妹子!你在哪裡?!」聲音在空曠的地穴中迴蕩,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恐懼。book18.org

  寂靜片刻,一個聲音回應了他。book18.org

  那聲音自遠處傳來,方位正是那洞口光照範圍邊緣的黑暗之中。只見一個模糊的、嬌小的身影低縮在那裡,背對著光亮,蜷縮著身子,仿佛竭力想將自己藏匿於陰影之內,不願被他看清分毫。book18.org

  「肅阿哥……」那聲音響起,帶著一種極其古怪的、細微卻揮之不去的顫音,仿佛琴弦繃得太緊,又似玉珠滾落石盤,清脆中夾雜著異樣。然而,撇開這奇特的顫音不談,那說話的語調,那字裡行間透出的不耐煩與一點點嗔怪,卻又偏偏是李肅再熟悉不過的——正是楚清竹那獨有的嬌蠻味道!book18.org

  「……你走吧!」她似乎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那嬌蠻的口吻配上奇特的顫音,聽來分外詭異,「這些翡玉蛛都讓我喝退了,笨死了!快走!此地……不會再有東西傷你了,趕緊離開這裡!」book18.org

  李肅聞言,心頭雖是疑懼交加,但聽出她語氣中那熟悉的嬌蠻之意,竟是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口氣。至少……至少她的性子似乎還沒全變。他定了定神,試探著朝那陰影中的身影邁開了腳步。book18.org

  「清竹妹子,」他一邊走,一邊柔聲說道,試圖安撫,「別怕,我們一起走。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一起離開這裡。」book18.org

  他腳步剛動,那陰影中的身影便猛地一縮,仿佛受了驚嚇。楚清竹那帶著奇特顫音的嬌蠻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明顯帶著幾分焦急與不耐:「哎呀!叫你走你就走嘛!囉嗦什麼!別……別過來!」book18.org

  那語氣,像極了平日裡嫌他礙事時的小模樣,只是此刻聽來,卻讓人心頭髮緊。book18.org

  李肅腳步未停,反而加快了幾分。他必須要看清楚,清竹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他不能就這樣丟下她一個人!book18.org

  「清竹!」他又喚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book18.org

  眼見李肅越走越近,即將踏入那片陰影,楚清竹的聲音驟然拔高,那奇特的顫音也愈發明顯,幾乎要壓過了她原本的聲線,顯得尖銳而惶恐:「你別過來!說了別過來!聽到沒有!」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已帶上了明顯的慌亂,那嬌蠻的外殼似乎正在迅速剝落,露出了內里深藏的恐懼與無助。book18.org

  李肅心頭一痛,卻更是堅定了要靠近的決心。他已隱約能看到那身影的輪廓,似乎……似乎與常人無異?book18.org

  就在他即將看清她面容的剎那,楚清竹的聲音卻猛地一變,那所有的焦急、不耐、甚至嬌蠻,都在瞬間化作了濃濃的、壓抑不住的哭腔。book18.org

  「肅阿哥……求你了……」她的聲音哽咽著,那奇特的顫音在哭泣中顯得尤為刺耳,如同破碎的琉璃,「你走吧……求求你……別過來……別看我……嗚嗚……快走啊……」book18.org

  那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仿佛再靠近一步,便會讓她徹底崩潰。book18.org

  李肅聞得她那帶著哭腔的哀求,心頭猛地一揪,如同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強忍著上前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硬生生停下了腳步,站在那光與影的交界處。book18.org

  他望著那團模糊的、在陰影中瑟瑟發抖的身影,聲音放得極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安撫,試圖喚醒她深藏的記憶與情感:「清竹……清竹妹子,你忘了麼?你不是說……說要帶我回你們寨子,去給你阿婆瞧瞧的麼?」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鼓足勇氣,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笨拙卻無比真摯的懇切:「你……你之前……不是還說……說早該……早該讓我……讓我疼你,要給我……插穴穴的麼?」book18.org

  這話一出口,連李肅自己都覺得臉上有些發燙,但他顧不得許多。他知道清竹心思單純,受山寨風氣影響,對男女之事有著異於常人的理解,將那最親密的行為視作了愛的直接表達。此刻,他只能用她曾經說過的話,用她能理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對她的情意未變,試圖敲開她因恐懼而緊閉的心門。book18.org

  「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李肅急切地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真誠,「我想和你在一起,清竹妹子!我……我也喜歡你!我喜歡你平日裡那嬌蠻的模樣,也喜歡你那些可愛的小任性!不管你……不管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我都想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他向前伸出手,雖然隔著距離,卻仿佛要將自己的決心傳遞過去:「跟我一起走吧,清竹!離開這裡,我們一起走!我真的……真的不介意!」book18.org

  李肅那番飽含深情、斬釘截鐵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那陰影中蜷縮的身影心湖裡,激起了層層漣漪。楚清竹似乎被觸動了,那細微的啜泣聲稍稍停頓了片刻。book18.org

  然而,希望的微光剛一閃現,便又被更深的絕望所覆蓋。她依舊縮著身子,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幽幽傳來,充滿了無力與悲涼:「肅阿哥……我……我走不了了……真的走不了了……你別看我……求你了……就當……就當清竹已經死了吧……」book18.org

  「不!」李肅斷然拒絕,語氣強硬,不容置疑,「我偏要看!清竹,你聽清楚,我說過,我也喜歡你!你是我李肅認定的女人,是我的戀人!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決絕。book18.org

  這話仿佛給了楚清竹某種力量,又或是讓她徹底斷了讓他離開的念想。陰影中的身影緩緩地、遲疑地站了起來。她依舊立在那洞口灑落的光圈之外,身形輪廓在昏暗中顯得模糊不清,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book18.org

  她猶豫著,仿佛在與內心的恐懼做著最後的鬥爭,然後,極其緩慢地,朝著那光與暗的臨界處挪動了幾步,停在了邊緣。book18.org

  李肅見狀,心頭一緊,卻強壓下驚駭,聲音愈發溫柔,帶著鼓勵:「沒關係的,清竹,過來吧……讓我好好看看你……真的沒關係,無論如何,我都在。」book18.org

  陰影中的身影似乎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無盡的疲憊與認命。book18.org

  「肅阿哥……」她的聲音傳來,那奇特的顫音依舊,哭腔卻淡了許多,只餘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罷了……你要看,便看吧……只望……莫要被嚇到了才好。」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不再遲疑,毅然決然地,邁步走入了那片由洞口灑落的光芒所照亮的區域。book18.org

  霎時間,李肅只覺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存在!book18.org

  光圈之中,楚清竹的上半身,依舊是那個人類的少女模樣。肌膚勝雪,容顏清麗,那雙杏仁眼此刻雖是紅腫,卻依舊是他記憶中的形狀。只是……她胸前那對原本初具規模的嬌乳,此刻竟是變得異常飽滿挺拔,曲線驚人,與她那依舊纖細的腰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透著一股子異樣的成熟與魅惑。book18.org

  然而,真正讓李肅如遭雷擊、魂飛魄散的,是她的下半身!book18.org

  自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往下,竟不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而是一個龐大得令人心悸的、晶瑩剔透、宛如美玉雕琢而成的巨型蜘蛛的身體!那蛛身約莫有尋常水牛般大小,八條修長而節肢分明的玉色長腿支撐著身體,腿端閃爍著鋒銳的寒光。蛛身表面光滑,隱隱可見其下複雜的脈絡與流動的異彩,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詭異美感。book18.org

  而她那完美無瑕的人類上半身,並非憑空懸浮,而是……而是如同最精巧的嫁接一般,連結在了這巨大蛛身的最前端、略微靠上的位置,仿佛她天生便是這般模樣——半人半蛛,人首蛛身!book18.org

  楚清竹微微低下頭,那雙紅腫的杏仁眼望著地面,嘴角牽起一抹極其悽慘、近乎自嘲的笑容。那奇特的顫音在她此刻的聲音中,更添了幾分空洞與悲涼:「肅阿哥……這……這便是我如今的模樣了……沒……沒嚇著你吧?」book18.org

  李肅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那上半身依舊熟悉的面容與身段,再看看那下半身龐大而怪異的蛛軀,心頭百味雜陳,似有驚濤駭浪,卻又在瞬間被一種更為深沉的情感所覆蓋。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直到立在她那龐大的蛛身之前。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她那雙含著淚水、充滿了恐懼與自卑的眼睛。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那冰涼滑膩的蛛軀前肢,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清竹,低些身子。」book18.org

  楚清竹微微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地依言,控制著那龐大的蛛身微微下沉,八條玉色長腿彎曲,將她的人類上半身降低到了與李肅相仿的高度。book18.org

  就在她低下身子的瞬間,李肅猛地張開雙臂,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她那依舊溫熱、曲線玲瓏的人身!他將臉埋在她散發著奇異幽香的頸窩,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隨即,他微微抬起頭,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便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微張的、帶著淚痕的櫻唇!book18.org

  那是一個充滿了力量與占有欲,卻又無比溫柔憐惜的吻。他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霸道卻又笨拙地探入,與她那冰涼而顫抖的小舌糾纏在一處。book18.org

  唇舌交纏的濡濕聲中,李肅含糊不清,卻又字字清晰地在她耳邊低語,那聲音帶著滾燙的熱度,直直烙印進她的心底:「清竹……你……你很美……真的……我很喜歡……你這模樣……我也喜歡……」book18.org

  楚清竹徹底愣住了。她僵在原地,任由李肅擁抱著她,親吻著她,感受著他口中傳來的、那不容置疑的真摯與滾燙的情意。她原本以為會看到的嫌惡、恐懼、甚至是轉身離去……都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這樣一個熾熱而深情的擁抱與親吻,是這樣一句……一句在她聽來如同天籟般的肯定!book18.org

  短暫的怔愣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委屈與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衝垮了她最後的心防!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滾而落。她嗚咽著,伸出那依舊是人類形態的雙臂,緊緊地回抱住李肅的脖頸,生澀而熱烈地回應著他的吻,將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恐懼、痛苦、絕望與那份不敢奢望的愛戀,盡數傾注在這激烈的唇舌交纏之中。book18.org

  二人唇齒糾纏,濡沫相親,雖周遭景象詭譎,此情此景卻也真切。半晌,楚清竹終是含淚將李肅輕輕推開,螓首低垂,那奇特的顫音帶著無盡的哀婉:「肅阿哥……你……你還是走罷……趁著天色未明,速速離了此地……」book18.org

  李肅哪裡肯依?他緊握著她那尚是人形的手臂,目光灼灼,執意道:「我不走!清竹,我說過,要帶你一起走!」book18.org

  楚清竹緩緩搖了搖頭,那玉色的蛛身在原地微微晃動,更顯其非人之態。她苦笑道:「我如今……怕是只能想法子回巫寨去了。只是……只是再不能陪著肅阿哥在外頭闖蕩江湖了。我這副模樣……走出去,豈不駭煞世人?又有誰人能容?」book18.org

  李肅聽了,心中愈發堅定,只是搖頭道:「旁人容不容得,與我何干?我只問你,你願不願隨我走?」book18.org

  楚清竹見他如此執拗,眼中淚光更甚,似是萬般無奈,只得幽幽嘆了口氣,實言相告:「肅阿哥……你有所不知。我如今……雖僥倖成了此間蠱主,亦是這翡玉蛛之後,能號令群蛛……然則……然則身為蛛後,亦有……亦有不得不從之本能……」她說到此處,聲音越發低微,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恥,「每隔一段時日……便需……便需與族中雄蛛交合,繁衍產卵……此乃天性,非我所能控也……」book18.org

  李肅聞言,身子微微一震,默然半晌,似在消化這驚世駭俗之言。他看著楚清竹那充滿了絕望與羞慚的臉龐,忽然抬起頭,眼中卻無半分嫌棄,反而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溫柔與追憶。book18.org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竟是說起了另一樁舊事:「清竹妹子,你可知……我心中亦曾有過一位女子,名喚蕭晴。她與你仿佛年紀,性子麼……倒比你更添幾分嬌憨天真。」book18.org

  「她是蕭家大小姐,金枝玉葉,而我……不過是她家中一介僕役。機緣巧合,護送她往儒宗求學去的路上,我二人……情愫暗生,私定了此生……」book18.org

  「後來,她天資聰穎,入了儒宗內門,卻……卻偏生要修習一門名為『化妖雙修』的奇特法門。那法門……需得化身為……為一種……一種近乎妖媚之體,再與……與旁人行那周公之禮,藉以採補精元,增進修為……」book18.org

  李肅說到此處,聲音微微有些發澀,卻依舊平靜:「她初次行功之後,曾找到我,坦言相告……說……說那化妖本能之下,與人交合……竟也……竟也覺得甚是舒服,並不全然抗拒……可她還是哭著與我說,再不修了,情願舍了仙緣,也要隨我回蕭家完婚……」book18.org

  「然則……」李肅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又迅速被一種更為深沉的愛意所取代,「我因心中愛極了她,不忍她斷了大好前程,竟是……竟是允了她繼續修習那法門……」book18.org

  「她師父曾傳我一部名為《順情錄》的心法,說是能稍解我心頭塊壘,令我於……於我心愛之人與旁人……行事之時,不至太過介懷,甚至……甚至因那心法之故,反……反能生出幾分……幾分異樣的觀火之趣……」book18.org

  李肅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楚清竹臉上,眼神溫柔而堅定:「是以,清竹妹子,蕭晴之事,我尚能容得,何況於你?你那本能之事,雖是駭人聽聞,但我既心悅於你,便也能一體容下。你不必為此憂心,更不必因此棄我而去。」book18.org

  李肅聽著自己剖白心跡,又見楚清竹雖身形異變,那份屬於她的靈動與情感似乎並未完全泯滅,心中那份憐惜與愛意更是洶湧。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卻又無比認真地問道:「清竹妹子……那你先前說的……要我……要我與你插穴穴的話……現在……還作不作數?」book18.org

  這話直白而大膽,正是引用了她當初那懵懂卻又熾熱的表白。book18.org

  楚清竹聞言,那巨大的蛛身似乎微微一顫,臉上那因悲傷而凝固的表情瞬間被打破。她先是一愣,隨即,那雙紅腫的杏仁眼中,竟是迅速漫上了一層水汽,那是被深情觸動、壓抑許久的委屈與感動。方才李肅那番驚世駭俗卻又真摯無比的剖白,已然將她冰封的心湖徹底融化。book18.org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淚水卻不爭氣地又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而是帶著幾分羞赧、幾分激動、甚至幾分……被徹底接納後的釋然。那份深埋心底、屬於楚清竹的嬌蠻與鮮活,仿佛在這一刻重新破土而出。book18.org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卻又重新煥發生氣的俏臉,狠狠地瞪了李肅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向上翹起,帶著那熟悉的、又嗔又喜的嬌蠻勁兒,哼聲道:「哼!肅阿哥,你現在才記起這茬兒啊?」book18.org

  她頓了頓,仿佛故意吊著他的胃口,隨即又帶著幾分羞意和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本姑娘……當然想啊……做夢都想著呢……想著你……用你的那個……狠狠地填滿我……」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聲音低了下去,臉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眼神中帶著幾分狡黠的挑釁,目光下移,掃過自己那龐大而怪異的下半身,故意挺了挺那連接處的腰肢,用一種既誘惑又帶著挑戰的口吻說道:book18.org

  「不過嘛……人家現在可是這副模樣了……這下面……可是貨真價實的蛛穴了哦。」她拖長了尾音,那奇特的顫音此刻聽來竟帶上了幾分勾人的意味,「又深又滑,內里還會自己動呢,緊得很……就怕肅阿哥你呀……見了這陣仗,反倒是沒膽兒了?怕被我這新得的寶貝蛛穴……給一口吞了,或是……夾斷了不成?」book18.org

  話語露骨,帶著山野少女特有的直白與大膽,卻又因著那份失而復得的嬌蠻,顯得別樣動人,充滿了奇異的張力。book18.org

  李肅聞言,心頭一盪,只覺一股熱流直衝下腹。他看著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心愛之人,那帶著挑釁與誘惑的嬌蠻話語,徹底點燃了他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焰。他不再多言,俯身再次深深吻住了楚清竹的唇,這個吻比之前更加熾熱,充滿了決心與不容置疑的占有。book18.org

  一吻畢,他鬆開她,目光灼灼地在她身上流連片刻,隨即毫不猶豫地繞到了她身後。果然,在她那龐大晶瑩的蛛腹最末端,那噴吐蛛絲的孔竅下方,隱約可見一個幽深緊閉的所在,與尋常女子之處似有不同,卻又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濕熱的、引人探究的氣息——那便是她所說的「蛛穴」了。book18.org

  李肅深吸一口氣,正待有所動作,卻不料楚清竹那龐大的蛛身猛地一顫,竟是帶著她的人類上半身也隨之晃動。book18.org

  「呀!肅阿哥!」她驚呼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全然沒了方才的挑釁與大膽,「你……你來真的啊?!先……先等等!等等!」book18.org

  李肅動作一頓,轉頭看她,只見她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那雙杏仁眼裡也充滿了擔憂。「怎麼了?」book18.org

  「我……我這身子……才剛剛變成這樣……」楚清竹急急地說道,一邊說,一邊控制著那龐大的蛛身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好多地方……我自己都還控制不好!萬一……萬一待會兒裡面……有什麼古怪的力道,或是……或是那些……那些內壁……不小心傷了你……那可如何是好?!」她越說越急,顯然是真的擔心。book18.org

  李肅聽了,卻只當她是臨陣羞怯或是顧慮太多,心中那股子因《順情錄》而起的、要徹底接納她一切的念頭,以及男子本能的衝動,讓他並未停下。他沉聲道:「無妨,清竹,我不怕。」說著,便又要上前。book18.org

  「哎呀!真不行!」楚清竹見他執意如此,更是著急,那八條玉色長腿極其靈活地再次後撤,如同最警惕的獵手般與他保持著距離。這一次,她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再無半分玩笑之意:「肅阿哥!我沒騙你!我現在真的控制不好這裡!這蛛身的力量太大,內里的構造也……也古怪得很!我不想傷了你!真的不想!」book18.org

  她那雙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李肅,裡面充滿了認真與一絲哀求。book18.org

  李肅看著她如此堅決嚴肅的模樣,再看看那龐大而充滿未知力量的蛛軀,心中那股子衝動終於被理智稍稍壓下。他明白,楚清竹此刻的擔憂並非作偽,而是出於對他的真心回護。他若強求,只怕真有可能發生不測。book18.org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終是停下了腳步,暫時放棄了這驚世駭俗的念頭。book18.org

  暫時無法行那雲雨之事,二人間的旖旎心思便也暫且按下。李肅看著楚清竹如今這奇異卻又帶著別樣魅力的模樣,心中憐惜更甚,輕輕將她人類的上半身攬住,溫存片刻,只覺懷中溫軟依舊,只是那腰肢往下連接的龐大蛛軀,卻時刻提醒著他眼前殘酷的現實。book18.org

  一番計議已定,二人心中皆對那伙將他們逼入絕境的匪盜恨意難消,自是要去尋個說法,報了此仇。book18.org

  當下,楚清竹心念微動,那龐大的玉色蛛身便如有了生命般,八條修長節足在陡峭的崖壁上行走竟是如履平地,悄無聲息,又快又穩。李肅看得暗暗心驚,知她此刻已非凡人。楚清竹來到崖壁下方,也不知如何施為,不多時,便有數隻體型略小、卻依舊猙獰的翡玉蛛自陰影中爬出,聽從她的指令。她讓李肅攀附在一隻巨蛛背上,隨即自己當先開路,領著這一小隊蛛群,沿著那近乎垂直的岩壁向上攀爬而去。book18.org

  不多時,便已抵達那崖壁上方的洞口。鑽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幽深秀麗、與世隔絕的山谷。谷中草木豐茂,流水潺潺,雲霧繚繞,倒真是一處可以暫時棲身的好地方。book18.org

  然二人報仇心切,並未在此過多停留。楚清竹辨明方向,領著李肅和那幾隻巨蛛,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山谷一側的山嶺。果然,在那山嶺之外不遠處,正是他們先前被砸塌的那處地穴入口附近。book18.org

  只見那為首的光頭獨眼龍,正帶著那十餘名氣血修為不弱的江湖匪類,在那塌陷的入口周圍焦躁地徘徊、探查,口中罵罵咧咧,看樣子是心有不甘,還想尋覓其他路徑進入那地穴之中,尋覓可能存在的寶藏或是完成那儒宗的任務。book18.org

  楚清竹與李肅隱在山石之後,冷眼旁觀。楚清竹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那已非全然是人類的憤恨,更帶著幾分屬於蛛後對侵入領地者的漠然裁決。她甚至無需開口,只是心念微動,一個無聲的敕令便已發出。book18.org

  霎時間,那幾隻跟隨他們爬出地穴的翡玉蛛,如同得了將令的死士,悄無聲息地自陰影中猛撲而出!這些巨蛛動作迅捷如風,八足揮舞間帶著破空之聲,直撲那伙尚在東張西望的匪盜!book18.org

  那伙匪盜雖也有些武藝在身,且領了儒宗剿殺巨蛛的任務,但正如李肅所料,他們正是因為實力不濟,對付這些悍不畏死的翡玉蛛本就吃力,否則又何必冒險來打劫他?此刻驟然遇襲,又是被這等精英個體突襲,登時陣腳大亂!book18.org

  只聽慘叫聲、兵刃碰撞聲、甲殼碎裂聲響成一片!那些匪盜平日裡欺凌弱小的兇悍之氣,在這些冰冷高效的殺戮機器面前,簡直不堪一擊。翡玉蛛的鐮足揮舞,輕易便能撕開他們的皮肉筋骨;那鋒利的口器開合間,便能將人的頭顱咬下!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那十幾名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匪盜,便已盡數倒在了血泊之中,無一倖免,場面狼藉不堪。book18.org

  大仇得報,二人心中塊壘稍去。當下也不再耽擱,楚清竹指揮著那幾隻翡玉蛛清理了戰場痕跡,便帶著李肅,循著原路,悄然返回了那處與世隔絕的幽靜山谷。book18.org

  此地確實是個絕佳的藏身之所。楚清竹如今這半人半蛛的模樣,委實驚世駭俗,莫說江湖行走,便是尋常山野村落也斷難容身。而那地穴深處雖是她的「領地」,但終究陰暗潮濕,遠不如這山谷來得舒適自在。book18.org

  尋了一處背風向陽、林木掩映的平坦之地,楚清竹控制著龐大的蛛身伏低,讓李肅得以從旁坐下。二人依偎著,一時無言,只聽得山風過崗,溪水潺潺。book18.org

  「肅阿哥,」良久,楚清竹才幽幽開口,聲音中的奇特顫音似乎比先前又淡了些許,或許是心神稍定的緣故,「先前在那地宮中心巨樓之頂,我曾匆匆翻閱過一些初代蠱主留下的卷宗……上面似乎有記載,說……說這『以身入蠱』之法大成之後,並非永遠是這般模樣,待得境界穩固,對這身軀掌控自如了,似乎……似乎是能在人形與這……這蛛後形態之間,自行切換的。」book18.org

  她說到此處,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之光:「所以……或許……或許日後,我還是能……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陪你行走江湖的。」book18.org

  李肅聞言,心中也是一動,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他溫柔地撫摸著她人類形態的秀髮,柔聲道:「那便好,那便好。無論多久,我都等你。」book18.org

  得了安慰,又念及將來尚有恢復之望,楚清竹心中那塊大石也落下了不少。二人又溫存親昵了一番,說了些體己話。許是心防盡去,又或是這奇異身軀當真耗費甚巨,楚清竹竟是覺得腹中有些空空。她那份深藏骨子裡的嬌蠻勁兒便又上來了。book18.org

  她輕輕推了推李肅,嘟著嘴,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央求,語調也恢復了七八分往日的嬌憨:「肅阿哥~人家……人家餓了嘛~你去……你去山外頭那鎮子上,給我買些好吃的回來嘛!要……要桂花糕,要糖葫蘆,還要……還要那家鋪子的燒雞!」她一邊說,一邊還伸出人類的手指數著,仿佛忘了自己此刻的形態。book18.org

  李肅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頭卻是暖意融融。這才是他熟悉的清竹妹子。此地離最近的城鎮,少說也有百里之遙,尋常人走上一日也未必能到。不過以他如今的氣血修為,腳力非凡,全力施為之下,一來一回,倒也只需耗費個半日多的光景。book18.org

  他寵溺地颳了刮她人類形態的鼻尖,笑道:「好,好,都依你。桂花糕、糖葫蘆、燒雞,一樣都不少。你且在此安心等候,我去去便回。」book18.org

  說罷,他便不再遲疑,起身辨明方向,展開身法,如同一道青煙般,朝著山谷之外疾掠而去。book18.org

  目送著李肅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谷盡頭的密林之中,楚清竹那一直微微緊繃的身子,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般,緩緩鬆弛下來。她控制著龐大的蛛身,尋了個隱蔽的角落伏下,暗自長長地吁了口氣,心頭那塊懸著的石頭,也總算是暫時落了地。book18.org

  並非不信肅阿哥方才那番肺腑之言,也並非懷疑他對自己的情意。只是……只是她體內那股子源自蛛後本能的燥熱與渴望,竟是比她預想中來得更早、也更猛烈幾分。就在方才與肅阿哥溫存之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要與雄性交合繁衍的原始衝動,便如同暗流般在她血脈深處悄然涌動,幾乎要難以抑制。book18.org

  雖說肅阿哥先前已剖白心跡,言道並不介懷,甚至……甚至還親眼見過她在那蛛皇身下……那般不堪的模樣……但終究不同。那時是被迫無奈,是身不由己的屈辱;此刻若是……若是當著他的面,顯露出那等全然被非人慾望所驅使、渴求交合的醜態……她……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那殘存的、屬於「楚清竹」的羞恥與自尊,不允許她在心上人面前,顯露出那般近乎獸性的一面。book18.org

  此番尋了個由頭,將他遠遠支開去買吃食,一來一回,確需不少時辰。這點時間,足夠她……足夠她將體內這股洶湧的本能……自行設法排解了。心中對肅阿哥的那份愧疚,如藤蔓般纏繞,讓她有些喘不過氣。明知他是真心待己,自己卻還要用這等近乎欺瞞的法子將他支開……可……可事已至此,身不由己,又能如何呢?book18.org

  她幽幽一嘆,那雙幽深的眸子望向李肅離去的方向,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既有被深愛著的甜蜜與感動,亦有對自己這非人狀態的無奈與悲哀,更有那份不得不暫時推開心上人的愧疚與苦澀。book18.org

  罷了……罷了……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愈發強烈的、屬於蛛後的原始脈動。唯有……唯有趁著他不在的這段時日,先了結了這樁身不由己的「要事」罷……book18.org

  心中計議已定,楚清竹不再猶豫。她控制著那龐大的玉色蛛身,悄無聲息地轉身,循著來路,重新爬入了那幽深黑暗的地穴之中。book18.org

  甫一進入這熟悉的、屬於她的領域,那股子源自身體深處的、繁衍的渴望便愈發清晰而強烈。她如今身為蛛後,亦是此間蠱主,整個翡玉蛛群的脈動仿佛都與她息息相關。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隻臣服於她的巨蛛的氣息、位置,乃至……它們作為雄性的潛能。book18.org

  她知道,尋常的交合,任何一隻成年的雄性翡玉蛛皆可勝任。然則,若要真正傳承血脈,誕下具有潛力的後代,乃至鞏固她蛛後的地位,卻需得尋那蛛群中最為強壯、血脈最為精純的「蛛王」才行。先前地穴中倒也有幾隻體型龐大如小山般的古老雄蛛,乃是自然進化而來,雖則力大無窮,卻並非是為與蛛後交合、傳承最優血脈而特化的個體。真正適合與她交合的「蛛王」,需得由她這位新任蛛後,以自身氣息感應、甚至是以特殊方式從普通雄蛛中「升格」選拔出來。book18.org

  楚清竹一邊在黑暗中無聲穿行,一邊放開神識,感應著周遭無數雄蛛的氣息。她的本能如同最精準的羅盤,在無數駁雜的信息中迅速篩選、比對。哪一隻雄蛛的身軀最為強健?哪一隻的氣血最為旺盛?哪一隻的血脈……與她此刻這半人半蛛的身軀最為契合?與她那已然異化的「蛛穴」最為適配?這一切,都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地呈現在她的感知之中。book18.org

  不多時,她便鎖定了一個目標。那是一隻潛伏在巢穴深處、體型異常碩大、甲殼閃爍著深沉玉色光澤的雄性翡玉蛛。它並非那些老邁的巨型個體,而是正當壯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與最為原始的生命活力。就是它了。book18.org

  楚清竹不再猶豫,徑直來到那隻被選中的雄蛛面前。她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羞澀與忸怩,只是遵循著那最為古老的本能,緩緩轉過身,將自己那龐大蛛腹的末端,對準了那雄蛛。那幽深緊閉的穴口,在她的意念控制下,微微翕張,散發出一種無聲卻又無比強烈的邀請信號。book18.org

  被蛛後的氣息與明確的交合意願所籠罩,那隻被選中的雄蛛亦是本能勃發!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微微伏低,隨即,一根遠比先前那蛛皇更為粗壯、顏色更深、表面布滿奇異紋路的猙獰巨物,自它腹下猛然探出、昂揚挺立!下一刻,它便遵循著最原始的衝動,狠狠地朝前一聳!book18.org

  「噗嗤——」一聲沉悶而粘膩的聲響,那巨大的蟲莖,便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道,精準無比地、深深地貫入了楚清竹那已然為交合而生的蛛穴之中!book18.org

  「唔……」一聲滿足而舒暢的低吟,自楚清竹人類形態的口中逸出。與先前她尚是人身、被那蛛皇強行貫穿時的撕裂與痛楚截然不同,此刻,當這更為龐大的蟲莖悍然闖入時,她感受到的,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與滿足!book18.org

  她這蛛後的身軀,仿佛天生便是為了容納這等巨物而設。那蛛穴深邃悠長,內壁厚實而富有彈性,布滿了細密的、能夠增強感知的褶皺與肉粒。蟲莖的每一次深入,都被那強悍的肉壁緊密而溫柔地包裹、吸吮,非但沒有絲毫被強行撐開的不適,反而有一種……嚴絲合縫、完美契合的舒暢感。這猙獰的巨物,於這新生的蛛穴而言,竟是……最完美的歸宿。book18.org

  然則,這僅僅是個開始。楚清竹此刻的目的,並非只是一場簡單的交合,而是要將這隻被選中的雄蛛,升格為真正的「蛛王」,成為她最強力的「配偶」與繁衍的基石。book18.org

  那雄蛛甫一入體,便被那銷魂蝕骨的包裹感刺激得凶性大發,腰腹一挺,便要依循本能,開始那狂風暴雨般的抽插撻伐。book18.org

  「嗯——」楚清竹喉間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輕哼,卻並非因快感,而是意念所至,力隨心生!霎時間,她那深邃蛛穴的內壁媚肉猛然收緊,如同最堅韌的活索,又似那武林高手以柔克剛的纏絲勁,竟是將那已然蓄勢待發、欲要縱情馳騁的巨大蟲莖死死夾住,令其動彈不得分毫!book18.org

  雄蛛本能地掙扎,試圖擺脫這突如其來的束縛,然則在蛛後的絕對意志與那經過異化、力量驚人的穴肉鉗制下,它那點微末的反抗之力,簡直如同蚍蜉撼樹,徒勞無功。book18.org

  就在此時,自楚清竹蛛穴更深邃之處,異變陡生!只見一根色澤粉嫩、表面光滑、頂端略顯圓潤的奇異肉管,竟似活物般緩緩探伸而出。這肉管柔韌異常,甫一出現,便精準無比地尋到了那被緊緊夾住的蟲莖頂端、那微小的噴射孔道。隨即,它毫不遲疑地,如同靈蛇探洞般,鑽入了那狹窄的孔道之中!book18.org

  這肉管一路向下,沿著蟲莖內部的管道,不斷深入,直抵其根源深處。整個過程,楚清竹都是依照著那深植於血脈之中的蛛後本能行事,面上甚至沒有絲毫表情變化,只有那雙幽深的眸子,閃爍著一種非人的、專注而冷漠的光芒。book18.org

  待到那肉管探入得足夠深,已然觸及到雄蛛體內某種關鍵所在之時,楚清竹再次遵循本能,心念微動。一股奇異的能量通過那肉管,凝聚成一顆米粒大小、卻蘊含著龐大生機與改造之力的「種子」,被精準地送入了雄蛛的身體核心!book18.org

  「嘶——!!!」種子入體的瞬間,那原本被鉗製得動彈不得的雄蛛猛然發出一聲悽厲無比、卻又帶著某種奇異亢奮的嘶鳴!緊接著,肉眼可見的劇變開始了!book18.org

  它的身軀如同充氣般迅速膨脹,原本深沉的玉色甲殼上浮現出更加複雜玄奧的金色紋路,八條鐮足變得更加粗壯有力,整個體型竟是比先前又生生拔高了近半!book18.org

  最為驚人的變化,發生在那根依舊被楚清竹緊緊含納的蟲莖之上!它隨著雄蛛身體的膨脹而瘋狂漲大,變得更加粗長、更加堅硬,表面那些奇異的紋路也變得清晰可見,散發出滾滾熱力。尤其是那頂端的冠狀部分,竟是異化膨脹成了一個猙獰碩大、近乎重錘般的形狀,充滿了蠻橫霸道的視覺衝擊力!book18.org

  這劇烈的變化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功夫,方才漸漸平息。此刻,站在楚清竹身後的,已不再是普通的雄性翡玉蛛,而是一隻氣息更為強大、體型更為威猛、充滿了王者氣度的——蛛王!book18.org

  新生的蛛王,其交合之器已然非同凡響。那根猙獰巨物的大小,比之先前何止大了兩圈?連楚清竹這已然異化、深邃無比的蛛穴,在被它完全貫穿之後,竟也隱隱生出了一種……被徹底撐滿、略微有些脹痛的感覺!book18.org

  然而,這種脹滿感非但沒有讓她不適,反而激起了她體內更為強烈的、屬於蛛後的滿足感與征服欲。很好……這才是足以匹配她的「王」。book18.org

  她心念再動,那原本死死鉗制住蟲莖的穴肉無聲地鬆弛開來,給予了對方自由活動的許可。book18.org

  早已被改造過程中的劇痛與此刻更為洶湧的交合本能憋悶到了極點的蛛王,甫一得到解放,哪裡還會客氣?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腰腹猛然發力,那根碩大無朋、頂如重錘的猙獰肉棒,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開始了對新任蛛後的、最為原始也最為激烈的——抽插!book18.org

  「哦……嗯……好……好舒服……」book18.org

  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嬌吟,自楚清竹那人類形態的口中逸出。那聲音不再是先前面對蛛皇時的羞恥或痛苦,而是充滿了純粹的、被巨大滿足感所浸透的歡愉。她甚至下意識地,用上了平日裡向李肅撒嬌時的那種嬌蠻腔調,仿佛在向身後的龐然大物求歡、索要更多。book18.org

  「嗯……就是……就是那裡……再……再重點……對……」book18.org

  儘管她知道,這新生的蛛王根本聽不懂她的人言,它此刻所有的動作,都源於最原始的交合本能與對蛛後的絕對臣服。然則,身為蛛後,她對這隻由自己親手「升格」、欽定的配偶,卻有著一種超越了人類情感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親近。這並非男女之愛,卻是一種更為深刻、更為原始的族群羈絆——他是她的王,是她繁衍後代的基石,是她在這非人族群中,最為「親近」的存在。book18.org

  這種本能的親近感,讓她在此刻的交合中,放下了所有屬於人類的矜持與隔閡,只剩下最純粹的索求與滿足。book18.org

  只見那體型龐大、甲殼閃爍著玉石與金屬光澤的蛛王,正伏在楚清竹那同樣巨大的蛛身之後。它那八條粗壯的節足穩穩地紮根於地穴的岩石地面,為它提供了無與倫比的支撐力。而自它腹下探出的那根猙獰巨物,此刻正完全沒入楚清竹身後的蛛穴之中,只留下虯結賁張的根部在外。book18.org

  那根經過「升格」改造的蟲莖,其尺寸已然駭人聽聞,頂端那重錘般的冠狀結構,更是充滿了蠻橫的力量感。每一次悍然頂入,都仿佛要將楚清竹的整個蛛軀都向前推動半分!那沉重而有力的撞擊聲,混合著粘膩的水聲,在空曠的地穴中迴蕩,譜寫出一曲原始而狂野的生命樂章。book18.org

  「噗嗤……咕嘰……」book18.org

  巨物每一次深入,都精準無比地搗在她蛛穴深處那最為敏感、能夠激發最強烈快感的所在。那厚實而充滿彈性的穴壁被毫不留情地撐開、碾磨,內里無數細密的褶皺與肉粒被那粗糙的柱身反覆刮搔,帶來一陣又一陣滅頂般的酥麻與快慰。book18.org

  楚清竹那人類的上半身,隨著身後蛛王狂猛的撞擊而劇烈地搖晃著。她雙手緊緊抓住身前一塊凸起的岩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雪白的頸項高高揚起,露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汗水浸濕了她的鬢髮,緊貼在緋紅的臉頰上。她的口中,已全是破碎而急促的呻吟與喘息,那奇特的顫音在極致的歡愉中變得更加明顯,如同某種奇異的樂器在奏鳴。book18.org

  「啊……嗯……太……太大了……要……要壞掉了……嗯啊……」book18.org

  口中雖是這般嬌嗔著,然則她那蛛穴卻誠實地反映著她的感受。非但沒有絲毫「壞掉」的跡象,反而愈發濕滑泥濘,內壁的媚肉如同有了生命般,主動地蠕動、收縮,以一種近乎貪婪的姿態,緊緊纏繞、吮吸著那根不斷撻伐的巨物,仿佛要將它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book18.org

  這便是身為蛛後的特權與宿命。這具為繁衍而生的軀體,這處為容納王者而生的秘穴,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它最完美的匹配,沉溺於這場超越了人類理解的、屬於異種的交合極樂之中。book18.org

  身處極致的歡愉浪潮之中,楚清竹那屬於人類的意識並未完全沉淪。一部分的她,正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一邊承受著身後蛛王那狂猛無匹的撻伐,一邊以一種奇異的、近乎本能的洞察力,分析著自己這具新生的、為交合而生的蛛穴。book18.org

  哦……這感覺……當真……當真是……妙不可言!那新晉蛛王碩大無朋、頂端形如重錘的猙獰龜頭,每一次毫無阻礙地深深貫入、又狠狠抽出,都精準地撞擊、碾磨著穴內最深最敏感的所在。那種蠻橫霸道、卻又恰到好處的刺激,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的感官,帶來前所未有的、純粹而猛烈的極樂。book18.org

  然則,她的蛛穴,又豈是尋常凡物?book18.org

  那穴壁的肉質……強韌得不可思議,卻又偏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緻與細膩。收縮之間,力道萬鈞,足以將鋼鐵都絞纏變形,可偏偏又能敏銳地感知到蟲莖上最細微的脈動與紋理。其容納之深、之廣,更是遠超想像,便是如此駭人的巨物長驅直入,也只覺恰到好處,再無半分當初以人身承受蛛皇時那種瀕臨撕裂、被強行撐爆的痛楚與恐慌。book18.org

  更讓她暗自心驚的是內里的構造。那層層疊疊、如同千瓣蓮蕊般交錯的肉褶,並非只是柔軟的媚肉。細細感知之下,竟能察覺到在那每一層肉褶的深處、乃至邊緣,都密布著無數細小卻堅硬無比的顆粒狀凸起!這些硬粒隨著穴肉的蠕動與蟲莖的抽插而不斷刮擦、刺激著柱身,也反作用於穴壁本身,將快感以幾何級數放大。這等構造,對於皮糙肉厚的雄蛛而言,是無上的感官盛宴,可若是……若是換了肅阿哥那血肉之軀……book18.org

  念及此處,楚清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一股後怕之情油然而生。這還只是表層!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蛛穴的最深處,靠近那孕育後代的神秘所在,竟還潛藏著數個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收縮的強大肉球!這些肉球每一次都以驚人的力道,狠狠地擠壓、揉捏、吮吸著那插入最深處的蟲莖頂端,仿佛要將其中的精華都榨取出來一般!那力道之大,若是作用在人身之上……怕是瞬間便要骨斷筋折,血肉模糊!book18.org

  「嘶……」楚清竹倒抽一口涼氣,方才那阻止肅阿哥的堅決,此刻看來是何等明智!若是當時真由著他的性子胡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她這才真正明白,自己這具身軀的下半部分,這處名為「蛛穴」的所在,已然是徹徹底底的、專門為了與這些力大無窮、身軀強悍的巨蛛交合、繁衍而存在的「器官」了!其力量之強橫,構造之奇特,收縮之緊緻,內里蘊含的種種「機關」,都已遠遠超出了人類女性的範疇,更是遠非任何血肉之軀的男子所能承受得起的。book18.org

  「啊……嗯……就是……就是這樣……再……再用力一點……對……操得……操得真舒服……」book18.org

  楚清竹口中嬌吟連連,那聲音里再無半分先前的羞恥與抗拒,只剩下純粹的、被巨大快感淹沒的放縱與渴求。她此刻已是真正的蛛後,與雄性交合繁衍,已是如同呼吸般自然、刻入靈魂深處的本能。異化後的思維,早已將人類那套道德倫常拋諸腦後,只覺得身下這般狂野的交合,才是最契合她如今生命形態的極致享受。book18.org

  肅阿哥不在此處……她可以……可以完完全全地放開了……不必再有任何顧忌……book18.org

  她一邊享受著身後那狂風暴雨般的撞擊,一邊以一種奇異的、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內視」著自己的身體。無論是從思維本能的渴求上,還是從這具半人半蛛軀體的構造上來看……這些力大無窮、不知疲倦的巨蛛,才是……才是最適合「伺候」自己的存在啊!而眼前這隻由她親手提拔、專門為她而生的蛛王,更是……更是完美!book18.org

  「唔……這肉棒……又大……又硬……每次……每次都插得那麼深……嗯啊……」她扭動著人類的腰肢,配合著身後蛛王的動作,口中更是毫無顧忌地發出露骨至極的浪語,「把……把這蛛穴……都快要……要搗爛了……可是……可是好舒服……好喜歡……」book18.org

  她當然知曉,這蛛王根本聽不懂她的話語,它只是在遵循本能行事。但那又如何?此刻她被操得渾身酥軟,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四肢百骸,不吐不快!實在是……太舒服了!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蛛王的肉棒本身就碩大得驚人,那頂端重錘般的龜頭每一次撞擊都能帶來無與倫比的充實感與破壞欲。更重要的是,她如今這蛛後的身軀,這深邃、強韌、內里構造複雜無比的蛛穴,與這等巨物之間,存在著一種……近乎完美的契合!更別提,這隻蛛王還是她憑著本能,從萬千雄蛛中精挑細選出來、與她最為匹配的個體,又經過了她的親自「升格」!book18.org

  「啊……對……就是那裡……這根大肉棒……每次都能……都能頂到最裡面……最癢的地方……嗯……」她放浪形骸地呻吟著,甚至主動控制著蛛穴內壁的肌肉,去收縮、去纏繞、去吮吸那根正在瘋狂耕耘的巨物,「這……這穴穴……和這肉棒……真是……真是天生一對……插得……插得……魂兒都要飛了……」book18.org

  昏暗的地穴深處,只見那龐大的玉色蛛後,其人類的上半身香汗淋漓,面色潮紅,口中發出婉轉高亢而又淫靡不堪的呻吟。而在她身後,那更為雄壯威武的蛛王,正以一種撼天動地般的姿態,瘋狂地聳動著腰腹,那根連接著二者、粗大得令人心悸的猙獰肉棒,在濕滑泥濘的穴口間急速進出,每一次都帶起大片渾濁的黏液與令人面紅耳赤的「噗嗤」聲響。這場景,既充滿了原始的野性與力量感,又因那人類形態的嬌媚呻吟而顯得無比詭異與色情。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蛛王猛地發出一聲更為粗重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地一僵,隨即以一種近乎痙攣的姿態,將體內積蓄已久的、滾燙粘稠的精元,盡數、洶湧地噴射入了楚清竹蛛穴的最深處!book18.org

  「唔——!」被這股灼熱而龐大的洪流狠狠灌滿的瞬間,楚清竹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滿足感瞬間席捲了全身!那不僅僅是肉體被徹底填滿的充實,更是身為蛛後、繁衍本能得到滿足後,源自靈魂深處的喟嘆與舒暢。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精元正在被自己的身體迅速吸收、轉化,滋養著她這具新生的軀體。book18.org

  然而,那蛛王在短暫的停頓之後,竟是仿佛不知疲倦般,那根剛剛釋放過、卻依舊堅挺的巨物,又一次開始了抽插!雖然力道和頻率較之先前略有減緩,卻依舊充滿了原始的、不將對方徹底榨乾誓不罷休的蠻橫。book18.org

  楚清竹微微一怔,隨即感受著那依舊在自己體內勤懇耕耘的巨物,竟是有些意外之喜。她微微側過頭,那張汗濕而潮紅的俏臉上,露出了一抹奇異的、帶著幾分慵懶與理所當然的嬌蠻笑意。她瞥了身後那仍在賣力聳動的蛛王一眼,仿佛在說:哼,算你識相,知道該怎麼伺候本後!這般自覺,倒也……還算讓人滿意。book18.org

  日暮西斜,當最後一縷陽光即將隱沒在山脊之後,李肅的身影終於如疾風般再次出現在山谷入口。他手中提著一個不小的油紙包,裡面鼓鼓囊囊,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book18.org

  他幾個縱躍便回到了先前與楚清竹休憩的平坦之地,目光四下一掃,卻不見那熟悉又奇異的身影。book18.org

  「清竹?」李肅心頭微微一緊,揚聲喊道,「清竹妹子!我回來了!」book18.org

  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book18.org

  寂靜了片刻,只聽得不遠處那通往地穴的幽暗洞口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個身影略顯狼狽地從中「爬」了出來。book18.org

  正是楚清竹!book18.org

  只見她那人類的上半身,髮絲略顯凌亂,幾縷汗濕的青絲貼在臉頰上,那張清麗的俏臉此刻卻是異樣的紅潤,如同染了最艷麗的胭脂,雙眸水光瀲灩,帶著幾分未散的迷離與慌亂。她甫一爬出洞口,看到李肅,眼神明顯閃過一絲驚慌,動作也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似乎是急匆匆趕出來的。book18.org

  李肅見她從地穴出來,又看她這副臉紅氣喘、略顯慌張的模樣,卻並未多想。只當她是聽到了自己的呼喊,急著從下面出來迎接,或許是在下面活動或是休息,被自己突然叫破,有些不好意思罷了。他心中那點疑慮瞬間被重逢的喜悅和對她狀況的關心所取代。book18.org

  他笑著迎上前去,將手中的油紙包在她面前晃了晃,語氣寵溺:「看,你要的燒雞、桂花糕、糖葫蘆,一樣不少!還給你帶了些別的點心,快趁熱吃!」book18.org

  楚清竹看著李肅那充滿關切和喜悅的眼神,又聞到那誘人的食物香氣,心中那點因方才之事而起的慌亂與愧疚稍稍平復了些。她強自鎮定下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接過那沉甸甸的油紙包,鼻尖動了動,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雀躍:「哇!好香!」book18.org

  二人便在那山谷的草地上,尋了塊乾淨的大石。李肅將食物一一擺開,楚清竹則控制著龐大的蛛身伏在一旁,兩人就著清冽的山風與朦朧的月色,開始一起分享這頓遲來的晚餐。那香噴噴的燒雞,甜糯的桂花糕,酸甜的糖葫蘆,暫時驅散了這詭異處境帶來的一些陰霾,營造出一種奇異卻又溫馨的氛圍。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這山谷中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種奇異而固定的循環。book18.org

  白日裡,每當晨光熹微,或是午後陽光正好之時,楚清竹便會尋個由頭,或是嬌嗔著今日想吃城東那家的酥餅,或是嘟囔著昨日的果脯不夠甜,總之是變著法兒地央求李肅再跑一趟城鎮,為她採買些吃食或是零嘴。李肅對她這半人半蛛的模樣心疼不已,又見她難得有胃口,自然是有求必應,只當是她困于山谷煩悶,想借這些吃食聊解寂寞,便也樂此不疲,每次都仔細問清了要求,然後便運起輕功,匆匆離去。book18.org

  而每當李肅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之外,楚清竹眼中那份屬於人類的嬌憨與依賴便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而急切的、非人的渴望。她會立刻轉身,那龐大的玉色蛛身悄無聲息地滑行,敏捷地爬入那幽深的地穴入口。在地穴深處,那隻被她升格的、氣息強大的蛛王早已等候。無需言語,甚至無需過多的前奏,遵循著最原始的衝動與本能,一場場激烈而純粹的交合便會展開,直到她體內那股洶湧的、屬於蛛後的繁衍慾念得到暫時的滿足與紓解。她會掐算著時間,在李肅返回之前,匆匆結束交合,整理好略顯凌亂的人類上半身,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與滿足,以及刻意裝出的幾分疲憊或期待,回到谷中等待。book18.org

  到了夜裡,待到萬籟俱寂,李肅早已沉沉睡去之後,那股非人的慾念有時卻會再次悄然襲來。白日裡的交合,似乎並不能完全饜足這具新生的、為繁衍而生的軀體。楚清竹便會極其小心地、悄無聲息地控制著蛛身爬起,如同一個幽靈般滑入地穴。在黑暗中,與那同樣不知疲倦的蛛王再次進行短暫卻更為放縱的交合,徹底紓解那難以壓抑的本能。然後,在天亮之前,再悄然返回,蜷縮在李肅身邊不遠處,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過。book18.org

  如此周而復始,白日裡是依賴著情郎、嬌蠻索取的人類少女(至少上半身是),暗地裡卻是放縱本能、與指定配偶瘋狂交合的蛛後。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在這與世隔絕的山谷中,被楚清竹以一種近乎天衣無縫的方式維繫著。book18.org

  這般日子又過了數日。這一日,李肅再次外出採買,楚清竹獨自留在山谷之中。她並未如往常般立刻潛入地穴,而是在這幽靜的山谷內隨意遊蕩起來。那龐大的玉色蛛身行走在草木之間,悄無聲息,倒也別有一番奇異的韻味。book18.org

  行至一處較為偏僻、藤蘿掩映的石壁之下時,她忽然停住了腳步。在那石壁的凹陷處,半掩在枯葉與塵土之中,竟赫然躺著一具——遺骸!book18.org

  那遺骸的形態極其古怪,上半身是明顯的人類骨骼,纖細而優美,下半身卻是一副龐大而完整的玉色蛛骨,與她此刻的形態竟是驚人地相似——半人半蛛!book18.org

  楚清竹心中一凜,緩緩靠近。只見那遺骸身側的石壁之上,竟還刻著一行行字跡,筆鋒娟秀,卻力透石壁,顯然是出自女子之手,而且……是中原文字!book18.org

  她凝神細看,只見那石壁上刻著:book18.org

  「百年孤寂,仙途渺茫。book18.org

  昔日豪言,過眼雲煙。book18.org

  君已黃土,妾獨徬徨。book18.org

  蠱道雖成,心如死灰。book18.org

  萬載權柄,不及君旁一晌。book18.org

  悔入此道,空負情長。book18.org

  黃泉碧落,唯願相隨。book18.org

  此身殘蛻,聊寄斷腸。」book18.org

  字字泣血,句句斷腸!一股深沉的悲哀與悔恨,仿佛跨越了無盡的歲月,撲面而來。book18.org

  恰在此時,李肅採買歸來,遠遠望見楚清竹伏在一處石壁前久久不動,便走了過來。待看清那半人半蛛的遺骸與石壁上的字跡,他亦是悚然一驚!book18.org

  「這……這莫非是……」李肅喃喃道,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憐憫,「是那位……初代蠱主?!」book18.org

  他細細品讀那石壁上的文字,聯繫起先前在地宮中所得的信息,心中已然瞭然。這位驚才絕艷、開創了巫族蠱道的奇女子,最終竟是落得如此下場!想來是她蠱道大成之後,或許是重返故地,卻驚聞或是親眼見到了她那位中原戀人早已亡故,一腔雄心壯志、萬載修為權柄,在痛失摯愛面前,終究化作了穿腸毒藥。縱然她曾對戀人留下訊息,言道此生無悔,然當陰陽相隔、愛人化作黃土白骨的殘酷現實擺在眼前時,所有的堅強與決絕都成了虛假的空殼。最終,這位已然登臨絕頂的蠱仙,竟也無法承受這剜心之痛,選擇在此地……追隨愛人而去,以身殉情。book18.org

  楚清竹此刻的心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看著這與自己同出一源、卻落得如此悲慘結局的「前輩」,她仿佛看到了某種可能的未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遺骸之上。只見那人類骨骼的手指間,似乎還緊緊攥著一卷……用特殊獸皮製成的卷宗!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人類的手,將那捲宗取了過來。展開一看,上面並非中原文字,而是她熟悉的、古奧的巫族密文!book18.org

  這……這竟是那蠱仙之法的最後一部分!記載的,正是化為蛛後蠱仙之後,如何在人形與蛛後之形間自由轉換的秘法!book18.org

  楚清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顫抖著,一字一句地辨讀下去。那轉換的關鍵,那恢復人形的希望……答案赫然寫在卷宗的末尾,只有寥寥數字,卻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book18.org

  「欲化人形,必承天命。懷種初誕,方得圓通。」book18.org

  ——進行第一次……懷種產卵!book18.org

  楚清竹拿著那捲獸皮卷宗,指尖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看向李肅,那雙複雜的眸子裡充滿了猶豫、掙扎,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將手中的卷宗遞給了李肅。book18.org

  「肅阿哥……你……你看看這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李肅接過卷宗,雖然不識巫族密文,但楚清竹很快便將上面記載的關鍵內容——那恢復人形的唯一方法,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他。book18.org

  聽完之後,李肅沉默了片刻。山谷中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抬起頭,看向楚清竹,眼神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鼓勵:「既然這是唯一的方法,那……清竹,你便去做吧。」book18.org

  楚清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以及更深的猶豫:「可……可是……肅阿哥,你……你當真……當真不在意嗎?那是要……要和……」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是要和那蛛王,進行以繁衍為目的的交合,直至懷上「蛛種」,誕下第一窩卵。book18.org

  李肅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而溫和的笑容,他再次提起了那個似乎能解釋一切的理由:「我不是同你說過麼,我修行了《順情錄》,心性上……對這些事情,已不似常人那般在意了。」book18.org

  「可……可這次不一樣!」楚清竹急切地辯駁道,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那……那不是尋常交合……那是要……要懷上它的種啊!是……是……」她似乎覺得「產卵」二字太過刺耳,難以啟齒。book18.org

  李肅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伸出手,有些笨拙卻又無比溫柔地捏了捏她那依舊屬於人類、此刻卻梨花帶雨的臉頰。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了某種沉重的決然:「傻丫頭……我在意……又能如何呢?」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她那半人半蛛的形態,眼神中充滿了憐惜與不忍:「難道……難道我還能眼睜睜看著你……一輩子就保持這副模樣,困在這山谷之中嗎?清竹,我……我不想你這樣。」book18.org

  這話語中蘊含的無奈與深情,徹底擊潰了楚清竹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她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猛地低下身子,控制著龐大的蛛軀前傾,將自己那屬於人類的上半身,狠狠地撲進了李肅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book18.org

  「肅阿哥……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她埋首在他懷中,泣不成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在巨大的委屈、感動以及終於可以卸下偽裝的釋然中,她斷斷續續地、帶著無盡的羞愧與哽咽,將這些日子以來,趁著他外出、趁著他熟睡,自己偷偷潛入地穴,與那蛛王一次次交合紓解本能的事情,全都袒露了出來。book18.org

  「我……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只是……只是我控制不住……那本能……嗚嗚……我怕……我怕你看見我那樣子……會……會嫌棄我……嗚嗚嗚……肅阿哥……對不起……」book18.org

  她的哭訴與坦白,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充滿了無助與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深深依賴。book18.org

  李肅聽著她哽咽的坦白,心中五味雜陳,更多的卻是憐惜與疼愛。他沒有多言,只是低頭,輕輕吻去了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溫柔而堅定。book18.org

  「傻丫頭……」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我都知道了……沒關係,真的沒關係。」他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需要做什麼,便去做吧。」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幽暗的地穴入口,又看向這灑滿月光的山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不必……不必再躲到那地穴里去了。就在這裡,就在這山谷中……不必拘束,做你需要做的事。」book18.org

  楚清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深沉的包容與愛意,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這一刻,所有的羞恥、恐懼、不安,似乎都被他這簡單的一句話徹底撫平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底閃爍著濃濃的愛戀與決絕。book18.org

  她深深地看了李肅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隨即,她心念微動,發出一道無聲的指令。不多時,那隻體型龐大、氣息強悍的蛛王便自地穴入口處緩緩爬出,來到了山谷之中,伏低身子,等待著蛛後的命令。book18.org

  楚清竹不再猶豫。她控制著龐大的蛛身,緩緩走到那蛛王之前,然後……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將自己的人類上半身,正正地朝向了李肅,而那龐大的、布滿玉色光澤的蛛腹,以及其末端那幽深的穴竅,則背對著那早已蓄勢待發的蛛王。book18.org

  她要看著他。她要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完成這件……或許能讓她重獲新生的事情。book18.org

  那蛛王早已本能勃發,無需任何指令,便猛地挺起了腰腹!只見那根猙獰巨物,長逾尺半有餘(約40多厘米),色澤深沉,頂端更是異化膨脹,形成一個近乎重錘般的碩大龜頭,充滿了蠻橫霸道的力量感!下一刻,它便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地、精準無比地、深深貫入了楚清竹蛛腹之後那早已為它敞開的、濕熱幽深的穴竅之中!book18.org

  「唔嗯……」一聲滿足而略帶痛楚的複雜嬌喘,自楚清竹口中逸出。被這更為兇猛的巨物徹底貫穿的瞬間,強烈的充實感與本能的滿足感幾乎要將她淹沒。但她強忍著閉上雙眼的衝動,依舊睜大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杏仁眼,直直地看向不遠處的李肅,仿佛在尋求著他的確認,他的……許可。book18.org

  李肅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驚世駭俗的一幕,臉上沒有任何嫌惡或不適,只有一種複雜難明的平靜。他迎著楚清竹的目光,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得到了情郎的默許,楚清竹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巨物的脈動與灼熱,隨即心念微動,向身後那已然蓄勢待發的蛛王下達了指令——book18.org

  開始吧。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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