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圖 (第一卷 07-08) ( 完) 作者: jiangkipk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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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七回橫生變故 book18.org

天妖宮。 book18.org

時隔不久,三大妖王,十二位妖族長老,與九大妖侯再次齊集大殿之內。 而這一次他們齊聚於此的原因,同樣與天葵聖女息息相關。 book18.org

「王上。」 book18.org

妖族大長老步向台階之前,躬身道:「近來中土盛傳,白衣劍君秦秋陽的身上,掌握著我妖族災地內的某個遺蹟秘辛,連十洞天都已驚動,對秦秋陽父子展開天羅地網式的搜捕,此事嚴重至極,我妖族絕不能坐視不理。」 book18.org

天妖王沒有說話。 book18.org

下方的白嶺妖王開口道:「大長老以長老會的名義,要求全體高層面見王上,必是長老會那邊已有了商議結果吧?」 book18.org

大長老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上首處高高在上的天葵聖女,沉著聲道。 「長老會的商議結果,是妖族立即派遣重兵前往災地,守住歸屬於我們妖族的災地地界線,嚴禁一切人族進入,否則便視為對我妖族的挑釁。」 book18.org

白嶺妖王不再說話。 book18.org

大長老口中的一切人族,意思相當明顯,便是包括了天葵聖女的前夫與孩子。 雖說如今天葵聖女已回歸妖族,但涉及到天葵聖女本人,白嶺妖王也沒有插手的資格。 book18.org

天葵聖女那悅耳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耳旁響起。 book18.org

「否決長老會的商議決策,傳令下去,命天森妖將率三位副將,帶三千妖衛進入災地,對秦秋陽父子進行庇護。」 book18.org

聖女話音落下,大殿登時一片譁然。 book18.org

不止一眾長老感到一陣震驚,就連一眾妖侯也滿臉的不可思議。 book18.org

紛紛用震驚的目光,投向為首的紅河妖侯。 book18.org

馬天拿目光閃動,沒有說話。 book18.org

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著什麼。 book18.org

妖族大長老向前一步,垂首恭聲道:「請殿下匆怪老朽冒犯,王上既已將妖族僅存的一株珍貴的曼珠沙華,賜予了禁忌之子,殿下便該履行與王上當初的約定,與秦秋陽父子倆斷絕一切關係。」 book18.org

「老朽認為殿下此項決定極不合適,我們妖族與人族之間千萬年來,一直是對立的陣營,好不容易暫時止戈,豈能因為兩個人而再次大動干戈?」 「還請殿下收回成命!」 book18.org

妖族大長老此番話語,得到了在場一眾長老的附和。 book18.org

而因為紅河妖侯的緣故,幾大妖侯今趟也站在了長老會這一邊。 book18.org

三大妖王,黑海妖王跟白嶺妖王尚在考慮,沒有立即表態。 book18.org

倒是天森妖王很堅定地支持天葵聖女。 book18.org

就在這時,天葵聖女淡淡地開口了。 book18.org

「大長老的意思,是在知道我唯一的兒子如今有生命危險之際,而我卻該在旁冷眼旁觀,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book18.org

天葵聖女冷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大長老的身上。 book18.org

大長老感覺到了一種如芒在背的巨大壓迫感。 book18.org

他滿是皺紋的一張老臉上,冷汗直冒。 book18.org

躬著身子的腰,彎得更厲害了。 book18.org

「聖女殿下,老朽非是這個意思,老朽只是從妖族的大局與立場上……」 他話沒說完,一道悅耳溫柔的少女聲傳來。 book18.org

「新月代表聖殿,支持天葵聖女的決定。」 book18.org

新月聖女在聖使瑞加娜的伴隨下,步入天妖宮大殿。 book18.org

大殿頓時一陣震動。 book18.org

大長老的身體也顫了顫。 book18.org

連新月聖女也支持天葵聖女的決定,兩位聖女的共同決定,那就是誰都反對不了了。 book18.org

「一切就如天葵聖女所說的去做。」 book18.org

這時,從一開始一直一言不發的天妖王,忽然起身下令。 book18.org

「由今日起,妖族上下一切大小事務,盡數交由天葵聖女決定。本王將閉關,不再過問事務,除聖女以外,不允許任何一人踏足天妖宮。」 book18.org

天妖王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耳旁隆隆作響,迴蕩著。 book18.org

三大妖王仿佛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上皆露出了驚駭之色。 book18.org

一眾妖族長老也被這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紅河妖侯更是目光不停地閃動。 book18.org

他隨後抬起頭,望向那高高在上,高坐於天妖王之側的天葵聖女,雙目之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 book18.org

天葵聖女的美眸與他的目光相接觸,清晰地看到了他升騰的慾火。 book18.org

她明白男人的目光里所代表的信號。 book18.org

天葵聖女的目光沒有任何躲閃。 book18.org

正面地與紅河妖侯的目光交接在一起。 book18.org

馬天拿終於露出了笑容。 book18.org

※※※ book18.org

柳秋白的長劍第一時間來到手中,他迅速地擋在了秦秋陽父子二人身前。 「他是七曜宗主?」 book18.org

秦家是洛水當地的名門望族,侍奉了秦家上下幾十年的尤貴,雖是僕人之身,卻也算得上見多識廣。 book18.org

一聽竺延修之名,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book18.org

當下也是第一時間就護在了自家少爺的身前,同時不忘朝著自己的兒子尤安喝道。 book18.org

「小安,立刻護著小少爺。」 book18.org

那相貌平平無奇,皮膚黝黑,個兒遠比一般少年更為膘壯高大的尤安,從長輩們如臨大敵的反應,知道來人是敵人,並且極不簡單。 book18.org

臉上不由得掠過一絲懼意。 book18.org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護著小少爺!」 book18.org

面對父親的怒喝,尤安唯有硬著頭皮,極不情願地把矮小他一個頭的秦天胤拉到了身邊。 book18.org

「時隔七年不見,別來無恙啊,白衣劍君秦秋陽。」 book18.org

七曜宗主竺延修一對精芒閃爍的雙目,不停地在秦秋陽的身上來回打量。 他的目光很奇怪。 book18.org

妒忌,怨恨,快意…… book18.org

像是各種情緒揉合在一起的混合物,而其中妒忌占據了絕大多數。 book18.org

竺延修當然嫉妒秦秋陽。 book18.org

在此之前,妖族畢竟已有近千年未有新聖女降生。 book18.org

當初天葵聖女化名東方秀霓,孤身踏足中土,競引無數中土群雄競逐於她裙下。 book18.org

包括當時的十大洞天中人在內,無人能猜到東方秀霓的真正身份。 book18.org

當然,從竺延修此前收到的一則消息,天宮劍侍在所有勢力有所動作之前,已親臨洛城與秦秋陽見過面。 book18.org

天宮神姬極有可能,是唯一知道東方秀霓聖女身份的例外。 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樣,神姬沒有對外透露這個秘密,包括竺延修在內的無數中土強者,全都對當初的天葵聖女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book18.org

竺延修與天葵聖女相識的時間,遠早於秦秋陽。 book18.org

他也自認為,除了在修為上,他確實沒法與秦秋陽這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相比。 book18.org

但自己其餘任何一方面的條件,都不弱於秦秋陽。 book18.org

他是七曜老祖的獨子,當時的身份貴為七曜宗下任宗主,各方各面皆有追求東方秀霓的資格。 book18.org

可是東方秀霓最終卻是選擇了秦秋陽。 book18.org

直至今日,在竺延修終於知道東方秀霓的真實身份,乃妖族的天葵聖女之後,當年的情場失利,至今仍讓他耿耿於懷,一直未能釋懷。 book18.org

對秦秋陽的那份深深的妒忌與不忿,也伴隨他至今。 book18.org

這也是他不顧門下諸人的反對,明知閻羅殿全殿高手盡出,他仍執意拋下眾人,親自前來收拾秦秋陽的主要原因。 book18.org

秦秋陽握緊手中的斷玉寒,沒有說話。 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竺延修對他的怨恨和嫉妒。 book18.org

秦秋陽的嘴邊浮起一抹嘲諷。 book18.org

他只覺得,竺延修這對他延綿至今日的怨恨,委實可笑。 book18.org

早在秦秋陽與愛妻初識之前,當時跟隨在東方秀霓身後的優秀追求者中,同樣不乏出類拔萃的頂尖人物。 book18.org

譬如當時南境冒起的新晉勢力四象門門主蒯震,以及中土第一儒聖,古皇山的風華天尊親傳弟子,儒生朱津。 book18.org

這兩人比秦秋陽更早出道,皆已是在中土赫赫有名的人物。 book18.org

特別是風華天尊的傳人朱津,其人風度翩翩,溫文有禮,在中土風評極佳,是所有追求者之中與東方秀霓走得最近的一人。 book18.org

在秦秋陽與愛妻相遇之前,他與東方秀霓曾一路相伴,遍覽中土各地的名勝古蹟,論親密程度,已遠遠超過了一般追求者或朋友的範疇。 book18.org

如非後來風華天尊閉關時出了岔子,古皇山派人急召朱津,他不得不返回古皇山,秦秋陽與東方秀霓之間的結合恐怕還要面臨著一個強大的敵手。 而當秦秋陽與東方秀霓一見鍾情,熱戀之後,兩人第一次相吻。 book18.org

東方秀霓火熱的回應證明,她非是第一次與人相吻。 book18.org

東方秀霓雖從未明說,但秦秋陽略一猜測都能知道,在朱津追求她的過程中,東方秀霓該早已為朱津親密相吻過,甚或與他有過某種更親密的舉動。 秦秋陽雖心中略有些堵,但他非是小肚雞腸之人。 book18.org

何況東方秀霓的第一次也確實保留到了二人新婚之夜。 book18.org

加之這些事情皆發生在秦秋陽與愛妻相遇之前,他更是不可能去計較。 可笑眼前的竺延修,對此不僅一無所知,還以為若沒了秦秋陽,他便可獨占鰲頭。 book18.org

縱然當時東方秀霓沒有選擇秦秋陽,他竺延修也是第一個被東方秀霓排除在外的人。 book18.org

不論是朱津也好,四象門主蒯震也罷,都比之在中土風評不佳的竺延修都更有機會。 book18.org

竺延修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book18.org

但不論如何,東方秀霓最終還是花落洛水秦家。 book18.org

竺延修對秦秋陽的恨意,也從七年前一直延續到今日。 book18.org

如今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以竺延修的狹窄心胸,是絕不會輕易放過秦秋陽的。 所以打從一開始,秦秋陽就沒有抱任何僥倖的心理。 book18.org

進入災地後的這第一場惡戰,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了。 book18.org

竺延修的目光,落在那護在秦秋陽父子之前的柳秋白身上,冷哼了一聲。 「今日本宗主要與秦秋陽算前仇舊帳,無關人等,立即給本宗主退下,否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book18.org

柳秋白哂道:「想動秋陽父子倆,就先問過我手中這把劍吧。」 book18.org

竺延修冷笑地看著他:「敬酒不吃吃罰酒!」 book18.org

他身為七曜宗之主,又怎會認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是洛水柳家少主柳秋白。 他之所以看似大度地要無關人退下,其實只是想讓眼前這個實力並不弱的柳家大少退走,好省去他收拾秦秋陽的功夫。 book18.org

但既然他如此不識好歹,竺延修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book18.org

一股磅礴的氣息陡然從竺延修的體內爆發。 book18.org

這股力量之強大,瞬間衝破遮天蔽日的原始叢林,直衝雲霄。 book18.org

竺延修的身體開始出現震耳欲聾的風雷之響。 book18.org

一股狂風以他的身體為中心,開始向四周瘋狂的呼嘯席捲。 book18.org

遮天蔽日的叢林,瞬間被他身體里爆發出的這股力量,席捲出了一片數十丈寬的廣闊空間。 book18.org

秦秋陽與柳秋白兩人,再一次色變。 book18.org

竺延修沖霄的氣勢,已遠遠超過了一般涅盤境巔峰強者該有的範疇。 短短的七年時間,竺延修竟然從涅盤巔峰,半步跨入了那道大門,觸摸到了聖境的門檻。 book18.org

如今的他,已達半步聖境的可怕階段。 book18.org

短則一年兩載,長而十年八載,竺延修步入聖境必是水到渠成。 book18.org

「貴叔,請你先護著胤兒先走,我們一會就到。」秦秋陽當機立斷地喊道。 「是,大少爺!」 book18.org

尤貴也深刻地感受到了竺延修身上所發出的恐怖氣息。 book18.org

他老臉上的驚駭尚未褪去,收到秦秋陽的請求後,第一次時間帶上了秦天胤,頭也不回地朝著災地深處逃去。 book18.org

尤貴的一身修為才堪堪達到凝氣境,面對竺延修這樣可怕的一宗之主,根本就幫不上任何忙。 book18.org

與兩個孩子一同留在這裡,反而會拖累秦秋陽他們。 book18.org

災地雖然危險,但總好過留下正面面對這七曜宗主。 book18.org

「想走?」 book18.org

竺延修一聲冷笑。 book18.org

他的周身靈焰跳動,一股強大無匹的靈力,迅速地匯聚到其掌心。 book18.org

竺延修一掌朝著尤貴三人逃去的方向拍去。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一聲驚天動響。 book18.org

沿途無數的參天巨樹,萬年古木,在竺延修一掌之下,瞬息化成了齏粉。 地面也仿佛被翻了個底朝天,出現了一道數丈寬,連綿不斷的巨大深溝。 並且,還在朝著秦天胤三人逃離的方向迅速蔓延。 book18.org

秦秋陽臉色劇變。 book18.org

竺延修出手可謂留不留情,完全就是要致人於死地。 book18.org

如若這股力量正中秦天胤三人,憑他們弱小的身體,絕無倖免之理。 電光火石之間,秦秋陽完全不顧自己尚未痊癒的身體,化作一道長虹,後發先至地飛撲到三人的身前。 book18.org

他置出手中的長劍,運轉全身所有能夠動用的靈力,一劍劈出。 book18.org

「彭!」 book18.org

一聲巨響! book18.org

秦秋陽重得地吐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手中的佩劍也差點握不穩,整個人向後拋飛了百餘丈,沿途撞斷了數不清的參天巨木,最後才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book18.org

「爹爹!」 book18.org

「大少爺!」 book18.org

尤貴帶著秦天胤跟尤安,朝著秦秋陽倒下的地方飛奔而來。 book18.org

「我沒事。」 book18.org

秦秋陽勉力撐起身子。 book18.org

竺延修這一擊大概只用了三四成功力,未盡全力,他拚命擋下,意料外地沒有受到特別嚴重的內傷,僅是心肺受到了一些波及。 book18.org

這時,四人聽到了遠處的柳秋白傳來的一聲狂吼。 book18.org

「快進災地,不要管我,我隨後就來!」 book18.org

四人舉目望去,卻見到柳秋白此刻正用手中的劍,對著竺延修發出了瘋狂的進攻。 book18.org

頃刻之間,千百道劍芒如利箭般地朝著竺延修鋪天蓋地地激射而去。 一時之間,竟隱隱有種將竺延修壓制住的感覺。 book18.org

然而在場卻是只有秦秋陽這等眼力之人,才清楚柳秋白實際上是將自身所有的靈力,一口氣提升到了極致。 book18.org

因此才能在短時間內對竺延修造成一些干擾。 book18.org

當這口氣用盡之時,柳秋白除了逃命之外,不會有第二條路可走。 book18.org

秦秋陽雖極想留下與他並肩作戰。 book18.org

可是,若他這麼做,柳秋白的心血就完全白費了。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心中再不情願,也不得不說道:「走,隨我進災地。」 這一路逃來,秦秋陽本身的靈力便已損耗極巨,剛剛又傷上加傷,所以秦天胤便由尤貴帶著。 book18.org

反倒是那年長秦天胤不過一歲的尤安,出乎意料的,小小年紀便已進入了煉體境。 book18.org

他身體素質極佳,擁有相當不弱的基礎,跟在兩人的身後,在繁密的叢中里披荊斬棘,竟一路不落下。 book18.org

「貴叔,你們跟著我走,千萬不要走錯路。」 book18.org

「是,大少爺。」 book18.org

災地雖是無主之地,但由於內里存在著數之不盡的上古遺蹟。 book18.org

各種天材地寶,也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book18.org

千萬年來,人族與妖族為了爭奪災地內的秘寶,曾發生過無數次戰爭。 後來,為了避免浪費無謂的鮮血與生命,人族與妖族簽訂了和平契約。 其中就包括將災地西北方位的地域,劃分給妖族。 book18.org

其餘方位的地域,則盡歸人族。 book18.org

雙方各自在各處的區域內進行探索,基本上互不干涉。 book18.org

數千年來倒也基本相安無事。 book18.org

但是,倘若秦秋陽所知道的關於災地的秘密,被竺延修這類人所知。 人族與妖族數千年相安無事的慣例,必將被打破。 book18.org

因為與妖族擁有能夠天然破解上古遺秘的聖女相比,人族只能依靠先人所流傳的記載與各種手段,對災地的遺蹟進行破譯。 book18.org

不僅極為費時費力,收效也甚為微少。 book18.org

反觀妖族那邊,這麼多年在歷代聖女的破解下,歸劃給妖族的災地領域已被探索了近十分之一。 book18.org

那株由天妖王賜下,救治好了秦天胤的曼珠沙華,正是前代妖族聖女從災地內帶出的,一直被天妖王所親自保管,無比地珍貴。 book18.org

秦秋陽現在前行的方位,正是歸屬於妖族的領地方位。 book18.org

人族,包括十大洞天在內的各大勢力,對於劃歸於妖族的災地地域十分陌生。 隨著他們的進入逐漸深入,哪怕是像竺延修這樣的半步聖境,也絕不敢貿然進入。 book18.org

更何況竺延修身為七曜宗主,高高在上,位高權重。 book18.org

要他孤身涉險,獨自追趕他們進入災地深處,相信他也不會輕易這麼做。 現在秦秋陽唯一希望的,就是柳秋白能夠從他的手底下逃脫。 book18.org

他一直盡力地避免將柳秋白與尤貴父子倆捲入其中。 book18.org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最終還是難以避免地把他們三人給牽扯了進來。 現在只能寄望於柳秋白這七年來似乎大有精進的修為,能有足夠逃生的能力。 否則一旦他有什麼三長兩短,秦秋陽這一生一世,都休想原諒自己。 「大少爺,我們這般深入冒進,沒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四人一路疾行了數十里,整個路程秦秋陽沒有停下過半次。 book18.org

當他們來到一處廣袤無邊的沼澤地時,望著眼前水草叢生,處處透著詭異寂靜的沼澤。 book18.org

忠僕尤貴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寒氣,從脊梁骨迅速地往上冒,汗毛也不由自主地豎起。 book18.org

一種沒由來的,令人格外感到惶恐不安的恐懼感開始蔓延。 book18.org

他不由得擔心問道。 book18.org

秦秋陽停了下來,仰頭望了望天色,沉聲道:「這片沼澤地是不死屍王的領地,在沼澤的水面下,沉睡著數量龐大的鬼屍,當夜幕降臨之時,它們便會出來遊蕩。」 book18.org

「不過貴叔你們不用擔心,現在天尚未黑,就算是剛才那樣大的打鬥動靜,也不會把不死屍王給驚醒。但你們要格外注意,鬼屍以活人血肉為食,其對鮮血極其敏感。」 book18.org

「你們千萬不要靠近這片沼澤,注意別被這些水草割傷,一旦流血就危險了。」 book18.org

聽到秦秋陽這麼說,尤貴才稍為放心下來。 book18.org

「貴叔,麻煩你先照顧好胤兒,我必須馬上回去接應秋白他。」 book18.org

「我知道了,大少爺,您趕緊去吧。」 book18.org

秦天胤微一頜首,望向秦天胤道:「胤兒,你要好好地聽貴叔的話,留在這裡,千萬不要亂跑,爹很快就回來,知道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秦天胤重重地點頭。 book18.org

秦秋陽走後,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 book18.org

剛剛還算得上明亮的天色,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暗。 book18.org

眼前這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沼澤地,開始出現了一些很奇怪的細微異響。 像是某種物體的肢體,藏在水底下扭動時發出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聲響。 一陣陰風拂過。 book18.org

除秦天胤外,尤貴父子倆皆感到背脊陣陣發冷,神經一陣緊繃。 book18.org

一路走來,一直一言不發的尤安,這個時候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對著他父親說道:「爹,這裡很不對勁,我們不如順著原路離開吧。」 book18.org

見父親的目光望過來,尤安嘗試解釋道。 book18.org

「一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說災地是絕對禁止的凶地,我們這樣的修為,來了根本就是多餘的。」 book18.org

尤貴聽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book18.org

「我們尤家從祖輩開始,就世代侍奉大少爺他們一家,現在大少爺跟天胤小少爺有難,你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book18.org

那尤安被父親狠狠地訓斥,看似老實巴交的一張小臉,卻是呈現著與他年紀極不相符的成熟與執拗。 book18.org

他猶自倔強地反駁說:「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剛才那個叫竺延修的七曜宗宗主有多可怕,爹你又不是沒有親眼看到。」 book18.org

「這是他們父親倆的事,我們根本就不應該捲入他們父子與整個中土之間的紛爭!」 book18.org

尤貴怒道:「給我閉嘴!」 book18.org

尤安的臉上憤憤不平:「我偏不閉!」 book18.org

「柳少爺說我資質不俗,要推薦我入天極學府修行,還願意幫我寫引薦信。 你卻在這個時候,把我強拉到這裡來,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尤貴手指顫抖著指著他,一張老臉布滿了深深的震怒。 book18.org

「你父親我世世代代侍奉著老爺與大少爺一家,你是我的兒子,侍奉秦家,就該是你一生的使命。大少爺跟小少爺如今有難,你就一丁點都沒有想過,要為他們奉獻你微薄的一份力量。」 book18.org

「說得好聽!」 book18.org

尤安大聲地叫道,「你就是擺脫不了你一輩子給他人當奴僕的命,還要強迫我也去給他們一家當一輩子奴僕!」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一聲響亮的耳光。 book18.org

盛怒之下的尤貴,一巴掌便是狠狠地掌摑在兒子的臉上。 book18.org

尤安那黝黑的面容,立時浮現起一個深紅的大手印。 book18.org

尤貴氣得渾身顫抖地指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話嗎?你知道大少爺他們一家,對我們尤家的先祖曾有過多麼大的恩惠嗎?」 book18.org

「若不是當年秦家出手,我們尤家一脈早就被人諸滅全族,哪裡還有你出現在這裡!」 book18.org

「我尤貴一生盡忠職守,怎麼就就生出了你這麼個不孝的兒子!」 book18.org

尤安的臉上挨了父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book18.org

耳旁只覺轟隆隆一片,臉上也火辣辣一片。 book18.org

他緊閉著嘴唇,一語不發,不再反駁。 book18.org

可是從他那執拗不馴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內心的忿然。 book18.org

尤貴見他仍自不肯悔改,氣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正待他要再次出手責戒尤安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了秦天胤那把溫和的聲音。 「貴大叔,你們來幫助爹爹跟我,天胤真的十分感激。但是天胤並不想看到你們為了我和爹而吵架,這樣會讓天胤於心不安。貴大叔,你就不要責罰尤安哥了好嗎?」 book18.org

聽到秦天胤的話,尤貴高高舉起的雙手終於停住。 book18.org

隨後放了下來。 book18.org

他望向秦秋陽,布滿了滄桑的一張臉,布滿了苦笑:「老奴教子無方,讓小少爺看笑話了。」 book18.org

尤貴的目光重新回到兒子身上,「做人應該要懂得知恩圖報。」 book18.org

「不論是大少爺也好,當年的老爺跟老夫人也好,他們從來都沒有把你爹我當成外人看待。你以為,你的資質就真的能夠達到天極學府的收錄標準嗎?」 「如若不是天極學府府主,與大少爺有些交情,且柳少爺跟大少爺是知交好友,你以為就憑你本身的資質,有那個資格能讓柳少爺親自為你寫一封引薦信? 還不是你本身沾了大少爺一家的光!「 book18.org

「小安,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小少爺比你小,卻比你懂事了不知多少。」 尤安喘著粗氣,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book18.org

尤貴以為他的這些話,多少終於能讓他聽進去一些。 book18.org

卻不曾想,他嘴裡越是提及秦家的好,越是稱讚一旁年紀比他還小的秦天胤,尤安內心的不忿就越是強烈。 book18.org

甚至,在他不經意的瞥向秦天胤的目光中,還隱藏著一股令旁人難以察覺的怨毒。 book18.org

三人所處的這片沼澤地,內藏無數屍鬼,十分危險。 book18.org

依照秦秋陽臨走前的吩咐,尤貴隨後帶著兩個少年,在附近處尋找到了一個可供藏身的林地。 book18.org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當暮色已然降臨之時。 book18.org

一道風聲從前方忽然傳來。 book18.org

尤貴警覺地讓兩個孩子藏好,自己悄悄地來到林邊,運極目力。 book18.org

面上立時是又驚又喜。 book18.org

喜的是,他看到了來人的身影,赫然是秦秋陽與此前跟七曜宗主竺延修展開激戰的柳秋白。 book18.org

驚的則是遠遠望去,此刻柳秋白的身上渾身是血,給秦秋陽一路攙扶著,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book18.org

「大少爺,我們在這裡。」 book18.org

前方的秦秋陽精神一震,立時扶著搖搖欲墜的柳秋白,迅速地與他們三人會合。 book18.org

「大少爺,柳少爺他怎麼了?」尤貴面泛驚色道。 book18.org

此刻的柳秋白,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全身的衣服都沾滿了血,連劍都提不住,給秦秋陽幫忙拿著。 book18.org

「還好這七年來秋白的修為大増,勉強在竺延修的手底下保住了命。」 秦秋陽一邊給柳秋白輸送靈力,一邊吩咐道:「貴叔,快拿藥來給他止血,天色快要暗了,在那些屍鬼甦醒之前,決不能讓血腥味飄散得太遠。」 尤貴立即拿出隨身攜帶的靈藥,開始給柳秋白敷上藥。 book18.org

靠在一株參天巨樹下,看著臉上蒼白得沒有半絲血色的柳秋白,秦秋陽既是感動,又是愧疚地說道。 book18.org

「對不起,秋白,最終還是把你給捲入進來。」 book18.org

柳秋白勉力睜開眼睛,洒然一笑,「我們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book18.org

「你覺得對不起我,就趕緊恢復巔峰修為,替我狠狠地出這口惡氣。」 秦秋陽聽得啞然失笑。 book18.org

眼下竺延修率先出現在災地,那就代表著七曜宗的人很快也會到。 book18.org

現在他們雖然暫時撇開了竺延修,可並不代表著危險就這樣過去。 book18.org

對於秦秋陽而言,他現在唯有一條路可走。 book18.org

那便是繼續深入災地,沒有後路可退。 book18.org

原本他是下定了決心,不論怎麼樣都絕不把柳秋白跟尤貴父子這三人牽涉進來。 book18.org

現在就算不想讓他們捲入,也都捲入了。 book18.org

唯今之計,就是帶著他們三人一併進入災地。 book18.org

否則,在外界已被中土各大勢力布下天羅地網的形勢下,一旦柳秋白他們三人出現,必會被他們所擒。 book18.org

經過塗抹止血的靈藥,以及秦秋陽輸送了大量的靈力後。 book18.org

柳秋白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book18.org

做完了這些事情,夜幕終於降臨。 book18.org

「大少爺,您說這片地方是那什麼屍王的領地,它的那群屍鬼會在夜晚出來遊蕩,今晚我們該怎麼辦?」尤貴有些憂心地問道。 book18.org

如今橫在他們前方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詭異沼澤。 book18.org

縱是在白天,這樣的地形都難以前行。 book18.org

如今退路沒得退路,想要繞過這片沼澤,也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何況就是要繞,也只能在白天繞,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更容易遇上兇險之事。 book18.org

「此處是不死屍王的領地,傳聞中的死亡沼澤?」柳秋白微微一驚。 統領著死亡沼澤的,是一具無比兇殘的上古屍王。 book18.org

那頭屍王不僅具有聖境的絕頂實力,且肉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聖境之下對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book18.org

強如妖族,據說也曾在這頭屍王的手底下喪命了七八位妖將,以及數之不清的妖族高手。 book18.org

難怪此前,竺延修明明有機會追上他與秦秋陽的。 book18.org

但直到他們投向這個方向之後,竺延修看上去才心有不甘地停下追擊。 想必以竺延修的身份,必然知道這個方位是不死屍王的領地。 book18.org

在當時暮色已經降臨的時間點,連竺延修都不敢再輕易冒進。 book18.org

托不死屍王的福,反倒成功地讓他們兩人成功逃脫。 book18.org

但現在,他們擔心的對象又從竺延修轉換到更加可怕的屍王身上。 book18.org

秦秋陽對兩人說道:「放心吧,我早有準備。」 book18.org

「沼澤里的屍鬼晝夜伏出,它們的雙目無法視物,探尋活物的方法依靠的是嗅覺。大家圍成一圈後,我會四周布下一個法陣,隔擋住我們的氣息。同時再從沼澤地里取出一些沼澤泥,便可以徹底地隔絕掉我們身上的活人氣息,令屍鬼視之無物。」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尤貴一陣大喜,「事不宜遲,老奴現在就去取一些沼澤泥過來。」 book18.org

柳秋白一臉訝然地看著他,道:「還有這樣的方法,能安全地通過這片死亡沼澤?」 book18.org

秦秋陽點頭道:「妖族與不死屍王已經打了幾千年的交道,在它手中折損了無數高手,這方法是他們妖族前代聖女想到的。」 book18.org

「秀霓曾親率一眾聖殿高手來過這裡,這個方法是她透露給我的。」 柳秋白恍然:「原來是嫂子告訴你的,難怪。」 book18.org

他頓了一頓,忽然說道。 book18.org

「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中土有消息盛傳,彼岸天宮曾經派人與你接觸,想要給你們父子倆提供庇護,但是你拒絕了,有沒有這回事?」 book18.org

面對柳秋白這位兒時的至交好友,秦秋陽也不否認,點了點頭:「是有這事。」 book18.org

「為什麼,我不明白。」柳秋白有些愕然。 book18.org

「另外我更不明白的是,就算你拒絕了中土聖地彼岸天宮的庇護,天大地大,未必沒有比災地更合適的安全之所,為什麼你不惜萬里迢迢地要前來危險的災地?」 book18.org

秦秋陽知道,柳秋白遲早會問他這些問題,也不隱瞞,沉著聲道。 book18.org

「我進入災地,目的是為了開啟上古金龍的巢穴遺蹟,將內里一滴從上古時代留存至今的金龍源血,給天胤服下,恢復他的修煉之身。」 book18.org

「上古金龍?」柳秋白的眼中掠過一絲震驚,「上古時代,天地間最強大的龍族?」 book18.org

「據傳上古金龍的源血,蘊含著至精至純的金龍之力,是至高無上的至寶,能令妖族,魔族,甚至是極少數人族的血脈得到翻天覆地的徹底銳變?」 秦秋陽點了點頭,「不錯,胤兒甫一出生,便五脈俱斷,天生廢體。但好在他的身上有一半是妖族的血,金龍的源血便是恢復他修煉之力的唯一一種至寶。」 book18.org

「他今後的路將充滿危險與變數,唯有讓胤兒恢復修煉,他今後才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book18.org

柳秋白深吸了一口氣。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放心吧,秋陽,我一定傾盡全力,伴你們安危抵達金龍的巢穴遺址。」 book18.org

秦秋陽目露感激。 book18.org

對於柳秋白不顧自身安危,捨身仗義的舉措,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book18.org

二人的對話全程落在不遠處的尤安耳中。 book18.org

他一語不發地坐在一個角落。 book18.org

只是在聽到柳秋白嘴中關於上古金龍源血的作用之時,他的一雙眼睛不停地在閃爍著。 book18.org

尤安的反應全程落在柳秋白的眼中。 book18.org

柳秋白狀若無睹。 book18.org

只是在其餘人看不到的某一時刻,他的嘴角才不經意地微微一揚。 book18.org

尤貴很快就弄來了很多沼澤泥土,並將泥土圍繞在眾人的四周。 book18.org

隨後秦秋陽按照東方秀霓教他的方法,布下了一個法陣,將他們五人所有的氣息,盡數收攏在陣中。 book18.org

夜幕終於降臨。 book18.org

五人所處的位置,位於叢林的最邊緣。 book18.org

前方就是死亡沼澤。 book18.org

秦秋陽特意挑選了一處背對著沼澤的孤形土坡,五人正好藏身其中。 隨著夜色漸深,月色照映下的死亡沼澤,突然開始傳來咕嚕咕嚕的陣陣異響。 「嘩啦……」 book18.org

一聲破水而出的響動。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一隻屍鬼從天而降,落在距離五人所處的方陣不足數丈遠的位置。 book18.org

它的身材比任何人類都要高大,面目像被暴曬過的腐肉一般,呈死灰色,醜陋至極。身軀殘破,乾枯的手指處,堅銳而彎曲的爪子呈蜷曲狀,一頭青綠色的長髮無風自舞,分外增添其可怖的面目。 book18.org

秦秋陽並非首次與屍鬼相遇,對於這些實力達到凝氣境頂峰的屍鬼並不陌生。 其餘的四人尚是首次目睹屍鬼的真面目,秦天胤與尤安兩個少年看得瞪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book18.org

尤貴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book18.org

而柳秋白也同樣面色相當的凝重。 book18.org

他剛剛看得很清楚,這頭屍鬼從沼澤內縱身一躍,便是七八十丈高。 而不論是他與秦秋陽這兩個涅盤境也好,半步聖境的竺延修也罷,在災地內僅單憑雙腿的全力一躍,十多丈高便已是極限,想凌空御飛更是想都不用想。 由此可見,像屍鬼這類災地原有的生靈,它們並不被災地的禁制力量所限制。 被限制的,只有他們這些外來的生靈。 book18.org

一具具屍鬼,紛紛從天而降。 book18.org

秦秋陽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book18.org

屍鬼雖是以嗅覺作為探尋活物的手段,但仍有一小部分具有微弱的聽覺,一些較大的動靜仍能被它們所察。 book18.org

屍鬼們仿佛對災地內的地形極為熟悉,落地之後,當嗅不到活物的氣息之後,便紛紛朝著叢林外的方向躍去。 book18.org

沒有半具往沼澤深入的方向去。 book18.org

東方秀霓所傳授的法陣十分有效。 book18.org

數之不清的屍鬼從沼澤地經過,卻沒有一隻發現他們,皆徑直離開。 當遠方的天空終於露出魚肚白之時,屍鬼們又前仆後繼地返回了死亡沼澤。 進入災地的第一晚,就這麼無驚無險地度過。 book18.org

在秦秋陽的帶領下,一行數人沒有半刻停留,繞過了前行艱難的死亡沼澤,朝著災地深處繼續進發。 book18.org

深入的第四天,他們開始遭遇棲息於災地內的一些異種與凶獸。 book18.org

背部長滿了尖銳倒刺,身形龐大如同小山一般,卻行動迅疾無比的魔股i ,僅僅是一聲咆哮,便令整片原始叢林震盪個不休; book18.org

身長逾三十丈,渾身泛著詭異的碧綠,在長著四個犄角的巨頭之上,還分長出兩個沒有眼睛的頭部,形如上古異種的蛇魔; book18.org

類似所遇的這些異獸,皆是承上古的惡獸後裔,每一種都具有極為強大的力量。 book18.org

一見到他們,便狂追眾人一路。 book18.org

但好在那些真正從上古存活至今的古獸與凶獸,其棲息地位於災地更為深處的地界。 book18.org

秦秋陽與柳秋白聯手之力,勉強能帶著其餘的三人,從這些強大的蠻獸手中逃脫。 book18.org

不知不覺,離他們進入災地,已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book18.org

一路行來,秦秋陽萬分的謹慎與小心。 book18.org

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book18.org

他也儘量地,不去驚擾在災地內所有的一切存在。 book18.org

但饒是如此,秦秋陽與柳秋白兩人,先後還是經歷了不可避免的十餘場戰鬥。 疲憊不堪不說,兩人身上的傷也因幾乎每日一遇的戰鬥,而一直無法痊癒。 但總歸來說,這半個月的一路前進,總體也算得上是有驚無險,所遇危險最終也都化險為夷。 book18.org

終於,在進入災地的第十七天,當夜幕降垂。 book18.org

秦秋陽等五人,終於抵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book18.org

那是位於古龍山脈北端的一個山谷。 book18.org

兩旁的山峰無比的陡峭,直聳雲端。 book18.org

百丈以上的地方,布滿了濃密的白霧。 book18.org

陰冷的寒風不住地從谷口往裡吹送,四周一片寂靜,見不到半點活物。 柳秋白打量著這四處充滿詭異的山谷。 book18.org

「上古金龍的巢穴遺址,就在這片山谷里?」 book18.org

秦秋陽指了指上方。 book18.org

「在這些山峰的上面?」柳秋白訝然抬起頭。 book18.org

他看著上頭那揮之不雲的濃厚白霧,不禁皺起眉頭。 book18.org

「這片白霧濃密得伸手不見五指,上面不知會否存在著什麼可怕的事物,上去的話,我們必須多加小心。」 book18.org

秦秋陽說道:「上古金龍的巢穴遺址入口,位於數千丈高的山腰處,前方有一個合適的攀登點,我們補充好體力之後,便向上進發。」 book18.org

山谷入口處,周邊的峭壁皆過於陡峭,倘若只有秦秋陽跟柳秋白二人,倒無甚所謂。 book18.org

但還要帶著兩個孩子,這裡顯然並不適合作為攀登點。 book18.org

一行五人隨後深入山谷內。 book18.org

前行了數百步遠,眾人忽然齊齊停下腳步。 book18.org

「那,那是什麼?」尤貴聲音有些發顫地指著前方。 book18.org

夜幕下,三道披頭散髮,渾身慘白的人影。 book18.org

靜靜地佇立在正前方,一動也不動。 book18.org

從人影的衣飾與身形可以看出,三道人影皆是女性。她們皆低垂著頭,披頭散髮的長頭髮遮蓋住了她們的面容,衣物也遮蓋住了她們身體的所有部位。 在這片寂靜得沒有一點生物聲響的山谷底部,攔路般地赫然出現這麼三道人影來。 book18.org

哪怕是秦天胤這樣一個未經涉世的天真孩子,都感覺到眼前出現的情景的詭異與不尋常。 book18.org

秦秋陽目光一凝。 book18.org

「是橫死在災地,因死前怨氣衝天,死而化身為怨靈的災地厲鬼!」 柳秋白面露驚色:「災地厲鬼,怎麼會遊蕩到這個地方來?」 book18.org

這個問題,秦秋陽也沒法回答。 book18.org

他們現在所處的古龍山脈,從上古時期開始,便是龍族的棲息之處。 照理來說,眼前這三隻生前遭遇橫死的怨靈,即便如今她們已成為遊蕩在災地里的厲鬼,也一般只會在自己生前死去的區域內徘徊,不會擅自闖入其他生靈的領地。 book18.org

更何況是強大的上古龍族領地。 book18.org

如今它們出現在此處,似是災地里的某種規律已被悄然地打破。 book18.org

「大少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book18.org

尤貴有些緊張地問道。 book18.org

在中土世界,千百年來,都是沒有鬼魂這類事物存在的。 book18.org

唯獨在災地,怨靈厲鬼卻是層出不窮,令人聞之喪膽。 book18.org

人們寧可遭遇那些強大的凶獸,也不願意去面對這類神出鬼沒,又難以消滅的災地厲鬼。 book18.org

秦秋陽默默計算了一下時辰,當機立斷地說道:「厲鬼一般只有在子時過後才會甦醒,現在距離子時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動作快些,應該可以抵達遺址入口!」 book18.org

「是,大少爺。」尤貴應道。 book18.org

「秋白,我們一前一後,護著他們走過去。如果前面那三隻厲鬼有反應,我們立即用劍氣攻擊它們。」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秦秋陽隨後與柳秋白一前一後,將秦天胤,尤貴尤安父子三人護在中間。 一步一步的,緩緩朝著前方走過去。 book18.org

看著那三隻厲鬼,一動也不動地擋在路中間。 book18.org

尤貴父子倆一顆心都已經跳到了嗓子眼,手心不停地冒汗。 book18.org

而秦天胤也從眼前這三隻厲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冰冷邪惡的不適感,讓他十分不舒服。 book18.org

尤幸的是,當他們一步一步越過三隻厲鬼的身旁時,它們仍然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半點反應。 book18.org

直到他們走遠,它們仍沒有半點動靜,眾人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那三隻厲鬼身上的衣飾,有點像來自星雨島。」柳秋白沉陰道,「她們的衣襟繡著流星花飾,那正是星雨島獨有的標誌。」 book18.org

尤貴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那三隻厲鬼,來自於十大洞天之一的星雨島?」 秦秋陽點頭道:「我也看到了。不過星雨島在最近的數百年里,並沒有派過門人進入災地,而且這裡是劃歸妖族探索的地界,作為十洞天之一的星雨島,沒有理由私自派遣門人來此。」 book18.org

「若我沒猜錯,它們該是三千年前,星雨島大規模派門人進入災地的那一次,在災地里遇害橫死的。」 book18.org

「即是說,這三隻厲鬼已在災地里遊蕩了數千年,而妖族至今沒有找到消滅它們的辦法。」 book18.org

柳秋白不禁搖頭。 book18.org

這便是災地的令人恐懼的地方了。 book18.org

人在這裡死去,有可能不是簡單地死去,而是像眼前這三隻厲鬼一樣,以怨靈之身,繼續在世間漫無目的地遊蕩下去,永無止境。 book18.org

越過三隻厲鬼,秦秋陽幾人便開始向山峰攀登。 book18.org

由於他們所處的古龍山脈,四處的山壁皆極為陡峭,因此,秦秋陽重新負起了秦天胤。 book18.org

而尤安則由柳秋白帶著,一同朝上方進發。 book18.org

山谷的上方百丈處,開始升起終年不散的濃霧。 book18.org

極目望去,十丈開外的地方便目不能視,看不清前路,也不知上方是否還有某種未知的危機在等著他們。 book18.org

導致他們攀登的速度,一直提不起來。 book18.org

不知不覺,他們攀爬的時間已過了一個時辰。 book18.org

秦秋陽看了看自己所處的方位,朝下方的尤貴說道:「貴叔,堅持一會,很快就要到了。」 book18.org

對於修為僅堪堪達到凝氣境的尤貴而言,單靠手腳進行徒手攀登,極為的吃力。 book18.org

加上他此前也已損耗了過多的體力,到了這裡,已經逐漸地落後,秦秋陽與柳秋白為了照顧他,還刻意地放緩了速度。 book18.org

「大少爺,老奴還撐得住,您放心吧,不用專程等我,我馬上就來。」尤貴咬著牙道。 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抖了抖已經發麻酸脹的手腕,用盡力氣,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爬著。 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就算他和盡力氣,也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 每一步,他都必須用比此前更大的力量,方能艱難地攀升上去。 book18.org

他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後背衣袍完全濕透。 book18.org

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book18.org

巨大的疲憊感,開始襲向尤貴的身軀。 book18.org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忽然沉重得幾乎就要難以動彈了。 book18.org

這個時候,上方忽然傳來了尤安驚恐的一聲大喊。 book18.org

「爹,你的後面,你的後面……」 book18.org

尤貴一愣,勉力轉過身子。 book18.org

但身後空空蕩蕩,下方則是數千丈高的懸崖,什麼東西都沒有。 book18.org

「沒東西呀。」他喘著粗氣,道:「我的後面,怎麼了?」 book18.org

上方的尤安,一手指著他的背後,臉色一片慘白,手指也在不停地顫抖。 「爹,它趴在你的背上……」 book18.org

秦秋陽與柳秋白朝下方的尤貴望去,二人臉上同時色變。 book18.org

「咯咯咯……」 book18.org

一道怪異至極的笑聲,從尤貴的後背傳過來。 book18.org

一張慘白無比的臉,慢慢地貼向他的臉側,隨後,一股陰寒至極的感覺,蔓延至尤貴的全身。 book18.org

尤貴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被凝固住,頭皮也差點炸開。 他們方才在山谷下所遇到的厲鬼,有一隻竟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book18.org

他剛剛覺得身體沉重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背著一隻厲鬼。 book18.org

「貴叔,不要回頭望,爬上來,就要到了。」秦秋陽一聲大喝。 book18.org

「千萬不要回頭,絕對不能與它對視。」 book18.org

尤貴緊張得一顆心如同大鼓在狠狠地敲著,咚咚作響。 book18.org

背上那隻厲鬼的臉貼在他的臉上,被接觸到的臉部部位,竟已經開始一點點地腐爛。 book18.org

死亡離他前所未有的近。 book18.org

尤貴狠狠地一咬牙,舌頭流出的一絲鮮血與疼痛感,讓他身後的沉重感稍稍減退了一點。 book18.org

他用盡力量,拚命地往上攀扯。 book18.org

身後厲鬼的笑聲越來越悽厲,越來越怪異,令人越發毛骨悚然。 book18.org

「爹,你快點啊,它們已經追上來了。」 book18.org

上方的尤安失聲大喊。 book18.org

在尤貴的下方,兩道慘白人影出現在濃霧之中。 book18.org

它們如覆平地地出現,正朝著尤貴的方向迅速地飄來。 book18.org

秦秋陽面色一變。 book18.org

「秋白,快,巢穴的入口就在那裡,待我開啟了足跡入口後,你立刻帶著兩個孩子先進去,我下去救貴叔。」 book18.org

柳秋白目光閃動,隨後才回答道:「我知道了。」 book18.org

兩人各帶著一個孩子,迅速地朝上攀登。 book18.org

就在秦秋陽率先抵達半山腰之時,落後他幾個身位的柳秋白,忽然往下望去。 他的目光與下方的尤貴一經接觸,旋即亮起一道詭異的紫芒。 book18.org

尤貴拚命攀爬的身子,出現了一霎那的停頓。 book18.org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隨即回復如常。 book18.org

他望著上方秦秋陽那心急如焚,想要儘快開啟入口後,下來救他的身影,再看著柳秋白身上負著的尤安。 book18.org

下一刻,他回頭望了望那正迅速朝他追來的另外兩隻厲鬼,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book18.org

他狠狠一咬牙,竟是硬著心腸停止了攀爬。 book18.org

這時候,秦秋陽已抵達山腰處一個黑幽幽的洞口,十指已經開始凝結起一個個玄異的手印。 book18.org

片刻功夫之後,那黑黝黝的洞穴口外,陡然光芒大亮。 book18.org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book18.org

上古金龍的巢穴遺址入口,成功打開了。 book18.org

「秋白,你帶著他們先進,我去救貴叔!」 book18.org

柳秋白剛一落地,秦秋陽便把秦天胤交給了他,準備下去救尤貴。 book18.org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聽到了尤貴堅定的一聲大喊。 book18.org

「大少爺,你們別下來,我已經不行了,我絕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而連累到大少爺你們!」 book18.org

秦秋陽臉色狂變。 book18.org

他已從尤貴的話中聽出,他想要幹什麼。 book18.org

「貴叔,不可!」 book18.org

「爹!」尤安也放聲嘶喊。 book18.org

下方的尤貴,早已被三隻厲鬼緊緊地纏住。三隻厲鬼青面獠牙,面目猙獰,大張著利嘴,無比可怖。 book18.org

短短傾刻間,尤貴全身的血肉便被它們弄得全部腐爛,模樣大變。 book18.org

它們緊緊纏住尤貴,發出各種怪異的笑聲。 book18.org

「大少爺,小安他以後……就拜託您了!」 book18.org

就在秦秋陽大喊之間,尤貴忽然放開雙後,身子連同身後那三隻纏住他的厲鬼,跌落到了數千丈高的懸崖之下。 book18.org

「貴叔!」秦秋陽瞪大雙目,一聲大喊。 book18.org

「爹!」 book18.org

尤安放聲嘶喊。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下方隱隱傳來了重物墜地的聲音,之後再無任何聲響。 尤安呆呆地看著下方布滿迷霧的山谷,睜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實。 book18.org

秦秋陽同樣面色悲切,心中無比的沉痛。 book18.org

一陣陰風拂過。 book18.org

三隻厲鬼的笑聲忽然又從下方傳了上來。 book18.org

秦秋陽面色一變:「它們上來了,我們快進。」 book18.org

災地厲鬼是一種十分特殊的存在。 book18.org

它們的強大與否,與生前的修為沒有多大關係,而是與它們死前的怨氣強弱有關。 book18.org

但凡能夠成為厲鬼的,其實力絕不會弱於涅盤境。 book18.org

因此,憑現時秦秋陽跟柳秋白二人的狀態,根本無法與這三隻兇惡的厲鬼對抗。 book18.org

「秋白,走!」 book18.org

秦秋陽抱緊秦天胤,身影迅速沒入遺蹟的入口內。 book18.org

柳秋白也緊隨其後,挾著那仍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尤安一併進入入口。 秦秋陽見二人進來,迅速地封鎖了入口。 book18.org

「唉!」秦秋陽重重一嘆。 book18.org

這一路行來,他們遇到的危險最終都化險為夷。 book18.org

可卻萬沒想到,竟是在這最後即將抵達目的地的終點,失去了從小侍奉他大的秦家忠僕尤貴。 book18.org

秦秋陽的心情極之沉重。 book18.org

尤安還在低聲地啜泣。 book18.org

柳秋白的手看似安慰般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book18.org

沉浸在悲傷中的尤安,神情出現了一霎那的恍惚,回復過來之時,耳旁聽到的是柳秋白的溫言安慰。 book18.org

「小安,貴叔他捨生取義,救了我們幾人,他的大恩我與秋陽將一生銘記,你要節哀順變。」 book18.org

聽到他這句話,尤安的目光死死地看著前方的秦秋陽。 book18.org

「你的修為那麼高,為什麼你剛剛不下去救我爹?而任由我爹慘死在那幾隻厲鬼手上!」 book18.org

秦秋陽完全想不到,他會對自己這般厲聲質問,先是微一錯愕,接著面露苦澀地說道。 book18.org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也……」 book18.org

「藉口,全都是藉口!」 book18.org

尤安恨恨地看著他,說道:「我爹就在下面,隔著那麼近,一跳都能跳到他身邊。你為什麼不救他?而要眼睜睜地看著我爹慘死?」 book18.org

「小安,你說什麼話呢?」 book18.org

一旁的柳秋白喝道。 book18.org

「這一路走來,秋陽一直是內傷未愈之身,先不說秋陽早就準備要下去救你爹,事實上,以秋陽現時的狀態,他下去了也大有可能救不回你爹,甚至他自己能否回來也難說,但他依然有救你爹的打算。」 book18.org

「你爹正是知道這一點,他才捨生取義,為我們爭取到進入遺址的時間。你怎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所有的罪全怪在秋陽的頭上?」 book18.org

面對柳秋白的責罵,尤安仍死死地盯著秦秋陽與秦天胤,恨聲地說道。 「就是因為我爹聽聞了他們父子有難,不顧一切地追到這裡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我爹今日就不會死,我說的有錯嗎?」 book18.org

「小安,你……」柳秋白恨鐵不成鋼地道。 book18.org

秦秋陽一擺手,制止了柳秋白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他望向尤安,苦笑地說:「小安,你說得不錯,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我們惹出來的。倘若不是我們,貴叔現在還在外界與你一起好好地生活,絕不會有這麼多的是非。」 book18.org

「但如今貴叔已遭不測,他臨死之前要我好好地照顧你,眼下我所能做的,就是盡我的一切,保證你好好地活下去,所以,現在非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沒錯。」柳秋白也附和道,「現時最要緊的,是先安定下來,其他的待以後再說。」 book18.org

尤安沉著臉,垂下了頭去,終於不再說話。 book18.org

秦秋陽輕輕一嘆。 book18.org

這才有功夫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book18.org

「這裡就是上古金龍的巢穴遺址?」柳秋白面露異色,「為何感覺反倒像是個秘境入口?」 book18.org

秦秋陽是首次進入這裡,也感覺到了奇怪的地方。 book18.org

這裡並不像巢穴。 book18.org

植被繁茂,夜花盛開,四周流溢著淡淡的彩光,與所謂的秘境有著非常相似之處。 book18.org

「是秘境沒錯,前方的那個光點就是入口。」秦秋陽觀察了一會,確認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上古金龍的巢穴,竟藏著一個秘境入口,就是不知入口通往哪裡。」柳秋白極為好奇。 book18.org

「秘境的事以後再說,先取金龍源血更為重要。」 book18.org

秦秋陽已經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book18.org

他朝著前方步去,行了數百步的距離,在那秘境入口的光圈之前停下。 眾人的眼前,橫著一具已經化成了岩石的巨大龍骨。 book18.org

那龍骨約十多丈見長,一股滄桑的古老氣息,從龍骨處迎面撲來。 book18.org

這是一頭因某種原因而死去的上古金龍。 book18.org

在龍骨的正上方,一團白色的奇異液體,緊緊地包裹著一滴粘稠的金色物質,飄浮在空中。 book18.org

那滴金色的物質,赫然就是秦秋陽此行的目的,上古金龍的源血! book18.org

秦秋陽心中大喜。 book18.org

他縱身一躍,躍上了龍骨,隨後伸手抓向那團白色的奇異液體。 book18.org

當秦秋陽的手與那團奇異液體接觸的一瞬間,液體便向空中飄散開去,秦秋陽的手隨即抓住了那一滴源血。 book18.org

上古金龍的這滴源血,從不知多少個千年前,一直存在至今。 book18.org

已從液體化成了堅硬的結晶狀,約小半截拇指般大小,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一股強大至極的力量,從這滴結晶化的源血中散發出來。 book18.org

柳秋白目光閃動:「這就是……能令妖族,魔族,乃至少數人族血脈銳變的上古金龍源血……」 book18.org

秦秋陽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難掩一絲喜色。 book18.org

「不錯,有了它,胤兒便可恢復修煉之……」 book18.org

他話尚未說完,便聽到了秦天胤的一聲驚喊。 book18.org

接著,一道冷冷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 book18.org

「把那滴龍血,給我!」 book18.org

第一卷第八回千面魔君 book18.org

秦秋陽朝身後望去,臉色微微一變,「小安,你幹什麼?」 book18.org

尤安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book18.org

瘦小的秦天胤,被身材膘壯的尤安一把抓著頭髮,匕首則緊緊抵在他的脖子處。 book18.org

柳秋白也是神色一變,大聲地喝道:「小安,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馬上把匕首給我放下來!」 book18.org

「放下來?」 book18.org

尤安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望著眼前的秦秋陽,一臉冷笑,「放下匕首,我還拿什麼要脅他?」 book18.org

秦秋陽面色微沉地向前一步,沉著聲說道:「小安,有什麼話大家開誠布公地講,沒有必要弄至事情難以收拾,你先把匕首放下。」 book18.org

「你給我站住,不許走過來!」 book18.org

尤安大聲地喊道,他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秦秋陽:「我知道你的修為很高,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證我的手中的匕首,會對你兒子做出什麼樣的舉動來。」 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抵在秦天胤脖子處的匕首,抵得更深入了一分。 秦天胤雖是年紀小小,但這些日子以來的流離日子,將他的心智鍛鍊得飛速増長。 book18.org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卻是面不改色,沒有半點驚慌,極為難得。 不遠處的柳秋白,以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尤安說道:「小安,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怎能如此對待天胤,他是你家小少爺!」 book18.org

「你閉嘴!」 book18.org

柳秋白的話無意中戳中了尤安的痛處,他恨恨地看著他。 book18.org

「同樣是人,憑什麼他一出生就身份高貴,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爺。而我,就必須是他們秦家的奴僕,是他們家養的一條狗!」 book18.org

他幾乎是吼著喊出這些話來。 book18.org

秦秋陽沉著聲看著他:「小安,不論你信不信,我由始至終都沒有把你跟貴叔當成是我們秦家的下人。」 book18.org

「呸!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book18.org

秦秋陽見他神態激動,怕他一個錯手,倘若劃傷了秦天胤,那就麻煩了。 忙道:「好,好,你不要激動,有什麼事情,大家可以好好地談,你要什麼你儘管跟我說。」 book18.org

「把你手中的那滴什麼上古金龍的血,拿來給我!」尤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book18.org

秦秋陽一愕,隨即語重心長地道:「小安,非是我不想把這東西給你,而是我手中的這滴金龍源血,內里蘊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自古以來,就只有高階的妖族與魔族,方能承受。」 book18.org

「而人族由於體質不同,只有那些千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方能服下而銳變。」 book18.org

「以你的身體素質,如若服了它,十有會爆體而亡,我絕不是在危言聳聽,金龍源血給了你也沒有用。」 book18.org

「放屁!」尤安氣得臉上直發抖,他死死地盯著秦秋陽,恨聲地說道。 「你就是不甘心把這寶貝交出來,才拿這種話來搪塞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叫你拿來就給我拿來,再多說廢話,你信不信我把你寶貝兒子的喉嚨給割了!」 柳秋白喝道:「小安,秋陽所說的話句句屬實,源血對於你而言,是極為危險之物,你服下它必凶多吉少!」 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 book18.org

「他害死了我爹,什麼都不想償還,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同樣是人,憑什麼像這樣的寶物就只能給他吃,而我不能吃!」尤安冷冷地說道。 book18.org

「小安,你……」 book18.org

秦秋陽擺了擺手,制止了柳秋白。 book18.org

「好,我把這滴源血給你,你放了天胤。」 book18.org

說著,秦秋陽就要走他走過去。 book18.org

「站住!」 book18.org

尤安的一張小臉浮起與他這個年齡不相稱的成熟與戒備。 book18.org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趁我不備把我制服,我是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他冷冷地說道:「你們互刺對方的腿兩劍,再把你們的手中撿遠一些,然後把東西放在地上,後退一百步。」 book18.org

秦天胤終於喊道:「爹,不要聽他的!」 book18.org

尤安狠狠罵道:「給我閉嘴!」 book18.org

秦秋陽的眼中掠過一絲凝重。 book18.org

尤安的資質不是特別的出眾,小小年紀,僅比秦天胤大上一歲,但心智卻遠超同齡之人。 book18.org

竟連秦秋陽本來想做的盤算都被他計算在內,並做出預防。 book18.org

僅憑這份心智,加以培養的話,未來的前途 book18.org

他與柳秋白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book18.org

柳秋白抽出長劍,二話不說,便對著自己的大腿分別刺了兩劍,隨後將沾血的長劍一口氣扔出遠遠的。 book18.org

「秋白,你……」秦秋陽瞪大雙目。 book18.org

柳秋白一臉苦笑,「小安這孩子,對你誤解極深,又對我倆戒心很重,希望我們倆的苦心他能明白。」 book18.org

秦秋陽深吸了一口氣,想到那為不連累他們而摔下懸崖而死的貴叔,一咬牙,揮起手中的斷玉寒,也分別刺了自己的大腿兩劍。 book18.org

隨後將佩劍也遠遠地扔掉。 book18.org

兩人拖著血流不止的雙腿,將上古金龍的源血放在原地之後,艱難地後退了近百步。 book18.org

「爹!」 book18.org

秦天胤又氣又急地喊道。 book18.org

「給我老實點,走過去!」 book18.org

尤安劫持著秦天胤,冷冷地命令道。 book18.org

即便秦秋陽跟柳秋白二人已完全照他的要求去做,尤安仍十分地戒備,沒有一絲放鬆。 book18.org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將那滴結晶化的源血拿進手中後,狂喜之色才終於浮現他的臉上。 book18.org

秦秋陽沉著聲道:「小安,我們已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該把天胤給放了吧。」 book18.org

尤安一聽,目光隨後落在身前這矮小而又鎮定的秦天胤上。 book18.org

厭惡,妒忌,不一而足。 book18.org

尤安的臉上掠過一絲殘忍的笑容。 book18.org

「想要我放了他麼,沒問題……」 book18.org

他隨即伸手一划,秦天胤的脖子便出現了一道血線。 book18.org

散發著點點金光的血液,登時噴洒了一地。 book18.org

尤安一刀划下,猶不滿足,還在秦天胤的背上狠狠地用力一搗,後者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便昏死了過去。 book18.org

「胤兒!」秦秋陽一聲發喊。 book18.org

他望向尤安的目光中,充滿了即將爆發的怒火。 book18.org

「呵呵……」尤安一陣得意的大笑,他接著忽然「咦」了一聲,瞪大了眼睛,「他的血,怎麼有點像是金色的……」 book18.org

秦秋陽一語不發,他伸出右手往前一個虛握,拋飛在遠處的佩劍重新飛回入他的手中。 book18.org

他陰沉著臉,一步一步地邁動著雙腿,朝著尤安的方向走過去。 book18.org

尤安見他仍有行動能力,臉上不由得掠過一絲慌亂。 book18.org

秦秋陽的內心填滿了怒火。 book18.org

尤安若只是要上古金龍的源血,秦秋陽給他也就給他。 book18.org

可他萬萬不該做的,就是傷害秦天胤。 book18.org

兒子就是他的逆鱗! book18.org

就在秦秋陽運轉全身靈力,準備迅速掠至秦天胤那邊之時,突然,劇痛傳來。 一柄長劍,沒有任何徵兆地洞穿了他的胸口。 book18.org

秦秋陽艱難地轉過頭去,面上露出難以相信的震驚神色。 book18.org

「秋白,你……」 book18.org

此刻的柳秋白,臉上儘是帶著冰冷的笑容。 book18.org

他一劍貫穿了秦秋陽的胸口,接著便一掌拍出,完全不像一個受傷之人該有的狀態。 book18.org

「彭」的一聲。 book18.org

秦秋陽向前拋飛了足足數十丈,口中鮮血狂噴,手中的佩劍也被震飛。 「哈哈哈哈……」 book18.org

柳秋白狀若瘋狂地高聲放笑。 book18.org

「真是天賜我也,天賜我也……」 book18.org

「今日,我不僅將得到上古金龍的源血,更加珍貴的神靈之血,也將為我所有。而這一切,全是拜秋陽你所賜啊,哈哈哈……」 book18.org

他放聲高笑,笑聲中帶著近若顛狂的狂喜。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秦秋陽重重地咳了幾口血,捂著胸口,艱難地撐起身子。 book18.org

柳秋白這一劍貫穿了他的心肺,幾乎可說是近乎致命的傷。 book18.org

他隨後的那一掌,更是毫不留情,幾乎把他整個身子給震散了。 book18.org

秦秋陽艱難地抬頭,望著那正放聲狂笑的柳秋白,咬著牙道:「你不是秋白……你到底,是誰……」 book18.org

柳秋白止住了狂笑,他的目光落在秦秋陽的身上,面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帶著無比的得意,似笑非笑。 book18.org

「我是你的好兄弟啊,秋陽,你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呢?」 book18.org

秦秋陽急促地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book18.org

「不論是模樣,聲音,還是氣息,甚至修為跟功法,你都與秋白一模一樣……但是,我卻知道,你……絕不是他。」 book18.org

「哦?」柳秋白呵呵一笑,「我不是他,那你又認為我會是誰呢?」 秦秋陽看著他那滿臉的得意,腦海中陡然掠過一個人物的名字。 book18.org

他驀地睜大雙目,重重地吐出四個字。 book18.org

「千面魔君!」 book18.org

柳秋白笑了,笑得非常的開心。 book18.org

「鼎鼎大名的白衣劍君,竟也聽說過本君的名頭,本君真是備感榮幸啊。」 見他親自承認,秦秋陽一顆心直往下沉去。 book18.org

千面魔君,本名叫做魔多,他出身於魔族。此君在兩百年前之時出道,因其天生面目醜陋,令人視之極惡,便自創了千面魔功。 book18.org

據傳此魔功能夠強行地將自身元神與他人交換,奪他人之面目。 book18.org

秦秋陽做夢都想不到,他的至交好友柳秋白,真身竟是這千面魔君。 「秋白呢?我問你……你,你把他怎麼樣了?」 book18.org

千面魔君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你覺得本君把他怎麼樣了呢?」 「你,殺了他?」秦秋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book18.org

「哈哈!能被本君奪走他的身體,是他十世修來的福份,他的元神雖已被我所滅,但他的身體依舊好好地活在世上,又何須計較那麼多呢,你把我繼續當成是他不就行了,哈哈。」 book18.org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真正的柳秋白或許早已慘遭千面魔君的毒手。 book18.org

可是當他聽到千面魔君毫不否認地承認之時,秦秋陽的內心依然感到一陣悲痛。 book18.org

「你處心積慮地奪走秋白的身體……目的……何在?」 book18.org

事實上,不用問秦秋陽都大概能猜到。 book18.org

千面魔君由於天生面目醜陋,自出道以來,便遭受無數人的歧視,尤其是女子的歧視與厭惡,令他的性情越發乖戾。 book18.org

到他自創千面魔功之後,便不停地奪取那些面目英俊之人的身體,以此玩弄美麗女子的感情與身體,四處為禍,並為此樂而不疲。 book18.org

因其千面魔功極難尋破綻,這兩百年來,其在中土世界四處為禍,卻是一直沒人能夠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book18.org

七年前,東方秀霓踏足中土之時,想必她的傾世之姿,早已引起了千面魔君的覬覦。 book18.org

柳秋白作為秦秋陽的兒時玩伴,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book18.org

他修為不弱,人又長得俊俏,既是千面魔君最喜愛的目標,又因與秦秋陽的關係,有接近東方秀霓的條件。 book18.org

因此,千面魔君便暗中奪走了他的身體。 book18.org

只是千面魔君沒有想到,在他利用了柳秋白的身體,與東方秀霓第一次在洛水秦家見面之後。 book18.org

東方秀霓對於俊俏的柳秋白無動於衷,僅僅是看在秦秋陽的關係上,對他表現出了矜持而有禮的客氣。 book18.org

對於無往不利的千面魔君而言,此事必給了他沉重的打擊。 book18.org

因此這七年來,他一直在靜靜地等待著機會。 book18.org

千面魔君本來該是沒那麼快現出他的真面目的。 book18.org

可是尤安挾持秦天胤,逼迫秦秋陽將金龍源血拱手相讓。 book18.org

並且由於尤安傷害秦天胤的舉動,令他泄露了身懷神靈之血的天大秘密。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收穫,終於令千面魔君難掩心頭狂喜,終於迫不及待地對秦秋陽下手,現出他的真面目。 book18.org

「秦秋陽啊秦秋陽,死到臨頭,還問如此幼稚的話。本君費盡周章地陪你一道進入這危險的災地,自然是為了那美若天仙的天葵聖女。」 book18.org

千面魔君微笑地說著。 book18.org

「天葵聖女容顏絕世,在本君這兩百年來所遇的女人之中,她最為美麗,在她的臉上,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高貴氣質,就猶如那高高在上的九天神女。」 「只要一想想這樣一位絕色尤物,在床上給男人壓在身下之時,會展現出何等聖潔誘人的姿態,本君就已經受不了了……」 book18.org

秦秋陽越聽越是憤怒,「所以……你費盡周章,就是想要奪走我的肉身……」 「你作夢!」 book18.org

千面魔君仰天哈哈大笑,「你覺得本君奪不了你的身體?那麼一會,我就親自奪給你看。」 book18.org

「但在此這前……」 book18.org

他的目光忽然望向不遠處的尤安,冷冷一笑。 book18.org

此前在眼前陡然間發生的一切,令尤安一陣錯愕。 book18.org

他不明白,一直跟秦秋陽同一陣營的柳秋白,為何忽然重傷於他。 book18.org

待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以及看到千面魔君詭異的目光向他望來之時,尤安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book18.org

他拔腿就向著前方的秘境入口衝去。 book18.org

千面魔君運掌一震。 book18.org

尤安登時仰天噴出漫天的鮮血,膘壯的身體向前拋飛了數十丈,重得地砸在地上。 book18.org

他滿臉是血,目光散渙。 book18.org

千面魔君隔空一掌,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給震碎。 book18.org

尤安不停地呻吟著,連站都站不起來。 book18.org

可他的手心,仍是緊緊地抓著那滴上古金龍的源血,死也不肯放開。 千面魔君「咦」了一聲,嘴角一陣冷笑,「這小鬼居然沒死,倒是根硬骨頭。」 book18.org

他回過頭去,望向秦秋陽,一臉開懷地笑道。 book18.org

「白衣劍君,秦秋陽,你一口氣給本君送上三份大禮,你說說,本君到底該如何報答於你?」 book18.org

他口中的三份大禮,自然是秦秋陽的身體,金龍的源血,以及秦天胤身上的神靈之血。 book18.org

其中最珍貴的,當屬神靈之血了。 book18.org

千面魔君是魔族,肉體與元神皆遠勝人族,縱是直接喝下神靈之血,也能夠承受其中的神靈之力。 book18.org

原本他的目的,僅僅只是要得到秦秋陽的身體,再運用魔功探視他的記憶,看看他究竟掌握到了什麼上古遺蹟秘密。 book18.org

沒成想,秦秋陽竟一口氣給他奉上了這麼一份大禮,千面魔君當真是心花怒放。 book18.org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秦秋陽。 book18.org

在魔功的運轉下,他大腿處的兩處劍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著。 很顯然,此魔君一直隱藏著他的真實實力,直到此刻才完全顯露。 book18.org

看著他步步逼近,秦秋陽喘著氣,冷聲說道。 book18.org

「貴叔主動跳下懸崖,還有尤安挾持天胤,都是你搞的鬼吧。」 book18.org

某些高階魔族,天生就擁有控制心靈的詭異能力,千面魔君既能創出千面魔功,強奪他人元神,必然也擁有類似的能力。 book18.org

「這一點你可搞錯了。」 book18.org

千面魔君一臉自得地說道:「本君僅僅只是將他們內心的善或惡,最大化地激發出來而已,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出於他們的本心。所以,那個叫尤安的小鬼天生就與本君是一路人,哈哈哈……」 book18.org

「廢話可以少說了,現在,給本君交出你的身體吧!」 book18.org

千面魔君早就看出秦秋陽是故意以說話來拖延時間,好讓他的身體能儘量地恢復力量。 book18.org

他又怎會遂秦秋陽的意。 book18.org

千面魔君一個閃身,來到了秦秋陽的身前。 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五指屈張,直接抓住了秦秋陽的天靈蓋,一雙眼睛隨即魔芒大盛。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秦秋陽發出一聲痛苦無比的嘶喊。 book18.org

自出道以來,他經歷過無數戰鬥,早已練就出了強大的心志。 book18.org

肉體上的疼痛,根本難以令他的心志動搖半分。 book18.org

然而當千面魔君的手抓住他的天靈蓋時,秦秋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被生生地抽離自己的軀體。 book18.org

那種元神被強行剝奪的痛苦,竟是千倍尤倍於肉體上的折磨。 book18.org

「不久的將來,本君就將成為天葵聖女的男人,白衣劍君秦秋陽了,哈哈哈……」 book18.org

千面魔君的爪下,只見秦秋陽那淡淡的元神虛影,正給他從軀體里逐分逐寸地抽出來。 book18.org

秦秋陽的元神虛影,同樣呈現著痛苦不堪的神情。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他痛苦地大喊。 book18.org

想到自己的知交好友柳秋白,在臨死之前也曾經遭受過如此非人的痛苦。 秦秋陽的雙目陡然爆發出熾烈無比的光芒,他狂吼道。 book18.org

「千面魔君,你以為,你真的能夠輕易地將我的元神剝離出來?你別忘了,我曾經身為聖境,現時修為雖大減,但靈魂與元神,仍然是聖境!」 book18.org

「想將我的元神剝離軀體,你作夢!」 book18.org

嘶吼之中,那已經被千面魔君抽離軀體一部分的元神虛影,竟又一點一點地給秦秋陽重新掙了回去。 book18.org

千面魔君又驚又怒。 book18.org

他感覺得到,手中秦秋陽的元神虛影,忽然間生出了一股強大的排斥力。 自他創出千面魔功以來,剝奪他人元神,對他而言無往不利,從未失敗過。 沒想到這次碰上秦秋陽,無往不利的魔功竟弒羽而歸。 book18.org

千面魔君勃然大怒:「剝奪不了又如何,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輕易地放過你!本君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 book18.org

「這是冥蛇的毒液,用來毀容就最好的,現在,你就好好地嘗嘗被毀容的美妙滋味吧!」千面魔君現出殘忍的笑意。 book18.org

說完,他將手中的一個墨綠色小瓶拔開,朝著秦秋陽的臉便潑了過去。 「茲」的一聲。 book18.org

一瞬間,秦秋陽只覺得自己的臉,像被地心深處的熔岩之火噴到了臉上一般,劇痛難當。 book18.org

他跪倒在地上,用力地抓著自己的臉,卻是越抓越火辣,越抓越疼。 最後,連手掌都開始被腐蝕。 book18.org

片刻間的功夫,秦秋陽便被徹底地毀去了容貌。 book18.org

往昔俊儒的面貌不再,只剩下可怕駭人的面容。 book18.org

看到秦秋陽被徹底毀掉的面目,千面魔君發出了病態般的狂笑聲。 book18.org

眉宇之間儘是殘忍的快意。 book18.org

「秦秋陽,你知道你現時的面目,是多麼地令人難以直視嗎?我真的很想親眼看一看,當天葵聖女再次看到你這副模樣的時候,她對你棄之如敝屣的場景會是何等的讓人期待,哈哈哈哈……」 book18.org

千面魔君的狂聲笑,在耳旁來回迴蕩。 book18.org

秦秋陽痛苦地跪倒在地。 book18.org

腦海中不由得閃過當初與妻子濃情蜜意的幸福畫面。 book18.org

卻又心如刀割! book18.org

千面魔君笑停,冷冷地一哼,「得不到你的軀體,那就讓你兒子身上的神靈之血還補償吧。」 book18.org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昏倒在地的秦天胤,目光充滿著瘋狂的貪婪。 book18.org

「放心吧,秦秋陽,我會在你的面前,將你兒子身上的神靈之血,喝得一滴都不剩的,睜大你的眼睛,好好地看清楚吧,哈哈……」 book18.org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秦天胤走去。 book18.org

聽到他的話,痛苦撐地的秦秋陽,眼中陡然爆發出生命中最熾烈的火焰。 一股沖天的劍意,直接將遺址的禁制撕成粉碎。 book18.org

千面魔君悚然一驚。 book18.org

回過神來之時,秦秋陽已閃現在他的身前,朝著他當胸就是一劍。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千面魔君一聲痛苦的慘叫。 book18.org

他一手抓著秦秋陽死死捅來的劍,一手緊緊地抓住了秦秋陽的天靈蓋,運轉魔功,就要再次強行剝奪他的元神。 book18.org

秦秋陽痛苦地嘶吼。 book18.org

他完全不管不顧千面魔君的手,就這麼徑直地往前沖。 book18.org

最終,廝殺中的兩人雙雙沒入那秘境的光門入口,消失不見。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 book18.org

那朦朧的秘境光門處,似乎有了動靜。 book18.org

一隻雪白的小猴,忽然從門後跳了進來。 book18.org

它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看到遠處的地上躺著兩個孩子,十分好奇地迅速跑了過去。 book18.org

瞧瞧這個,瞧瞧那個。 book18.org

隨後,當它嗅到了秦天胤留在地上,那已乾枯的一絲神靈之血血跡時,雪白小猴仿佛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上竄下跳,嘰嘰咕咕叫個不停。 book18.org

它的聲音,吵醒了不遠處的尤安。 book18.org

後者醒轉了過來。 book18.org

大概連千面魔君也低估了,這身材膘壯的尤安的生命力。 book18.org

他隔空的一掌,竟沒有將其殺死。 book18.org

尤安醒來之時,只覺得天旋地轉,胸口和後背傳來一種像被撕碎的劇痛。 他不停地咳著血,上氣不接下氣。 book18.org

劇烈的痛楚令他的手指死死地握住。 book18.org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手中抓著的那滴龍血。 book18.org

尤安用盡力氣,舉起手臂,猛然地將那滴結成晶體的上古金龍源血,一口吞進了肚子裡。 book18.org

下一刻,他整個人突然站立起來。 book18.org

「啊啊啊……」 book18.org

尤安捂著喉嚨,發出了痛苦無比的嘶喊聲。 book18.org

他的身體開始冒出陣陣金色的霧氣。 book18.org

滾燙的熱量,從他的體內噴涌而出。 book18.org

尤安全身的衣服,瞬息間就被徹底地融化掉。 book18.org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每一分,每一寸,都如尤箭穿心般。 book18.org

比起現在,他此前的痛楚就像隔靴搔癢一般。 book18.org

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滾,痛苦地嚎叫著。 book18.org

所滾過之處,地面竟是留下了一大片燒焦的痕跡。 book18.org

雪白小猴目睹此景,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個激靈地就轉身朝著那秘境入口的光門跑去。 book18.org

但跑出沒多遠,雪白小猴又像是回想起了什麼。 book18.org

一個轉身,又衝著倒在不遠處的秦天胤快速跑去。 book18.org

雪白小猴極為神異,身材小小,卻力氣極大,輕輕鬆鬆地就把地上昏迷過去的秦天胤給提了起來。 book18.org

這才迅速地跑向了那秘境入口。 book18.org

大概是秦秋陽與千面魔君最後交鋒之際,秦秋陽的劍意將遺蹟的禁制完全破壞。 book18.org

當雪白小猴帶著小秦天胤,沒入秘境之後。 book18.org

原本一直存在的秘境光門,竟然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逐漸地淡化。 book18.org

沒過多久,整個秘境的入口竟消失無蹤。 book18.org

另一邊,吞服了上古金龍的尤安,已被火燒全身的劇痛衝擊得失去了神智。 他不停地在地面翻滾著,嚎叫著。 book18.org

但都無濟於事。 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已近乎沒有了理智的尤安,忽然像發現了什麼似地,瘋狂地朝著某個方向爬去。 book18.org

他所爬向的方位,赫然是秦天胤方才昏倒的地方。 book18.org

艱難地爬行過去之後,尤安竟是瘋狂地用雙手抓起地上的泥土,往嘴裡狂塞。 仔細地看,尤安並非是在吃泥土,而是在吞食著泥土上所沾的已然乾涸的秦天胤的血。 book18.org

神靈之血! book18.org

待到尤安把地上殘存的一點神靈之血,連同泥土一併舔吃乾淨之後。 他陡然仰天發出一聲猶如龍硬般的嘶吼。 book18.org

「吼……」 book18.org

緊接著,他從的手臂,身體下腹部,開始冒出一片片金色的堅硬物質。 這些金色物質,遠遠地望去,竟與傳說中的龍鱗有著七八分相似。 book18.org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尤安的軀體內爆發開來。 book18.org

當尤安仰天發出一聲驚天巨響之後,他終於徹底地失去了意識,重得地栽倒在地。 book18.org

尤安昏迷之前,所發出的一聲類如龍淫般的巨吼,以他為中心,向災地的四面八方遠遠傳開。 book18.org

黑暗中的無數生靈,在聽到這聲巨吼之後,像發現了什麼極可怕的事物一般,盡皆隱匿進了黑暗之中。 book18.org

就連山谷之下,正與一眾妖族強者糾纏中的三隻災地厲鬼,慘白可怖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畏懼之色,放棄了與妖族大部隊的纏鬥,悄然退走。 book18.org

這幾隻難纏的災地厲鬼退走,並沒有讓天森妖將奎木感到多麼高興。 他剛剛聽到了那聲痛苦的吼叫,臉上焦急萬分。 book18.org

「那聲音,是龍淫……莫非是殿下的兒子?」 book18.org

他一聲令下:「副將,立即把後方的獅鷲牽來!」 book18.org

獅鷲一到,奎木便急如星火地親率數位副將,乘獅鷲直撲山腰。 book18.org

上古金龍的巢穴遺址禁制已被完全破壞。 book18.org

入目的場景,令幾人大驚失色。 book18.org

「奎木大人,您快過來!」 book18.org

「這個少年,還活著……」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奎木立時從獅鷲的背上一躍而下。 book18.org

隨後,他便看到了一個手臂與下腹處,皆長著金色龍鱗的膘壯少年。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book18.org

這個少年……並非聖女殿下親自與他述說的禁忌之子。 book18.org

他環目四顧,沒有從周圍再發現任何半個人影。 book18.org

「奎木大人,這少年……」 book18.org

「此少年非比尋常。」 book18.org

奎木一聲令下,「帶回去,交由殿下發落。」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 book18.org

夜色漸深。 book18.org

遠在十萬里之遙的妖族聖殿,已進入一片靜謐之中。 book18.org

災地內所發生的一切,到了這裡,仿佛隔著兩個不同的天地。 book18.org

朦朧的月光,透過巨大的透明水晶拱頂,將點點月輝輕柔地揮灑在寢殿的柔軟地毯上。 book18.org

安靜的寢殿內,沒有半點火光 book18.org

十八顆鑲嵌在白玉圓柱上的夜明珠,將天上揮灑下來的月光吸收,又重新釋放。 book18.org

整個寢殿蒙上了一層朦朧得不真實的光影。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一道聞之令人血脈賁張的呻吟聲,透過薄薄的輕紗,若有若無地傳出來。 紗簾之後的地面上,男人的甲冑衣物,與女人的美麗的衣裙混雜在一起。 上首處的一張華麗暖床上,此刻,兩道人影正在做著最激烈的原始交纏。 天葵聖女渾身上下,除玉足一對薄如蟬翼的蠶絲短襪未褪去外,周身不著一絲片縷。 book18.org

赤裸的美麗胴體,此刻正騎坐在紅河妖侯馬天拿的身上。 book18.org

曼妙的腰身,激烈地在他的身上不住地扭動。 book18.org

紅河妖侯馬天拿手肘半撐在暖床上,上身微微地向上傾。 book18.org

天葵聖女修長的美腿分騎在他的身上,晶瑩雪白的一對縴手,按壓在馬天拿布滿濃密胸毛的胸口上,以此支撐著她的身體。 book18.org

她雪白的玉臀,在馬天拿的胯間激烈而曼妙地扭動起伏。 book18.org

每一次的前後搖動,天葵聖女胸前那一對碩坨豐挺的雪白美乳,都會前後不停地晃蕩出令人目眩迷離的旖旎畫面。 book18.org

天葵聖女美眸微閉,赤裸的美麗胴體,散發著她天生自帶的淡淡聖潔光輝。 令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如同月夜女神般,美艷不可方物。 book18.org

隨著她香臀的每一次來回扭動,天葵聖女紅潤的檀香小口微微輕張,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媚盪入骨地從她的紅唇中吐露出來。 book18.org

紅河妖侯馬天拿半撐著身子,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身上這絕色美人的每一個動作。 book18.org

像要把她此刻在暖床上所展露出的誘人風姿,每個畫面都死死地印記在自己的腦海中。 book18.org

他胯間硬挺的陽根,被天葵聖女那緊膩幽窄的蜜穴盡根吞沒。 book18.org

那種被緊緊地軟膩所包裹的美妙,簡直是世間難有的至高享受。 book18.org

隨著她腰身曼妙地扭動起伏,紅河妖侯只覺他的男根內部,那存儲了近七年,至今未經釋放的陽精,幾乎要被身上的聖潔尤物給榨吸出來。 book18.org

紅河妖侯仰起頭。 book18.org

猶自強忍而又享受著。 book18.org

不由得發出了重重的一聲,象徵著深深滿足的嘆息。 book18.org

紅河妖侯那連鬢接唇的方正面容上,帶著言語難以形容的自豪與自得。 他終於得到了這七年來,朝思暮想的傾世美人! book18.org

第一卷禁忌之子(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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