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同謀（運動員x律師 破鏡重圓）】book18.org
作者：唐糖英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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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是誰？book18.org
周理二十七了。book18.org
程韻壹一大早剛過八點電話就打了過來，周理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摸手機，趕著鈴聲的最後一秒鐘按下了接聽鍵，她一聲喂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著電話那邊開始大聲地唱起來生日快樂歌。book18.org
「祝你生日快樂！Happy birthday to you！親愛的周理生日快樂！Viel Glück Zum Geburtstag！」book18.org
程韻壹連換三種語言給她送上了一首元氣滿滿的生日祝歌，周理腦袋嗡嗡地響著，她二十三歲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就體會過程韻壹這人的精力過剩，但是這已經過了三年了，這人怎麼還時時刻刻都能發起癲。book18.org
「我謝謝你。」周理從床上爬起來，電話那頭的人早已經習慣了她這種要死不活萬事置之事外的惡劣態度，嬉皮笑臉地跟她說不謝不謝咱倆誰跟誰啊，「晚上出來吃飯啊？」book18.org
周理本來想著生日這天休假的，但是拗不過前一天突然來了案子，他前一天拖著生理期末尾的病軀在公司呆到十點多才走，剛睡沒幾個小時就被程韻壹一通電話叫起來接受生日祝福。book18.org
「看情況吧。」book18.org
程韻壹咂巴了一下嘴巴，「你怎麼回事？你怎麼這麼沒有活力！」book18.org
周理哦了一聲，「我老了我。」book18.org
要麼說朋友之間總是最懂得如何犯賤，周理每次被程韻壹罵沒有活力的時候都會尊敬地回復上這麼一句，其實放在一般情況下這回復也沒什麼毛病，但這事情特殊在，程韻壹比他大了四歲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你今年正式，奔四了。」book18.org
「拜拜。」對方還不等她再開口說什麼討厭的話，徑直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周理是個律師，要真的嚴格說起來，Top2研究生畢業年薪近百萬，會來事有性格，這妥妥的別人家孩子，要說真有什麼會讓家裡不滿意的，周理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毛站到了鏡子面前閉著眼睛把電動牙刷塞進了嘴裡。book18.org
她直到現在都沒定下來。book18.org
按照一般的規律來說，像他們這種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剛過二十五就會被家裡人開始玩命地催，差一點的只要一打電話掛在嘴上的就是結婚房子生孩子，好一點倒不會說催婚，就是一個勁兒地催著談戀愛， 周理她媽就屬於這種。book18.org
偏偏周理也不是沒談戀愛，她的桃花運好得出奇，只要周理願意基本上一個月就能找到一個大差不差的對象，但她這都是不靠譜的對象，按照周理她媽的話說。book18.org
「你別一天凈談那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周理中午沒怎麼休息，一口氣把手上的工作都做完交了出去，七點站在公司樓下等到車的時候她媽剛說到這一句，周理笑著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什麼叫亂七八糟的，我什麼時候談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寶貝，」電話那頭的女人拖長了聲音喊她，周理太熟悉這語調了，一般情況下要是她媽開始這樣說話，十有八九接下來都是一樣的話，「你看看你談的那些，那是能結婚的人嗎？」book18.org
周理撇了下嘴，她穿了件絲質襯衫，中午去開會的時候被桌角的金屬片勾了絲，「我也不結婚啊周女士。」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周理笑著繼續說，「你可是從我二十歲的時候就跟我說過你不催婚的啊。」book18.org
周蓮清咂巴了一下嘴，她這個女兒太知道怎麼應付她了，「你隨便吧你，我上瑜伽課去了。」book18.org
周理把袖子抽絲的那片卷了起來，「去吧，你有時間帶著我爸也運動運動。」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女人沒在她這兒討到好處，嘁了聲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就掛了電話，「我不去，要去你去。」book18.org
程韻壹約了一個東南亞餐廳，人均兩百多，周理對這個價格很滿意，畢竟她就長了一張五十塊錢的嘴，超過五十塊的東西不管多貴她也嘗不出來好壞。book18.org
剛好是飯點，又是CBD的餐廳，周理站在餐廳門口給程韻壹發信息，她心裡還在罵著程韻壹這人不靠譜，提前不告訴她桌號就算了這會兒還根本找不到人，罵還沒罵完手機就蹦出來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生日快樂啊周理！」book18.org
她點開對話框，照慣例瞅了眼對方的頭像，他總覺得齊跡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換過頭像了，他倒不是那種懶得經營自己朋友圈的人，隔上一兩個月還會更新幾張隨手拍的照片，但就是這頭像很久都沒換了。book18.org
線條簡單的人物畫，襯衫袖子挽起一半的男生低頭看時間。book18.org
她剛認識齊跡的時候就覺得這頭像像極了齊跡本人，她記得那時候她還跟鄭伊雨吐槽說渣男的頭像果然多動漫，周理慢悠悠地敲了幾個字回了過去，手機還沒熄屏就被人薅著脖子拉到了一邊，「你遲到了你！」book18.org
周理衝著程韻壹翻了個白眼，「再晚一會兒出來我就讓你血濺當場。」book18.org
她一頓飯也沒吃上幾口，搞得程韻壹一直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周理搖了搖頭，「你點菜太爛了。」book18.org
等上甜品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湊在一起研究起常寧的結婚照了，周理把照片放大又縮小，然後又放到更大，程韻壹伸手在她背上戳了一下，「你好煩啊你，我們寧好不容易結一次婚你在這兒玩人家的結婚照。」book18.org
周理一隻手撐著腦袋歪頭瞥手機上的那張紅色底的雙人照，常寧也是她剛工作時候的同事，兩個人還是大學同學，當時常寧就一直念叨著想結婚，這過了三年也算是終於修成正果了。book18.org
「老趙都快四十了，」周理伸兩根指頭又把那張結婚照放大，「再不結我真的很難不去懷疑他的性取向問題。」book18.org
程韻壹嗯了聲，兩個人默契地沉默了幾秒鐘，周理坐直了身子吸了下鼻子，「真好。」book18.org
常寧是他們幾個人里最渴望婚姻的，那時候周理還玩心沒收，一直情況不斷但根本沒想過結婚這件事，雖然她現在也並不是一個什麼靠譜的人，但是好歹隨著年齡上來人也經不起太多折騰安分了許多。book18.org
結婚，周理心裡默念了遍這兩個字，「結婚離我太遠了。」book18.org
程韻壹抿著嘴巴嗯了聲，常寧離開北京是工作的第三年，被異地折磨到頭的人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去另一個城市，周理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她沒說什麼，仍舊是不正經地撇著嘴沖常寧做了一個不怎麼討喜的表情，「恭喜你終於要有規律x生活了。」book18.org
周理那天跟鄭伊雨說，她真的挺厲害的。book18.org
我也挺不能感同身受的。book18.org
那種喜歡一個人到會有分離焦慮的程度，願意接受明顯不平衡的情感付出的程度，以及能夠下定決定放棄現有的一切重新開始的程度。book18.org
「我還是最愛我自己。」周理那時候跟鄭伊雨說，她對自己的認知一向準確，她就是一個大腦進化較為優秀以致於感性層面受限的新人類。book18.org
「你啥時候結婚啊你？」兩個人從餐廳出來的時候程韻壹突然問她，周理搖了搖頭，「我真的不排斥結婚，我就是……」book18.org
「一直沒有合適的。」程韻壹幫她補了下半句，也不是願意不願意跟某個人結婚的問題，這是周理這種成年女性常常會面臨的局面，她有一份體面的工作能夠養活自己過得還算不錯，沒有需要另一個人分擔生活成本的需求，她對另一半的需求完全集中在情緒層面，於是她自然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結婚這件事，不是不願意，是她根本沒有考慮過這件事。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稍微喝了點酒，程韻壹住得遠，周理看著她上車以後一個人沿著馬路慢悠悠地晃著，正是九月，夏天的熱氣還沒散去，到了晚上一件長袖襯衫仍是有些熱，她的手機震了震，周理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腳上的高跟鞋被她隨意地蹬掉了後跟掛在腳尖晃悠。book18.org
「有人幫你慶祝嗎？」book18.org
周理其實不太喜歡這種拐彎抹角的聊天方式，但她這會兒懶得跟對方說什麼成句的話，只回了個肯定的表情包過去，她看著聊天框上齊跡的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中……」，兩秒鐘後聊天介面蹦出來了一個白色的氣泡框，「那看來我還是晚了。」book18.org
「正確認識一下美女的人氣好吧。」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這長椅也不錯，周理把鞋子脫掉兩隻腳踩在了長椅邊緣，在她的腦袋產生「好像躺下也不錯」的想法以前齊跡的信息又蹦了出來，「那美女還有肚子再吃個蛋糕嗎？」book18.org
周理，十分鐘後，在二十七歲生日這天，凌晨十一點三十六分，北京CBD的馬路邊，見到了拎著蛋糕的齊跡。book18.org
後來她跟程韻壹說起來的時候，對方五官皺在一起努力地想像著這個畫面，過了好半天才蹦出來三個字，「他是誰？」book18.org
周理思考了兩秒鐘，「我前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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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結婚了嗎book18.org
齊跡，剛剛二十四。book18.org
就這點讓程韻壹對這人產生了無限的好感，要說周理也不是沒有接觸過比她年長的異性，但要麼就是五歲朝上要麼就是剛剛大一年，這讓程韻壹都，按照她的話來說，沒有親切感。book18.org
周理聽著她一連串的廢話直翻白眼，剛來的律師助理給她發過來寫好的彙報郵件的草稿，周理點開面無表情地打開了修訂模式，改了兩頁打開跟程韻壹的對話框，「我真的不是很理解這活兒怎麼能幹成這樣。」book18.org
按照程韻壹的話說，周理這人來到世上就是受苦的，她對工作的要求極高，同時自己的工作水平又強，這兩件事造成的結果就是周理每次拿到別人給她的工作結果都十分地不滿，但好死不死的，周理又是個十分懶得說話的人，大多數時候都自己吐槽兩句然後開修訂把東西改好結束。book18.org
程韻壹把這種自己找不痛快的行為稱之為刀子嘴豆腐心。book18.org
「小李，快給我八卦八卦。」book18.org
程韻壹喊她小李，原因是當初公司的英國同事一直按照名姓顛倒的習慣喊她Li，後來搞得公司的人經常會直接稱呼她「李律師」，周理懶得糾正，於是直到現在都有人搞錯她的姓氏。book18.org
「有什麼好八卦的……」她不太理解，人類八卦的精神竟然可以讓程韻壹這種前一晚加班到凌晨的社畜，在一天的工作以後跨越一個大區跑來她公司樓下堵人。book18.org
她擰不過程韻壹強大的八卦精神，坐在麥當勞里一五一十地講了所有程韻壹想知道的信息。book18.org
「其實我覺得他應該……也不算前任。」book18.org
認識奇蹟的時候她正是研究生的最後一年，周理原本就上學早，加上她們奇怪的碩士兩年制，她比同時期就業市場的人小了整整兩歲，於是她在別人都為了找工作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心安理得地躺平了，美其名曰「反正我還小」。book18.org
周理在學生時期的最後階段到處亂跑，從川渝回北京沒呆幾天就又跑去江南鄉下住了一周，回來正好趕上交論文的時限，忙了幾天後徹底躺平回家放鬆。book18.org
她跟齊跡就是那時候認識的，在鄭伊雨參加的一個交友聚會上，她和齊跡作為兩個本無心參加卻被朋友強制拉來湊人數的倒霉蛋，面對面隔著幾米的距離過了幾個小時愣是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book18.org
周理覺得這很正常，她太睏了，前一晚自己在家喝了一整瓶四十多度的伏特加，她這會兒還能準確聽到遊戲的主持人在說什麼已經十分不錯了。book18.org
她其實對遊戲沒有什麼興趣，全憑缺人了遊戲就不能進行下去的道德束縛在堅持，等著遊戲的空擋抓住機會跑到了室外透氣，book18.org
這聚會是一個公眾號組織的，鄭伊雨就喜歡這種誰都不認識誰的陌生人湊一堆，觀察人與人之間的奇妙化學反應，如果這女主角能是周理，那就再好不過了。book18.org
周理站在屋檐下，聚會是在一個三層的獨棟小別墅里，前面帶了一個不太大的小花園，這會兒天上浠瀝瀝地下著小雨，她穿了件寬大的短袖T恤，被風一吹還稍微有些冷，屋裡的人不知道在玩什麼，笑聲和爭執聲吵鬧得跟室外的情景對比鮮明，周理手上夾著煙低頭回信息，她就是那時候看到齊跡的。book18.org
男人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和一件淡藍色的襯衣，牛仔褲配著帆布鞋，鼻樑上駕著一副細框眼鏡，周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回過頭繼續在手機上敲字。book18.org
她其實對於人際交往並算不上主動，但也並不是個社恐，周理的人際交往準則只有一個，看心情。book18.org
她噼里啪啦敲著手機鍵盤，男人就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撐著窗台邊沿沉默地抽著煙，他拿的是那種不需要打火機的電子煙，甜絲絲的味道飄到了周理鼻子裡，讓原本那股子煙草味都淡了不少。book18.org
男人並沒拿手機，只沉默地看著院子裡濕漉漉的植物，周理收起手機轉過頭，「你是學生嗎？」book18.org
周理後來思考過這個問題，她為什麼會開口跟齊跡搭話，最終的結果就是，她見色起意。book18.org
男人眼睛看著她，目光里看不出什麼侵略性或者玩味的意思，笑了聲反問她，「我看起來像學生嗎？」book18.org
其實這是個很高級的對話套路，如果周理那時候但凡帶點腦子的話都會發現對方輕飄飄地把皮球踢回給了她，但即使她帶腦子也很可能不吃這套，因為周理的人際交往準則——看心情。book18.org
「像。」她如實地接下了男人踢回來的皮球，然後眼睛盯著男人等待著對方給他答案，男人似乎是愣了一下，回過神笑著看向她，「不是學生，我打球的。」book18.org
程韻壹把番茄醬擠出來全部扣在了漢堡的肉餅上，「然後呢然後呢？」book18.org
周理的手機震了兩下，她看了眼，「然後就進去繼續玩遊戲了。」book18.org
她仿佛看到了程韻壹的腦袋上快速蹦出來三個問號，「就這？？？交換電話呢？後續聯繫呢？」book18.org
周理眼神瞥到了店門口緩緩停下的黑色商務車，她把麥樂雞塊塞進嘴裡，程韻壹還在抻著脖子追問她後續，根本沒有注意到正推門朝她們走來的男人，齊跡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休閒版型的西裝褲下露出來一節白凈的腳踝，手上捏著車鑰匙在她對面停住，「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程韻壹回過頭，愣了一秒又轉過頭看向周理，用眼神向她發送了一大串問題，周理伸手做了個介紹新人的手勢，「齊跡。」book18.org
她扣安全帶的時候聽見齊跡笑著問她，「我是不是來早了？」book18.org
周理嗯了聲，扣好安全帶抬頭，視線透過被雨水打濕的擋風玻璃，只能模糊地看到些難辨真容的色塊，「下雨了啊。」book18.org
駕駛位上的男人嗯了聲，「今天也下雨了。」book18.org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讓車裡又一陣沉默，周理吸了下鼻子，她倒不是因為觸景生情突發感慨，她只是有些訝異齊跡這莫名其妙的腦迴路，「趕緊走吧，路上估計要堵車。」book18.org
他們約了看電影，周理坐在電影院裡認真地觀摩前面片頭的大段廣告，腦袋有瞬間跑神，她想著，這該不會真的就是一個什麼詭異的時間循環吧。book18.org
第一天莫名其妙地一起喝酒，第二天在下班後一起看電影。book18.org
周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沒錯啊，是2020年啊。book18.org
前一晚她在路邊看到齊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後來兩個人又找了間燈光昏暗的小酒吧，這會兒她坐在齊跡旁邊回過頭趁著熒幕亮光的瞬間才看清楚齊跡的臉，他好像沒怎麼變化。book18.org
「怎麼？」男人突然轉過頭，沖她挑了下眉詢問，周理搖了搖頭身子向下完全窩進了椅子裡，他感覺著齊跡好像視線停留了一陣，但懶得再去追究對方究竟是什麼意思，索性直接歪著腦袋靠向一邊認真地看起了電影。book18.org
電影結束剛過十一點，商場裡的店鋪都已經關了門，齊跡轉身稍微低下頭問她，「餓嗎？」book18.org
周理巡視了一圈，「餓也沒的吃啊。」book18.org
齊跡撇了下嘴，「你就直接說你餓了。」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車裡，周理懷裡抱著剛買到的雞蛋仔，手上的紅茶有些燙手，她努了下嘴示意齊跡伸手接一下，男人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腿上接過她的紅茶，「好燙。」book18.org
周理毫不在意，「沒事你皮厚。」book18.org
她美滋滋地吃著雞蛋仔，透過放下來一半的車窗看向路對面那一長串亮著小燈撐著大雨傘的小攤，齊跡把剛出爐的紅豆糕捧在手裡，周理自然地捏了一塊塞進嘴裡，男人看著他，眼神里莫名帶上了笑，「小心燙。」book18.org
他好像總是這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股莫名的長輩似的溫柔和寵溺，跟他的年齡一點都不相符，周理被盯得不太舒服，隨便找了話題岔開了眼神，「你吃嗎？」book18.org
齊跡一隻手托著紅豆糕，空出來一隻手把紅茶放到了兩人中間，伸手捏了一塊放進嘴裡，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可能這也是他為什麼喜歡跟周理呆在一起。book18.org
他二十四歲了，身邊所有的人都在用各種方式來提醒他他已經馬上要二十五了，這些針對他的行為絕大部分都不是故意的，但他還是會時時刻刻感覺到這些別人習以為常的舉動給他的壓力。book18.org
比如訓練的時候新來的隊員總向他請教，因為他已經二十四歲了；比如說相親的時候遇到的女生總會不由自主地向他表現出一些嬌憨或依賴，因為他已經二十四歲了；甚至比如說在周末出去吃飯的時候服務員對他那種完全不同於對待年輕人的態度，因為他已經二十歲了。book18.org
其實也不一定是因為年齡，更多可能，是他現在也不是那個在球館裡訓練到虛脫的無名小輩了。book18.org
但周理不一樣，周理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他的外形、職業、年齡甚至言行，對周理似乎根本就造不成什麼影響。book18.org
「所以你結婚了嗎？」book18.org
齊跡被周理突然的一句扯回了現實，女生從他車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張紙，手指尖在紙上蹭了下，轉過頭一雙大眼睛盯著他眨巴了一下，像是在認真地等待著他的答案。book18.org
：許願一些評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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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可以接吻嗎？book18.org
齊跡笑著，只一雙眼睛盯著周理看沒急著回答她的問題，周理倒是也不急，她好像也依舊是那麼隨口一問，並不在乎這答案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沒結。」齊跡伸手把自己這邊的車窗升了上去，雨下大了點，周圍時不時有人快步跑過，周理把手裡的雞蛋仔吃了一半放下，齊跡語氣平靜，不像是逗趣也沒什麼怪罪的意思，「你是想我回答你什麼？」book18.org
周理努了下嘴巴，隨口一答，「沒想你回答什麼，我就是覺得你這歲數了不結婚挺奇怪，你之前不就一直想結婚嗎？」book18.org
齊跡語氣沉了點，「我要是結了婚還跟你這樣，那才是奇怪。」book18.org
他大學畢業以後這幾年，也算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長了不少心眼，但他永遠都摸不透周理，很久以前他就有這樣的感覺，他沒說，但他直覺周理應該能感覺到他這種複雜的心情，果不其然周理整理了下掉下來的襯衫袖子，「你現在這樣也挺奇怪的。」book18.org
齊跡笑著，腦袋靠在車座的靠背上歪著頭看自己身邊的人，周理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過沒？我一直特期待著你結婚。」book18.org
男人沒說話，緩緩地點了下頭，周理身子向後靠在了車門上，整個人軟趴趴地窩成了一團，「我一直特別期待看到我前任結婚，想體會一下那種感覺。但是好像現在年紀大了，身邊的人也的確是陸陸續續地結婚了，今兒相親的人可能過幾個月就扯證了。」book18.org
駕駛位上的人搭了一嘴，「那還想看我結婚？」book18.org
「不一樣。」周理隨口就答了這麼一句，齊跡仍舊是笑，周理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坐起身子湊到了他面前，「你相親了嗎？」book18.org
齊跡點了點頭，「我沒相過親的話那可真的是有大麻煩了。」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齊跡沒開口，自己面前的女生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臉上都是期待的表情，她期待著能從齊跡這裡聽到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好玩事情，齊跡的眼神閃爍了下，但仍舊是維持著那副不緊不慢的表情，「我記得你上次就在問我這個。」book18.org
「你每次都在問我這個，」他語氣變得有些無奈，「這事就這麼有意思？」book18.org
周理愣了下，她並不想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成這樣，有些難以形容的微妙，周理往後退開了些，「還行吧。」book18.org
「周理……」book18.org
「啊這個你還吃不吃了？」男人話說了一半，被周理咋咋唬唬的打斷，「你不吃的話……」book18.org
「周理。」book18.org
後來周理想了很多次她和齊跡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她想來想去，後來跟鄭伊雨說，「有可能就是那天在車裡我沒堅持裝聾。」book18.org
鄭伊雨顯然對她的這番謬論並不感興趣，衝著她做了個閉嘴的手勢，「要我說，你們從第一天認識的時候就不對勁了。」book18.org
程韻壹去了廣東出差，剛落地就給周理髮了消息，她們約了周理家樓下的羊蠍子，他打算著馬上要入冬了得吃點熱乎的暖暖身子。book18.org
周理從家裡拎了一瓶酒，她跟程韻壹都很能喝，一鍋羊蠍子沒吃完就已經喝得見了底，周理臉頰飄了些紅，她看著程韻壹盯了好一會兒沒說話，程韻壹歪著頭看她，「你最近怎麼回事？」book18.org
周理拿著筷子在自己碗里攪和，忽地停住下巴杵在筷子上，「我可能要結婚了。」book18.org
程韻壹站在店門口一隻手攬著周理的腰好讓她不至於摔倒，其實周理也不是完全醉得沒了意思，她喝多了就那樣，身上沒什麼力氣，看到人就想靠著。book18.org
那應該是程韻壹第一次正式跟齊跡說上話，男人穿著米色的套頭衛衣和黑色的運動褲，從她的手裡接過周理說了句謝謝，程韻壹盯著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是你跟她結婚嗎？」book18.org
齊跡愣了下，停頓了兩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扯著嘴角笑了下，他眼神落在了正靠在自己身上的周理穿的那件灰色的衛衣開衫和隨意挽起來的頭髮上，「應該是我吧。」book18.org
他一隻手摟著周理，兩個人的身高差讓他胳膊自然下垂的時候正好手能摟住周理的腰，他衝上車的程韻壹揮手說路上小心，上了車的人從車窗冒出來一個腦袋賊兮兮地兩個食指戳了幾下，「百年好合百年好合。」book18.org
男人笑了聲，「我儘量。」book18.org
他拉著周理的人往回走，喝了點酒的人根本不買他的帳，站在原地仰頭看他，齊跡就耐心地等著，等到周理朝他走過來又伸手牽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他們好像一直很奇怪，他站在周理樓下的時候想，他們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擁抱，又在莫名其妙的時候接吻，甚至今天他還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通過別人的嘴巴被求了一次婚，齊跡看了眼自己身邊的周理，但這一切好像又因為是周理而變得格外正常。book18.org
「周理，」他喊了聲正在外衣口袋裡摸單元門鑰匙的人，周理站在門口回過頭看他，齊跡語氣溫和帶了點笑，「是要跟我結婚嗎？」book18.org
被他問到的人皺起了眉頭，齊跡突然想起他剛到北京的那天晚上，他拎著蛋糕在街邊找到了周理，那時候周理光著腳縮在長椅上，歪著頭沖他笑跟他說好久不見啊。book18.org
他們找了個小酒吧，拆開蛋糕插上了蠟燭，那時候他問周理要不要許個生日願望，女生癟著嘴巴想了幾秒鐘，「沒什麼好許願的，不許了。」book18.org
那時候他半真半假地跟周理說，「你可以許願以後每年都有我陪你過生日。」周理並沒搭理他這個略顯自戀的說法，其實齊跡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那時候他會沒頭沒腦地來上這麼一句，但是後來他又覺得，好像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他喜歡跟周理呆在一起，即使他們已經四年沒有見面了，即使他們曾經有那麼親密的關係，即使周理根本沒有表現出對他的半點留戀，他並不能像拿捏其他人的心理一樣去有十分把握地理解周理，但他明白，周理在這幾年間時不時跟他的聊天，抑或是他從車上下來周理沖他咧著嘴笑的那一瞬，她都不是因為喜歡他。book18.org
或者也可以說是喜歡他，但這種喜歡周理可以給很多人。book18.org
不是那種喜歡他。book18.org
「周理，是要跟我結婚嗎？」book18.org
他又問了一遍，周理站在單元門口的燈下，聲控燈因為兩個人的沉默黑了一段時間，又因為他開口說話重新亮了起來，他覺得周理好像在思考，但又好像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這個問題。book18.org
「有想過。」book18.org
周理這麼回答他，眼神乾淨，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齊跡都完全誤會了周理講話的意思，他總覺得他摸爬滾打的這麼些年裡，接觸過的人總是喜歡把一句話的意思換成一種需要解析好幾次才能觸及到真實意思的表達，他在與人交往的過程中一直重複著把事情簡單化的流程，於是在碰到周理這樣的簡單的人，他又習慣性地把她複雜化了。book18.org
比如周理現在講，有想過，她只是在誠實地回答這個問題，她甚至沒有表達這句話原本該有那種欲擒故縱的意思。book18.org
「那就跟我結婚吧。」book18.org
周理有些晃神，齊跡就站在離他一步之外的距離，她歪了下腦袋，盯著男人看，她好像看到了兩個人剛認識的那天，男人陪她坐在路邊的台階上等車，他們在凌晨的街道上莫名其妙地接了吻，後來齊跡說那時候我太想吻你了，可周理一直堅持把這種不正常的行為稱之為「氣氛到了。」book18.org
那時候齊跡把她的手握在手裡，側過頭看她，跟她說明天等我下班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好像和這會兒問她要不要結婚的男人一模一樣。book18.org
周理有種感覺，她被下蠱了，後來齊跡也跟人說了一樣的話。book18.org
齊跡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周理高了三十多公分，整個人像一堵堅實的牆一樣擋住了身後的光線，周理抬起頭看他，突然笑了下，「我從生日那天就一直在想，我們什麼時候會接吻。」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太奇妙了，周理甚至這麼多年都從來沒有搞清楚過她跟這個男人究竟是為什麼一見鍾情，又是為什麼不歡而散，甚至為什麼這麼多年只有在面臨齊跡的時候她的腦袋裡才短暫出現過婚姻的概念，她根本想不明白，她覺得齊跡也根本想不明白。book18.org
「周理，」男人喊了聲她的名字，周理想起來很多年前他跟齊跡抱怨過，為什麼她不能擁有一個聽起來不這麼生硬的暱稱，可到頭來過了這麼些年男人仍舊是連名帶姓地喊著。book18.org
男人好像發現了她有些跑神，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周理，要接吻嗎？」book18.org
她跟齊跡接吻了，站在自己家單元樓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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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結婚了book18.org
周理喝了酒，臉上發燙，被齊跡捧著一遍臉頰的時候她恍惚想到了兩個人第一次接吻，她退開了些笑著問齊跡，「我很難不懷疑這是什麼時間循環。」book18.org
齊跡伸手揉了下她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不是循環，你馬上要跟我結婚了。」book18.org
其實周理很難想像自己結婚的時候應該是什麼情景，她之前總是根本想像不來究竟在什麼情況下她會結婚，不管她設想了多少種，總歸不會有一種是這樣的。book18.org
她跟公司請了兩天假，連帶著周末一起湊了個小長假跟齊跡回了趟家，周理爸媽對於她的事情一向不管，他們不是那種萬事撒手不負責任的父母，只是周理從十七八的時候就表現出了一種讓人莫名信任的靠譜感，於是她帶著齊跡出現在爸媽面前的時候，老兩口只是驚訝了下，隨即換了個表情沖門外的兩個人招手，「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呀。」book18.org
晚上齊跡陪著周理媽媽一起出門遛彎，他倒是跟周理爸媽都相處得不錯，周理也並不擔心他的交際能力，放心地把人送出門自己回去跟李景山躺在了沙發上看戰爭劇，她的父親跟絕大多數的中國傳統父親一樣，寡言深沉，周理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趴著仰頭看向正半眯著眼看電視的男人，「爸，我準備跟齊跡結婚。」book18.org
男人嗯了聲，周理正驚訝於自己老爹這過於平靜的反應，男人把電視遙控放下，「剛小齊跟我說了。」book18.org
周理一頭霧水，她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時候齊跡有跟自己親爹單獨相處的機會，退一萬步講，他爹知道她要結婚，這反應也太平靜了。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你媽說之前見過小齊。」男人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努了努嘴，「你媽說你瞞著我倆談了好久才帶人回家，還不高興呢。」book18.org
周理尷尬地應了一聲，她跟齊跡剛認識的那會兒齊跡公司離她家不過三五站的路，那時候她托齊跡幫忙給家裡搬過一次東西，倒是沒想到自己老媽記了這麼久，搞得她這會兒完全不知道怎麼誠實地糾正自己父母對於這段婚姻前期鋪墊的誤會。book18.org
齊跡在她家小區附近訂了酒店，周理被爸媽差使送客人到小區門口，路上兩個人沉默了一段，她思考了下開口，「你跟我媽，聊得怎麼樣？」book18.org
男人嗯了聲，「阿姨還記得我。」book18.org
「阿姨以為我們在一起很久了。」book18.org
周理抬頭正好對上了男人的眼神，齊跡的表情莫名顯得有些玩味，她的腦袋瓜子運轉飛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這些年雖然從來沒有正式地跟家裡承認過她的感情，可她媽對她那些被稱之為「亂七八糟」的戀愛都模模糊糊地有個印象，周理尷尬地扯著嘴角乾笑了聲，「啊……是嗎？」book18.org
她突然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感覺，齊跡挪開視線，輕輕地嗯了聲。book18.org
齊跡的酒店離小區南門很近，周理索性直接把人送到了酒店門口，齊跡笑著給她指了下路對面的那塊經歷不少日曬雨淋的石雕，「之前我總送你到這兒。」book18.org
他是指他們剛認識的那陣子，那時候的周理總是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坐地鐵去齊跡練球的地方找他，他訓練還沒有結束就自己一個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掏出隨身帶的書不急不慢地看，有時候男人會和朋友一起，她也並不急著過去，等男人跟朋友說了再見才起身揮手。book18.org
那時候齊跡問過她，不想認識他的朋友嗎，周理誠實地搖頭，說覺得沒有必要。book18.org
兩個人在酒店門口站定，齊跡伸手給她整理了下從外套領口漏出來的睡衣，「回去吧，明天見。」book18.org
周理嗯了聲，「明天見。」book18.org
她目送著男人進了酒店的旋轉門，回過神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那個路口猶豫了下過了馬路，她坐在那塊石雕上晃著腳發獃，她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完全投入地發獃，腦袋百分百地放空。book18.org
「不想回家？」book18.org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周理一個哆嗦，她看著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男人，自覺地往旁邊挪了點給男人騰出一個位子，齊跡給她遞了瓶溫熱的綠茶，「怕回家接受審判啊？」book18.org
周理直笑，「我們家才沒什麼審判。」book18.org
「不會盤問一下你為什麼突然結婚，或者審查一下我的背景嗎？」book18.org
周理撇了下嘴，把瓶子塞到齊跡手上，「我爸媽沒那個閒工夫。」book18.org
男人自覺地給她擰開瓶蓋把飲料遞迴去，「叔叔阿姨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他其實之前接觸過周理媽媽，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能夠大致感覺到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所以他一直對周理的父親懷著一絲畏懼。book18.org
齊跡吃力地把自己那兩條長腿學著周理縮到了一起，他以為周理的父親一定是那種嚴厲又深不可測的厲害角色，畢竟周理這樣的性格，很難想像她成長在一個如此輕鬆的環境。book18.org
所以他其實一路上都很緊張，當然這點他肯定不會告訴周理。book18.org
「我想起來咱們第一次看電影你送我回家的時候。」book18.org
那時候原本十點半就走到了路口，周理大方地說了再見，目送著男人上了計程車，她轉過頭剛走近小區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忘記拍一張合照存在手機里留念，於是她發了條信息給齊跡吐槽。book18.org
手機在兩秒鐘後震動了幾下，她點開聊天框，男人回復她，「那你門口等我。」book18.org
於是她在門口又看了十分鐘才打車離開的齊跡，他從紅色的計程車上下來，手上還夾著沒抽完的煙，站在路邊沖周理招了招手，周理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麼表情，她走過去，「司機師傅肯定覺得你有病。」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石雕上聊到了凌晨兩點，走的時候齊跡還跟她開玩笑，「要不我不走了吧，省得等會兒還得回來。」book18.org
「周理，」齊跡把自己手上的那瓶礦泉水喝完，塑料瓶子被他捏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快回去睡覺了，明天拍照別掛兩個黑眼圈。」book18.org
周理故意跟他犯混，「嫌棄我？」book18.org
齊跡直笑，「你明天就是我老婆了，我嫌棄你也就這最後的機會了。」book18.org
他們沒去搶著早起第一個登記的位置，周理早上陪媽媽晨跑結束去了趟附近的菜市場，買了捧水靈靈的白色玫瑰花，她拍了張照給齊跡發了過去，男人過了會兒回復她，「今天見面送我一支吧。」book18.org
周理心想，哪有人直接要花的。book18.org
心裡這麼吐槽，下午出門的時候還是從客廳的花瓶里抽了一支出來簡單包了個小花束，齊跡等在小區門口，白色襯衣深灰色的大衣和同色系的休閒褲，懷裡還抱著一大束紅色的玫瑰。book18.org
許是齊跡這一套打扮太過扎眼，路過的人都得回頭多看兩眼，周理走近撇著嘴把自己那寒酸的一支遞給男人，「酸我是不是？」book18.org
男人笑著把那一大束玫瑰遞給她，「我哪兒敢啊。」book18.org
周理原本並不想這麼大張旗鼓地去民政局，更何況民政局離她家不過就兩條街，打個車不到起步價就得熄火，於是她只能捧著這麼一束有些庸俗但是十分鮮艷的紅玫瑰接受路人的注目禮。book18.org
「齊跡，」周理低頭看了眼這一大捧花，「這多少朵啊？」book18.org
男人一路上都在欣賞周理不自在的表情和自己手裡那支怎麼看怎麼漂亮的白玫瑰，聽到周理的問話才笑著轉過頭，「三十朵。」book18.org
周理哦了聲，「怎麼不九十九啊？」book18.org
齊跡直笑，伸手給她把額前的劉海別到耳後，「那太多了。」book18.org
民政局沒什麼人排隊，他們前面還有兩對排隊登記的情侶，女生帶著白色的頭紗穿了件漂亮的碎花裙子，周理瞥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天氣預報說有雪來著，他看了眼齊跡身上的襯衫，「你冷嗎？」book18.org
男人順著她的眼神看了眼窗外，「冷，但我要保持風度。」book18.org
周理翻了個白眼，「凍死你。」book18.org
齊跡臉色一怔，慢悠悠地湊近示意她靠過來些，周理抱著捧花身子歪過去，大廳的廣播正在叫他們前面的號，齊跡的聲音同時落進了她的耳朵里，「不帥嗎？」book18.org
「啊，」周理迅速地躲開，一隻手捂住耳朵像是聽到了什麼髒東西，「你好噁心。」book18.org
齊跡直笑，不知道是不是周理這個吃癟的反應太過好玩，直到兩個人出了民政局男人的嘴角都沒有放下來過。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我請你吃飯？」book18.org
周理白了他一眼，發揮了她作為一個律政精英的專業素養，「什麼請不請的，從現在開始那都是共同財產了。」book18.org
齊跡努著嘴點頭，「那我……用共同財產請你吃飯。」book18.org
他們選了一家附近的烤魚店，吃到一半周理來了興致要喝酒，於是天黑下來的時候周理媽媽給周理的電話接聽的人變成了自己新鮮出爐的女婿，齊跡語氣溫和，伸手把衛生間裡的水龍頭關上，「她喝了點酒，這會兒睡著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女人忙不迭地說沒事，嘴裡埋怨著自己家這不省心的女兒，順帶拜託齊跡多照顧，齊跡笑著說沒關係，電話那頭又客氣了幾句就掛斷了。book18.org
他重新打開了水龍頭，把小方巾放在熱水下浸濕，走出臥室透過鏡子就看到了床上已經把被子踹到了一邊的人，齊跡笑了聲，心想著周理這酒量怎麼比起來之前好像差了不少。book18.org
他用熱毛巾給周理擦了擦臉和手心，都收拾完以後才在床邊的地板上坐了下來，他沉默地盯著已經閉眼安睡的人，房間的中央空調在呼呼地送著風，綠植葉子被吹動著發出簌簌的聲響，齊跡身子傾斜腦袋靠在了床邊，book18.org
「周理，我們結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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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八卦中心book18.org
周理醒來的時候剛過十一點，她幾乎是腦袋恢復意識的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味道、陌生的布料觸感，她睜開眼，齊跡正在坐在她旁邊靠著床頭看電視，「醒了？」book18.org
「嗯。」她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她很少有這種感覺，周理把腿蜷起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一時間不知道需要開口說點什麼。book18.org
其實周理不是個非常緊繃的人，她也幾乎從來不覺得沉默會讓人尷尬，鄭伊雨十分羨慕她這點，因為鄭伊雨自己是個只要沒人說話她就會不自主地尷尬到腳趾摳地的人，可這會兒周理竟也因為這沉默感受到了莫名的尷尬。book18.org
「不自在？」book18.org
男人像是能看透她那顆頂著一頭亂毛的腦袋似的，眼神甚至都沒有過多地放在她身上，他說話的聲音像是被過濾過一般徑直落進她的耳朵里，周理這才反應過來齊跡看的那電視一直都沒有開聲音。book18.org
她覺著自己應該坐起來，但又覺得坐起來好像會更尷尬，男人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開了三格，低下頭笑著看她，「不多見啊周理，你還會這麼不自在。」book18.org
周理瞪了他一眼，「你實在沒事幹咱倆睡一覺。」book18.org
齊跡仍是笑，說來也很奇怪，他們兩個也算得上是舊愛重逢，沒有乾柴烈火激情一夜也就算了，這會兒都好幾個月走到結婚這一步了，兩個人好像除了之前在周理家樓下的那次接吻也沒什麼過於親密的接觸，甚至連手都不牽。book18.org
「我上年紀了，」齊跡撇了下嘴，「身體跟不上了。」book18.org
「啊？」周理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拐著調地發出的充滿疑問的一聲，她沉默了下，像是仔細思考，「我該不會是同妻吧？」book18.org
齊跡的五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了起來，周理對於他這個反應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出奇地好笑，程韻壹很久前就吐槽過她這個喜歡看別人吃癟的缺德愛好，周理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胳膊，說話的時候幾乎笑地沒法完整地一次性講完，「你幾年不見，變化挺大啊。」book18.org
倒也不是她對於性少數群體有什麼歧視，周理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很私人的事情，別人的事情輪不到她來支持不支持，她這點缺德的愛好純粹源自於之前齊跡親口跟她說起過的往事。book18.org
男人皺著眉，看著自己旁邊帶著笑眼神有些放空的周理，伸手直接捏住了周理的腦袋，他手很大，幾乎可以一個手掌蓋住周理整張臉，「你是不是又在那兒想那個事？」book18.org
周理倒是也誠實，顧不上自己的腦袋還被男人捏著，快樂地點了點頭，齊跡嘆了口氣把手收回來，「當初就不該告訴你。」book18.org
「很正常很正常，」周理倒是演起了知心大姐，「不要害怕。」book18.org
這事是齊跡當初剛認識周理的時候兩人坐在周理家路口的那個石頭塊上隨口說起的，關於他讀書的那兩年。book18.org
周理笑累了，仰著頭仔細地看起了齊跡這張臉，這些年歲月好像只是給周理留下了一堆皮膚暗沉和細紋，齊跡仍舊是幾年前的樣子，甚至比那時候還要白了些。book18.org
他留著利落的短髮，周理把所有長度不超過兩公分的髮型都稱為寸頭，單眼皮的眼睛讓整個人看起來並不怎麼好接觸，但齊跡的鼻子線條並不凌厲，眉骨和鼻樑的連接處有一塊小小的凹陷，周理一隻手撐著腦袋戳了下男人的胳膊，「你怎麼感覺都沒變化啊？」book18.org
「好看嗎？」男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語氣平靜地將了她一軍，周理翻了個白眼，「也沒那麼好看。」book18.org
她覺得兩個人的氣氛好像沒那麼尷尬了，剛坐起來就聽著男人問她，「你打算休幾天假？」book18.org
周理掰著指頭數了下，「四天，我不是請假到周……」book18.org
「婚假。」book18.org
男人語氣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周理張著嘴尷尬地啊了聲，「婚假啊，我不知道啊。」book18.org
她其實想說他們又沒有打算辦婚禮，不知道這婚結得符不符合休婚假的要求，畢竟在周理的認知里，婚假一般是批給準備婚禮那些複雜事情的，「你……你休嗎？」book18.org
「可能要留幾天時間搬家。」book18.org
「你搬家啦？」book18.org
她這句話以後屋子裡有一段時間的沉默，周理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過了一會兒齊跡才轉過頭問她，「我們不需要住在一起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周理之前的確沒有考慮過，畢竟她對於結婚的定義並不包含這些事情，她只是聽到了齊跡問她，又覺著這好像是一個還不錯的選擇，但是對於周理來說，結婚僅僅代表著她多了一層身份，她並沒有想著要去接受另一個人進入甚至改變自己的生活。book18.org
「周理。」男人喊了聲她的名字，周理語氣發虛地應了一聲，「你沒想過這些是不是？」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周理不太自在地揪了下耳垂，她在不知所措的時候有這個習慣，即使她已經很久沒面臨過這樣的情況了，「我沒想那麼多，」她停頓了下，「但是想一想好像結了婚不住一起是挺奇怪的……」book18.org
「你……」book18.org
齊跡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吸了下鼻子，「你餓嗎？」book18.org
周理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專門去人力部問了休婚假的事情，人力的同事坐在位子上仰頭看她，一雙眼睛睜得渾圓，「你要結婚啦？」book18.org
她猶豫了下，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顯得有些荒唐，但奈何這就是事實，「我結了已經……上周五結的。」book18.org
於是訴訟組的周律師一聲不吭請假回去結婚的消息在一個小時內傳遍了律所，其實到了她這年齡，結婚並不是一件多麼勁爆的事情，奈何周理剛畢業的時候就來了這律所，那時候周圍的同事幾乎都比她年長七八歲，大家都是把她當個小孩子對待，加上她這麼多年也一直都在工作時保持著一種雖然友好但莫名生人勿近的奇怪狀態，於是原本平常的一個結婚消息成了整個所一上午的八卦。book18.org
周理接到自己大老闆電話詢問她怎麼突然結婚什麼時候認識的啥時候婚禮怎麼一點動靜都不透露的時候，感覺自己腦袋頂好像突然出現了竹蜻蜓，讓她都有種因為過於無語而整個人都充了氣所以雙腳離地的飛升感。book18.org
「你不是要開庭嗎今天？」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女人嘿嘿直笑，「開呢開呢，我剛結束，一看手機他們在群里聊了二百多條。」book18.org
周理突然有種感覺，好像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比她自己要更加重視這場婚姻。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齊跡給她發消息，說是今天沒什麼工作安排，等下班的時候要不要過來接她，周理信息還沒回就感覺著一個腦袋湊到了她臉旁邊，沒等她反應又退開，「李律你這個防窺膜好礙事哦。」book18.org
周理直笑，「防你呢，多好。」book18.org
她轉過頭手指頭在螢幕上敲了幾下，不用了，我可能要加班。book18.org
休假的這幾天的確是堆了不少工作，周理在家的時候偶爾晚上都要打開手機看看郵箱挑揀些緊急得先行回復，跟她同桌吃飯的同事開始討論起了娛樂圈的八卦，周理聽著他們討論慢悠悠地吃完了一大碗牛肉湯，等著回到辦公室才想起來看了眼手機。book18.org
齊跡回復她，沒事，我等你。一起吃晚飯。book18.org
周理心想著這人怎麼這麼倔呢，等著她一起吃還有什麼晚飯，那應該直接去吃夜宵了。book18.org
她原本還想跟齊跡再掰扯幾句，手剛放上鍵盤新來的律師助理就抱著一厚沓證據跑來問她案子的事情，等她處理完這個後面又湧出來一大堆，七點鐘齊跡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周理正在跟客戶開會討論訴訟策略，開完會已經是半小時以後了。book18.org
她抱著電腦水杯走出會議室，剛出來就碰著準備下班的前台同事，女生一邊繞著圍巾一邊伸手沖她指門口，「有人等你呢。」book18.org
「啊？」book18.org
周理手裡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放，跟著一起走到門口就看到了正坐在前台沙發上的齊跡，她七點鐘的時候掛了齊跡的電話，男人過了幾分鐘給她發信息說讓她先忙，自己找個地方等著。book18.org
「這就是你找的地方啊？」周理這句原本是心裡吐槽，不知道怎麼就說了出口，齊跡站起來接過她懷裡的一大堆東西，「是啊。」book18.org
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周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話說得磕磕巴巴，「我……我以為你就找個咖啡店或者在車裡等。」book18.org
兩個人就在門口站著，又是大部分同事的下班時間，齊跡還沒來得及接她的話就有經過的同事開始指著他問周理，「周律師，這你老公嗎？」book18.org
周理愣了下，倒是齊跡比她反應更快一點，沖她同事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好。」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突然覺得這會兒門口經過的同事數量有些不正常地多，齊跡微笑著跟偷摸打量他們倆的人禮貌地打招呼，周理伸手拍了下齊跡的胳膊，「你等下我，我收拾一下。」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這班應該是沒法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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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你倆都有病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周理抬頭看了眼自己對面的男人，「你故意的吧？」book18.org
男人給她碗里夾了一塊魚肉，「嗯。」book18.org
他低著頭沒有和周理對視，一時間周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把這段對話接下去，她突然覺得齊跡好像就是很克她，最起碼在聊天這方面，周理用力把碗里的魚肉戳碎，「你很無聊。」book18.org
「今天被觀察了一天？」齊跡感覺好像並不餓，只每個菜嘗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慢悠悠地喝水，周理倒是真的餓了，她從中午以後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你當呢，像動物園裡的猴似的。」book18.org
齊跡彎起嘴角笑了下，「明天就好了。」book18.org
周理扒拉了兩口米飯，聽著齊跡說他的假批下來了，從下周開始休五天，「他們都沒八卦你嗎？」book18.org
男人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沒有吧。」book18.org
她恍惚覺得齊跡好像變了些，之前那時候奇蹟總有說不完的話，她卻是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完全看心情，偶爾心情不好或者是工作累了的時候話很少，少到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奇蹟不適應，那時候她問過齊跡，你是不是會覺得這樣很累？book18.org
沒有，我覺得你在我面像怎麼樣就怎麼樣很好，那時候齊跡這麼回答她。book18.org
「所以，」這家餐廳周理之前跟程韻壹常來，裡面的一道清炒芥蘭莫名十分對周理的胃口，她把菜夾進碗里，「你打算幹嘛去？」book18.org
齊跡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問了她一句，「你能請假嗎？」book18.org
「婚假總不至於不給我批吧。」book18.org
男人點了點頭，「先看看房子吧，你要是工作忙的話我就自己先看看，最後挑幾個出來給你選。」book18.org
周理眨巴了兩下眼睛，「我以為你是直接搬去我那裡。」book18.org
她一個人住了一套八十平的一居室，真要兩個人住的話倒也完全夠，她看著齊跡，男人好像也被他突然的一句搞得有些愣，反應了會兒緩慢地嗯了聲，「倒是也可以。」book18.org
於是周理瘋狂加班的那幾天，齊跡一點點地把自己的東西都搬進周理家裡，周理家樓下住了一對老夫婦，之前因為管道漏水的問題一來二去跟周理就熟了，在樓道碰著周理和齊跡一起的時候還專門跟她打了個招呼，「小周交男朋友啦？」book18.org
周理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笑著應了聲，「您出去遛彎啊。」book18.org
她這婚結得莫名其妙的，周理坐在床上看書等著齊跡洗澡的時候腦子突然出現了這麼個想法，她旁邊多了一床被子，雖然當初搬進來的時候因為她習慣了睡大床所以專門買了兩米的，可這會兒一半生生分了出去，周理有些猝不及防地不習慣。book18.org
周理實在是覺得這樣的生活太怪了，終於在兩天後給鄭伊雨打了個電話，她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以後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一陣，「所以你們倆為什麼住在一起了？」book18.org
她也愣了下，然後才發現自己好像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結婚了。」book18.org
「跟齊跡？」book18.org
周理嗯了聲，於是停了兩秒鐘，電話里傳來了鄭伊雨衝破天際的喊叫，「周理！你有毛病吧！」book18.org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公司樓下上班時間也有不少人攢成堆的站在路邊抽煙，周理從兜里把打火機抽出來遞給來跟她借火的男人，「你這麼大聲幹嘛。」book18.org
男人把打火機還給她，似乎是還想跟她說些什麼，周理咧著嘴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男人抬手示意不好意思轉身走了，鄭伊雨像是剛換過氣，「理理，你怎麼想的你？」book18.org
周理抓了下脖子，「我就……我那天喝了點酒，他問我有沒有想過跟他結婚，我說我想過……」book18.org
她聽著鄭伊雨明顯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周理，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裝一下？」book18.org
鄭伊雨跟周理認識十多年了，她了解周理這種說話完全不拐彎的個性，但是自打很久以前她就一直在提醒周理著點，拐著彎說話，別別人問什麼就直接誠實地回答什麼，她每次說周理每次都聽著，但每次都不改，問起來就是太累了，懶得想。book18.org
好麼，這次直接給自己懶到結婚了。book18.org
「然後呢……」鄭伊雨說話的語氣都滿是無奈，她已經預見了這件事情從周理回答這個問題以後完全不可控的走向了。book18.org
「然後他就跟我說結婚吧，我就結了。」book18.org
鄭伊雨徹底暴躁了，「我讓你給我五十萬你怎麼不給呢，他說結婚你這稀里糊塗就結了，他給你賣了怎麼辦？」book18.org
「不至於……」周理在暴躁的好友面前有眼色地選擇了閉嘴，鄭伊雨嘆了口氣，「理理，你自己是律師，結婚以後共同財產扶養義務什麼的不用我跟你說，我知道這些你也不在乎，但是結婚不是個小事，說難聽一點，現在齊跡要真強迫你上個床你都沒法拒絕。」book18.org
「不至於不至於……」book18.org
「你問過為什麼他要跟你結婚嗎？」鄭伊雨放棄數落她，試圖從另一個角度來解析這個問題，「他該不會也什麼都沒說就說要結婚吧？」book18.org
「是……」周理聲音小得像蚊子，鄭伊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得，你倆都有病。」book18.org
掛電話的時候鄭伊雨已經恢復了平靜，「其實你要我真的拋開剛才那種突然知道你投奔婚姻墳墓的震驚以後，我突然覺得這事情也沒什麼，起碼對於你來說沒什麼。」book18.org
「對啊我就是這幾天……」book18.org
「你閉嘴，」她剛想接個話茬就被鄭伊雨罵了回去，「你還是好好反思吧你，少順杆兒爬。」book18.org
周理下班到家剛過八點，還沒進家門就在樓道里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她掏鑰匙開門，齊跡穿著件寬鬆的T恤和睡褲站在灶台前，聽到聲響回過頭看了眼，「回來啦，洗手準備吃飯吧。」book18.org
周理換了睡衣趿拉著拖鞋又走去了廚房，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你做了什麼呀？」book18.org
這廚房裝修全都是按照普通人的習慣來的，對於男人來說實在是有些矮了，她看著齊跡彎著腰仔細給雞腿劃花刀的時候心想著過陣子得給廚房新裝一次，齊跡沒回頭，「你過來看看。」book18.org
油燜蝦，清炒芥蘭和一個排骨湯。book18.org
周理伸手從盤子裡捏了一個蝦，男人指著她的手挑了下眉，「洗手了嗎？」book18.org
她滿臉諂媚的笑，「洗了洗了。你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早？」book18.org
齊跡轉過身去把燉湯的火調小，「我今兒開始休假了。」book18.org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周理突然想起來下午那會兒鄭伊雨跟她說的那一大堆，她看了眼對面的男人，齊跡脫掉了她那個藍色的圍裙，淺灰色的T恤上印著一個小小的logo，「我今兒跟鄭伊雨打電話。」book18.org
男人聽著她說話抬起頭，笑了聲似乎是想起來了幾年前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鄭伊雨神叨叨給他算星盤的事情，「她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她考到機關去了，談了個男朋友，但是不太靠譜。」book18.org
她原本想問齊跡那個問題，不知道怎麼話題就跑到了鄭伊雨身上，她講起了鄭伊雨那個不靠譜的男朋友，從兩個人認識到中間的一大堆破事，齊跡一直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她夾個菜回應一聲，「那怎麼一直談到現在？」book18.org
周理嘆了口氣，「不知道，我感覺她自己也知道這男人不靠譜，但是她說不出來就這麼混著了。」book18.org
齊跡努著嘴點了點頭，「她這點上倒是跟你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嘖，」周理不滿地瞪了眼男人，「怎麼罵人呢。」book18.org
齊跡只笑，放下筷子拿起杯子開始喝水，周理整個人縮在椅子上捧著湯碗，她覺得齊跡這湯煲得的確是不錯，「齊跡，你為什麼跟我結婚？」book18.org
她原本這句話問出來兩個人會有些尷尬，但男人只是笑了下，抬起頭眼睛直視著她，「終於想起來問了？」book18.org
這回倒是換周理懵了，她磕磕巴巴地哦了聲，男人身子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周理，你有沒有發現你從來不問我問題？」book18.org
周理眨巴了兩下眼睛，她從這句話里突然聽出來股幽怨的意思，齊跡撇嘴挑了下眉，「你好像也沒問過我在做什麼工作，公司在哪裡住哪裡，為什麼突然來北京，怎麼還記得你的生日，我家是什麼樣。」book18.org
「這些你不都沒問過。」book18.org
「哦，」齊跡笑了聲，「你問了我有沒有結婚。」book18.org
「你倒是把最重要的問了。」book18.org
「我……」周理想說其實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想過這些東西，她的腦袋裡好像也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些問題，如果不是鄭伊雨那一大堆，她根本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book18.org
齊跡站起身走到她旁邊把她的杯子拿起來，笑著另一隻手揉了下她的腦袋，「你這個問題屬實是問得有點突兀了。」book18.org
他走去給兩個人的杯子都添了些水，「你休假以後咱們出去玩吧，我想去南方呆一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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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護食book18.org
周理有些懵，奇蹟洗碗的時候她就端著杯子站在男人身邊抻長了脖子問一個勁兒問，男人只是笑，笑著笑著把所有的餐盤都收拾好還順帶擦了手，他手濕漉漉的，捧著周理臉頰的時候有些涼，他語氣很緩還帶著笑，「不許問了。」book18.org
周理咂巴了一下嘴，識趣地換了個話題，「你現在做什麼工作？」book18.org
男人被她的乖巧逗笑了，捏了下她的臉頰肉湊近了用那種逗小孩的語氣學她說話，「你現在做什麼工作？」book18.org
她被奇蹟這樣的行為搞得有點煩躁，伸手把男人的手撥開，「走走走，不說算了。」book18.org
她再跟鄭伊雨打電話的時候人已經滾到了雲南，她從酒吧里逃出來站在街邊接通了鄭伊雨的電話，對方沒好氣地問她，「還活著呢？」book18.org
周理咂巴了下嘴，「活著呢活著呢。」book18.org
「沒有經歷什麼暴力犯罪和金融詐騙吧？」book18.org
「鄭伊雨，」周理在路邊的坐了下來，她穿了條米色的長裙，但這會兒她也完全不在乎，「不要逼我罵你啊。」book18.org
她這話一說電話那頭馬上老實了，賤兮兮地笑了兩聲，「你看你早這麼說我不就早好了，我過把癮嘛。」book18.org
畢竟能這麼理直氣壯罵周理還不擔心被她還嘴的時候可真的是百年難得一遇。book18.org
「想問什麼？」周理其實能猜到鄭伊雨在尋思什麼，如果這是面試的話她這時候應該從頭至尾地彙報一下自己跟奇蹟目前的進展，可她懶得去在鄭伊雨這裡動腦子，最多也就是開個頭等著對方問一句答一句。book18.org
鄭伊雨也沒什麼問題，她剛想犯個賤的時候就會被周理一句話壓制回去，最後得到的信息也只是，出來度蜜月了，也不怎麼甜蜜，她電話進來的時候倆人正在大理的酒吧里喝酒。book18.org
周理把被自己踩在腳下的裙邊扯出來，鄭伊雨那邊還在說著話，她感覺著有個什麼東西好像碰了下她的肩膀，她回過頭，一個男生手裡拿著瓶果汁在她旁邊蹲了下來。book18.org
周理歪了下頭表示疑惑，對方好像剛發現她在打電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周理順著男生的眼神看過去，不遠處有幾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年輕男女正在往他們這邊張望，她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什麼事？」book18.org
男生沖她笑了下，「你是一個人出來玩嗎？」book18.org
周理沒回答，表情平淡等著男生繼續解釋自己這個略顯冒犯的問題，男生咧著嘴不甚自然地撓了撓後頸，「我們幾個是一起出來玩的學生。」book18.org
周理嗯了聲示意他繼續說，她以為他們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向她求助，之前程韻壹總是說，周理這人最好的脾氣全都給了不太認識的人，明明自己說起話來刻薄得要死，但是面對著陌生人總是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book18.org
男生表情變得更尷尬了，「我是……是想問如果你是一個人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book18.org
搭訕啊，周理想，她笑了聲，之前她來的時候她的助理跟她說雲南是個處處艷遇的地方她還覺得扯淡來著，周理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我跟朋友一起來的。」book18.org
「啊這樣……那……」book18.org
「周理。」book18.org
男生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人突然打斷，男人一隻手推開門剛從店裡出來，好像是在喊他旁邊的女生，周理應了聲，沒準備起身。book18.org
奇蹟走到她旁邊，瞥了眼跟她一起蹲在路邊的陌生男人，他還沒說話，倒是男生突然站起來湊近了仔細觀察了兩秒鐘，「奇蹟？你是奇蹟嗎？」book18.org
這回換周理懵了，她心想不至於吧，在這裡還能遇到奇蹟的熟人嗎？book18.org
男生有點激動，回過神衝著跟自己一起的人招手，幾個人都跑了過來，裡面的幾個年輕男生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都不由地睜大了眼睛，「奇蹟？我操，是奇蹟嗎？」book18.org
接下里的流程周理十分熟悉又無比陌生，熟悉是因為她已經陪著程韻壹去了不下十次的偶像見面會，陌生是因為這會兒給人簽名跟人合照的主角是奇蹟。book18.org
等著一伙人走了以後奇蹟看著還有點愣神的她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回去吧。」book18.org
他們回了店裡，周理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突然想起來什麼打開手機在搜索框里輸入了奇蹟兩個字，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新聞，又抬起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男人，這樣來回重複了好幾遍，周理腦袋更懵了，「不是吧……」book18.org
奇蹟看著她沒說話，仰頭把剩下的酒一口氣喝完走去吧檯結了帳，他帶著黑色的棒球帽，即使是簡單的衣服配著身高體型在人群中也十分出眾，他走到周理面前，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回家。」book18.org
周理跟在他身後，奇蹟的手很大，幾乎要比她的手大出兩個關節，這會兒或許是因為走路有些急，手心微微出汗有些黏膩。book18.org
她停了下來，走在她前面的男人被拽了一下回過身，周理瞥了下嘴試探著問，「生氣了？」book18.org
奇蹟嗯了聲，周理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她在思考著怎麼樣才能哄好這人，奇蹟盯著她，「我護食。」book18.org
周理被他逗笑了，「那你這護食習慣也太嚴重了，我看人家說狗狗護食都得要送到什麼訓狗的學校去接受訓練的。」book18.org
「我也得訓練。」奇蹟說話的語氣有點賭氣的感覺，像個小孩子似的氣呼呼的，周理直笑，兩個人剛剛在酒吧已經是一天裡喝的第三波了，雖然兩個人酒量都不錯，可這兒會也都有點懵懵的，頭腦清醒，精神倒是沒那麼緊張。book18.org
「周理。」奇蹟喊她的名字，周理應了聲抬起頭看向一步以外的男人，「我真的在生氣。」book18.org
「行了行了，」周理走上前去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男人比她高的這幾十公分讓她的這個動作都有些吃力，奇蹟嘴上生著氣，看著周理伸手抱他卻還是下意識地彎了腰湊近，周理拍了拍他的脊背，「彆氣了，人家又沒搶你飯吃。」book18.org
奇蹟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把人拉到自己懷裡，「周理，我真的會生氣。」book18.org
她忽然感覺奇蹟像只狗，那種毛茸茸的體型很大卻性格粘人的狗，尤其是在奇蹟用腦袋蹭她的時候，周理笑著摸他的腦袋，「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她想起來跟奇蹟剛認識的那會兒，他也是這樣，每天恨不得能給她發幾百條信息，那時候鄭伊雨還問她，這樣不會覺得很煩嗎？因為在鄭伊雨的認知里，周理並不是一個喜歡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的人。book18.org
周理是那種即使戀愛了也喜歡一個人出去旅遊的人。book18.org
她記得那時候自己跟鄭伊雨說不會，因為她並不會因為這些信息而產生需要回復的負擔，她想回就回，不必擔心不回復會不會影響到對方的心情，因為奇蹟總是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時時刻刻看都保持著隨時向她奔來的狀態。book18.org
她或許不愛奇蹟，後來跟她程韻壹某次聊天說起的時候她這麼說，程韻壹咂巴著嘴點了點頭，說你自己還挺有自知之明的。book18.org
但其實也不是不喜歡，她可能只是更愛自己而已。book18.org
「周理，」奇蹟抬起頭看她，周理應了聲，「想親你。」book18.org
周理仍舊是笑著，好似就只是滿足一個小孩子討糖吃的要求，她墊著腳跟奇蹟接吻，男人一隻手摟著她的腰，等她累了的時候索性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周理嚇了一跳，兩隻手摟著奇蹟的脖子讓他放自己下來，奇蹟瞥著嘴搖頭，所幸兩個人離住的民宿也不遠，周理掙扎了一會兒就放棄了，腦袋靠著奇蹟肩膀甚至有了點困意。book18.org
到民宿的時候周理困意已經上頭了，奇蹟把人放到了床上幫她拖了鞋，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腰，「睡到裡邊點。」book18.org
周理聽話地滾了半圈，奇蹟笑著走到玄關換鞋，順帶著把周理的鞋子也拎了過去，他脫了上衣，拿著浴巾去浴室簡單地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水汽。book18.org
周理不知道怎的竟然沒睡著，一個人盤腿坐在床的正中央發著呆，見他出來仰起腦袋沖他笑了下，奇蹟只裹了條浴巾，頭髮還濕漉漉的，他單腿跪在床上湊過去吻她，手還是習慣性地抓著她後頸。book18.org
「要不要去洗個澡？」奇蹟語氣很輕，雖然絕大多數時候周理在這種狀態下都會直接撒嬌耍賴，但這次卻破天荒乖巧地嗯了聲，奇蹟挑了下眉，「真的要洗？」book18.org
周理皺著眉白了他一眼，起身晃晃悠悠地拎著浴巾往浴室的方向走，她腳底下有些軟，奇蹟忙起身走在她後面兩隻手護著，「你真的能洗澡嗎？」book18.org
被質疑了實力的人一隻腳踏進了浴室，臉頰貼著浴室的推拉門沖他一字一句地喊，「可！以！」book18.org
奇蹟笑著認慫，一直站在門邊等著浴室里水聲響起才走到一遍拉上了窗簾，周理洗澡很快，他剛把兩個人的換洗的衣服收拾好就聽著浴室的門被拉開，周理赤著腳，看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book18.org
他走過去把人抱起來走到床邊放下，周理衝著他笑，「謝謝！」book18.org
奇蹟也被逗笑了，喝了點酒的周理果然還是會變得更像個小孩子一點，他想起來他們第一次，也是周理喝了點酒，那時候他好幾年沒有碰過女生，周理喝了酒本身床上又嬌氣，做的時候委屈地一直哭，他一邊哄一邊動，又覺得她可愛又覺得她性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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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要跟你做愛book18.org
奇蹟把臥室的大燈關掉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燈，他站在窗邊問周理，「要看電視嗎？」book18.org
周理想了想，又或者只是腦袋混沌著發了會兒呆隨便回答了他，奇蹟笑著把電視打開把遙控器放到了周理手裡，自己繞了一圈從另一邊上了床。book18.org
其實自從出來度假他們才第一次睡了一張床上，第一晚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彆扭，周理背對著他，過了很久才忽然轉身湊到了他身邊，只跟他說「背對著你怪怪的」就閉嘴睡了過去。book18.org
奇蹟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著，他在周理靠近的一瞬間身體的溫度好像突然升高了許多，等著周理睡著以後才輕手輕腳地把手搭在了周理腰上，他胯下的那塊已經鼓起了一塊，他湊近了像個變態似的聞了兩下周理的味道，不出意外地那塊兒跟著跳動了下。book18.org
要命，奇蹟想著。book18.org
「要看什麼？」book18.org
周理盯著電視問他，奇蹟笑著搖了搖頭，眼睛卻是根本沒看向電視，只靠在床頭歪著頭看向周理，周理回過頭看他，沖他擺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book18.org
奇蹟吸了下鼻子坐起身，他眼神有些渙散，不知道是因為睏了還是因為酒精的因素，周理想說要不睡覺吧，反正都這個點了也該睡了，還沒張嘴就被奇蹟中途截胡，book18.org
「困嗎？」book18.org
周理心裡感慨著自己居然也有被人搶話的時候，拿起遙控器摁了關機直接往被子裡一縮，他們蓋的是一床被子，所以他能感覺著奇蹟停頓了瞬，慢悠悠地也縮到了被子裡。book18.org
眼睛過了會兒才適應這昏暗的環境，她扭過頭看向奇蹟，男人平躺著，開口說話的時候好像是說給天聽，「我真的護食，周理。」book18.org
「別的男人離你那麼近我會想殺人。」book18.org
周理嘆了口氣，心想著怎麼還氣著呢這小孩，湊過去伸手摟住奇蹟肩膀，「彆氣了彆氣了。」book18.org
他感覺著奇蹟好像也嘆了口氣，伸手抓住了她的後頸沒說話直接吻了上來，他身上很燙，尤其是湊近她的時候，像個火正旺的爐子。book18.org
她並不排斥跟奇蹟接吻，反倒是配合地兩隻手都抱住了男人脖子，奇蹟翻了個身壓在了她身上，吻變得有些粗魯。book18.org
他停頓了下，退開些看向她的眼睛，周理的表情有些迷茫，奇蹟吻了下她的鼻尖，說話的時候語氣有種莫名其妙地堅定，「周理，我要跟你做愛。」book18.org
他沒等著周理回答，急躁地又吻了上去，一隻手抓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向下隔著睡衣握住了她胸前柔軟的那團，他不敢用力，總怕弄疼了周理，只是輕輕地捏著緩緩打圈。book18.org
「唔……」book18.org
周理哼了一聲，尾音黏糊糊的，奇蹟很喜歡她這個樣子，軟乎乎地總會讓他想欺負。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身上的T恤推高，埋頭含住了她一邊早已經挺立起來的肉粒，舌尖打轉輕輕吮吸著，周理胸部很敏感，兩個人第一次的時候他光是含著她胸就會讓她整個人都開始細微地顫抖，用手玩弄她陰蒂的時候刺激乳頭周理會直接哭喊著求饒。book18.org
「齊……」她喊他的時候都變得斷斷續續的，奇蹟笑著抬起頭，湊近了跟她接吻，手替代了嘴巴繼續揉著。book18.org
其實周理的身材很不錯，她個子小小的，但胸大腰細，胸按比例來說絕對是不是一般的大小，可耐不住奇蹟個高整個骨架都比一般人大上一圈，周理原本引以為傲的乳房放在他手裡顯得還有些莫名的可愛。book18.org
他手沿著她的腰線向下，隔著棉質的內褲覆在她兩腿之間摩挲，他手很大，幾乎一隻手就能蓋住周理的腰，這會兒到了腿間顯得有些笨手笨腳的。book18.org
他舌頭輕輕舔著周理的耳朵，感覺著周理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兩條腿也不自主地夾緊讓他的手完全沒法動作，奇蹟笑著哄她，「寶貝，不怕。」book18.org
周理害怕做愛，因為之前不好的經歷，他也是在兩個人發生過關係以後才知道的，後來每次奇蹟都會耐心地哄她，倒也不是刻意的，他是真心害怕弄疼了周理，她像個脆弱的小娃娃似的，一不小心有點力氣就會被扯得開線壞掉。book18.org
奇蹟在床上是有點粗魯和暴戾的人，從小練體育讓他的身體比一般人更熱衷於做愛這種極端刺激的活動，可跟周理一起他總捨不得，捨不得打她屁股，捨不得咬她的乳頭，甚至捨不得操進去太深。book18.org
他耐心地親吻，從耳朵到臉頰到肩膀再到胸口腹部，等周理漸漸放鬆下來才兩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周理似乎是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聲音裡帶著哭腔喊他別，奇蹟笑著把她的內褲脫下來，棉質的布料上已經沾上了濕漉漉的液體，他兩隻手壓著周理的大腿固定著不讓她反抗，俯身低頭吻了下她腿間已經濕成一片的地方。book18.org
「奇蹟別……」book18.org
他舌頭伸進她兩瓣陰唇之間舔舐，由下至上，只一下周理就微微顫抖了起來，奇蹟伸手抓住了她的腰，周理抬手用胳膊捂住了嘴好讓自己的叫聲不要那麼失控，「別……你別……髒……」book18.org
她一直都不太能接受口交，之前每次也都是這樣抗拒，可奇蹟似乎很熱衷，他好像喜歡她身上的每個地方。book18.org
奇蹟笑著在她胯間響亮地親了一下，「不髒。」book18.org
他舌頭模擬著性器在她敏感的穴口進出，舌尖靈活地在她敏感的陰蒂上來回舔弄，周理的叫聲音調更高了些，「奇蹟！別……別……」book18.org
奇蹟鬆開她的腰兩隻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軟肉揉捏，他舌尖和手指都逐漸用力，速度也越來越快，他恨不得直接把周理拆吞入腹，房間裡瀰漫著淫靡的水聲，配合著周理的哼叫和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他甚至有些失控，直到周理開始無意識地抬胯靠近才停下。book18.org
奇蹟動作迅速地從床頭摸了個安全套，這是之前兩個人去酒吧的時候別人送的，估計原本是想看他們出糗開個玩笑，周理倒是面色正常地拿過來看了眼然後問對方，「有大號的嗎？」book18.org
他低著頭邊戴套邊笑，也得虧是當時周理問了這麼一句，要不然就一般民宿酒店準備的安全套他可能還真的用不了。book18.org
他戴好了套湊過去又吻了下周理，身材的人這會兒已經眼神完全迷離了，胯下無意識地動著，奇蹟跪在她腿間抓著小腿把人拉向自己，一隻手扶著自己的性器俯身一隻手摸了下周理的臉頰。book18.org
他的陰莖頂在穴口緩緩地向裡面推，周理一開始就哼唧著說疼，她的確是嬌氣，奇蹟笑著，「沒關係，我慢點，我慢點好不好？」book18.org
他們兩個的體型差讓做愛變得相較於一般人要更吃力了點，奇蹟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周理腰微微拱起，整個人都細細地顫抖著。book18.org
「寶貝，沒關係，沒關係。」奇蹟啞著嗓子湊近了吻她，「沒關係，你看我，看我。」book18.org
他真的太愛她了，奇蹟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念頭，他自己都被逗笑了，忍著難受緩緩一寸寸的推進直到整根沒入，奇蹟俯身去給周理擦汗，周理半閉著眼睛臉轉向了一邊，「適應一下，不疼啊不疼。」book18.org
周理疼得直吸冷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始試探著動了起來，「還疼嗎？」book18.org
奇蹟很久都沒做過了，自從跟周理分開以後他幾乎就沒有再接觸過異性，每天的生活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偶爾會回家呆上幾天，情慾全部都靠自己一雙手解決，直至再次鼓起勇氣站在周理面前，奇蹟甚至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繼續這樣的生活了。book18.org
周理逐漸適應了以後他才開始加重了力度，他太久沒有觸碰過周理了，連她身體里的敏感點都有些忘記了，他試探了很久才找對了地方，聽著周理嬌氣地叫了一聲才笑著俯身親她，「這裡對不對？寶貝，是不是這裡？」book18.org
周理伸手抓著他手臂，她沒有留長指甲的習慣，可這會兒還是掐進了他的皮膚里，奇蹟並不覺得疼，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周理尾音軟了下來，像貓叫似的，奇蹟笑著直起身子抓著她的腰開始加快速度，「寶寶好棒，叫出來，沒關係，乖，大聲點。」book18.org
結束的時候周理一直在顫，奇蹟把人抱在懷裡，周理緩了會兒又馬上開始嫌棄他，手腳並用地讓他走開，「你身上都是汗。」book18.org
奇蹟直笑，「你卸磨殺驢。」book18.org
周理特別討厭身上黏汗的感覺，這會兒被奇蹟貼著委屈得眼看著就要掉眼淚，奇蹟馬上退開，輕輕親她的肩膀和背，他把被子掀開點給周理晾著，眼睛裡全是笑意，一點都看不出酒醉的渙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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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和律師結婚…book18.org
周理一口氣睡到了十點多，她醒來的時候奇蹟還沒醒，她被完完全全圈在對方懷裡，男人的肩膀很寬，周理莫名其妙地張嘴咬了一口，他聽著奇蹟倒吸了一口氣，「周理，你怎麼這麼久了還是喜歡咬人？」book18.org
她嘿嘿笑，「你胳膊看起來真的很好咬。」book18.org
倒的確是，奇蹟的身材很不錯，相比於之前兩個人剛認識那會兒地瘦削高挑，這會兒奇蹟整個人都厚實了不少，胳膊曲起的時候肌肉呈現出一塊圓潤的線條，周理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這胳膊練的真不錯。」book18.org
「周理，」她又聽見奇蹟喊她，帶著早晨剛醒來那種有些沙啞的嗓音，周理裝聾，在他懷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伸手去摸手機，奇蹟看她摸到了手機又伸手摟著腰把人撈了回來，周理也不掙扎，躺他懷裡安寧地看起了手機。book18.org
她回過頭看了眼奇蹟，男人眼睛半閉著，感覺著她轉身才慢慢睜眼，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笑著嗯了聲以示疑惑，周理皺起眉，「所以你是真打球打出名堂了？」book18.org
奇蹟撇了下嘴，「你昨兒不都查到了。」book18.org
周理癟起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其實之前就應該注意到的，奇蹟的身體光從外形上來看就變化了不少，結實、矯健、充滿爆發力，漂亮的肌肉線條上面有一層薄薄的脂肪，那時候她哪裡想得到這就是一個專業運動員的樣子啊。book18.org
她又沒有接觸過專業運動員。book18.org
「所以我為什麼沒有上新聞？」周理開始犯渾，男人只笑，「你想上新聞的話也可以，最次也能成個網紅。」book18.org
周理翻白眼，背過身去不想再聽他瞎扯，奇蹟低頭湊到她後頸處親了下，「昨晚舒服嗎？」book18.org
她本來早上醒來就敏感得出奇，這會兒男人突然的親吻讓周理直接叫出來聲，她伸手捂住了自己後頸回過頭兇巴巴地瞪了一眼奇蹟，「離我遠點。」book18.org
奇蹟直笑，周理見勢頭不對掀開被子就打算逃跑，男人不緊不慢地身後摟著腰就給她直接又抓了回來，她根本不是奇蹟的對手，男人胳膊都快跟她小腿一樣粗了，奇蹟把她摁在懷裡逗她，「還要不要？」book18.org
「滾啊！」周理手腳並用，像只被人抓住了的烏龜似的，她腦袋裡突然飄過之前鄭伊雨咒她的話，心想著逮住機會絕對要大罵她十分鐘烏鴉嘴。book18.org
奇蹟空出來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鬧了，親親，」沒等她反應就吻了上去，他接吻一向耐心，一點點地親一點點地哄，直到周理完全被順了毛才退開在她嘴唇上又輕吻了下。book18.org
回到北京的時候周理剛下飛機助理的電話奪命似的涌了進來，開口就是「周律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book18.org
周理面色平靜，指了下行李帶示意奇蹟過去取箱子，自己走到了一邊，「沒事，說吧。」book18.org
奇蹟拿到箱子以後看了一圈才瞄見角落裡的周理，她背靠著牆坐在地上，奇蹟看得直笑，周理這習慣還是沒改，走到哪裡坐到哪裡。book18.org
他拎著箱子往過走，沒幾步就聽見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好？」book18.org
他回過神，對方看起來有些侷促，「那個……請問你是奇蹟嗎？」book18.org
奇蹟帶著棒球帽和口罩，臉被擋住了一大半，他嗯了聲，對方手忙腳亂地低頭從包里翻找著什麼，奇蹟耐心地等著，直到女生掏出筆遞給他，「我……我沒帶紙，你……你能幫我直接寫在手上嗎？」book18.org
他愣了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周理，她好像剛剛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會兒正低著頭臉埋在膝蓋間還在講著電話，奇蹟收回眼神，「你稍等一下啊，我找找。」book18.org
周理的包還拎在他手上，奇蹟打開包掏出那本小冊子，攤開一筆成型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撕下來遞給了女生，女生也是有些愣，周理的包是個中號的托特，一看就知道不是男生會用的牌子，她伸手接過奇蹟遞過來的紙，「哦謝謝謝謝，那個……我一直有在看你打球，就……加……加油，希望你越來越好！」book18.org
奇蹟笑著說謝謝，他身上還有些沒蛻掉的少年氣，被女生當面誇獎了以後還有下意思地不知道怎麼回應。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來跟周理報備，周理正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奇蹟伸手戳了戳她，「我剛才用了一下你的本子。」book18.org
周理沒睜眼，嗯了聲，過了會兒才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奇蹟，你應該不會有什麼……很奇怪的粉絲吧？」book18.org
奇蹟愣了下，他的腦子有時候沒法及時地理解周理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猶豫著，「應該……不會吧……」book18.org
再說了，他也沒火到那個地步，他現在也不過就是一個簽了球隊的運動員而已，又不是奪冠熱門的球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話題，應該不至於吧，奇蹟想。book18.org
周理在車後排的位子上縮成了一團倒向車窗，「那就好。」book18.org
奇蹟伸手把人撈進懷裡，嘴上也沒閒著，「我這麼大個人在這兒，你非得腦袋碰車窗。」book18.org
周理沒搭理他，老老實實靠在他懷裡，「我那個本子內頁有律所的印花，我要是被爆出來什麼個人信息，我就去法院起訴你。」book18.org
奇蹟笑著捏她的臉頰，「然後我用共同財產賠償你？」book18.org
「想得美，」周理調整了下姿勢好讓自己窩得更舒服一點，她其實並不太擔心奇蹟的特殊身份帶給他的問題，因為按照奇蹟的話說，她本來就是一個全世界圍著自己的轉的人，她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尤其是不好的。book18.org
「我提前跟你說好，」周理身後一巴掌呼在奇蹟臉上，男人也不惱，笑著親了下她的手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周理手指頭亂動在男人臉上亂戳著，「要是真的很影響我的生活我可不會慣著。」book18.org
奇蹟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咬了下，「我知道。」book18.org
周理是個極其獨立的人，不僅僅體現在她遠遠超出常人的情緒管控上，更多的是她那種精妙到有些不甚真實的思維邏輯。book18.org
她從剛入行的時候開始就不斷地被誇獎，從上司到同事再到下屬，每個人都說她是極其適合從事法律行業的人，因為她能理解這一套制度，並且能夠完美地運用它。book18.org
升職的那天她所里的合伙人請她吃了頓飯，兩個人趁著午休的時間跑到國貿里吃了家新開的館子，合伙人跟周理說了許多，中心思想就是她是個能力極強的人，但是沒什麼求勝的慾望。book18.org
周理倒是也能預知到這點，甚至只要接觸過她一段時間的人都能體會到這點，奇蹟也不例外。book18.org
她得到了很多，放在同齡人里她是個實打實的佼佼者，她有大把驕傲的資本，但是周理從來不把這些當回事，她總覺得這些也沒什麼，她好似從來不害怕失去什麼。book18.org
「奇蹟，這很可怕啊。」陳歷唯聽奇蹟說完一大堆以後這麼評價，他們一個多月沒見了，之前訓練奇蹟也總是到點就走的，他總想逮著機會好好問問，結果第二天教練直接說奇蹟請假了，請的還是婚假，等他們再見面就已經是這幅光景了。book18.org
「真的啊，你不覺得嗎？」陳歷唯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半杯啤酒灌進嘴裡，「好像你多厲害她都不在乎。」book18.org
陳歷唯想了想，「雖然我們也的確沒有她厲害啦……」book18.org
奇蹟被他這一通廢話逗笑了，他說話的語氣有些無奈但莫名還有些驕傲，「誰能有她厲害啊。」book18.org
陳歷唯咂巴了兩下嘴，「又聰明、又能賺錢、脾氣又好、還漂亮。」book18.org
他歪著腦袋問奇蹟，你說我怎麼遇不上個這樣的？book18.org
奇蹟白了他一眼，「你命不好。」book18.org
「是是是，你命好你命好，」陳歷唯吸了下鼻子，拿起酒瓶把杯里倒滿，「你小子是真的命好。」book18.org
這話奇蹟聽了不下一百次了，說他過了大學空了兩年還能再簽球隊，說他打職業打街頭兩個竟然都沒耽誤，奇蹟眼睛盯著兩個人面前的那盤毛豆，「哥，我最命好的就是認識周理。」book18.org
「得了，」陳歷唯翻了個白眼，他不想在聽奇蹟跟他複述一遍對周理多有喜歡，他覺得每次奇蹟說起周理的時候就像一隻瘋狂搖尾巴發癲的狗似的，「婚都結了，好好過吧。」book18.org
說完陳歷唯覺得又不解氣，嘴欠又多餘加了一句，「指不定哪天就被踹了。」book18.org
奇蹟癟著嘴，「我可是跟個律師結了婚。」book18.org
陳歷唯直笑，「還是個厲害律師。」book18.org
「那以後離婚不得只剩個褲衩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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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分離book18.org
奇蹟回家的時候剛過九點，周理裹著浴巾站在廚房裡煮粥，看著奇蹟回來了問他要不要喝點，奇蹟走過去，伸手從背後把人摟進懷裡，「周理。」book18.org
懷裡的人沒回頭，繼續攪著鍋里的小米粥，「幹嘛？」book18.org
奇蹟側頭親她的脖子，「周理，我愛你周理。」book18.org
周理覺得覺得這場景好似很熟悉，前些年她跟奇蹟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總是出現這樣的場景，奇蹟很黏她，那時候她還和別人合租，自己的空間只有一間小小的臥室，偶爾舍友出差的時候奇蹟會到她家裡來，總是鬧騰著要給她做飯吃。book18.org
「奇蹟，」她撞了下奇蹟的腦袋，「你這幾年怎麼跟一點沒長大似的。」book18.org
男人衝著她嘿嘿地笑，「長大了，變有錢了。」book18.org
周理翻白眼，感覺著男人好像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頸窩裡蹭啊蹭的，她被弄得有些癢，縮了下脖子用胳膊肘撞奇蹟要他走開點，奇蹟搖頭，「我抱著，再抱一會兒。」book18.org
他捏著她的下巴接吻，手隔著浴巾揉著她的胸，周理彎下腰試圖躲開，被男人直接抱了起來，奇蹟一隻手抱著她還沒關了灶台的火，周理兩條腿亂蹬，「讓我下來。」book18.org
奇蹟喝了酒，眼睛有些血絲，他把周理放到沙發上身子壓了上去，「老婆，我想做愛。」book18.org
周理身上的浴巾只是簡單的打了個結，這會兒被奇蹟拽了下就完全敞開來，奇蹟掐住她的腰，胯不安分地蹭著她的小腹，他急躁地跟周理接吻，呼吸的時候帶出來的熱氣夾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香味，荷爾蒙的味道。book18.org
他穿了條系帶的運動褲，很方便地就連帶著內褲一起扯到了大腿中部，性器暴露在空氣中，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無規律地跳動，馬眼一張一合帶出些濕潤的液體。book18.org
他拉著周理的手往自己那根早已進入了狀態的陰莖上放，語氣里有些祈求的意味，「摸摸他。」book18.org
周理有些懵，但仍舊是順著他的意思用手圈住了他胯間的性器，他的陰莖很粗，她一隻手根本不能包裹著，她動作停滯，一時間不知道要做什麼，只有手心感受著男人陰莖滾燙的溫度和時不時像脈搏般的跳動。book18.org
奇蹟的頭埋在她胸口，用力地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慾望得不到疏解他難受得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只要看到周理、聞到周理身上的味道胯下就自動敬禮，周理的手碰到他挺立的陰莖他就感覺快要有射精的衝動。book18.org
「周理，」他嗓子也有些啞，「我感覺我好像有病。」book18.org
周理被他逗笑了，她覺得奇蹟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奇蹟抓住她的手開始緩緩地上下擼動，「我看到你就硬，想跟你做愛。」book18.org
但他其實知道，這並不是合適的時候。book18.org
奇蹟鬆開手，把周理摟進懷裡額頭蹭她的臉頰，「周理，我要去集訓了。」book18.org
周理被他勒得有些難受，胳膊肘別了他一下示意他鬆開點，奇蹟鬆了力氣，手抓著周理的手臂想逗小孩子似的捏著，「等我休假的時候就回來。」book18.org
她其實不需要他這樣折騰，奇蹟知道，周理對他並沒有那麼強的依賴，甚至她偶爾可能還會覺得一個人才算是自由。book18.org
可他不行。book18.org
他在見不到的日子裡會發瘋似的想念周理，想聽她講話、跟她視頻，最想的是跟她接吻、擁抱、做愛，就像剛剛回家那樣。book18.org
「周理，今晚能抱著睡嗎？」book18.org
周理伸手摟著他，一下下摸著他的腦後，她覺得奇蹟好像一點都沒變，之前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也是異地，每每分開奇蹟都會一個人偷摸摸地掉眼淚，在去高鐵站的地鐵上沉默地看著她不出幾秒鐘就要紅眼睛，那時候奇蹟說要不我來北京吧，周理我實在不想跟你異地了。book18.org
周理一直覺得挺好笑的是，他們分開的原因，是因為不想分開。book18.org
奇蹟是下午的飛機，十一點多的時候拎著行李箱去周理所里，他站在樓下，一身運動裝和球鞋，跟進進出出西裝革履的人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隔著玻璃牆看到剛出閘機的周理，穿著深灰色的一步裙和淺米色的襯衣，胸前掛著律所的門禁卡，奇蹟專門研究過她的卡上的一寸照片，及肩的短髮配著周理那張好似永遠都不顯老的娃娃臉，奇蹟說這一點都不像個律師。book18.org
周理看見門外的人走得快了點，出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下午要一起開會的同事，對方是他們所里合作的調查公司，之前因為一個案子的前期調查見過幾次，三十多歲的男人衝著他打招呼，「周律。」book18.org
她笑了下，「陳總，怎麼來這麼早？」book18.org
男人與她平日裡打交道的那些人並不太一樣，調查公司說白了，就是合法的偵探事務所，靠的就是一個人脈和演技，與他們這些天天泡在辦公室里靠法條規定混飯吃的人不一樣，男人身上有股子明顯的社會氣息，「過來跟你們姜律師開會呀，他昨天非得說那個案子的調查拖的太久啦，我說我這裡事情還很多我該做的肯定就給他做了的啊。」book18.org
周理直笑，姜成，他們所里出了名的暴脾氣，陳擎能拖著他的活這會兒還滿不在意，倒也算是一種本事。book18.org
「周律吃飯去？」book18.org
周理點了點頭，男人把手裡拎著的小袋子提起來，「我給你帶了點小東西，之前去無錫的時候順道買的，下午給你。」book18.org
他們又說了幾句，男人看了眼時間說是快遲了，再不走姜成又要嘮叨了，周理笑著讓他趕緊上去，回過頭看著奇蹟已經走到樓前的花壇邊上坐了下來，她走過去，「不好意思碰到客戶了。」book18.org
奇蹟努著嘴嗯了聲，周理拍了拍他搭在行李箱上的胳膊，「吃飯走。」book18.org
吃完飯周理把奇蹟送到了機場，他們集訓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地點在廣東，同隊在北京的幾個人在機場集合坐同一班飛機過去，奇蹟在休息室外問她要不要進去，周理搖了搖頭，說她開會要遲了。book18.org
她也的確是遲了，等到所里的時候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五分鐘，她跑去位子上拿了電腦，抱著一沓資料和電腦又跑去了會議室。book18.org
陳擎正在跟她的助理說些什麼，她進去的時候助理小姑娘被逗的直笑，周理有些狀況之外，陳擎看了眼氣喘吁吁的她，「我那邊人還沒回來，得等會兒。」book18.org
周理哦了聲，「不好意思我遲到了。」book18.org
陳擎把自己旁邊的椅子拉開，周理開會的時候一向習慣於坐在他旁邊，方便有需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把自己電腦上的東西拿給陳擎看。book18.org
「之前追蹤到的那個嫌疑人，」周理接過陳擎遞給她的礦泉水，「陳總你那邊現在有什麼情況？」book18.org
她手上有一個跟了五年的案子，嫌疑人是專門研發計算機破解的團隊，涉案的金額少說也有三個億，當初拿到這個客戶是姜成費了不少精力才中的標，到周理手上也就剛剛一年。book18.org
「之前我們不是去見過一次公安嘛，」陳擎一隻手撐著腦袋，其實大多時候都是他手下的調查員出面，只有這種大案子才偶爾會需要他去交涉，或者還有另一種情況，就是他自己想湊熱鬧。book18.org
周理嗯了聲，「我聽公安的意思，他們可能不想繼續調查。」book18.org
嫌疑人退賠了八百萬，而這筆巨款將全部變成當地的財政收入，雖然目前國內並不存在紙面上的辯訴交易，但是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人用這個當作了談條件的籌碼。book18.org
「我們小周是什麼意思？」陳擎翹著二郎腿歪頭看她，所里IT同事正好進來給他們調試開會的設備，聽著陳擎這麼叫回過頭看了眼。book18.org
周理在所里的口碑很微妙，大家都知道她是個不錯的人，不論是工作能力還是性格，尤其是這工作能力和性格放在一起，就更顯得可貴，畢竟大部分人都跟姜成似的，脾氣和能力成正比。book18.org
之前程韻壹還跟周理說過，大家好像都會覺得她跟溫柔不搭邊，但明明周理也的確沒做過任何不溫柔的事情。book18.org
距離感，最後鄭伊雨是這麼說的，周理跟誰都有很強烈的距離感。book18.org
周理沒理會陳擎這奇奇怪怪的稱呼，「我們這麼多年也絕對不只是想要個緩刑。」book18.org
她說話沒什麼情緒，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陳擎挑了下眉毛沒說話只玩味地看著周理，盯著看了幾秒鐘才坐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行吧，那咱們就說說接下來怎麼辦吧。」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