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同謀（運動員x律師 破鏡重圓）】(21-27)book18.org
作者：唐糖英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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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觀賽book18.org
周理走的那天碰上齊跡半決賽，前一天齊跡結束訓練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了份他跟隊友經常去吃的腸粉，周理穿著睡衣縮在椅子上拆外賣盒，齊跡洗完手回來湊過來索吻，「我單獨給你打包了一份沒加醬的。」book18.org
他很喜歡看周理吃東西，安安靜靜地坐在周理對面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周理伸手戳了他的額頭，「盯著我幹嘛。」book18.org
齊跡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小小一個，像是下一瞬就能輕鬆從他手裡溜走，「老婆，我愛你老婆。」book18.org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但是周理也已經習慣了，哦了聲繼續對付盒子裡的腸粉，被抓著的手也沒收回來。book18.org
臨睡覺之前周理坐在床上看書，她前幾天白天一個人出門逛的時候在路口的書店隨手買了兩本，齊跡就像每一個體育生一樣，沒什麼耐心去看一頁頁的方塊字，所以大多數時候周理看書他都只是湊過來把人圈進懷裡然後乖巧地不去打擾，偶爾他實在想親近就偷摸摸地親周理，為這還被教訓過好幾次。book18.org
「周理。」他叫了聲懷裡的人，周理在他懷裡仰頭看他，齊跡飛快地回了消息把手機扔到了一邊，「你想不想去看我比賽？」book18.org
「不想。」周理回答得飛快，話里也聽不出什麼情緒，她就是誠實地回答了問題，齊跡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她的臉頰，「我就知道。」book18.org
齊跡說陳歷唯剛才問他明天比賽結束要不要帶周理一起參加聚餐，他停頓了兩秒，「我已經幫你拒絕了。」book18.org
「但周理，」齊跡摟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拉近了些，「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吧？」book18.org
周理沒說話，所以齊跡也只是笑了笑，他有的是耐心，更何況現在的周理是跟他領過證的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他倒也並不差那麼點時間。book18.org
齊跡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出門的時候又專門跑回來問周理索吻，還是同樣的理由，親一下就能贏球了。book18.org
他身上帶著寒氣，周理從暖和的被窩裡伸出手被涼得一哆嗦，齊跡直笑，三兩下脫了外套只穿了件已經被體溫暖熱的短袖T恤把人抱進懷裡，他捏著周理後頸跟她接吻，另一隻手不受控地就摸上了胸前，周理剛睡醒身上敏感，沒幾下就開始哼唧，僅存的理智下才伸手推他，「遲到……遲到了。」book18.org
「老婆，」齊跡呼吸有些急促，一邊喊她一邊在她脖頸上重重地吮吸，「明天再回去吧，我想好好操你。」book18.org
因為備賽幾乎周理來的幾天他們都沒有暢快地做過，僅僅停留在一次或邊緣行為讓齊跡很明顯地有些不滿足，周理笑著伸手抵住男人胸膛，假裝嚴肅卻又帶著笑，「趕緊走，等會兒真要遲到要被網上罵死。」book18.org
周理的飛機正好在他們開賽的時間，齊跡臨上場之前抽空給周理髮了個信息，還沒等到回復就被隊友喊著準備去了。book18.org
齊跡站在場邊熱身，剛蹦噠兩下就聽見陳歷唯喊他，對方笑嘻嘻地湊過來戳了下他的腰側，「好好表現啊你，你老婆盯著呢。」book18.org
「啊？」齊跡有點懵，順著陳歷唯眼神的方向回頭，周理就坐在靠近前場的觀眾席上，穿了件松垮的衛衣外套，頭髮被隨意綰成了一個馬尾，陳歷唯樂呵呵地湊近，「我剛在門口碰見了，弟妹說你有東西忘記拿了給你送過來。」book18.org
後來齊跡問周理那天究竟是過來做什麼，周理表情平靜，說過來給他送剃鬚刀，他走的時候落在衛生間了，「我本來想放在門衛那裡，正跟大爺說話的時候碰到陳哥了」，盛情難卻，周理這麼解釋她出現在觀眾席的原因。book18.org
齊跡一場比賽打得極其認真，即使是中場休息還落後五分的情況下也始終都帶著笑，聽教練布置的時候偷偷看了眼觀眾席的周理，正低頭玩著手機仿佛並不關心場上的形勢，正如齊跡預想的一樣。book18.org
這是周理很討厭的情景，這種事情發展脫離控制的情景，但她還是佯裝不關心地坐在那裡，看起來格外乖巧。book18.org
比賽是以一個壓哨三分結束的，他們以兩份優勢挺進了決賽，結束完採訪齊跡回到更衣室甚至聽不進去教練在講什麼，他想馬上就擁抱周理，如果不是剛才場邊的那些觀眾和記者，在比賽結束的哨音響起的時候他就會沖向周理。book18.org
「教練，我……」book18.org
張力回頭，眼神瞥到了正沖他擠眉弄眼的陳歷唯，多年的師徒生涯讓他一瞬就猜到了齊跡想說什麼，齊跡是他親自挖進來的，那年他從一堆參加選拔的新人里只挑出了這麼一位，他對他寄予厚望，目前來看齊跡也的確是對得起那些栽培。book18.org
他裝作語氣不善地答應，「又想請假？」book18.org
齊跡不自然地撓了下頭，想起自己前幾天一直請假外宿，這會兒倒真有些難開口，「不是，我就是今晚想請假。」book18.org
「又請假陪老婆？」張力咂巴了下嘴，話一出整個更衣室里的人都開始怪聲怪調地起鬨，齊跡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他在跟周理相關的事情上一向都傻得理直氣壯，即使哪天有人罵他是周理的狗，可能齊跡都只覺得對方在闡述事實。book18.org
「帶嫂子一起嘛！」「晚上他們都帶家屬的，一起唄！」「齊哥讓我們見見嫂子嘛！」book18.org
齊跡沒理會隊友的起鬨，只是一直看著張力等待回復，老爺子撇了下嘴，原本這些活動最大的作用就是緊密隊內關係，加上齊跡又剛加入球隊不久，他本來期望著這些集體活動能讓他最快速地融入，可這會兒看著齊跡那沒出息的樣子，張力又覺得自己的打算毫無用處。book18.org
「成吧成吧。」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齊跡就一個箭步衝到更衣櫃前開始收拾，他給周理打電話，電話剛接通就忙不迭地喊她，「老婆？你在哪兒？」book18.org
周理環視了周圍一圈，「在……路口，這兒有個便利店。」book18.org
她聽話地找了個顯眼的地方站著，沒十分鐘就看見了大步從遠處跑來的身影，跑到路口的時候正好趕上了紅燈亮起，兩個人隔著一個十字路口相望，不知道為什麼，周理竟然覺得有些悸動。book18.org
「你不去聚餐嗎？」這是她問齊跡的第一句話，她沒有抬頭，平視正好能看到他隨著呼吸的節奏上下起伏的胸口，男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贏球了周理。」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的時候周理才恍惚意識到，剛才像他們那樣站在路口擁抱，是不是有點太 太招搖了？book18.org
「洗手了嗎？」齊跡給她把水放在手邊，問完又俯身笑著親了下她的鼻尖，周理翻白眼，「沒洗，我就要髒著手吃飯。」book18.org
齊跡點頭直笑，「行，然後給咱倆都吃鬧肚子進醫院。」book18.org
球隊的聊天群里不停地有新消息蹦出來，齊跡剛剛回復了一條手機沒鎖屏，這會兒信息框正一個勁兒地往出蹦，周理瞥了眼，「你晚上真不去聚餐？」book18.org
齊跡搖頭，「跟他們呆一塊好久了，我才不去，我說我要陪老婆。」book18.org
周理笑著哦了聲，其實她知道，齊跡相比於那種多多少少帶了點社交性質的場合更喜歡一個人呆著，從以前就是這樣。book18.org
「我今天比賽結束以後，」齊跡低著頭，手邊的筷子還沒動，「我有那麼一陣子好像聾了一樣，那時候全場應該都在喊，但是我聽不見。」book18.org
他只是下意識地在觀眾席找周理，位子已經空了，他不知怎的竟然莫名有些安心，「我其實那時候在找你，我想問問你，」book18.org
「周理，我現在有沒有變成一點你想要的樣子？」book18.org
齊跡笑了聲，他其實也沒有真正想要問周理要個答案，他只是在那瞬間突然想起了那幾年，年輕時候彆扭的自己、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碰的自己、自以為是覺得時間還多的自己，他突然在那個瞬間覺得他好像變了些，所以想問問周理。book18.org
「我不知道。」周理回答他，語氣很平靜，就像平日裡說話一樣。book18.org
他預料到了周理的答案，他沒有期望周理給他個肯定的答覆，周理笑了聲拿起筷子，語調變得有些刻意的輕快，「你如果一直這樣想，那不得累死？一直這樣追求我想讓你變成的樣子。」book18.org
齊跡認真地搖了搖頭，「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book18.org
他很不想承認，但是他在周理面前一直有一種強烈的自卑感，正如起初他不敢把周理介紹給舍友一樣，他害怕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他們這段關係的評價。book18.org
「我們分手以後，」齊跡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這是他們第一次談起當初分手以後的事情，「那段時間我過得很平靜。」book18.org
練球、看書、健身，這幾件事情幾乎把他的生活充斥得滿滿當當，他突然發現周理那時候跟他說的話是對的，人的一天其實有十多個小時都是清醒的，這些時間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book18.org
他機緣巧合認識了一位專業教練，對方許是看上了他那點堅韌的勁兒，破例允許他免費在球館裡練習，他在那裡認識了很多人，包括後來把他選進隊里的張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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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去打球啊book18.org
教練姓於，每天晚上都會自己訓練，偶爾兩個人碰見了就會在訓練結束以後去吃點東西，那是他分手後第一次跟別人提起周理，他問於成，哥，你看我還有希望嗎？book18.org
於成給他添了點水，自己又開了一瓶啤酒，笑著，「什麼希望不希望的。」book18.org
齊跡愣了瞬，然後低頭跟著笑了下，他覺得於成似乎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他吸了下鼻子，「我吧，這輩子都沒什麼出息，我前女友，是個很厲害的人。我知道自己沒出息配不上她，但是我真的喜歡她，我不像之前那樣，遇到個富家姑娘覺得自己沒錢窮小子就逃，我就想跟她在一起，我拼了命我也要跟她在一起。」book18.org
後來於成說他那天話匣子打開一直說到了凌晨三點多，說到後來哭得像個娘們兒似的，感覺是揪心的疼。book18.org
其實齊跡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周理有那樣深沉的執念，他後來回想自己第一次意識到那種感覺是在床上，他兩隻手抓著周理的腰，胯間的陰莖一次次被周理的身體包裹後抽出又插入，那時候他覺得仿佛自己的靈魂都升入了雲端，他瘋狂地跟周理說愛，喊周理的名字一遍遍地說我愛你。book18.org
他覺得那時候跟他交合的，並非只是周理，更是他的神明。book18.org
剛認識那會兒他總跟周理在學校附近吃飯，偶爾也帶著周理在學校里轉悠，他不甚自在地解釋說可能這學校跟周理的大學比起來小太多了，垃圾學校就是這樣，周理表現得卻毫不在意，帶著種常人沒有的鬆弛和洒脫，「差不多，我們那兒一半都跟景區似的，算起來也沒多少地方能用。」book18.org
齊跡看著周理直笑，學校里的人偶爾經過都會偷偷瞥一眼，他畢竟算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周理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巾上方只露出一雙大眼睛，「你還挺顯眼的，這一個個都跟狗仔似的。」book18.org
他喜歡這樣的周理，像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打動她，她對外界的任何事務都是一樣的態度，不論是他這樣拿不出手的專科還是全國聞名的頂尖大學、是優越的皮囊抑或是不入眼的容貌，仿佛這些對於周理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她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身上沒有沾染任何一絲人性該有的味道。book18.org
他們經過了操場，齊跡自從被球隊冷藏後就一直刻意地避開這塊地方，寧願繞遠路也會選擇眼不見心不煩，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煩躁並不是針對任何人或事，他只是煩躁那個沒用的自己。book18.org
周理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轉過頭看了眼不遠處隔著鐵絲網的籃球場，「要去打一會兒嗎？」book18.org
齊跡愣了下，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book18.org
後來吃飯的時候周理問起他，其實之前他已經跟周理講述過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他一直難以啟齒的話在周理面前竟然如此輕鬆地和盤托出，周理拿著勺子攪弄著碗里滾燙的魚片粥，「你後來一直沒打球？」book18.org
齊跡點頭，周理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打了？傷了？」book18.org
他猶豫了，不知道怎麼回答周理的問題，「就……那次崴腳了以後好像沒恢復好，的確是有點病根，但是也還好。」book18.org
「那幹嘛不打了？」book18.org
因為覺得打了也不會有什麼用了，他想這麼回答周理。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周理，她前幾天剪了頭髮，這會兒低頭正好有一簇頭髮擋在額前，她穿了件淺灰色的粗線毛衣，寬寬大大的把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齊跡盯著坐在對面的周理看，有瞬間他突然意識到周理這樣的人，有著一種他無法想像的勇氣，他羞愧又自卑。book18.org
「因為……不敢打了。」他笑了下，周理抬起頭看他，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種不解卻又有一些懶散，「不打就會一直不敢打。」book18.org
周理喝了口粥，「然後你過幾年十幾年幾十年以後，再想起來還會帶著一些惆悵地說，那時候可惜了，其實一點都不可惜，因為你自己選擇了不打，有什麼可惜的。」book18.org
齊跡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他被周理戳穿了，「我的確……」book18.org
周理一隻手撐著腦袋，另只手拿著勺子又開始攪弄碗里的粥，「有傷就去看傷，需要訓練就去訓練，事情停在這個地方，你不能指望著他某天自己會動起來，如果你想繼續打球的話，那就得自己動。」book18.org
「當然了，」她撇了下嘴，「如果你不想打球，這些話當我沒說。」book18.org
酒店的餐桌就擺放在窗邊，天黑了以後室內那盞吊燈成了唯一的光源，齊跡看著周理的臉一般隱沒在昏暗中，他想起了多年前周理坐在他對面的樣子，正如如今一樣，這麼多年這女人似乎丁點都沒有變化。book18.org
周理挖了一勺米飯，「齊跡，我是在很認真地跟你說，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用一直掛在我身上。」book18.org
齊跡只笑，「你覺不覺得這句話對於自己的丈夫來說，有點難聽？」book18.org
他其實是介意的，只是理解周理，理解她對於親密關係的極度悲觀，所以什麼都無所謂，所以即使在兩個人已經結婚的情況下還會說出「你有自己的路」這種看似合理實則絕情的話。book18.org
周理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咀嚼著嘴裡那口米飯，過了會兒才開口，「真話，有時候是會比較難聽的。」book18.org
她想起了之前跟齊跡在一起的日子，後來分手以後周理有很長一段時間陷入了一種刻意地自閉狀態中，她拒絕跟人做任何情緒上的交流，把整個人都封起來像一座茫茫大海之中的燈塔，她開始瘋狂地讀書，新買來的書在她的床邊很快摞成了近一人高。book18.org
那時候她想著，果然人還是會有一些與生俱來的人性惡臭之處，比如她，嘴上說著拒絕為任何人的人生買單，卻一次次地插足齊跡的生活。book18.org
他原本應該是一個可以平凡安穩過完一輩子的人，齊跡那樣的性格，適合作為芸芸眾生的一員按部就班地生活，他原本不必跟周理攪合在一起。book18.org
「我不想成為你人生的一部分，」周理把勺子放下，拿起筷子戳了一塊芋頭，「對我來說壓力太大了。」book18.org
她在重逢後的日子總是時不時地想起多年前的齊跡，自卑的、敏感的、堅強的、樂觀的，她不止一次於心不忍，她說要不就這樣吧我們不用再這麼耗下去了，齊跡只是衝著她笑，說周理我可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這點事情算什麼。book18.org
她那時候被齊跡騙了，她以為正如同她最初設想的那樣，齊跡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力，能夠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高壓，因為他總是笑著，他總是能夠迅速地察覺到她任何情緒的變化然後哄好她，她以為這是天分，後來周理才意識到，這只是因為齊跡的小心翼翼。book18.org
為此她後來一直背負著巨大的負罪感，這種感覺像是一座山，僅僅是回想就已經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分手的時候周理哭得很厲害，幾乎用完了齊跡的半包抽紙，但男人卻莫名的冷靜，他聽周理說完了一大堆話，一邊伸手給周理擦眼淚一邊哄她不哭了，他們都過高地預估了對方，徹底地忽略了兩個人不過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book18.org
他拿著紙巾給周理擦眼淚，聲音有些沙啞，「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就最後一次機會。」book18.org
周理的狀態很奇怪，她不停地流眼淚，說話的語氣卻始終都很平靜，她拿了張紙擤鼻涕，「不行。」book18.org
她的壓力太大了，哪怕再多一天就會墮入崩潰的深淵。book18.org
齊跡笑了下，嘴角還沒翹起鼻子一酸就紅了眼眶，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周理，我的腳踝快痊癒了。你不想看看嗎？」book18.org
這是周理送他的二百天紀念日禮物，一個運動康復科的門診號，周理說她搶了好久才搶到，差點就要去找黃牛買了，齊跡那時候只是沉默著，過了好久才處理好情緒，「你陪我去嗎？」book18.org
「當然了，」周理翻了白眼，「我搶的號誒，而且我還沒去過這種大醫院我見見市面去。」book18.org
全國頂尖的運動康復科，齊跡後來跟於成說起來的時候對方有瞬間的愣神，兩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於成跟他說齊跡，換作是我，我連命都能給她。book18.org
當外人都在關心你書讀得如何，錢賺了多少，什麼時候買房買車子，親人在關心你餓不餓，是否穿得暖，但周理，她那樣輕飄飄地進入你的世界，轉了一圈後她並不對你發表任何評價，她問你，齊跡，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周理跟他說，走啊，打球去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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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同事book18.org
後來鄭伊雨也問過周理，那時候周理已經二十六歲了，跟齊跡分開以後周理也談過幾個，大多都比她年齡小一些，鄭伊雨說怎麼現在的男生一個個都上趕著談姐弟戀。book18.org
周理只是笑，她工作開始步入正軌以後回家的頻率也隨之變低，鄭伊雨問起她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隔了半年多沒見面了，「很正常啊，姐弟戀，男女的價值完全顛倒過來，男的嘗到了只需要提供美貌和情緒價值的甜頭，這種在他們看起來無比輕鬆的買賣誰不喜歡。」book18.org
鄭伊雨翻了個白眼，按照她自己的話說，她有點慕強，所以她喜歡周理。在鄭伊雨心裡，周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接近神祇的人，她明明應該憑藉著自己的能力高高在上，但她偏偏並不在意那些，她對世界上的每樣東西都保持著足夠的尊重和敬畏，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鄭伊雨都覺得周理跟誰談戀愛並不重要，她的每段戀愛都能夠成為偶像劇的題材。book18.org
因為周理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該如何經營一段感情，更重要的是，她能放大每個人身上的閃光點。book18.org
她問周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在談姐弟戀，周理只是笑，「你說的好像我吃虧了似的。」book18.org
不是嗎？鄭伊雨不解，周理撇了下嘴，「或許吧，但我不在乎，我只需要獲得我想要的東西就可以，至於代價，只要在我的接受範圍內就無所謂多一點少一點。」book18.org
「所以你會結婚嗎？」book18.org
周理笑著看了她一眼，「不會。」book18.org
所以後來周理告訴鄭伊雨她要結婚的時候對方像一頭炸了毛的獅子似的，她以為周理只是腦子一熱，即使後來冷靜下來用「周理做事都有她的道理」來說服自己，可歸根結底她還是覺得周理結婚是一件出乎意料到幾近荒謬的事情。book18.org
已婚婦女周理在跟自己的合法丈夫吃完飯以後自然地縮到了沙發上，剛才那頓飯吃得並不甚輕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最終以齊跡自言自語般的一句話結束，「我肯定今年能拿冠軍。」book18.org
齊跡收拾完了餐桌，把垃圾全都打包好丟到了樓梯間的垃圾桶里，回來摸了兩個蘋果洗好給周理遞到了嘴邊，周理軟乎乎的跟她撒嬌，「吃不下了。」book18.org
她邊說話邊拍了拍自己渾圓的肚子，齊跡看得直笑，周理仰著頭看他，「你說我是不是有點胖了？」book18.org
齊跡把人抱起來，轉個身自己坐在了沙發上，周理躺在她懷裡擰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我感覺我工作以後一個不注意就會長胖。」book18.org
「不胖。」齊跡伸手揉了下她的臉，周理那張娃娃臉的確是讓她身上的肉都變得合適了許多，她嘁了聲，回過頭瞥到齊跡另一隻手，「你怎麼一個手能拿兩個蘋果啊你？」book18.org
男人笑著把手空著的舉起來，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覆在周理手上，他手指彎曲就能夠完全包住了周理半握成拳的一隻手，周理咂巴了一下嘴把他的手甩開，「怪不得我媽說長太高的變態。」book18.org
齊跡被這句話逗笑了，「媽還這麼說我壞話啊？」book18.org
周理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你可當，我媽說個子太高的人心臟不好。」book18.org
「那我會死在你之前誒。」齊跡湊近了親她的耳朵，周理癢得直躲，但男人的力氣和體型擺在那裡，任憑她怎麼掙扎都根本躲不過去，齊跡一隻手抓著她的腰，「你看，我一隻手就能握住你的腰。」book18.org
周理躲不過去只好認命，兩隻手搭上男人脖子，下一秒男人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胯間鼓起的那塊硌得她有些不舒服，周理自暴自棄癱在了男人懷裡，她似乎預料到了接下來的這場性愛並不會太輕鬆，他們算起來快一個多月沒有好好做愛，這會兒光是齊跡隔著睡衣親吻和撫摸就已經讓她有些腿軟。book18.org
她沒穿內衣，齊跡兩下解開了睡衣紐扣她便整個人都赤裸著暴露在了空氣中，胸前的兩顆紅色的肉粒挺立著，齊跡低頭舔舐，舔一下便抬頭看她一下，他的大掌輕鬆地抓住了一邊乳房，揉捏又挑逗，他整張臉埋在她的兩個乳肉之中，「寶貝，你身上有股奶香味。」book18.org
周理情動，雙腿不自覺地搭上了男人的腰，齊跡笑了下，直起身子抓著她的腳舉起，他笑著親了下周理的腳心，眼睛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周理的反應，周理難為情，縮回了一邊腳抵住男人胸膛，「別……」book18.org
齊跡似乎從剛開始的時候就對她的腳莫名地迷戀，幾年前兩個人在床上時齊跡還一寸寸地舔過她的腳，虔誠又淫靡，那次兩個人都喝了酒，齊跡從她的腳尖開始，一寸寸的親，一直親到她濕漉漉的小穴。book18.org
她感覺到齊跡含住了她的腳趾，「別……別……齊跡。」book18.org
情動的女人連拒絕都說得黏糊糊的，聽起來倒更像是撒嬌一般，齊跡笑著俯身親她，「不舒服嗎？」book18.org
「髒……」雖然倆人都洗了澡，但周理仍是覺得難為情，齊跡手摸到了她微微張開的兩腿之間，「不髒，寶貝乖，把腿張開。」book18.org
周理聽話地張開腿，男人的手指自下而上，划過小穴慢悠悠地尋找她上面突出的肉粒。book18.org
「嗯啊……」周理哼哼唧唧的，齊跡看著她只笑，好像不管兩個人已經做過很多次，周理都像個未經人事的處女一樣，羞澀又嬌氣。book18.org
他下午剛剛結束一場高強度的比賽，齊跡即使再怎麼躁動，一次過後也有點體力見底的苗頭，周理趴在他身上，兩個人的體型差距讓她可以穩穩噹噹地把男人當作人肉靠墊，齊跡抬手抱住她，周理不舒服地躲了一下，「汗。」book18.org
快結束的時候齊跡連哄帶騙地讓周理試了試女上位，其實他們之前也用過，那時候也是他教了好幾次周理才學會怎麼跨坐在他身上扭動腰肢，結果這過了幾年以後又忘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齊跡轉頭親了下周理，「你得鍛鍊鍛鍊了。」book18.org
周理沒說話，泄憤似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齊跡笑著沒動，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周理多咬幾下，胯下射精過後軟下來的陰莖從小穴內滑落，周理悶哼了一聲，齊跡伸手扯掉了安全套，把橡膠套舉起來觀察，「我射了好多。」book18.org
懷裡的人沒理他，齊跡捏著周理的後頸，「你看。」book18.org
周理沒轉頭，「不看，拿走。」book18.org
齊跡笑著把黏糊糊的安全套丟到了床邊的地板上，「要不要去洗澡？」book18.org
其實他這話是故意問的，他知道周理這會兒肯定拒絕，因為每次做愛結束周理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緩，明明是他在動，倒是周理每次都累得幾乎脫離，整個人都變得軟綿綿的。book18.org
周理沒理他，齊跡笑著把人抱住翻了個身側躺著，周理胳膊腿都有些發酸，這會兒一動作就哼哼唧唧地抗議，齊跡手在她後腦勺輕輕地撫著，「真嬌氣。」book18.org
其實他喜歡周理這樣，軟乎乎的，這是在其他人面前從來不會展現的一面，周理好像平日裡總是不柔軟的，但也並不尖銳，她的性格相比於那種筆直的樹幹或者尖銳的鋼鐵，更像是一塊圓潤但堅硬的鵝卵石，看似雲淡風輕，但有著自己明明白白的底線。book18.org
沒有人說周理是個臭脾氣的人，但也從來沒有人說她好惹。book18.org
懷裡的人表情逐漸放鬆了下來， 像是直接在他懷裡睡了過去，齊跡低頭親了下周理的額頭，另只手仍舊像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他又回想起了之前的周理，想起了他畢業後工作的第一家公司。book18.org
他那時候剛去運動康復科看完第一次醫生，醫生給他開了一大堆檢查單，他拿著病曆本出來周理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玩消滅星星，那天周理陪他做完了檢查已經是下午四點，齊跡專門請了假來醫院，剛出醫院就收著同事簡訊讓他回去一趟。book18.org
那是周理第一次見到鄭博文，一米八的個頭，戴著副黑框眼鏡，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周理就走上前去問了句，周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只是在等人。book18.org
「你是齊跡對象吧？」book18.org
周理愣了下，他不知道男人是怎麼看出來的，但回過神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對，我在等他下班。」book18.org
「你好你好，我聽齊跡老提起你。」鄭博文熱情地沖她伸手，周理微微皺眉，她不怎麼理解為什麼在這種場合需要兩個人握手來打招呼，但懶得計較還是握了下男人伸來的手。book18.org
鄭博文熱情地請她到公司前台的位子上坐一會兒，說齊跡的事情很簡單馬上就能弄完，周理笑了下，「沒事我不急，肯定是只有他才能幹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休假的時候把他喊回來。」book18.org
她語氣平靜，倒是鄭博文尷尬地笑了下，「那你在這兒等會，有事情就喊我就好。」book18.org
晚上她跟齊跡吃飯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奇怪的男人，隨口說了下午的事情，齊跡只笑，「他那人是有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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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狗book18.org
周理再見到鄭博文是兩個月以後，她結束了實習去齊跡那兒修整，已經快要入夏，到了下午溫度和陽光都格外的舒適，周理在便利店買了杯豆漿，坐在臨街的窗邊悠閒地等著齊跡下班。book18.org
等著齊跡的時候他旁邊還站著鄭博文，男人頭髮剪斷了些，沖她有些過分熱情地打招呼，齊跡笑著把她的雙肩包拎到手上，湊到她耳邊小聲地問她，「博文和我另外一個朋友想我們晚上一起吃飯，你想去嗎？不想去的話我就隨便找個理由推了。」book18.org
周理沒回答他，反倒是眼睛看著鄭博文，「晚上要一起吃飯？」book18.org
那時候她才知道，鄭博文跟齊跡是同一個市的老鄉，高中時候就認識，一起吃飯的另一個是他們高中時總一起打球的男生，去年高考考到了另一個區，這會兒剛開學沒什麼課就四處溜達。book18.org
四個人找個家炒菜的館子，周理吃東西不太講究，本來鄭博文還想著照顧她去找個日料韓餐之類的，但周理只說無所謂她覺得炒菜也不錯。book18.org
她不常跟外人喝酒，尤其是這種她並不是非常想參加的飯局，於是叄個男人喝酒的時候她只是在一邊安靜地扒拉著碗里齊跡夾過來的菜。book18.org
幾瓶下肚叄個男人開始聊了起來，鄭博文一支手拿著裝了半杯啤酒的塑料杯晃晃悠悠，「齊跡，你小子運氣是真的好，找這麼個女朋友。」book18.org
周理只笑，齊跡轉頭看了她一眼，周理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掌心，齊跡笑著拇指撫了撫，另一個男生也跟著附和，「是啊，人家可是T大畢業，高材生。我這輩子都只見過這一個T大的學生。咱看看咱自己，」他說著話伸手戳了下齊跡的肩膀，「一個專科，還能找到一個T大的對象。」book18.org
周理沒說話，塞在齊跡掌心的手捏了下男人的手指，齊跡仍是笑著，「那可不，我運氣是挺好。」book18.org
「你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你這是走大運了。」鄭博文估計是有點喝多了，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地大了很多，「你說人家姑娘能看上你什麼了？你瞅瞅，剛畢業一個月兩千塊，沒車沒房的，你好歹得跟哥一樣多賺點啊。」book18.org
坐在另一邊的男生也跟著附和，「或者你看我，我起碼年輕，年輕我這還身體好。我真佩服你啊哥，我要是碰到這樣的，我都不敢看人家一眼。咱不配啊。」book18.org
齊跡臉上一直掛著笑，眼神微斂偶爾點點頭，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對面兩個人一句接一句的話他已經聽不甚清楚了，只是與周理相握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反正就是那些吧，他想。book18.org
「你們在說什麼？」book18.org
他突然聽到了周理的聲音，他抬起頭，下意識地竟然是去看對面兩個人的表情，鄭博文兩人都有些愣住，幾秒鐘前那股子醉醺醺的酒氣仿若瞬間就消失無蹤，齊跡回過頭看向身旁，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樣的周理。book18.org
冷冽的，堅定的，他一時間甚至找不到什麼詞彙來形容那時的周理，像是任何人放在她眼前都不過是螻蟻。book18.org
「你們在說什麼？」她又重複了遍，語氣仍舊平靜，像是真的在討教一個不懂的問題。book18.org
「啊？」鄭博文笑了起來，企圖用一個音節來結束有些尷尬的局面，他揮揮手，「沒什麼沒什麼，都是些閒話。」book18.org
周理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目光轉向另一位，「我沒聽懂，你們再說明白點嘛。」book18.org
對面兩個人許是沒想到這局面，她明明笑著，說她聽不懂，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聽懂了，鄭博文磕磕巴巴的連準備糊弄過去的話都說不出口，周理胳膊肘杵在桌上歪著頭盯著對面兩個人不說話，她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笑意。book18.org
那頓飯是周理買的單，她衝著鄭博文和另一個她沒記住名字的男人笑著揮手說再見，然後拉著齊跡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那天回去路上她問齊跡，吃飯的時候為什麼不反駁，齊跡只是給她批上自己外面穿著的那件襯衣，笑了聲，「也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周理回過身站定，齊跡跟她之間只相距了十多公分，她需要有些費勁地仰起頭，「齊跡，這個世界上有些賤人，是沒有忍受的必要的。」book18.org
齊跡順了幾下她披散的頭髮，「沒事沒事，別生氣。」book18.org
其實那時候他沒告訴周理，他之所以不反駁，是因為他也是那樣想的，高高在上的周理、渾身泛著金光的周理，甚至他知道真實的周理遠遠不止是外人眼裡那些漂亮標籤堆砌起來的樣子，周理比外人想像的要跟好一些，這樣的女生，確實是他不配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兩個人回家後沒有做愛，只是洗完澡以後相擁著躺在床上談心，齊跡抱著小小的一個周理時不時就要低頭親一下，他用那種隨口一問的語氣故作輕鬆地在數個話題中穿插了一句，「你為什麼喜歡我，周理？」book18.org
懷裡的人幾乎沒有思考，小孩子撒嬌似的咬了下他墊在她脖子下的胳膊，「我為什麼討厭鄭博文，就為什麼喜歡你。」book18.org
齊跡決賽第二場的時候周理也出現在了現場，比賽間隙隊友一把扯著齊跡的球衣給他差點晃倒，他順著隊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周理就坐在觀眾席的前排，腿邊還放著個黑色的行李箱，齊跡猜那應該是開庭的材料。book18.org
私會的風波已經過去，這會兒場邊的記者也變得只有平時負責體育新聞的幾個，他們輸掉了第二場，原本想要兩場結束比賽的願望也落了空，送周理回去的時候齊跡在機場抱著她不撒手，周理抬手看了眼時間，「我要遲了。」book18.org
她站在安檢口跟齊跡揮手，「贏球啊。」book18.org
齊跡說因為雙方各贏了一場，叄局兩勝的比賽下一場就是生死場，周理手上的幾個案子堆在一起，忙起來一整天都沒幾分鐘歇著，連吃飯都是抽空隨便對付幾口，更不用提跟齊跡聊天了。book18.org
陳奕航還是時不時像鬼一樣出現在她面前，有時候是電梯間，有時候是寫字樓的一樓大廳，有時候是樓下的吸煙區，周理習慣了他神出鬼沒，對付幾句就趕緊走人。book18.org
被陳奕航抓住的時候是她剛開完庭的那天，法官因為生病庭審的時間改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開上庭偏偏對方律師又是個胡攪蠻纏的主，幾個小時下來周理多了一大堆工作要做，她留在辦公室整理好了材料和接下來的訴訟思路才從位子上起身，辦公室已經只剩她最後一個了。book18.org
她拿著杯子去茶水間，經過正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靠牆站著的陳奕航，對方似乎也是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她，站起身走了過來，「周老師。」book18.org
周理臉色如常，「十點多了，你這是？」book18.org
陳奕航笑了下，「周五了，等你下班。」book18.org
「沒必要。」周理沒有多餘的話，轉過身就準備走人。book18.org
男人一把抓住了她胳膊，語氣變得有些懇求的意味，「就今天一次。」book18.org
周理轉過頭，男人的手還繼續抓著她的胳膊，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掙脫似的，「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book18.org
陳奕航笑了聲，隨後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算是吧，只是我現在比較需要一個人來聽我說幾句。」book18.org
「那還不簡單？」周理撇了下嘴，她覺得陳奕航這會兒隨便去酒吧里坐一會兒就能找到一個女人聽他說上叄個小時，說不定兩人還能一直說到酒店去。book18.org
其實她也並不是一個多麼硬心腸的人，相反，她對弱者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似於母性的友善，只不過陳奕航顯然並不屬於此列，他是個十分精緻的男人，精緻到有些精明，以至於周理在大多數時候懶得去分辨他的行為究竟是處於真正的脆弱還是只為了營造一些女人喜歡的人設。book18.org
陳奕航抿了下嘴，看向她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些周理似曾相識的意味，幾年前兩個人吃飯時陳奕航談起自己父親時也是這樣，「周理，不是每個人都能聽懂我在說什麼。」book18.org
如果陳奕航是她討厭的人，周理會直接回覆說那與我有什麼關係，不知道為什麼，周理突然想起了鄭博文，那就是她萬分討厭的人，可偏偏陳奕航不是。book18.org
她並不厭惡陳奕航，她只是對他沒有什麼耐心，她懶得去欣賞他精心準備的那些戲碼。book18.org
「你跟你爸又怎麼了？」兩個人坐在樓下的花壇邊，她下電梯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帶手機，但想著也不會陪陳奕航聊多久，索性也就懶得上去拿。book18.org
陳奕航跟他說起幾年前的事，周理只簡單地回復她知道，陳奕航笑著歪頭看她，「周理，你現在像一個智能機器人，你只是想趕緊解決我的問題，你並不關心我的情緒。」book18.org
周理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這就是我最大的用處。」book18.org
男人彎下腰側著頭仰視她，身上的白襯上因為他的動作折出了一堆褶皺，他原本被髮膠定型的頭髮耷拉下來了幾縷，這是個示弱意味很強的姿態，周理面色冷靜地與他對視，陳奕航笑了下，「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每一個男人，到了你面前好像都會變成狗。」book18.org
「包括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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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見面book18.org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剛過十一點，齊跡半個小時前打了個未接，周理一隻手收拾東西一邊給齊跡回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剛把電腦塞進包里，「怎麼啦？」book18.org
對方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怎麼的，停頓了兩秒鐘，「你還沒下班啊？」book18.org
「準備走了。」周理背起包走到另一頭關了燈，電話那頭的人笑了聲，「我在樓下接你。」book18.org
她愣了下，反應過來看了眼時間，下午她開庭的那會兒齊跡應該打了最後一場，她忙起來暈頭轉向的，完全沒有意識到。book18.org
但這會兒，下午還在打比賽的人，不應該出現在她公司樓下吧？book18.org
周理走進電梯，緩緩下落的時間裡她不知怎麼的想起來了剛才陳奕航送她上來的最後一句話，男人站在電梯外，白色的襯衫有些皺巴，領口紐扣開了兩顆，莫名有些疲倦感，他喊了聲周理，「我是不是晚了？」book18.org
電梯叮的一聲，周理抬頭就看見了幾步遠之外的齊跡，衛衣和十分寬鬆的運動褲，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她咧著嘴衝到男人面前，二話沒說就蹦到了齊跡身上，男人笑著，單手穩穩噹噹地接住了她，「餓不餓？」book18.org
周理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你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齊跡空出來的手接過了她的背包，周理見著男人轉身忙掙扎著要下來，齊跡直笑，微微屈膝把她放了下來，「吃什麼？」book18.org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她瞥見了還坐在花壇邊的陳奕航，一隻手夾著煙腦袋埋在兩腿之間，周理感覺著手被人捏了下回頭，齊跡把手機上的餐廳頁面給她看，「吃這個吧。」book18.org
兩個人在店裡坐下周理想起來問一嘴，剛想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掏出手機偷摸地打開了瀏覽器，齊跡正在跟服務員說話，大概就是叮嚀一些周理忌口的東西。book18.org
她在手機鍵盤上快速地敲出了齊跡的名字，蹦出來的詞條里掛在第一位的是周理怎麼也沒想到的組合，book18.org
【齊跡 受傷】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正在拿餐具的男人，齊跡回過頭沖她笑了下，拿著料碟和餐具走了回來，「怎麼了？」book18.org
周理沒說話，她這會兒才發現齊跡走起路來好似有些不太正常，她抬起頭齊跡正看著她笑，「不嚴重。」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的，周理鼻子一酸就開始掉眼淚，齊跡笑著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坐到了她旁邊，「怎麼哭了，哭什麼呀？」book18.org
齊跡把桌上的紙巾盒拿過來放到了手邊，紙巾被他攥成了一團放在周理眼下小心地擦著，「哭什麼呀，不嚴重，不疼。」book18.org
其實周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看到齊跡受傷、想到自己忙了一天根本沒有心思關注他、意識到自己走這一路也絲毫沒有差距，她覺得自己做了件錯事。book18.org
「不哭了。」齊跡笑著給她擦眼淚，語氣軟乎乎的，「你瞅瞅都哭皺巴了。」book18.org
周理吸了吸鼻子，自己抽了張紙擦了眼淚，恢復了情緒但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鼻音，「你才皺巴。」book18.org
齊跡直笑，剛想說什麼就被鄰桌的男生打斷了，男生抻著脖子打量他，「你好……是齊跡嗎？」book18.org
怎麼這會兒了還能碰見認識齊跡的人，周理一邊擤鼻涕一邊想。男生似乎算是齊跡的球迷，抓著他的手一個勁兒說個不停，周理斷斷續續地聽著男生說什麼加油、不是你的問題、壓力不要太大，最後跟了一嘴有時間一起打球啊。book18.org
齊跡回來的時候桌上已經上了盤涼菜，他在周理旁邊坐下，伸手給她撥拉了下被搞亂的頭髮，「你看你哭的，剛人家還問我是不是跟你吵架了。」book18.org
周理翻了個白眼，齊跡把桌上的紙團都丟進邊上的垃圾桶，「不跟你說就是怕你哭。」book18.org
「我可沒那麼脆弱。」周理拿起筷子叨了一塊拌黃瓜，齊跡笑了下，「不是脆弱，怕你又想七想八的，想是你的錯。」book18.org
他話說的很輕，周理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我沒有。」book18.org
「沒有就好。」齊跡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打球有傷病是難免的，那你走路還會有磕磕碰碰的，沒事。」book18.org
周理哦了聲，她不想繼續再聽齊跡繼續這個話題，男人也沒再開口，起身坐到了她對面的位子，過了會兒周理才抬頭，男人的視線好像一直在她身上，她抬起頭的一瞬就能對視上。book18.org
她跟鄭伊雨說，齊跡太了解她了，她不知道是時間的關係還是別的，只是這男人有時候的確會有一些讓她想起來會脊背發涼的共情能力。book18.org
鄭伊雨跟她從高中開始算起，認識了十多年，大學的那會兒也的確是天天都會聊一些有的沒的，大多數時候是鄭伊雨說她聽著，後來兩個人有各自的發展也時不時地聊上幾句。女生之間通常是更了解的，畢竟是同一性別經歷過相似事情的幾率也更高一些，但詭異的就是，齊跡竟然比鄭伊雨還要了解她。book18.org
周理沒跟鄭伊雨說過，當她想哭的時候，會找的人就是齊跡。book18.org
她也沒跟鄭伊雨說過，她跟齊跡分手以後，其實還通過一次電話。book18.org
那時兩個人分手半年多，周理在醫院裡剛跟爸媽吵過一架，奶奶住院情況不太好，周理想給老人升到加護病房去僱人照顧，爸媽卻囿於面子上的親戚關係一直推脫，說是加護病房的費用估計其他的幾個姊妹並不願意付，周理懶得考慮這些拐彎抹角的人際關係，她說自己掏腰包也可以。book18.org
倒也不算是吵架，大概就是周理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付錢還需要別人的同意才能讓老人享受更好的醫療照護，周微性格有些色厲內荏，周理倒是實打實地誰的帳都不買，她說了幾覺，最後丟下一句「那你隨便吧」就一個人走了。book18.org
她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深呼吸了好幾次卻還是想哭，手機顯示已經過了十一點，她點開通訊錄齊跡的名字，猶豫了下還是撥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響了三聲，齊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喂？」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周理在聽到男人聲音的瞬間，情緒好似決堤一般，她絲毫顧不上周圍人的眼光，反正哪怕在醫院門口哭到暈厥別人也會以為正常，畢竟是醫院，生老病死的地方。book18.org
齊跡沉默了幾秒鐘，「別哭，妮妮，別哭，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周理在電話接通之前根本沒有預想到這樣的場面，她哭得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了情緒，「沒事。」book18.org
她聽著齊跡好像是笑了一聲，「最近過得還好嗎？」book18.org
兩個人斷斷續續地聊了些有的沒的，快結束的時候齊跡問她，「周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book18.org
他不明白，他在分手後每天過得滿滿當當，但他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做什麼才能回到周理身邊，他迫切地想要找周理要個答案，即使周理說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齊跡覺得他都會拚命努力地去試一試。book18.org
周理吸了下鼻子，「我不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而且齊跡，你不能總靠著我的想法去過，你的人生不能繞著我轉啊。」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book18.org
她沒有想到齊跡的這句反問，話梗在喉嚨了咳嗽了一下，「就……」book18.org
「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圍著你過一輩子，周理。」book18.org
周理把剛上的粉絲煲往齊跡那邊推了點，她看了眼自己對面的男人，他好像瘦了些，不論是比起幾年前還是比起上次他們見面的時候，「齊跡，你的人生目標還是圍著我過一輩子嗎？」book18.org
男人像是根本未加考慮，點頭嗯了聲，然後咧著嘴沖她笑，像是又自豪又在等著她的一句誇獎，周理笑了下，低下頭盯著盤子裡的蝦，「那可不要再受傷了。」book18.org
「那誰知道的事呢。」齊跡仍舊是傻呵呵的樂，一隻手撐著腦袋，「我們去海邊吧。」book18.org
周理嚼著米飯撇了下嘴示意他那個受傷的腳踝，齊跡嘿嘿笑著，「不要緊，沒幾天就能恢復了。」book18.org
陳奕航在花壇邊抽了三根煙，入夏以後路燈邊開始圍起了一堆小小的飛蟲，他起身活動了下雙腿，一股子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從腳踝往上蔓延，他又想起了剛才送周理進電梯的時候，周理沖他笑了下，「說的跟真的似的。」book18.org
她這麼回答他，有瞬間陳奕航甚至真的開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措辭輕浮，為什麼周理不信呢。book18.org
他想著事情，慢悠悠地往公司樓外走，抬起頭就看見了幾步外的人影，陳奕航對他有印象，那時候來接周理下班的男人，周理歪歪扭扭地靠在他身上看著手機，陳奕航沒有見過那樣的周理。book18.org
他衝著男人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男人倒是出乎意料直接走到了他面前，「齊跡。」book18.org
陳奕航低著頭盯著男人沖他伸出的手愣了兩秒鐘，他不知道為什麼，完全沒了往日那種事事勝券在握雲淡風輕的姿態，他有些拘謹地回握住男人的手，笑起來面部肌肉緊張得有些怪異，「陳奕航。」book18.org
男人的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輕輕握住他的手便放開，陳奕航習慣性地還想接著說些什麼，但他跟齊跡，一個自己覬覦人家的老婆的男人，能說些什麼呢。book18.org
男人的手機鈴聲適時地響起，他接通電話笑著沖陳奕航指了下路邊，陳奕航聽著他問電話那頭的人，「還沒下班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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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一個好床伴book18.org
陳奕航回辦公室碰上了隔壁組的實習秘書，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女生手忙腳亂地摘下耳機，「陳……陳律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ook18.org
他笑了下，「沒事，怎麼還沒走？」book18.org
女生咧了下嘴，「忘東西了，我回家才發現忘在辦公室了。」book18.org
陳奕航沒再說話，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打開了電腦，女生拎起包從電腦後面探出個腦袋瓜，「陳律，你還不走嗎？」book18.org
他的手機螢幕亮起，顯示有一條新消息，陳奕航抬頭沖女生笑了下，「還有點事情，你回家路上小心啊，周末愉快。」book18.org
他其實沒什麼事情做，只是這會兒心裡空落落的連帶著腦子也不怎麼轉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幾根煙抽的，陳奕航笑了下，解鎖手機點開消息。book18.org
【陳大律師，有空吃飯嗎？】book18.org
陳奕航嘴角動了下，張楚，他的某人前女友，他來北京多半年了不知道她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但整個北京律師圈子也就那麼大，倒也不算稀奇。book18.org
【過會兒國貿見。】book18.org
其實周理還是有不了解他的地方的，比如說，周理就不知道其實陳奕航也有懶得應付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根本不顧及什麼需要提前幾天預約的禮儀，他這會兒就像在路上四處找尋垃圾桶，遇到一個根本懶得去維持什麼面子上的東西，順手把東西丟進去就萬事大吉了。book18.org
他看見張楚的時候對方也是剛從計程車里下來，穿著件無袖的絲質襯衫，下身配著一步裙和五公分的高跟鞋。book18.org
「好久不見啊，陳大律師。」張楚這麼跟他打招呼，陳奕航笑了下，沒開口接話，他這會兒著實懶得再花精力在拐彎抹角的言語上，張楚倒也是不介意，「去那邊那家吧，我上個月跟我同事去過，還不錯。」book18.org
其實陳奕航跟張楚談戀愛的時間也不算短，他大學的時候張楚是他同社團的學妹，那會兒陳奕航在外語學院裡算得上是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南方的大學，文科專業，怎麼的都讓他這種身材家境都不錯的男生得出一點名堂。book18.org
張楚自兩個人見面以後就開始追他，手段用盡鬧得人盡皆知，陳奕航要說討厭吧也談不上，要說喜歡其實也還好，最後兩個人出去跟一幫朋友喝酒，喝到凌晨最後就睡到了一起。book18.org
第二天醒來陳奕航腦袋疼得厲害，張楚枕在他胳膊上還沒醒，他一邊看著手機一邊等著，等到張楚醒了以後兩個人像沒事發生一樣似的收拾，離開酒店以後還一起吃了頓午飯。book18.org
張楚有些相較於同齡人更成熟些的外形，頭髮染成淺棕色燙大波浪，吃飯的時候會用皮筋隨便一綰露出修長的脖頸，她跟陳奕航說，「學長你這麼的就算是跟我在一起了吧？」book18.org
陳奕航沒回答，但以後每次張楚給他打電話喊他出去他都赴約，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然後上床做愛，就這麼糊裡糊塗的談了三年直到陳奕航出國。他出國後兩個人也沒斷，依舊跨著八小時的時差艱難地維繫著感情，其實也不算，畢竟那時候的張楚出軌了別的關係，跟他的戀愛或許全都當作消遣。book18.org
在他出國第二年的時候張楚跟他提了分手，陳奕航沒多問也就直接同意了，後來他跟周理說起，周理只是笑著說，「那是挺噁心的。」book18.org
陳奕航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又想起了周理這句話，他不自覺地彎起嘴角笑了下，女人穿著他的襯衣，兩條修長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聽見他出來起身走過來摟著他的脖子貼了上來，「想我嗎？」book18.org
兩個人的都經驗豐富，所以兩個人都酣暢淋漓，陳奕航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當然對方也恰巧喜歡這樣。book18.org
做完以後他靠在床頭點了根煙，女人趴在他懷裡一隻手慢悠悠地把玩著他腦後的頭髮，「沒想到我們還真的都變成律師了。」book18.org
陳奕航笑了下，他低頭看著張楚，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了種或許並非他過於執著於周理，只是周理太過特別，他看多了自己、同事、張楚以及其他各種大同小異的人，於是覺得周理像一塊散發異彩的晶石，所以才如此執著。book18.org
「我爸今兒下午給我打電話。」他把燃盡的煙頭丟到煙灰缸里，伸手又摸了一根出來點燃，「談得不愉快。」book18.org
張楚知道點他家裡的事情，畢竟兩個人談了那麼多年，他偶爾還是會提起自己那個掌控欲過強的父親，談起他對自己母親的背叛，以及偶爾談起自己被打壓著成長的過程里幾件趣聞。book18.org
「那就別談了唄。」張楚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說話的語氣不知道是漫不經心還是認真，陳奕航笑了聲，他抬手捏住了張楚後頸讓她抬頭，「你說我們那麼些年談戀愛，都談了些什麼？」book18.org
張楚湊上去親他的嘴唇，手向下摸到了他胯間，陳奕航愣了下，隨後扯著嘴角無聲地笑了下，不知道是在笑張楚還是笑自己，他伸手掐著張楚脖子把人按在了身下，「剛才沒喂飽你？」book18.org
他其實有段時間沒有做過了，自從來北京後的這半年多他似乎一直都沉溺在跟周理的拉扯里，他陷入了一種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循環，找周理、看到周理、跟周理說話，這些事情會讓他心裡的焦慮稍微平復一些，但過不了多久便又會捲土重來。book18.org
張楚是個很優秀的床伴，陳奕航偶爾覺得某種程度上他們那幾年也有部分要歸因於床上的和諧，女人兩條細腿搭在他肩上，濕潤火熱的小穴緊緊包裹著他敏感的陰莖，她不管不顧地大聲呻吟著，夾雜著不堪入耳但在床上格外刺激的淫蕩語句，陳奕航得到了空前的滿足，他用力地撞擊著女人的小穴，加快速度加重力道，他把女人的腿掰開按向兩邊快速地衝刺，最後射出用大股的精液。book18.org
他享受到了刺激的高潮，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空虛。book18.org
有瞬間他疑惑於是否所有的性愛都是這樣，瀕臨極限的高潮以後勢必有感官的回落帶來的空虛，於是他不斷地追求更加極限的刺激，他開始用道具、接觸sm、給不同的女人買漂亮的情趣內衣、甚至參加過一次淫亂為題的聚會，但他發現這些都是短暫的。book18.org
跟周理那次上床其實算是陰差陽錯，他用自己的腦迴路去理解周理的行為，後來他問周理那時候為什麼不叫停，周理笑著說她叫了，但是他沒信。book18.org
其實他也沒想到，他跟一個女生喝酒聊天到凌晨，帶她穿過兩條街去吃開了十多年的小餛飩，兩個人坐在海邊又聊了很久，他送女生到酒店，他應該和她做愛的。book18.org
陳奕航那時候笑著跟周理說，「你要跟我說蓋著被子聊天嗎？」book18.org
周理沖他點頭，他只當作了玩笑話，他其實自己也覺得奇怪，關燈以後兩個人躺在床上，周理跟她聊起了剛才街上碰到的那個小孩，他湊過去側躺著努力地在黑暗中看到了周理亮晶晶的眼睛，周理碰了下他的胳膊問他還好嗎，他摸起來很涼。book18.org
他沒說話，壓著周理吻了上去，他跟周理說，周老師，跟我接吻吧。book18.org
他只想跟她接吻，陳奕航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全身的動作都頓了下，周理安安靜靜的，她好似記得周理抬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周理跟他說，不要。book18.org
後來陳奕航回到美國，跟幾個人上過床後他在某著夜晚突然意識過來，在那天晚上，不想要做愛的人不止是周理一個，他已經習慣了吃飯喝酒散步就等於接下來就是上床做愛的邏輯，其實那時候他也只是想抱抱她的。book18.org
他離開美國那年在做愛結束以後隨口跟那女生聊起過，女生是個白人，法國籍，做愛以後赤裸裸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邊喝水，她說英語的時候帶著很重的法語強調，「遇到這樣的人，我會覺得是真愛降臨。」book18.org
陳奕航笑著打趣，「我呢？」book18.org
「一個好床伴，我也很喜歡你。」女生沖他挑了下眉，拿起桌上的另一個杯子遞給他，「但不是那種，你知道的，不是那種喜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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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浴室book18.org
陳奕航接到電話的時候剛結束了一個叄小時的跨國視頻會議，兩個印度同事聽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book18.org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陌生號碼，猶豫了下摁了接聽。book18.org
「你好，哪位？」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很平靜，「你好陳律師，我是齊跡。」book18.org
直到他坐在咖啡廳柔軟的沙發上陳奕航還覺得這事情簡直太荒謬了，他居然有天來赴正室找上門的約。book18.org
齊跡穿了件黑色的T恤，頭髮軟趴趴地耷拉著，見著他禮貌地起身，「你好。」book18.org
陳奕航握手，「齊先生，久聞大名了。」book18.org
他半開玩笑地問道，「等會兒能給我簽個名嗎？我辦公室的助理是你的超級粉絲。」book18.org
他並沒有從周理那裡聽來任何關於齊跡的事情，陳奕航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突然有了些惱怒的情緒，女人並沒有與他交心，他即使早已經認識到這點，但這會兒面對著齊跡他仍有些介意。book18.org
齊跡比他想像中要沉穩很多，禮貌地收起微笑正色道，「陳律師，我今天貿然約你出來是為了周理的事。」book18.org
「之前周理被記者找上門，你幫她擋住了那些人，謝謝你。」齊跡語速很緩，「那時候我在外地，沒法及時回來。」book18.org
陳奕航掛上了虛偽的笑，他直到這種場面話以後的才是重點，「應該的。」book18.org
齊跡嗯了聲，「另外，我很好奇陳律師現在對周理是什麼想法？」book18.org
他抬眼，「陳律師應該知道，我跟周理結婚了，雖然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不是接受不了我的妻子跟其他的異性來往，但是陳律師好像並不僅僅是想跟她做朋友。」book18.org
陳奕航笑得更開了些，「這話聽起來像是上門打小叄了。」book18.org
他自認並不是個多有道德包袱的人，之前跟有夫之婦保持不正當關係也不是沒有過，畢竟他不主動不拒絕，甚至有時候偷情也是一種情趣。book18.org
只是這會兒面對著齊跡，陳奕航有點莫名的敵意，他覺得自己與周理只差一步，而齊跡只是搶先一步罷了。book18.org
齊跡笑著點頭，「是有點這個意思。」book18.org
「我不是不信任我的妻子，我很了解她，我只是覺得陳律師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的感受，沒必要來打擾我的妻子，她不喜歡你對我們家庭的侵入。」book18.org
陳奕航的笑僵住一瞬，齊跡直視著他的眼睛，「周理不喜歡你。」book18.org
陳奕航眉頭無意識地皺起，過了幾秒又笑了起來，比此前的笑更加燦爛，「齊先生怎麼這麼確定呢？」book18.org
「你們是閃婚，不是嗎？」book18.org
「你怎麼確定自己有多了解自己的妻子呢？」book18.org
齊跡站起身，「她不會幹背叛別人的事。」book18.org
周理下班的時候又在律所前台邊的沙發上看到了齊跡，高大的男人坐在沙發一角，她走過去，「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跟我說一聲？」book18.org
齊跡站起身，她從俯視變成了仰視，「剛上來的時候剛好碰到小周，她說你還在準備開庭的東西，我就沒打擾你。」book18.org
「理理！」book18.org
周理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她的大老闆，抱著電腦一副驚訝的誇張表情，小碎步湊上來，「這是你老公吧？」book18.org
眼神上下掃視了好幾輪，「不愧是運動員，長得真高，真帥這小伙子。」book18.org
齊跡禮貌地頷首，「你好。」book18.org
「要下班了嗎？你今天也沒什麼緊急的活吧？人家都來接你了早點回去吧。」book18.org
周理點頭，胳膊肘抬了下示意她看自己肩上的包，老闆嘿嘿一笑，「快走快走，小年輕真好，老公還來接你下班呢。」book18.org
齊跡全程乖巧地站在她身旁，頗有一些小嬌夫的味道，周理打量他，「今兒幹什麼事了？」book18.org
男人眨巴兩下眼睛，周理抬手打車，「你這模樣一看就是有事憋著。」book18.org
齊跡把自己找陳奕航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說完見著周理沒回應，兩隻手才圍裙上擦了兩下走到客廳，「你生氣了？」book18.org
周理窩在沙發上，兩隻手捧著手機沒抬頭，「我生什麼氣？他那人就是那樣，你說了他估計也改不了。」book18.org
她正專心地打著一款攻略遊戲，齊跡在她旁邊坐下，「真沒生氣？」book18.org
周理放下手機，不到兩秒就被怪物打死了，「沒有，只覺得你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她笑著看齊跡，男人沉默了兩秒，伸手托著她後頸吻了上來，他吻得很急，堵住她的呼吸用力地吮吸著唇瓣和舌頭，周理兩手虛虛地抵著他胸口，舒服地嚶嚀出聲。book18.org
「今晚做好不好？」齊跡輕咬著她脖子上的皮膚，微微用力噙住了她大動脈上的那一塊，周理身體顫慄著應好。book18.org
齊跡滿意地坐起身，滿眼笑意地看著還有些失神的人，周理似乎比剛認識的時候能夠更輕易地陷入情慾之中，他很滿意。book18.org
他的眼神看得周理渾身不自在，抬腳就要踹他，齊跡抓住她的腳，周理的腳甚至還沒有他的手大，「我去盛飯。」book18.org
吃完飯周理洗澡他收拾廚房，周理剛洗完頭髮就聽著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一秒鐘後淋浴間的玻璃門也被打開。book18.org
她看著只穿了一條內褲的齊跡，「你怎麼洗這麼快？」book18.org
「是你洗的慢。」齊跡笑著擠進來，淋浴間並不大，齊跡甚至要比淋浴頭高一些，周理皺著鼻子想讓他出去，齊跡輕易地把人罩在兩臂之間，「親親，老婆。」book18.org
見著周理沒動作，齊跡湊得更近了一些，「親親。」book18.org
熱氣氤氳，她還有些近視，看不清齊跡的臉。book18.org
周理抬手摟上男人特意俯身送上來的脖子，「親就親。」book18.org
她原本只是準備淺吻一下，齊跡卻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整個人都極有壓迫感地壓了上來，她脊背貼上冰涼的瓷磚，還沒喊出聲就感覺這男人溫熱的手掌把她摟了回來。book18.org
「抱緊我，」齊跡咬她的耳朵，「抱緊我就不會被冰到了。」book18.org
周理軟乎乎地嗯了聲，「我要打沐浴露。」book18.org
齊跡一隻手抓住了她的乳肉揉捏，「嗯。」book18.org
他很強壯，周理有一次具象化地認識到這點，齊跡一隻手就能穩穩噹噹地撐住她的上半身，「等會兒給你塗。」book18.org
她像個洋娃娃，半靠在齊跡手臂上，男人的手指在她濕漉漉的小穴里緩緩進出，她不知道是花灑里的水還是她的水。book18.org
齊跡親吻她的額頭，「寶貝真漂亮。」book18.org
周理小貓似地嗯了聲，她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的齊跡好似比平日裡更老成一些，他是個可靠的男人，尤其是在這個時候。book18.org
能夠穩穩地接住他的身體，和她的情慾。book18.org
「摟住。」齊跡把她的手搭上自己脖子，兩隻手托著屁股把人抱了起來，他笑著看她，「別怕，不會摔了你的。」book18.org
周理腦袋靠在齊跡寬厚的肩上，感覺著腿間擠進了齊跡的性器，她腿有些軟，「啊……嗯……你小心點……」book18.org
她說話聲音綿綿的，像是搔癢似的在奇蹟耳膜划過，男人笑著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放鬆，老婆，要不然我進不去。」book18.org
他太大了，原本兩個人身高差距就大，齊跡那塊又實在是天賦異稟，周理緊皺著眉頭，肉棒每每往前推進一點她都感覺到酸脹無比。book18.org
齊跡似乎也忍得辛苦，許久才終於是鬆了口氣，他低頭親周理的頭髮，「進去了。」book18.org
周理仍舊是那副不甚輕鬆的表情，齊跡笑著道，「我動一動老婆，操操就好了。」book18.org
他緩慢地動作，粗大的肉棒將她的小穴撐的滿滿當當，穴道內壁和盡頭的每一個敏感點都被緩慢但紮實地重重碾過。book18.org
周理的眉頭逐漸舒展，齊跡從托舉變成了抓住她的大腿，動作也越來越大，她像個專屬於他的玩具，兩腿間的穴口就是他進入的通道，他要進的深入再深入，直到她攀上愉悅的頂峰。book18.org
「舒服嗎？舒服嗎寶貝？」齊跡笑著問她，這樣的姿勢對他來說刺激性並不強，倒是周理已經有了快到高潮的苗頭，體內的軟肉緊縮再緊縮，有一股股暖流噴洒出來。book18.org
「要我快一點，還是重一點？」齊跡變成了單手托舉，另只手抱住她的腰，周理抱的他更緊，「嗯？要我怎樣？周理？」book18.org
「要……要……」周理舒服地哼唧，齊跡壞心眼地一定要問出個答案，「要怎麼樣？寶貝，要怎麼樣？告訴老公。」book18.org
「都要……都要……」周理十指在他頸後絞緊，齊跡笑著說她，「貪心。」book18.org
他將人抵在了淋浴間的玻璃牆上，玻璃早已經因為熱水的沖刷變得溫熱，周理兩腿大開，小穴因為粗大肉棒的進入變得有些外翻，齊跡低頭與她姿勢彆扭的與她接吻，胯間動得十分兇猛，連帶著玻璃牆都有些晃動。book18.org
「啊啊啊啊！」周理臨近高潮，不受控地叫了起來，齊跡笑著堵住她的嘴巴，「叫的太大聲了寶貝。」book18.org
「齊跡……齊跡……我……」book18.org
齊跡一聲一聲應著，「在呢，我在呢，要高潮了是不是？」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一瞬後重重地頂入，周理手指腳趾瞬間都蜷縮了起來，整個人死死地攀住他，上了高潮。book18.org
她渾身癱軟，被齊跡用浴巾裹住放在了沙發上，男人在沙發上坐下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那我正式開始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