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老公 (041-053) 作者:脂粉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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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老公】(1v1甜H)(041-05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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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疊碼仔book18.org

難得準時,下了公交,舟若行終於不用擔心遲到。慢條斯理在食堂打包兩個牛肉洋蔥包子,往教學樓走。一輛超級顯眼的大紅色911停在校門口,岑子衿高傲走下。book18.org

和舟若行一樣,好多人下巴都要掉下來。岑子衿這是攀上什麼高枝了!book18.org

南天遠見了這些,仿若看見空氣。岑子衿展平外套,輕咳一聲,甜膩膩喊,南天遠。book18.org

四個加號。舟若行頓時覺得手裡的包子齁得慌。兩人就走在她眼前,她撇嘴咒罵,沒男德的事少做,你今天每多做一件,日後都要加十倍奉還,有你後悔的。book18.org

任憑岑子衿在一旁嘰嘰喳喳說什麼,南天遠都沒回應。除了打照面問候一句早,他嘴巴像塗了膠水,多一個字都不吐。舟若行看笑話,岑子衿討了個無趣。book18.org

她逗她,「連楚慈那麼優秀的人,南天遠都看不上,你就別白費功夫啦。」book18.org

岑子衿跟不上南天遠,本就氣惱,又被舟若行在一旁說了風涼話。她跺腳,回頭道,「人家今天特意換了新香水新髮型。」book18.org

舟若行聳聳肩,「南天遠是木頭。你別和他較勁。倒是你捯飭得這麼拉風,門口倆門神怎麼沒把你攔下來啊?」book18.org

岑子衿羞澀又驕傲,藏著掖著不好意思,卻恨不能大點聲。她害羞摸自己發梢,說,「可能光顧著看我叔叔的新車了。」book18.org

這是故意的了。舟若行問,「你叔叔家有礦啊?」book18.org

「這你就不懂了。他在澳門做迭碼仔。」 「呦呵,敢情發這門道的財!」book18.org

岑子衿還想賣弄什麼叫迭碼仔,沒想到舟若行竟然能接下去。她癟癟嘴,換一句,「那是,認識了好多人。」她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反正我說了你也不認識。」book18.org

「那可未必。」舟若行挑眉自信。做記者久了,雖然專跑女足線的,但是社會是一個圓錐,越往上走人和人之間的半徑距離越短,圈子就那麼大,或多或少都沾親帶故。book18.org

岑子衿不過一個高中生,那些大人物名字嘴生。磕磕絆絆。舟若行好笑,她真是不知道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book18.org

迭碼仔在澳門是賭場拉客人換籌碼放款追貸的。多得是做人家白手套的,保守客人隱私是各行各業第一準則。不知岑子衿從從哪裡偷聽了大人們的談話,獲得一知半解信息,來學校炫耀。book18.org

「宋仁禮?」停。舟若行歪頭,回憶,打手勢叫停,「交通局局長?」book18.org

岑子衿撓頭,「不是那麼大的官……還有xxx,還有……」book18.org

是,現在是2012年,宋仁禮時任公路管理局局長。她之所以對這個名字敏感,是因為南天遠。book18.org

南天遠的導師,那個他尊敬要喊一聲彭媽的人,是宋仁禮的夫人。舟若行對宋仁禮知之甚少,南天遠不常與她講他在忙什麼。她從成鐸和南天遠的對話里,總是捕捉到這個名字。book18.org

她想,也許是成鐸生意的關係。成鐸名下有個工程公司,貌似經常需要和交通局往來,具體做什麼業務她不了解。book18.org

「我不信。」舟若行反駁,「吹牛也要打草稿。」book18.org

「真的呀!」book18.org

「你又沒親眼見過,唬我的。」book18.org

「但我親耳聽過,叔叔和季叔叔都提過。」 「季叔叔又是何方神聖?」book18.org

「高鐵站離得最近的那個樓盤,開發商就是季騫。」岑子衿搜腸刮肚將所有能扯上關係的人都擺出,「叔叔和季騫也是朋友。」book18.org

季騫?舟若行皺眉,不認識。沒聽過。 「他也是你叔叔客戶?」book18.org

「不曉得。」岑子衿實在編不下去,實話實說。book18.org

下了晚修,舟若行沒和玄斐然多廢話一句,抓起書包就往門外跑。進了家門,羅烿烿問她還吃宵夜麼,她嗯嗯幾句,踢了鞋子就把自己鎖在臥室。book18.org

來不及開燈,她拉開椅子打開筆電,昏暗中,螢幕投出瑩白的光,襯得她神色越發嚴肅。book18.org

滑鼠滑輪滾動,越看,心裡的線團越複雜,起初還有線頭,現在已經是亂麻。手指敲擊鍵盤,她抿唇,反覆交叉搜索,試圖拼湊完整故事。book18.org

公開信息很少,管中窺豹亦是困難。 沒有任何線索證據表明宋仁禮認識季騫。但是季騫的名字多次和南仲冬一同出現。季這個姓氏不多見,舟若行根據讀音排列組合幾個字,很快就知道這名字如何寫。原來他是南仲冬的生意合伙人,那說明當年南仲冬的業務極廣。book18.org

憑藉做叄腳貓記者功底,看了半宿資料,她搞清楚了一點。南仲冬和季騫其實不做實體,就是利用槓桿,投資項目。可以說是掮客,也可以說是二道販子。book18.org

為數不多的實體,是他們的投資標的。 資本把戲舟若行不懂。但從八年後的世界裡,她也多少了解,這生意,無限放大收益,也能無限放大虧損。今天盆滿缽滿,明天傾家蕩產。book18.org

南仲冬還真的是敢走鋼絲。book18.org

合上筆記本,她望向桌上鬧鐘,秒針滴答,一圈圈,擾得人心慌。book18.org

時間最是無情,也最公平。不因富貴多賜予一秒,也不因貧窮吝嗇一分。南仲冬怎麼去世的,季騫和宋仁禮有什麼關係。南天遠知道他們之間的暗通款曲麼。book18.org

按亮螢幕,編輯簡訊。寫好了,想一想。舟若行放下手機。她問不出來。總不能直白地寫,你爸什麼時候沒的。何況,南仲冬還健在。book18.org

=====================42、見成鐸book18.org

雖是同樣的熬夜,但是查資料和寫作業截然不同。舟若行恍惚置身於八年後,剛工作那會跑新聞,看老記者筆記,偷師。回來和攝影師一起剪片子,再查資料跑新聞寫採訪稿。book18.org

相比之下,還是寫作業更單純。雖然理綜題目讓人惱火。book18.org

江南的冬天不足以讓雨變成雪。凍雨卻比冰雪還冷,粘膩不斷,下了一整天,太陽原地去世,徒留餘韻慘澹。book18.org

學校後門不遠的老弄堂,只等拆遷,留下的住戶不多。南天遠倚在牆上,掏出煙,咬在齒間,攏住火苗,點燃。鼻腔口腔被苦澀填滿,他深吸一口,隨手彈掉煙灰。book18.org

夾起煙剛想抽第二口,打罵聲從弄堂口傳來。book18.org

往常天黑,舟若行不走這羊腸小路。今天放學早,她抄近路穿弄堂,低頭正想事,怒罵毆打聲音擾了她。book18.org

抬眸,卻一眼望到另一端的南天遠。他也正看向她。book18.org

劇情進展真快,已經到了這一幕了。舟若行視線從他身上移到那群混混身上。book18.org

這便是她與成鐸的第一次見面了。 瘦弱,個子只比她高一點。縮首抱頭,蜷在牆角,眼鏡丟在一邊,早已被踩得細碎。book18.org

一個黃毛混混,一個戴耳釘的平頭,兩人對他拳腳相向。踢不爛大鞋頭咣咣踹他肚子。他蹲不住,匍匐在地上。另一個戴大金鍊子的抓起他頭髮,啪啪扇兩個響亮耳光,逼他睜眼,「麻痹的,孝敬老子點錢就這麼費勁。」book18.org

「都給你們了。」聲如蚊蚋。book18.org

「冊那,這兩個逼錢打發叫花子。」 「媽寶男,回家再給你媽講,要錢!」 成鐸搖搖頭。頃刻,另外兩人抬腳沖他臉就往下踩。book18.org

她記得這是高中叄年,為數不多與南天遠聯手,目標一致的時候。舟若行甩下書包,捏響指節,脖頸扭轉,朝南天遠使了眼色。book18.org

南天遠操起腳下一根爛木棍,咬著半截煙,從側面包抄上去,揚起朝其中一人腰間砸下。小混混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放開成鐸和這對雌雄雙煞混戰。book18.org

從來沒覺得練球是最正確的選擇。舟若行足尖用力,一腳擊中黃毛膕窩,橫肘掃過對方喉頭。大金鍊子從他背後勒住她腰,體重懸殊,她馬上被提起。南天遠舌頭舔舔後槽牙,頂在臉頰,輪向金鍊子後腦勺,次次下狠手。book18.org

金鍊子吃痛,怒吼一句我草,放手舟若行,一拳揮過。她來不及躲閃,額角撞上拳頭,一陣頭暈目眩。book18.org

兩人對叄人,沒有寡不敵眾。舟若行和南天遠背對背,見招拆招。南天遠手裡的木棍早就折成兩截,舟若行拳頭沒力氣,靠腳下力氣也滅滅他們威風。book18.org

舟若行伸腳過去,卻曲起膝蓋,狠狠卡向平頭褲襠。平頭慘叫,捂住蹲下。南天遠順勢還給他幾拳,平頭體力不支,一口血水吐出,混著一顆門牙。book18.org

金鍊子和黃毛胡亂應付一陣子,扶起他,一瘸一拐從弄堂另一端跑走。他邊走邊指著南天遠,「兔崽子你等著。」book18.org

南天遠一腳卷飛木棍子,蹲下身查看成鐸,「你怎麼惹上他們的?」book18.org

成鐸蒙了。這個女生是踢球的,他常在操場看到。萬沒想到她和南天遠聯手,比小混混還有戰鬥力。作為好學生南天遠,竟然如此嗜血和乖戾。book18.org

他發抖,不會是剛出龍潭又入虎穴? 抖成篩子,他說,「他們……霸凌我很久了,要錢,不然……不然就往死里打。」book18.org

「你給了?」book18.org

他垂頭。book18.org

「還往我身上尿尿,還……喂我吃沙子,我,我怕……」成鐸抓住發梢,痛哭流涕,乾癟的身材越發孤伶。book18.org

南天遠站起來,「以後放學跟我走。」 「沒用的。」成鐸仰頭看他,「其中有個人是隔壁班的,他……下課把我堵在廁所。」book18.org

「行了。」南天遠打斷他,「站起來說話。」book18.org

成鐸腿軟,摸索著牆壁勉強撐起來,終於看清了南天遠。眉眼很濃,卻清肅,「你自己不站起來,誰都幫不了你。」book18.org

「嘶啊……嘖。」book18.org

聽聞身後人疼得倒吸一口氣的,南天遠回身,舟若行輕觸額角,別過臉,不想他看到。book18.org

南天遠握緊她遮擋在額頭的手腕,狠狠拉下,攥疼了她。金鍊子那一拳雖然躲過,仍被掃到。眼角向外,紅腫淤青。他深吸幾口,才平靜,拉了她就往外走。book18.org

胳臂要被拽脫臼,舟若行跌跌撞撞,「我自己走。」book18.org

「去哪,南天遠你要帶我去哪。」 是金祁路的老破小。book18.org

「直接回家,你這樣子,父母難免多問。」南天遠拿出藥膏紗布,望向楞在門口的女孩。book18.org

舟若行看到玄關處的拖鞋。藍白色,是她喜歡的顏色,是她的尺碼。book18.org

她坐在地上,南天遠用溫毛巾幫她擦拭,剛一碰,她就躲。眼淚在眼眶打圈。南天遠沉下嗓音,「很快,我輕一些。」book18.org

「你是在擔心我麼?」book18.org

塗藥的指尖一頓。他不說話。溫熱呼吸拂在她頭頂,粗糲指腹帶著藥膏從眉角滑進髮際線,將將要碰到耳廓,卻抬手。有溫度的觸感戛然而止,南天遠貼上創可貼遮掩,「就說走路撞到。別讓家人操心。」book18.org

「我不怕疼。」眼眶淺,到底含不住淚珠。 「腳傷復發,打封閉針,塗止痛藥,我就能繼續上場。我從不因為疼痛哭,我……我一點不疼,我只是,只是。「舟若行看他,眼光流轉,突然語塞。book18.org

心中千言。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伸手,去碰他的,指尖輕觸。他藏起所有情緒,收拾醫藥箱,起身離開,「我還沒冷血到見死不救。換做別人受傷,我也會這樣。」book18.org

和上次來一樣的布局,簡陋,近乎於家徒四壁。舟若行擦乾臉頰,鼓起勇氣,問,「你爸爸呢,上次來就沒見他。」book18.org

「你越界了,問太多。」南天遠提起她書包,連同她,一起扔到門口,「滾!」book18.org

「他不在了麼?」book18.org

兩行凜冽的目光射向她,鋒利如刀,比這冬天還冷。南天遠垂在身側的拳握緊,指甲陷入掌紋中,努力控制即將爆發的火山,「出去。」book18.org

抽絲剝繭,未來的,現在的,線索從兩端浮現,慢慢對接,浮出水面。book18.org

舟若行環上他腰身,抱緊。濕涼的臉藏在他胸前,眼淚再次湧出,「我陪你。」book18.org

=====================43、哪只手book18.org

「舟若行,我不需要憐憫。」book18.org

然而,眼睛卻紅了。無論如何,都不能當著她的面崩潰。南天遠鼻翼輕扇,嘴角下垂,臉頰微顫,驀然佇立,不作任何回應的動作。book18.org

南天遠曾經是何等優秀,舟若行再清楚不過。往日越光鮮亮麗,如今的黯淡就越是諷刺。拒絕周遭一切,是南天遠留給自己的最後一絲自尊。book18.org

少年眼中的倔強與自卑,舟若行沒有錯過。她想告訴他,她從來就沒有介意過這些。book18.org

結婚時,南天遠說,別人有的,糯糯也都要有。舟若行說,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是我認定的人和事,我奔赴到底,不需要附加條件。book18.org

南天遠說,你需要,你儘管要求。因為舟若行不強求,他才更無限給予。book18.org

她從他懷裡抬頭,眼前下頜線堅毅明朗。 「不是憐憫。」她踮起腳尖,親上他臉頰。 鹹鹹的,是眼淚的的味道。book18.org

南天遠踹開門,連人帶書包推出去,一氣呵成。手機響起,他關機,砸向一旁。整個人頹然癱坐在地上。他知她就在身旁,一門之隔。book18.org

她不應該留下,至少不是現在。book18.org

高一晚修下得早。成鐸自習,等南天遠一起放學。很不協調的一道風景線,高年級學長閒閒走在前面,單手插兜,低年級學弟雙手握緊書包肩帶,垂頭,落後半個身子跟在後面。book18.org

天難得放晴,兩人如往常,一前一後走過相逢的那個弄堂。book18.org

金鍊子坐在空調外掛機上,把玩一把水果刀。看到他們,跳下來,踩滅煙頭。book18.org

彈簧刀伸出,縮回,再伸出,白刃折射路燈昏黃的光,閃在南天遠面前。金鍊子摸摸後腦勺被南天遠打過的地方,看向成鐸,「錢呢?」book18.org

他腳步後退,悄悄往南天遠後面藏半個身子。book18.org

刀尖頂到下巴,金鍊子張嘴,濁臭撲在成鐸臉上,「聾了嗎,老子問你錢呢?」book18.org

南天遠伸手去抓握著匕首的手腕,金鍊子就等他動作。book18.org

「老子沒問你,你特麼的自找的。」刀尖一轉,刺向南天遠。book18.org

兩人扭打在一起,拳拳結實。南天遠滾在地上,躲閃匕首,金鍊子幾次沒砍中,被激怒,像瘋狗般嚎叫舉起刀撲過去。book18.org

南天遠抓起腳邊沙子,一把揚去,金鍊子捂住眼睛齜牙咧嘴。book18.org

刀光一閃,哐當掉在地上。book18.org

成鐸慌亂,卻大膽爬過去,撿起匕首,雙手緊握,冷汗滲出。book18.org

南天遠抹過嘴角血跡,抬腳狠狠踩在金鍊子右手,冷冷問,「是不是這隻手?」book18.org

「啊!」殺豬般嘶吼。book18.org

「是不是用這隻手打的她?」book18.org

想到舟若行額角的淤青,南天遠眼神惡狠,碾了鞋底,腳下那隻手,骨結破碎的聲音清晰。book18.org

「你媽的!啊!」手指被活生生踩折,金鍊子疼得喪失理智,不擇手段。睜開火辣辣的眼睛,另一隻手順勢去扯南天遠腳踝。book18.org

冷不防被扯倒,南天遠雙腳夾住金鍊子脖頸,再一緊,冷眼看他渾圓腦袋漲成豬肝色,舌頭甚至伸出,只有吐氣的份。book18.org

窒息瞬間襲來,金鍊子乾嘔,拼勁力氣用唯一的手砸向南天遠肚子。一拳重過一拳。book18.org

五臟六腑被揉擠,拉扯。南天遠悶聲,咬牙堅挺。終於體力不支,隨著金鍊子最後一拳,他噴出一口鮮血,鬆了力道。book18.org

金鍊子爬起,騎在南天遠身上,往死里打。 「娘額逼,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小赤佬。」 然而手高高舉起,卻軟綿綿垂下。金鍊子像一頭死豬,趴在南天遠身上,歪倒摔在一旁。book18.org

南天遠撐起半個身子,成鐸跪在金鍊子身後,還舉著匕首,哆嗦,他茫然看向南天遠。book18.org

然後突然瘋了一般,一刀又一刀扎向已經不動的身軀。book18.org

血液從金鍊子大腿,後背噴濺,成鐸滿臉血滴,雙手猩紅,「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book18.org

「成鐸!」南天遠奪下匕首,「會出人命的!」book18.org

成鐸展開雙手,「血……血!」他慌亂,用膝蓋走向南天遠,「南學長,我……」book18.org

金鍊子臉朝下,如一團爛泥。南天遠踹一腳,將他翻身。他毫無知覺。book18.org

探了鼻息,還有氣。撿起匕首,南天遠拉起成鐸,「走。」book18.org

成鐸的大膽,是南天遠沒想到的。兩人看似南轅北轍,他卻覺得都如同暗夜出沒的蟑螂。被踩在腳下,骯髒,卻頑強。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活下去,去復仇,去反擊。book18.org

沾血的衣服燒了,匕首綁著石頭沉到江底。成鐸善後得細緻,又是出乎南天遠意料。他拉南天遠去商場買衣服,結帳時,從錢包拿出一張黑金卡。book18.org

曾經那也是南天遠熟悉的東西。book18.org

有趣。有資格辦下來這種卡片,絕非等閒,非富即貴。book18.org

江邊風大,黃褐色蘆葦,隨風搖擺,沙沙作響。book18.org

南天遠眺望對岸,江北工地架起了吊車,建築物框架初現。book18.org

「怪不得他們盯上你。前後你給了他們多少錢?」book18.org

成鐸坐在他身後,心還在狂跳,血液飛濺那一幕,不斷刺痛他神經。他唇色蒼白,仰頭看天,黑得一顆星都沒有。book18.org

「我除了錢,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南天遠回頭,審視他。book18.org

「我沒有家。」book18.org

他等他說下去。book18.org

「我是我爸的私生子。我只是一個我媽跟我爸不斷要錢的籌碼。她每天斡旋在不同男人之間,已經很久沒回家。」book18.org

這就解釋得通了。為何成鐸身上挂彩,家長都沒出面找到學校。為何他給小混混可觀的防身費,家長也不聞不問。book18.org

南天遠冷笑一聲,轉回去,抽出煙,又問,「來一根?」book18.org

成鐸遲疑了一會,接過煙。南天遠斜過身子,幫他點火。怎麼都點不著,南天遠笑,「傻子,吸一口。」book18.org

「咳咳。」辛辣嗆人,成鐸眼淚都咳出來了。拇指和食指捏著過濾嘴,他拿下煙,剛要說話,南天遠一口白霧噴在他臉上。book18.org

「南哥,以後我跟你混。」book18.org

南天遠笑笑,眼神透過成鐸厚厚的鏡片,看到他眼底。book18.org

=====================44、在琴行book18.org

寫完令人頭禿的物理作業,舟若行盤腿窩在轉椅上神遊太虛。book18.org

一手敲著桌面,身子癱下來,另一隻手撐在腦後。book18.org

「嘶啊,疼。」不小心碰到額頭的腫塊,她低聲咒罵,換了個方向托腮。book18.org

所以說,南仲冬就是在前一陣子去世的。怪不得南天遠突然拒人千里之外,像個刺蝟似的蜷縮防備。book18.org

八年前,她只是因為偶然遇到在器材室偷偷抽煙的南天遠,吃了一驚。book18.org

眼神疲憊又疏冷,渾身失了朝氣。她揶揄,這是我們眾星捧月的學霸男神麼。南天遠那個眼神,不是威脅阻止,而是要將她撕碎。book18.org

南仲冬和季騫是合伙人,季騫又與宋仁禮有關係。成鐸和南天遠顯然也搭上了宋仁禮這條線。這麼推演,環環相扣,至少在八年後,似乎南天遠已經拼出了全貌。book18.org

要說唯一少了點什麼,舟若行想,未來的那個世界裡,她從未聽說過季騫的名字。book18.org

沒道理一個大活人就這麼銷聲匿跡。 門嘭地一聲被推開,彈在牆上。舟若行懶懶看過去,「舟笙歌,你手是折了麼,會不會先敲門?」book18.org

舟笙歌一臉諂媚,蹲在她腳下,仰視她,「姐,姐。親姐,幫個忙。」book18.org

「放。」book18.org

「我們戲劇社團第一部微電影就靠你了。」 「怎麼,舟導,準備邀請本女球星出道?」 「女球星,你先往後捎捎。怎麼說,這也是我第一部自編自導的作品,我準備邀請斐然姐姐出山。」他把劇本地給舟若行,「我橫看豎看,這劇本里的女主角,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book18.org

舟若行掃一眼,接過劇本翻翻,「你自編自導,這女主角可不就是為玄斐然量身定做。你去找她,找我幹嘛。」book18.org

「我連她聯繫方式都沒有。要麼,你幫忙牽橋搭線?」book18.org

懂了,感情在這等她呢,繞這麼一圈真麻煩。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遮遮掩掩。舟若行可是提前知道結局的人。十七八歲的扭捏曖昧在她這,已經無味。拉扯過人不如直接射門。book18.org

她從一摞書下面摸出手機,當著舟笙歌的面打給玄斐然。book18.org

「舟笙歌要拍戲,我作為你的經紀人來碰碰你的檔期。什麼?只能友情攝影?」舟若行掃了一眼舟笙歌,後者雙掌合十嘟嘴賣萌看自己的親姐。book18.org

「幫幫忙,他們經費緊張。攝影師也能兼職女一號。沒時間?要和穆雋約會……那,我把你電話給舟笙歌,我這個中間商就不賺差價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複製粘貼,號碼發給舟笙歌。關閉對話框,舟若行聳肩,看著腳邊霜打的茄子。book18.org

「她用學業忙當藉口我都理解,要約會這太扎心了。」舟笙歌垮著臉出去。book18.org

寒假將至。book18.org

準確說,高叄狗不配有假期。但是「大過年的」這四個字,是人間良藥,粉飾一切。所以過年前一周,他們還是迎來了可憐的幾天假期。book18.org

照例是放假前先考試,來一個下馬威。考完試提前放學。難得在天還亮的時候就能放學回家,學妹發信息約舟若行踢球去,她編輯一個『好』字,還沒來得及發出去。book18.org

南天遠拎書包往外走,一個人。她抱著球追上去,撞他肩膀,「春節假期幫忙補補課?」book18.org

意料之中得不到回到,舟若行也不生氣。繞到他面前,腳下帶球,邊玩邊後退,「有償補課,你要什麼都行。」book18.org

「肉償?」她問。book18.org

就知道他不會無動於衷。南天遠停下,踩住滾落腳邊的足球。book18.org

舟若行一個飛鏟,從南天遠腳下搶過球,踢起,拿在手上。book18.org

學妹百無聊賴,等了好久,舟學姐發來信息說,沒空。book18.org

學校旁有家琴行,舟若行以往路過,只把它當空氣,沒什麼感覺。南天遠佇立在落地窗外,目光繾綣,撫摸過展廳里的一架架鋼琴。book18.org

上一次高叄,舟若行確實也和南天遠一同路過這家琴行。南天遠也是這般眷戀駐足,舟若行說,太冷了,快走快走。南天遠陰沉著臉,舟若行說,嘿!我沒惹你,你看吧,我回去了。book18.org

她站在他身邊,跟著一起往裡看,卻看到玻璃上兩人的倒影。book18.org

他頭髮長了,遮住了半截眉毛,乾涸已久的眼神重新有了光。她挨在他旁邊,圓潤的臉,高馬尾,溢出青春元氣。book18.org

舟若行最先回神,推開琴行大門。南天遠微詫異,沒說什麼,跟進去。book18.org

「我是音樂沙漠,進來這裡就是劉姥姥進大觀園。聽說你會彈鋼琴?」舟若行在一排排叄角鋼琴和立式鋼琴間穿梭。南天遠神情專注,極力掩飾眼底的悸動。book18.org

他看到那架古典造型月白色立式鋼琴,微微睜大眼睛。book18.org

舟若行走過去掀開琴蓋,食指跳動胡亂按壓,響起叮咚悅耳又單調的聲音。他雙手放在另一側,長指靈活,敲動黑白鍵,溫柔如水的和弦從指尖流淌。book18.org

嘴角釋然地勾起,舟若行側過臉,看黯淡的陽光下,少年坐在琴前,認真投入的神態。book18.org

她舉起手機,按亮錄像紅紐,從取景框里細細品味17歲的南天遠。雖仍未知歸去的日期,但她總有預感,不會在此長留。book18.org

春節假期前幾天,走親戚團圓飯,她找不到理由去找他。不時就翻看這段視頻。book18.org

她聽過這首曲子,李斯特的鐘。南天遠貌似很喜歡這一首,常在陽光充足的午後,關進琴房,一遍遍練習。book18.org

歡快華麗,顆粒分明,圓潤飽滿。 視頻里的少年,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都沒有抬頭看鏡頭。book18.org

「哇!你竟然背下來鐘的譜子。」 「我的鋼琴老師講,練琴先背譜。」他終於看向她,「你也會彈鍾?」book18.org

「都說了我是音樂沙漠。不過我常聽到有個人彈起。聽了也就是……幾百遍吧。」畫面輕顫,是舟若行在笑,拿不穩手機。book18.org

南天遠並未追問,目光又回到鋼琴上,「這架scholze鋼琴與我原來的那台音色很像。」book18.org

掌聲響起,琴行老闆過來,稱讚南天遠的琴技,轉而聊起這架鋼琴。book18.org

「1880年捷克原裝,至今聲音仍然舒服甜美。」book18.org

「那就是了。我的那架琴也是十九世紀的scholze。」book18.org

琴行老闆來了興致。南天遠說,「不過是黑色叄角鋼琴。」book18.org

視頻到這裡結束。後面兩人一見如故,在聊鋼琴。舟若行外行,關了錄像。聽聞下來,南天遠曾經的生活,比她以為的還要闊綽愜意。book18.org

南仲冬真的是將他當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世的標準來培養。book18.org

奈何世上和合無常。book18.org

=====================45、上元節book18.org

高叄狗的寒假,只聞其名不見其身。 舟若行在家胡吃海喝五天,掰手指算算初八就要返校,頓時覺得手裡的雞腿都不香了。給玄斐然打電話,這廝竟然都在肝數學作業。她四仰八叉靠在轉椅上,看著滿桌的捲紙,雙眼無神,「卷不動了卷不動了。」book18.org

一模成績在年前就出來了,比預想的要差。羅烿烿立刻緊張起來,提起十二分精神,要給舟若行報更多的補課班。舟若行拒絕加碼,對燈發誓一定在二模一雪前恥。book18.org

「還有一百天,你是追星也好踢球也罷,要是成績繼續下滑,我們就說道說道。」羅烿烿很少放狠話。book18.org

舟若行討好地給她捏肩揉背順氣,「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媽您放心。」book18.org

真的要變一變策略了。無論是留下來再參加一次高考,還是不斷修正摸索穿越回去的規則,都繞不開南天遠。要麼纏著南天遠,讓他給她講題補習,她咬咬牙使大招熬過高考;要麼更換不同時間地點滾床單,就不信回不去了。book18.org

開學後,玄斐然覺得舟若行脫胎換骨。 正好趕上哥哥們出叄輯,她和她商量打投數據的事。舟若行目不轉睛看英語閱讀,間或回一句。book18.org

「別帶上我,我真的要好好學習了。」 「不是我打擊你。你要是能再往上夠一截,早就考進重點班了。」book18.org

「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book18.org

玄斐然雞同鴨講,算是放棄了舟若行。 無奈小舟同學短期衝刺,也沒辦法完全複製八年前自己的分數。原來差不多的成績,現在都追不上。book18.org

老天爺,你玩我?!book18.org

當南天遠又在金祁路老破小門口看到舟若行時,他並不知道這是她自救計劃的第一步。book18.org

過了年,他辭去了兼職。坦然接受了匿名好心人的資助。book18.org

鑰匙插進鎖孔,擰轉。門剛開個縫,舟若行先鑽進去了,像是怕他反悔一般,「幫幫忙,我真的是學不會了。」book18.org

南天遠挑眉,她之前雖然玩心重,也不至於學不懂。book18.org

「我們約法叄章,只學習,絕對不做別的。你相信我。」book18.org

我不相信我自己。南天遠拿出一迭試卷,扔在書桌上,「今天是最後一次。再讓我見到你來這找我,別怪我不客氣。」book18.org

「你要把我怎樣?」舟若行梗著脖子挑釁,想想現在是她有求於人,這個基調著實不妥。馬上軟了口氣,灰溜溜拿出筆記乖乖在他身邊坐好。book18.org

小南老師的1v1專屬課效果明顯,舟若行咬著水性筆,一邊翻看他畫的重點,一邊做題,逐漸找到感覺。book18.org

一縷碎發垂落在肩膀,南天遠很想像以前那樣,用小指幫她勾起別在耳後。長指按壓在書本上,動了動,只翻過下一頁。book18.org

肉嘟嘟的耳垂,小巧潔白,臉頰依舊圓潤飽滿,絳色的唇微翹,永遠一副等待採擷的模樣。book18.org

南天遠抬眸,看她認真寫題的側臉,睫毛又落下,遮住瞳中的光亮。book18.org

卡在了一道受力分析上。舟若行換了幾張草紙,仍無頭緒。她轉身看他,毫無預期,晶亮的雙眸闖入他心房。南天遠沒有閃躲,沉了聲音,「怎麼了?」book18.org

「你看哪一步出問題了?」book18.org

她湊得太近,那縷發起了靜電,飄在他衣袖上。她每說一句,氣息就輕撲在他脖頸,酥酥麻麻。喉結滾動,南天遠停了筆尖,「坐過去。」book18.org

狡黠地笑,舟若行貼得更緊,直勾勾看他,「我還以為你是柳下惠,原來這麼不鎮定。」book18.org

南天遠譏笑,不知嘲諷她還是自己。舟若行再試探,紅唇近乎貼上他的,熱氣渡進他鼻腔,「我還有好多不會呢,你教教我。」book18.org

他不躲,就這樣定定坐著,視線走低,「你犯規了,舟若行。」book18.org

言語間,溫軟的唇若有若無撩動她的。好像只要誰先踏出這一步,一口就能咬到對方唇角。book18.org

「只學習,我沒做其他的。」book18.org

舟若行得意,樂得看他額角跳動,青筋暴起,卻拿她毫無辦法。book18.org

她咯咯地笑,坐回去,從南天遠手裡輕易抽出演算紙。book18.org

南天遠迭起平放的雙腿,悄悄換了坐姿。 2012年的正月十五,高叄如往常一樣,點燈熬油早起晚修。book18.org

高一的舟笙歌同學,本可以美滋滋在家享受寒假,卻一早開始忙東忙西。book18.org

舟笙歌:斐然姐姐,今天市政府前面的廣場有煙花。book18.org

玄斐然:遠望一下吧,又沒空過去。 舟笙歌:姐姐喜歡看煙花麼?book18.org

玄斐然:煙花易冷。book18.org

舟若行又站在衛生間門口踢門,「舟笙歌你快點,能不能別在蹲廁所時候摳手機!」舟笙歌按滅螢幕,回味玄斐然的話。不耐煩吼道,「男人婆!」book18.org

春打六九頭。春寒料峭,也只是嚴冬的一個尾巴了。book18.org

晚修舟若行沒看到南天遠,發信息問他在哪。信息電話接連轟炸,估計他也是沒轍了,言簡意賅回復兩個字,天台。book18.org

遠眺能看到江北工地亮如白晝,鋼筋叮噹作響,吊車在趕工。book18.org

南天遠靠在圍欄上,彈煙灰,眯起眼睛,吞雲吐霧。book18.org

=====================46、煙花冷book18.org

舟若行登上最後一級台階,就看到清瘦的背影。他側倚在圍欄上,指尖一點火光閃動。book18.org

「明明覺得很冷,但已經是春天了。真快。」她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望向對面的燈火通明。夜風吹起她的長髮,青絲纏在她臉頰。book18.org

她微笑,眼神不聚焦,無目的遊走在對岸。 「時間帶不走的,就留給時間。我們很快也會長大,會成熟,會變強,有能力做更多的事情。你說對吧,南天遠?」book18.org

南天遠不知她今日為何說這些,只是每句話聽來,都似安慰,又如另一種告白。他按滅煙頭,吐出最後一口。book18.org

翳翳白霧中,舟若行明朗的笑容,一如往常。book18.org

一如初叄那年,他在球場第一次見到她。 「題目你都會做了?」他適時拆穿,不想放任氛圍持續發酵,意欲下樓。book18.org

「人生的題目可真難。我想,此時我會做了一些題目,可能過了幾年,又會忘。」睫毛微閃,她斜首,看他,「你呢,你都會了嗎?」book18.org

他輕笑一聲,像是嘲笑自己。book18.org

「答案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或許回頭看,你會為今天的決定發笑。」她說。book18.org

「我做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吶,南天遠。」舟若行說,「高考後,如果我還在這,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吧。」book18.org

什麼叫做「如果我還在這」,她不在這,要去哪?book18.org

不是沒想過如果就此錯過,把她弄丟在人海,如風般從掌心拂過,再也抓不住。桎梏彼此,卻投奔一個沒有光亮的以後,他做不到。book18.org

她是他生命中的光,但他不想只有她照亮他,他只能回饋一片黑暗。book18.org

南天遠淡淡開口,她沒聽到他說什麼。 因為,突然,夜空中炸開了一片煙花。 接二連叄的煙火升空,盛開。五顏六色拉絲划過黑幕,是沉悶中的一抹鮮艷。book18.org

砰砰砰,太響,淹沒了其他細微的聲音。 舟若行和南天遠並肩站在初春的天台,仰望盛開又凋零的煙花,彼此靜默。book18.org

教室里也是一團騷動,大家紛紛跑到窗前,探了身子看熱鬧。book18.org

穆雋說,「就當是給我們開年一個好彩頭了。」book18.org

玄斐然切了一聲,不以為意,「你還信這些玄乎東西?」book18.org

「我相信冥冥中的一切。」趁著歡呼,混亂,穆雋挨在她耳邊,悄聲說。book18.org

玄斐然羞赧低下頭,手機亮了。她打開,舟笙歌發來一條信息:煙花易冷,人事易分,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book18.org

她正疑惑,下一條信息跳出:斐然姐姐,喜歡麼?book18.org

一枚碩大的煙花平地升空,玄斐然目光追隨,看那光點騰起,在遙遠的夜空綻放。book18.org

一出插曲而過,晚修臨近尾聲,大家也都沒了心思看書。book18.org

班主任拿了一個大金屬方盒子走進教室,敲敲黑板,示意安靜。book18.org

「同學們,你們是不是覺得坐在這裡寫題看書,特別煩?」book18.org

下面安靜,沒人回答。book18.org

「我天天叨逼叨,你們也煩。數學老師留永遠寫不完的作業,你們更煩。」book18.org

下面鬨笑,原來老師什麼都知道。 「還有你看不順眼的同桌,你追不到的crush,總之覺得生活操蛋。」book18.org

哇!下面炸開,老師竟然連crush都狠狠拿捏了。大家開始討論,聲音混雜,伴有大笑。book18.org

班主任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拍拍手,「老師啊,也從你們這麼大走過來。現在很是羨慕你們。但是我這麼說,你們可能不懂。好好享受最後的一百天。」她拍拍講桌上的金屬盒子,「今年是我第一次帶畢業班,我想和你們一起,給未來留一枚時間膠囊。」book18.org

舟若行鼻子一酸,慌忙抬手擦過。 她記得這枚時間膠囊。紅黃藍叄色便簽紙,每人選一張,寫進去自己的願望。班主任將金屬盒子嚴嚴實實封好,代為保管,大家約定十年後再聚首,一起打開。book18.org

看看你的願望,實現了麼?當年班主任這樣笑著,抱走了時間膠囊。book18.org

便簽紙從前往後傳,到舟若行手裡,只剩下一黃一藍兩張。book18.org

她轉身,問南天遠,「你要哪一張?」 「藍色。」book18.org

她嗔道,「你明知我喜歡藍色,就不會讓著我。」book18.org

所以要把願望寫在你喜歡的顏色上。南天遠哼一聲,從他手裡搶過藍色便簽紙,她還不轉身。book18.org

「你寫的是什麼?」她一瞬不瞬盯著看。 南天遠不耐煩,刷站起來,走到班主任身邊。背過身迅速寫完,折了兩迭,扔進盒子裡。book18.org

第一次,她寫的好像是想去看2014年巴西世界盃。這一次,就當替不知道靈魂飄到哪裡的小舟同學許願:考上心儀的大學。book18.org

玄斐然問,你相信這許願麼?book18.org

心誠則靈,舟若行說。book18.org

後來,舟若行確實如願去看了世界盃,但不是在巴西。2018年,南天遠做了詳細攻略帶她到俄羅斯看球。當看到上屆冠軍德國在小組賽就被叄振出局,舟若行感嘆,果然在俄羅斯的土地上,德國人打不動。book18.org

心裡有小勾子,颳得又癢又疼,舟若行是一隻快要被好奇害死的貓。book18.org

太想知道南天遠究竟寫的是什麼。下了晚修,她主動過去幫班主任把時間膠囊拿到辦公室。book18.org

走廊燈光不足以照亮每寸角落。book18.org

一半是教室里泄出的明亮,一半是夜色給予的昏暗。半明半昧間,舟若行撬開盒子一角,伸手進去。book18.org

班主任就走在前面,她拐進衛生間,隔板落鎖。book18.org

藍色,藍色……好在沒幾張是藍色。南天遠,南天遠,找到了,是他的字跡和名字!book18.org

展開再展開。book18.org

一行雋秀草書,與他習慣留在書上的筆跡一模一樣。book18.org

氣勢瀟洒,虛實相生。book18.org

時空隧道里的風從深處吹來,舟若行一陣眩暈,記憶支離破碎。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穿越了,還是只是做了一個關於未來的夢。book18.org

他…竟然寫了這樣一句話。book18.org

=====================47、岑子衿book18.org

岑子衿穿了厚厚棉服,裹緊了圍巾,踩著棉拖鞋拎了垃圾下樓。從垃圾房回來一路小跑,這天氣該死的冷。book18.org

柚子樹下,站了一個人。book18.org

頭頂上橙黃的柚子圓滾滾,藏在枝繁葉茂的樹梢,壓彎枝頭。book18.org

岑子衿放慢腳步,不相信自己眼睛。 「找個地方暖暖去?」舟若行下巴微揚,朝向小區的甜點店。book18.org

「我……」岑子衿低頭看棉拖,睡褲。 「沒什麼關係,又不是見南天遠。」 聽聞這叄個字,她羞了,腦子也遲鈍了。舟若行上前拉上她的手,半哄半騙,拖她進了旁邊的小店。book18.org

屋內空調足,兩個人都稍微緩過來一些。 岑子衿雙手抱著馬克杯,抿了口柚子茶,甜得心發慌。book18.org

「你的季叔叔,最近有見到麼?」 「你不是不信我麼?」book18.org

「信。」舟若行把黑森林點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叉子擺在一旁,畢恭畢敬,「你說的我都信。之前也是年輕好勝。」book18.org

年輕?之前?岑子衿雙眼迷惑看她。 「這樣,你能把我介紹給你叔叔麼?就是……我也和你一樣,特崇拜他,也崇拜他那些朋友。」她往前探了身子,「誰不喜歡坐在911里的感覺。女生有幾個不虛榮的。」book18.org

「那南天遠……」book18.org

「他算老幾。」舟若行嗤笑,「一個掀不起風浪的高中生。還是成熟男人有魅力。怎麼樣,你這麼好的資源,同學一場,幫個忙。」book18.org

「舟若行,你今天才想起來我們同學一場?」book18.org

「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樣,快高考了,大家都沒心思。我勸勸南天遠去,等考完了就幫你推波助瀾。」book18.org

岑子衿有點動搖,又警惕看她。book18.org

「他多少賣我面子。到時候幫你約他出來,你是霸王硬上弓還是怎麼著,隨你。」book18.org

「什麼呀,說得好像我……」岑子衿聲越來越小,挖了一勺蛋糕,「當真?」book18.org

「我雖不是君子,也是一言九鼎。」 舟若行心裡小聲道歉,老公,這把拿你當籌碼,對不住了。book18.org

不知岑子衿是謹慎還是心虛,安排了一場詭異的見面。她和所謂的叔叔共進晚餐,只允許舟若行遠觀。book18.org

看那互動,舟若行咂舌。沒想到,岑子衿才是高手。這算什麼叔叔,糖果叔叔麼?年齡比她大一輪,挨著她噓寒問暖夾菜盛湯,小勺子直接喂到她嘴裡。book18.org

就是舟若行和南天遠最黏糊的時候,都沒這膩歪。book18.org

就……塑料般甜蜜。book18.org

遠遠的,岑子衿使了眼色,看向舟若行。 後來舟若行巴結岑子衿說,我想和你學學。岑子衿柔柔弱弱拿腔作勢,你學不來,你不夠溫柔也不夠體貼。那些叔叔們,喜歡聽話的。book18.org

「也包括你的季叔叔麼?」book18.org

「我蠻久沒看到他了。上一次見他,還是一年前。」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為了打入內部,舟若行一反常態,對岑子衿表忠心。越了解她心越沉,驚悚,陣陣發寒。嬌美乖巧的岑子衿,做援交妹竟然有陣子了。book18.org

有的人,外表清純,內里難以想像。有的人,妖嬈魅惑,卻仍懷一顆天真的心。book18.org

她看看岑子衿,又想到了閨蜜玄大美女,一時無言。book18.org

岑子衿終於鬆口,最後一次看到季騫,是在一周前。那天,她和另外一個小姐妹臨時被糖果叔叔喊過去。租界私人小洋房,私密性極好。book18.org

季騫貌似有心事,緊鎖眉頭。糖果叔叔說放鬆放鬆,一起玩玩。岑子衿為什麼對這一次記憶尤清,因為這是第一次和小姐妹同時伺候兩個男人。book18.org

若別人稱之為噁心,她願形容為變態。季騫喜歡看女人搞在一起,他在一旁擼管。擼出來之後抓著她頭髮,讓她們兩個一起幫他舔。舔硬了,再讓兩個屁股跪在面前,隨心所欲插。book18.org

肏尿了一個,再去干另一個孔洞。 四個洞,在他面前搖擺,他激狂地聳動,乾了一晚上。糖果叔叔連衣服都沒脫,只是揉她們的奶,舔吻,給季騫助興。book18.org

舟若行舉手,咽下生理性不適。停,停,岑子衿,你不用給我講細節。那個小洋房記得在哪麼?book18.org

岑子衿竟然紅了眼角,哀怨看著舟若行,打死我都記得那地方。book18.org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季騫竟然就藏在本市,根本沒走遠。他不可能不知道南仲冬的死。book18.org

準備好偽裝物,假髮片,眼鏡,針孔攝像頭。舟若行再一次檢查,錄音設備更換了電池,她挎上包,推門走入寒風中。book18.org

慶幸剛入行跟老記者跑了一陣子社會新聞。 蹲過黑心食品加工廠,解救過失足少年,還跟蹤過虐待老人的家政公司。book18.org

天眼工程剛起步,還沒有八年後那麼多滿街攝像頭。舟若行蹲坑在租界一隅,斜對面大鐵門,從上到下塗遍烏黑色油漆。book18.org

幾天下來,她心裡大概有數。岑子衿做迭碼仔的那個糖果叔叔,給季騫當小弟。季騫只露面過一次,其餘時候,都是糖果叔叔進出小洋房,幫他處理事情。book18.org

遠見糖果叔叔壓低了帽檐,裹一身深棕色皮夾克,從街角羅森拎了東西出來。舟若行推高黑框眼鏡,從嘴裡掏出嚼到快融化的口香糖,一邊走去,一邊將竊聽器包在口香糖里。book18.org

迎面短髮少女,大眼鏡,破洞褲,斜跨帆布包,低頭趕路,不經意與他相撞。book18.org

手裡的口袋應聲掉落,香煙飲料撒了一地。 少女回身,唯唯諾諾低頭,「對不起。」 他撿起東西,說,沒關係。book18.org

再抬腳時候,舟若行瞥過,他鞋底黏了一坨口香糖。book18.org

隔天,一濃妝艷抹的梳酒紅色長髮的少女踏進街角的羅森,掃視收銀台後面的貨架子。她伸手指,「那個綠色盒子的香煙。」book18.org

「成年了麼?」收銀員小伙子正在點錢,懶懶掀起眼皮。book18.org

女孩戴了茶色美瞳,唇色艷得媚俗。她特意敞開了外套,波濤洶湧眼看要溢出,「都能開房去了,你說呢?」book18.org

=====================48、宋仁禮book18.org

時鐘滴答,萬籟俱寂。book18.org

撳亮檯燈,舟若行戴耳機坐在圓圓的一團暖黃中,邊聽邊忙手上的事情。book18.org

小心翼翼拆開香煙外一層塑料紙,抽出一根。捏一捏,過濾嘴有顆爆珠。拿起長嘴纖細金屬鑷子,緩慢認真把那顆東西夾出來。book18.org

黃豆大小的竊聽器再植入。book18.org

耳機里兩人在閒聊,迄今為止還未捕捉到有價值的信息。book18.org

糖果叔叔聲音稍年輕,多有討好忍讓,季騫話不多,聲音沉悶。電流聲沙沙,和著兩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舟若行突然放下手裡的東西,倒回去,重聽一遍。book18.org

再聽一遍。一句一停頓。book18.org

「季總,你知道我們迭碼仔是做什麼的。欠了貴賓廳這麼多,我從澳門追到這,這次說什麼都不能空手回去。」book18.org

「哼。」季騫冷笑,「之前欠你的什麼時候拖過,我信譽很好。」book18.org

「所以這次……」book18.org

「我只是小蝦米,也要看人家鼻子出氣,宋局都不急,你急什麼。」book18.org

「以往宋局的帳也都是你來對接。我不找你,難道直接找宋局?我算哪根蔥,宋局大手一揮就當不認識我。」book18.org

「那這就是你們迭碼仔的本事了,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季騫。」糖果叔叔嚴肅起來,聲音略重,「利滾利,只要你還得起,我就耗得起。今天是我好說好商量,好酒好菜好姑娘伺候你,等貴賓廳和高利貸的人追下來,會是哪般光景你明白。」book18.org

糖果叔叔又說,「宋局欠了賭場不過幾億,怎麼就把你公司拖垮了。我聽說你合伙人被逼得挺慘,我想你……」book18.org

「威脅我?」季騫陰森森幽幽反問。 「你我魚死網破沒意義。我只想拿回錢。要不然我再給你介紹一家貸款公司。」book18.org

「改天我去找宋局商量去。」book18.org

「那天兩個姑娘不錯,什麼時候再會會?」聽到打火機聲音,貌似季騫在抽煙,無比悠哉地問。全然沒有欠錢不還的緊張感。book18.org

舟若行原封不動將通明塑料紙再包回去香煙盒外,靈巧黏上透明膠帶紙。乍一看來完全想不到這包煙被動過手腳。book18.org

她摘下耳機,將錄音文件保存到本地,又在雲存儲單位備份。book18.org

等到華燈初上,糖果叔叔才來。book18.org

仍舊是從羅森買了煙和飲料,這回是夾在胳膊肘里,急匆匆往黑色鐵門這邊走。book18.org

倒春寒太冷,他手藏在袖口裡。戴口罩漁夫帽姑娘玩手機,擦肩而過。看著螢幕笑嘻嘻,不經意撞到他。book18.org

東西撒了一地。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姑娘慌亂,恨不能九十度彎腰道歉,忙蹲下來幫他撿東西。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給您。真的抱歉。」她起身。把煙和飲料雙手地給他,再次誠懇鞠躬,轉身跑掉。book18.org

是夜,舟若行再次戴上耳機,坐在電腦前。 瞳孔向右下,雙眼凝著牆上的一個小黑點,手指輕敲桌面。book18.org

不是沒想過被發現怎麼辦。那就狗咬狗好了,反正煙是糖果叔叔買過去給季騫的。book18.org

耐撕!book18.org

兩人對話沒有多少營養。book18.org

糖果叔叔走後,又來了一個人。舟若行坐直了身子。book18.org

「宋局,這是……」book18.org

「所有身份都已經安排好。」宋仁禮的聲音中氣不足,離得很遠,要仔細辨認。舟若行調到了最高音量。book18.org

「從今以後,你不是季騫,是李放。男,四十二歲,單身,投資移民喬治亞。」book18.org

什麼什麼?舟若行二倍慢速去聽這幾個字,手指敲打鍵盤搜索,這是個什麼鬼地方。book18.org

「宋局,我不願意說出卸磨殺驢四個字。」季騫好像在翻看材料,聽到紙張嘩啦的聲音。book18.org

宋仁禮的聲音更弱,輕飄飄,「我想殺驢,你今天就看不到這些材料了。」book18.org

兩人之間很安靜,一時無人說話。 「給你安排清凈地方過下半生,總好過當一頭倔驢。」宋仁禮越說聲音越冷,「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ook18.org

「你以為我消失了,債就消失了?」 「高利貸追的是你。」宋仁禮說,「不,是,我。」book18.org

「消失。」宋仁禮好像拿出什麼東西,衣物布料有摩擦聲音,「馬上。」book18.org

然後聽到椅子腿滑過木地板刺耳的聲音。桌球作響,有東西撞到了哪裡,接著是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宋仁禮,你夠狠。」book18.org

「你當初答應與我做交易,不是貪念,是什麼?我不憚以更隱秘的方式讓你消失。」宋仁禮笑了,聲音逐漸變大,肆無忌憚。哈哈哈哈,越來越響,最後震得舟若行耳朵疼。book18.org

扯下耳機線,舟若行手腳冰涼。book18.org

未來的作為她老公的那個南天遠,究竟知道了多少。他隱瞞得簡直滴水不漏。南仲冬去世前因後果,以及對宋仁禮的布局,她一無所知。book18.org

彭卉儀無兒無女,對南天遠這個嫡傳門生很是驕傲。偶爾他帶她去彭媽家蹭飯,見宋仁禮的次數卻屈指可數。印象中,只有一次。book18.org

還是他們要走了,彭卉儀非要把南天遠最愛吃的四喜烤麩打包給他們再帶走一份。她喚他們等等,於是在電梯口,舟若行遇到了晚歸的宋仁禮。book18.org

僅僅一面之緣。個子不高的中年男人,儒雅,沉穩。笑容真誠,熱情要他們再坐一會。book18.org

南天遠自然地寒暄問候,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與慌張。仿佛他就只是他導師的先生。book18.org

是這樣麼?book18.org

舟若行雙手插在發叢中,垂首,緊閉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幀又一幀。又睜開,哀嘆一聲,把自己摔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光影如鬼魅魍魎划過。book18.org

=====================49、足球票book18.org

「好球!」郭教練站在草皮上,雙手攏在嘴邊吶喊,「防守,注意!」book18.org

玄斐然端起相機,對焦那個高馬尾的身影,追著她跑位,過人,傳球。少女像一隻岩羚,敏捷機靈,輕巧奔躍。book18.org

訓練結束,舟若行一瘸一拐下場。隊醫馬上過來,褪下球襪,查看她的踝關節。book18.org

是舊傷了,問題不大。但是近來要休養。 玄斐然蹲下,看著紅腫有點怕。舟若行安慰她,沒事。book18.org

領隊王淳也來聊幾句,末了,說,「中超聯賽第一輪的票搞到了。」book18.org

舟若行眼睛亮了,半撒嬌半哀求,「王老師您看我帶傷訓練的份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賞兩張。」book18.org

「我寧願你別受傷。這可憐樣,早就給你安排好了。」王淳抽出兩張票,「南看台。」book18.org

「天!」舟若行高興得跳起來,卻忘了腳傷,疼得又頓然坐下。book18.org

申花主場,虹口足球場。南北看台是球迷會御用看台,位置好,氣氛佳。book18.org

王淳剛走,玄斐然就把票還給舟若行,「我不去。」book18.org

「?」book18.org

「我也看不懂,留著你和南天遠去。」 「他……」舟若行欲言又止。book18.org

一同看完煙花之後,幾乎沒有交流。為數不多的交集,也只局限於發試卷,收作業。兩人之間的對話基本上局限於單個字,行,好,不。book18.org

偶爾,南天遠耐心告罄,會說,滾。 初春,風暖了,早櫻也開了。book18.org

南天遠打完球,有些熱,脫掉長袖校服,露出古銅色手臂,仰首喝水,咕咚咕咚。book18.org

穿過走廊,楚慈站在旁邊幽幽看他,「周末我過生日,想」book18.org

「沒時間。」book18.org

邀請你叄個字沒機會再說,楚慈暗自嘆氣。他越發令人琢磨不透了。book18.org

從講台拐過來直接走到最後一排,路過舟若行的書桌,大腿撞上伸出在外的書角。一摞書被帶出,噼啪砸在地上。他不停下,也不看一眼,坐回自己位置。book18.org

舟若行蹲在地上,默默拾起,慢吞吞,像是等什麼。book18.org

翻開桌上練習冊,南天遠眉頭微蹙。大手拿起夾在其中的紙條,掉下一張門票。book18.org

這周六,一起看球去?book18.org

沒有落款。想來也知道是誰。他冷笑聲,將紙條團皺,在舟若行面前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太陽落山了,沒有星星的夜,很暗,也冷。 南天遠和成鐸蹲在弄堂口抽煙。成鐸還是不習慣,先咳為敬,要把肺震出來。好容易平息,才猛吸一口,道,「南哥,我私下裡查了。季騫就是有準備的。他給宋仁禮當白手套,宋仁禮好賭,假公濟私給季騫批項目,季騫就幫他一起搞錢。」book18.org

「搞我爸的錢?」book18.org

「南叔前兩年做得太大,他想低調,但是江湖不見其人但聞其名。季騫盯上南叔了,出錢和他合夥。然後用公司的錢狸貓換太子,給宋仁禮堵窟窿。」book18.org

「可以。成市長的公子確實有兩把刷子。」南天遠點點頭,夾著煙的手拍拍成鐸。book18.org

「我寧願當初他把我射牆上。」成鐸憤恨將煙頭懟在地上,熄滅。book18.org

「看來宋仁禮這把玩脫了,欠錢太多,季騫掏空了公司。結果他走了,把屎盆子扣合伙人腦袋上了,我爸被搞垮。」book18.org

「但是我們都找不到季騫了。」book18.org

「會不會被宋仁禮先幹掉了?」book18.org

成鐸打了個冷戰。南天遠起身,「季騫怎麼處理這些錢的,肯定還有一個白手套。」book18.org

路燈下兩人身影,一高一矮,朝大路走去。 「南哥,最近怎麼都沒看到嫂子?」 「嫂子?」book18.org

成鐸難得開南天遠玩笑,「踢球那個女生,你對她,和別人不一樣吧。」book18.org

南天遠掃他眼,沒吭聲。book18.org

「你不說,眼神也出賣你。」book18.org

「少說幾句。」book18.org

「你上場打球,周圍那麼多姑娘,都不入你心。她們只知道你成績好,長得帥。可嫂子見過你打架,罵人,還不怕你。我還看到你和她一起進琴行,她還對你笑。」book18.org

成鐸不怕死,非要多說,「知道了這麼多,還沒躲開,她也喜歡你?」book18.org

「她知道些什麼,呵。」南天遠答非所問。 寫完所有的習題,已是凌晨一點。南天遠收拾桌子,那張門票悠然飄下。他彎腰撿起,又想起成鐸的話。這混小子,膽子越來越肥。book18.org

成鐸的話剛從腦子裡清掉,他又難以控制回憶起與舟若行在天台上的對話。她能有什麼秘密呢,她的秘密也是藏在眼睛裡的,只消看他一眼,他就懂了。book18.org

捏著門票翻來覆去看幾遍,南天遠把它丟進了廢紙簍。book18.org

=====================50、我等你book18.org

2012年3月10日,周六,晴轉多雲。 申花在本賽季的第一個主場,球迷們早就等候在場,和球員一樣,躍躍欲試。舟若行如往常習慣,提前一小時就到了。book18.org

下了地鐵,映入眼帘一片怒放的櫻花林。雖未開至最盛,但也非常震撼。book18.org

白粉嬌嫩,壓在枝頭,隨風飄落。 夢幻又浪漫。book18.org

南天遠最終也沒有給他明確答覆,來,還是不來。但是她執拗地決定等他。book18.org

往後再過幾年,南天遠表白那會,她問,我要是拒絕你,怎麼辦?book18.org

他笑,摸摸她的長髮,「那就再追好了。」 「誰給你的勇氣?」book18.org

「你給的。」book18.org

所以,如果南天遠拒絕她,她就用他給的勇氣再追好了。book18.org

他沒讓她等太久。舟若行踩在馬路邊山,上上下下,就跟胸腔里那顆心臟一樣起伏的頻率。再抬眼,就看到她的少年從櫻花下青石板小路上穿過來。book18.org

她腳下一滑,一下子從人行道上跳下來。 南天遠手裡那張票是揉成一團的,皺皺巴巴。那天臨睡前,已經關了燈。他不知哪根神經搭錯,又坐起,從廢紙簍里撿回了門票。book18.org

舟若行穿了闊腿牛仔褲,黃色高幫帆布鞋,外套綠色印花襯衫,馬尾高高梳起。那顆金屬光澤小星星,在烏髮叢間折了陽光,隱約閃爍。book18.org

「走。」她說。book18.org

彼此都沒再多問一句。book18.org

兩人找到座位,對號入座,登時陷入一片藍色海洋。南天遠第一次來看球,舟若行教他喊申花球迷口號,擊掌的節奏,還從包里翻出兩面手幅給他。book18.org

隨著雙方球隊出場,全場掀起第一個高潮。虹口足球場不大,南看台位置極佳,可以近距離看到球員。舟若行幾乎全程都沒坐下,激動地拉扯南天遠的手臂。book18.org

現場dj很會帶動氣氛,南天遠懵懵懂懂,跟著她喊了第一次口號。book18.org

不難,周圍人也都熱情,慢慢,他融入進去。book18.org

有點理解舟若行為何會對競技體育如此著迷。這種純粹的淋漓盡致的對抗,確實像極了人生。book18.org

漂亮!人群爆發掌聲,申花先攻下一球。看台觀眾手拉手自發做人浪。南天遠不伸手,遲疑,舟若行主動將微涼的小手順著他虎口鑽到掌心,握緊,抬起。book18.org

看台上歡呼聲,喝彩加油聲混在一起,人潮一浪接一浪。旁邊觀眾的小喇叭吹得嘟嘟響,舟若行唱啞了嗓子。book18.org

現場主持雖然也在解說,但在場觀球的畢竟都是老司機,無需解說得詳細。book18.org

舟若行再也沒鬆開手,指著場上,一一為南天遠講解。從排列陣型,到教練八卦,再到球員價格,簡直恨不能把足球上下五千年灌到南天遠腦子裡。book18.org

很久違,南天遠終於會心笑了。book18.org

中場休息時,周圍叄叄兩兩去衛生間,看台上人群稀疏。book18.org

攝影搖臂開始隨機捕捉畫面,大螢幕從上半場精彩鏡頭切換到觀眾席。book18.org

「看!」book18.org

舟若行激動地指螢幕,對南天遠說,「是我們!」book18.org

她帶動他的手一道舉起,沖搖臂瘋狂揮手。 然後,突然側身,墊腳靠在他胸前,捧起他的臉,深深印上。book18.org

溫軟的唇相觸,纏綿。book18.org

攝影師馬上調整角度給了特寫。眾人爆發出笑聲,巨幕上,少男少女雙目緊閉,熱吻,全然不顧四周。dj說,讓我們祝福這對戀人。掌聲隨之響起。book18.org

她的舌甚至想打開他緊閉的雙唇。南天遠推開她,喘息,字字沙啞,「舟若行!」book18.org

「我在。」她亦紅了臉,卻大膽看他,睫毛撲閃。book18.org

後半場踢得如何,南天遠根本看不進去。 舟若行在他身邊,一會和他講球場上的事,一會站起來歡呼。渴了,就從他手裡搶走喝了一半的可樂,再塞給他。他看了被咬扁的吸管,抿唇。book18.org

終場散場時,舟若行還沉浸在球賽里,意猶未盡。話題間全是足球,南天遠莞爾,任她在身邊像個快樂的小鳥,說個痛快。book18.org

很多術語聽不懂,他只靜靜地聽,不打斷。 觀眾太多了,人群粘滯在一起。南天遠主動伸手扣住她手腕。她腳下還有傷,走不快,他陪在她身邊,慢慢挪。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一陣騷動,舟若行還沒晃過神,就被推搡到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人群驚呼,混亂。book18.org

狹窄的出口仿若泄洪,人群頓失秩序,互相擁擠。比早晨的沙丁魚公交車還不堪。book18.org

舟若行手心出汗,緊緊攥住南天遠,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後拉,兩人頓失聯絡。book18.org

她好怕。身邊姑娘不慎跌倒,鞋子帽子被踩踏,不斷有人喊別擠了別擠了,保安站在椅子上維持秩序。然而一旦有一個人跌倒,後面人就如浪潮般撲來,將她湮沒。book18.org

舟若行慌張去拉那個姑娘的手,兩人跌跌撞撞從混亂中起身,滿身狼狽。book18.org

南天遠舉起手機,一遍又一遍給舟若行打電話,毫無回應。book18.org

回頭望去,黑壓壓一片人,哭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他逆著人群往回走,保安大喊,出去,出去,瘋了麼,危險!book18.org

人流裹挾著他往出口涌去,縫隙中,他拾起一根發圈。book18.org

斷了的黑色皮繩,上面有一顆磨損的小星星。book18.org

他倔強往裡擠,罔顧耳邊人說危險。幾次險些被掀翻在地。book18.org

終於,目光鎖定一處,他伸出長臂,從人群中撈出舟若行,抱緊她的腰身。book18.org

舟若行披頭散髮,紅了眼睛,嚇得不說話,只握緊他的手,靠在他懷裡,低聲啜泣。book18.org

他知他的小姑娘被嚇壞了。book18.org

出了足球場,進地鐵,一路上,舟若行都在後怕。book18.org

她埋在他胸前,發抖,長發遮住驚慌的表情。南天遠將她環在角落,在明亮擁擠的車廂里,為她開闢小小的一方空間。大掌輕拍後背,緩慢,輕柔。book18.org

他將唇抵在了發頂。book18.org

「到站了。」book18.org

舟若行把眼淚蹭他衣服上,搖搖頭。 車門打開,又關閉。book18.org

車廂搖晃,啟動。book18.org

「我送你回家。」南天遠終於妥協。 舟若行垂下眼帘,還是搖頭。book18.org

金祁路報站聲響起,舟若行吸吸鼻子,「下車。」book18.org

南天遠:終究是敗給你了。book18.org

舟若行:你贏過麼?book18.org

=====================51、無縫隙(H)book18.org

來不及開燈,甚至來不及進臥室。南天遠剛把門帶上,舟若行雙手就繞上他脖頸,追吻上去。book18.org

像是為了延續在足球場的那個吻,舟若行哭著咬傷了他唇角,他疼,失了防守,丁香小舌就此探入。book18.org

濕涼的淚沾染他,南天遠安撫懷裡人兒,輕聲哄,「別怕,別怕。」book18.org

「嗚嗚。」她低聲嗚咽,急於在他身上尋找安慰。book18.org

他反客為主,舌頭挺進她口腔,從貝齒到上齶,沖刷徹底,強硬讓她染上他的味道。淡淡煙草,夾著薄荷香。book18.org

柔軟的乳肉壓在堅實胸膛上,舟若行褪下襯衫甩到腳下,又要解開牛仔褲,南天遠按住她的手。book18.org

他抽出舌頭,額頭相抵,胸口一起一伏,泄露了他的緊張,「你怎麼敢又來?」book18.org

「我偷看你寫的時間膠囊了。」book18.org

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仿若時間也停止了。 南天遠艱難吞咽,危險又誘惑看她,「我說過,再來這裡,別怪我不客氣。」book18.org

「我想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眸光瀲灩,在黑暗中,看他。book18.org

「這是你自找的。」book18.org

吻再次落下。這一次,是疾風暴雨。他的吻落在眉間,眼角,挺翹的鼻尖,飽滿的臉頰,又重重覆蓋在嫣紅唇瓣。舔卷,吮吸,含在齒間,又伸進溫柔的口腔。book18.org

津液交換,來不及咽下,從唇角留下。 一吻結束,兩人皆是氣喘吁吁。book18.org

南天遠拉開距離,淫靡的銀絲纏在兩人之間。舟若行雙眼迷濛,紅唇微腫,她伸舌輕舔。book18.org

只這一個動作,星火燎原。南天遠剝開她的內搭,是薑黃色法式叄角內衣,薄薄一層布,兜不住欲墜的嫩肉。他五指覆蓋,肆意揉弄,捏扁揉圓,極盡所能撫摸。book18.org

內衣推上去,一雙白嫩彈跳在眼下,還沒有觸碰,乳首就挺翹。book18.org

他雙手托起她的臀,抱起,下腹貼緊,聲線走低,「硬了。」book18.org

一語雙光。book18.org

「不是……是冷。」她狡辯。book18.org

他輕笑,低頭叼起一側乳頭,慢慢咬,拉扯,卷裹,口齒不清,「還沒舔,就硬了,真騷。」book18.org

呻吟不可避免從口中溢出,舟若行仰首,揉亂了埋在胸前的發。十指插進他的發叢,像推脫,更像邀請。不自覺就挺了胸,將更多乳肉送到他嘴邊。book18.org

從乳尖到乳暈,沿著乳溝留下濕亮的痕跡,他一路舔到鎖骨,重重一吸。頃刻,皮膚泛起紅痕,舟若行嬌聲埋怨,「回家又不知道怎麼和我媽解釋了。」book18.org

他不想讓她再有藉口解釋,變本加厲,繞著鎖骨向上,咬上頸側。舌尖靈活柔軟,像一尾蛇,纏著她走,最後落在耳尖。book18.org

「若若。」book18.org

幾不可聞,氣聲發出兩個字。舟若行心中的壁壘塌陷,整個人如漂泊在洋面上的薄冰,脆弱不堪,陽光照射,完全融入大海。book18.org

他喊了她,終於又這樣喚她的名字。 兩腿夾緊結實的腰身,她配合展露曲線優美的脖頸,承接他的熱情。灼熱的氣息扑打在皮膚上,擾得她腦子混亂。book18.org

她牛仔褲有點緊,南天遠解了兩次,才剝開,舟若行笑說,「生疏了?」book18.org

「待會讓你笑不出來。」他沒脫她的內褲,只將可憐的布料撥到一旁,長指捻了濕潤,「生疏,嗯?」book18.org

她不該挑戰一頭餓狼的底線。book18.org

她曠了多久,他就素了多久。book18.org

「什麼時候濕的?」book18.org

「在地鐵上。」舟若行故意,低笑,將腿心往他手上湊。book18.org

「挨上你,就濕了。」book18.org

兩根手指毫無阻礙滑進嫩穴,一秒都沒有停留,抽插到底,摳挖出一股股淫液。一時間,粘膩水聲響起。book18.org

指尖靈活,碰到了某些地方,舟若行失了伶牙俐齒,抓著他的手臂收緊,「輕點。」book18.org

「輕不了。」book18.org

拇指翻開陰唇,找到陰蒂,從下往上摸,直到那地方腫了,硬了,毫不留情按壓打圈。book18.org

汁液飛濺,打濕了他的黑森林。她騎在南天遠手指上,沒一會,就嗯嗯啊啊沒了魂。陰道一圈一圈緊縮擠壓停留在深處的手指。book18.org

更多液體流出,南天遠換上更粗硬的東西,啞聲,「若若,看著我。」book18.org

舟若行鼻尖緊貼他的,交換吐息,迫切張開腿,洞口主動去尋找前端。book18.org

毫不憐惜,火熱粗長的一根瞬間貫穿她。 「疼!」book18.org

「我也疼。」他溫柔叼起肉嘟嘟的耳垂,小幅度抽送,幫她適應。book18.org

剛破處不久的小穴,太久沒被造訪,此時緊若處子,牢牢吸附著他。他也不好受。龜棱推開褶皺,一一碾平,卻前進困難。book18.org

「啊,到,到底了。」book18.org

才進去半根,她就嬌氣喊停。南天遠重新堵住小嘴,把一切拒絕封在檀口中,狠心使力,下腹徹底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親密無間,再無縫隙。book18.org

=====================52、不想逃(H)book18.org

嫩穴被撐到極限,滿滿當當,含著灼熱。她難以自控,穴肉有了自主意識般,絞緊,擠壓。book18.org

南天遠怕傷到她,咬牙,沒有動作。 春夜微寒。book18.org

他額頭卻滲出汗珠。book18.org

又酥又癢,酸麻從脊椎爬起,穴道內說不上的難受。舟若行鼓起勇氣,回吻他的脖頸,動作間,小穴套弄陰莖。book18.org

隱忍已久的線徹底崩斷。南天遠架起兩條長腿,又急又重,每一下都頂到騷心。龜頭碾過層層迭迭,肏開溫軟的肉瓣,直往宮口鑽。book18.org

太重了,還沒有幾下,龜頭就堵在宮口,甚至有破開裡面那個小口的趨勢。book18.org

舟若行嚇得一哆嗦,咬得更緊。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不……不,別進去。」book18.org

南天遠抽出半根,不再動彈。book18.org

剛舒服幾下,又是空虛,舟若行哼哼,「怎麼?」book18.org

「不是不讓進去?」book18.org

「……」book18.org

「還要不要肏?」book18.org

「要,要的……啊啊啊……」book18.org

伴隨他的長驅直入,她憋在胸口許久的鬱悶和污濁,隨著驕矜的呻吟一同溢出,毫無顧忌。book18.org

因為是南天遠,舟若行再無羞澀,盡情敞開自己,享受的同時也配合他的動作,回饋他。book18.org

玄關處,男女抱做一團。女孩背抵在牆上,烏髮如瀑,灑在兩人肩膀,酥酥柔柔,擾得男孩心越發的癢。book18.org

陰莖被含在陰道,龜頭被嘬著,他本就肆意暢快,肩膀上發梢的觸感為這煙熅增加了繾綣。他不自主捏緊了大腿,紅痕清晰悱惻。女孩全然不顧疼痛,甚至貪戀這失控的疼痛,只知道綻放,舒展,吞噬,容納。book18.org

陰莖漲成紫黑色,把那麼小的一個縫肏開,活生生逼成了圓口,費力吞吐巨碩。book18.org

白皙的腿根,嫣紅的穴,夾著黑肉棒,兩人下腹均被打濕,毛髮纏繞相貼。book18.org

南天遠低頭,放慢速度,看那孽根是怎麼徹底貫穿她,鑿開洞穴。一次重過一次,一次深過一次。book18.org

她若暴雨中的一葉小舟,隨之搖晃,雙乳劃出乳波。好不容易等他緩了速度,還以為可以喘一口氣。沒想到不過多時,又被頂到極樂的邊緣。book18.org

九淺一深,龜頭專門往敏感點去頂。 「是這麼,嗯?」book18.org

她搖頭,不知道該肯定還是說不。 「這?」book18.org

他太懂她了,越插水越多,越頂穴越軟,就濕了。肉莖把穴道肏成了自己的性狀,再也合不攏,愛液順著交合縫隙留下,他偏不讓。book18.org

抽插之快,只聽水聲看不清性器形狀,龜頭不見身影,半根肉棒沉在穴道里不捨得拔出來,把所有淫水都堵在裡面。book18.org

「要……」book18.org

他聽話,提胯向前,她捶打他,「要高潮了!」book18.org

肉棒再次緩下。她沁出眼淚,下腹有一團火,灼灼燃起。book18.org

內里不規律痙攣,他抽出一整根。穴口嫩肉無限包容留戀,他狠心不給。只堅持了幾秒,肉棒再次頂入,追著嫩肉咬,重重幾百下,平底起高樓,再次把她肏到巔峰邊緣。book18.org

舟若行緊繃大腿勾他後腰,準備迎接久違的快樂,他卻再一次抽出。只留龜頭嵌在細縫裡。book18.org

「給我,嗚嗚嗚,哥哥。」她討好地吻他,咬他喉結,小穴夾咬大龜頭。book18.org

她知道如何讓他暢快淋漓,卻不說。不是時候,這不是能說那兩個字的時候。book18.org

快感是巡航的飛機,突然墜下。book18.org

「哥哥,肏我。」book18.org

幾句騷話,撓到南天遠死穴。他盡根埋入。 穴道享受從溫柔到激烈的擠壓,反覆幾次,再一次攀到高峰時,劇烈抽搐。南天遠徹底將翹臀套在肉棒上,搓揉臀肉,性器無死角碾壓嫩肉,再也不顧她的求饒。book18.org

快感來得猛烈又綿長。一波再一波,舟若行緊繃的肌肉突然完全放鬆,整個人掛在他前胸,大口喘氣。book18.org

所有的感官都失靈了,只剩穴道饑渴吞噬入侵者。極樂從陰道深處蔓延至洞口,再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腦中一片空白,煙花綻放,她失神,「啊啊啊……舒服……」book18.org

始終沒有開燈,兩人彼此脫光了對方衣物,就這樣咬吻,從玄關滾到床上。book18.org

根本不需任何語言交流,南天遠拍拍她的臀,她就瞭然。book18.org

翻身,趴跪在他眼前。book18.org

高潮後的穴肉一翕一張,是靈活的小嘴,饞得直流水。book18.org

沒等到想像中的飽滿,舟若行回首。南天遠的雙眸在黑暗中更加明亮。book18.org

他拉開書包,摸索,抽出安全套。 油亮的陰莖和他的氣質完全不符,猙獰,恐怖,侵略感極強,挺翹在小腹。book18.org

在情事中,雖沉溺,他面色卻未失控,仍舊一貫的清肅。book18.org

牙齒咬開鋁箔紙,拿出橡膠套,套上,擼到底。book18.org

他扶著肉棒跪在她身後,在她的注視下,破開已經有些紅腫的肉片,再次闖入禁地,一插到底。book18.org

「啊……」她輕喊,仍沒有回過頭去,就這樣側目看他。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鉗制腰身,抱著她的臀,次次入到底。肉體相撞,啪啪啪啪,在夜晚安靜的臥室,更響亮。book18.org

「滿意你看到的麼?」book18.org

她咬著唇角,髮絲跟隨撞擊散落在胸前,連不成句子,「不……不滿意。」book18.org

「嗯?」危險眯起眼睛。book18.org

舟若行轉回身,雙手絞緊身下床單,臉埋在他的枕間,只剩臀部高高翹起,「隨身帶套,你準備肏誰?」book18.org

「肏你。」book18.org

「吃醋了?」他輕笑,俯身撈起一側乳房,捏在掌心,「我看肏得輕了,你還有心思想別的。」book18.org

「你天天在學校勾我,我還能想肏誰?」 「沒……沒有,啊啊!」book18.org

「你看一眼,我就硬了。早就想把你綁床上肏穿。」book18.org

「那你,你也沒……」book18.org

「我給過你逃走的機會。」book18.org

「我沒想過要逃。」book18.org

「你說好多不會,讓我教教你。」南天遠嗜血得殺紅了雙眼,「我就好好教教你。」book18.org

舟若行後悔了,真不能在男人面前逞口舌之快。book18.org

濕亮的肉棒鑿開嫩穴,手指壓上敏感的陰蒂,左右挑撥。舟若行被入到說不出話,只能憑本能極盡纏綿的呻吟,每一聲都勾在南天遠心上。book18.org

古銅色的手覆在白嫩上,小腹撞擊翹臀,每肏一下,南天遠就說一句刺激她。舟若行不會回答,搖頭,青絲泛起波浪,掃過漂亮的蝴蝶骨,南天遠收在眼底,更快更猛頂入。book18.org

再次被送到頂端,舟若行飄飄然想,他也是好久沒做了,怎麼這麼持久。book18.org

南天遠很快用行動回答了他。堅持到極限,他低吼,抵在宮口,噗嗤噗嗤射出來。太多太濃,足足抽動了十幾下,才射乾淨。book18.org

小腹漲漲的,全是他和她的東西。 肉棒撤退,她敞開腿,翻身坐起,任由高潮後的愛液打濕床單。她偏讓他聞到她的味道。book18.org

在她以為可以偃旗息鼓之時,南天遠重新戴了套,拉過長腿,再次破入。book18.org

「啊……」她往後躲,「真的不要了。」 「小穴可不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太羞恥了,為什麼身體還不知饜足吸附在肉棒上。book18.org

「若若,你沾了我,就別想走。」南天遠少見失控,沒喝酒,卻微醺。book18.org

「你看過我的時間膠囊,你就懂,這輩子你逃不了的。」book18.org

=====================53、春雷驚(H)book18.org

原來,他布局得比她想的還要早。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若不是這次穿越回來,她永遠不知道。book18.org

或許,她仍不知全局。南天遠有多縝密,有多深沉,她略知一二。他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她問不出來。book18.org

兩人一直折騰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相擁睡去。book18.org

床單就沒一處乾爽的,南天遠剛掀起一角要換掉,舟若行已經闔了眼睛。book18.org

「太睏了。別動我。」book18.org

乳肉,大腿,儘是指痕。他有點懊惱。渴望太久,一次爆發,他擔心弄傷了她。book18.org

到底不忍她就這麼睡去。南天遠擰了熱毛巾,幫她清理,又拿了藥膏,擠在指尖,輕推進去。book18.org

人是睡熟了,小穴卻有自己的想法。裹緊一根手指,悄悄濕了,將長指潤得水淋淋。book18.org

「別鬧。」他輕打她的臀。book18.org

她微皺眉,聽不清說什麼翻了個身。粉鮑洞開,合不上,隱約可見裡面的淫靡。足見剛才多麼激烈。性器就這樣敞開在眼下,穴還含著手指,蠕動,嘬吸。book18.org

肉棒聞到腥甜,又硬了。光滑碩大的蕈頭貼上穴口,輕輕一按,就埋進去半個身子。book18.org

「嘶……真會吸。」他掰開臀瓣,不讓穴肉夾那樣緊。book18.org

想起了剛弄她那時候,前幾次總是擦槍走火,卻沒套。他忍得辛苦,就探進去小半段,給彼此解饞。book18.org

本想稍微瀉火,速戰速決。然而肉棒一碰到穴肉,就挪不開步,一個勁往裡鑽,理智與肉體徹底分離,誰也拉扯不住對方。生龍活虎的肉棒推開嫩肉,停在半途。book18.org

南天遠深吸一口氣,覆在臀上的手指暗暗用力,企圖平穩內心的悸動,卻一敗塗地。book18.org

內里拼了命吸他,蠕齧啃咬,裹得他甚至腰眼一酸。鈴口發麻,龜頭也癢,再也無法堅持。他摩挲著光滑的腰臀,放棄所有自制力,被慾望引領,沖向銷魂窟深處。book18.org

「唔……」異物深入到底,舟若行囈語,不知是反抗還是鼓勵。book18.org

穴道已經記住了這根的形狀。是他開墾了這片沃土,給了她無限的歡愉和爽利。陰道夾了肉棒,配合他的動作。book18.org

察覺她的反應,南天遠勾起笑,跪坐在她身後,盯著潮濕的洞口,一味的進出抽插占據。book18.org

肏進去,拔出來,再頂進去。動作越發加快,肉棒甚至出現幻影。穴口濕漉漉,糊了肉棒。推拉間,陽具將可憐的嫩肉翻出帶進,將愛液研磨成了白沫,套在陰莖根部,隨每一次動作貼上飽滿的陰唇。book18.org

舟若行從夢境中抽離,沒睜開眼睛,卻回到現實。book18.org

不是春夢,真的有根陽具,滾燙粗大整根嵌在穴道里。鞭笞伐撻,衝著騷心肏去,碾平了褶皺,力道大到簡直要把穴肏松。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陽具從穴口滑出。南天遠重新覆在她身上,用最傳統的姿勢面對她,曲起膝蓋。book18.org

龜頭從陰蒂往下滑,沾滿了濕潤,先是用光滑頂端按摩小蕊珠,依次是陰唇,洞口。水多得淋濕了他的手。book18.org

「睡著了都這麼濕。」讚嘆,然後毫不留情沉腰進去。book18.org

「啊……」舟若行無意識卻抬手勾住他,「難受。」book18.org

「乖。肏軟了就舒服了。」book18.org

「不……嗯嗯……」book18.org

「讓我再插幾下。」book18.org

南天遠俯身咬住兩團乳鴿。他太喜歡這裡了,又軟又香,再多吸一吸,會不會吸出乳汁來。到時候上面流水,下面也流水,若若全身濕淋淋,真真是水做的,套在肉棒上任由他擺弄。高潮了,也會噴出溫熱的淫水,粘稠潮濕,動情的味道將兩人包圍。book18.org

就像是她織了一張網,他心甘情願往裡跳。 他又在說什麼胡話!舟若行迷濛中聽到,想反駁卻困到懶得張嘴。book18.org

久未吃到肉,只泄了兩次,豈能滿足。南天遠抱緊她,在凹凸有致的峰巒山谷間聳動,炙熱的氣息綿綿繞繞撲在她頸間,耳後。book18.org

洞穴急速收縮,吃不下這麼粗的物什,卻偏要密密匝匝地包圍。嫩肉一層一層吸附貼緊,他被裹得舒服,卻也又愛又恨這緊緻。book18.org

一個使勁地抽插,剛肏鬆了,另一個就自然地絞緊。再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只有肉體相撞拍打的聲音,南天遠整個人燃燒起來,體內的熔岩越燒越旺。book18.org

兜頭被高潮後的淫液澆下。他稍微拉回理智。舟若行雙手拉扯他,期期艾艾地呻吟,裹著肉棒不鬆口。book18.org

「啵」一聲,費力抽出陰莖,小兄弟頗為不滿搖頭。南天遠按在她恥骨上,邊揉捏小豆子邊套弄冠狀溝。火山瞬間噴射,陰蒂上的手指用力按壓,舟若行又噴出一股水。book18.org

白濁射滿了小腹,掛在她毛髮上,沿著腿心流下。book18.org

「呼……」南天遠長出一口氣,看向滿床淫靡。book18.org

她低估了她對他的吸引力。只要面對她,他總能突破自己的底線,一再破防。book18.org

紫色閃電驀然劃破蒼穹,兩秒後劈叉一聲響雷,震撼大地。book18.org

舟若行往他懷裡擠,長發纏在兩人胸前。他下頜靠在她額頭,輕拍。book18.org

又是一聲悶雷,在雲層間翻滾,他捂住她耳朵,「睡吧,我在。」book18.org

雨滴落下,越來越急,噼里啪啦叩響窗戶,逐漸連成一片,朦朧了整個天地。book18.org

春雨貴如油。book18.org

從凌晨下到上午。下雨天睡覺天,舟若行昨晚被折騰慘了,又逮到個周末,睡到昏天暗地。book18.org

南天遠站在書房,驗證指紋,打開保險箱,上下兩層暗格。上層是一個紅絲絨小盒,一個完整的黑皮繩小星星發圈,還有一個筆記本。book18.org

他拿出牛皮紙封面筆記本,坐在白玉佛面前,徐徐翻開。book18.org

黑色鋼筆流暢寫下字跡,2020年3月15日,星期日,小雨。下周,是展鐸第叄次投標。宋仁禮已經官至交通局一把手。book18.org

仍舊是清瘦簡約的行草,南天遠順著思緒記錄,梳理思考。book18.org

桌上手機嗡嗡震動,他打開免提。 「南哥,陪標公司我搞好了。」book18.org

「這次幾成把握?」book18.org

「萬無一失。」book18.org

「可是上次我們也這麼認為。老狐狸寧願流標,都不相信展鐸。他考驗供應商還真是嚴謹。」話鋒一轉,「季騫有消息了麼。」book18.org

「奇怪。八年來都沒有線索。就是死了,也會留下痕跡。」book18.org

「當年我爸一走,公司徹底清算。季騫留下的爛尾工程也算在我爸頭上。新聞津津樂道富豪的高樓傾塌,卻不仔細報道背後的蛇鼠一窩。國內國外,地球就這麼大,他能藏哪裡去。掘地叄尺,我都要把他屍骨挖出來。」book18.org

「離這一天不遠了。」book18.org

「你爸的事情辦得如何了?」book18.org

「別在我面前提爸爸這兩個字,老畜生不配。昨天我配合紀委,材料已經提交檢察院了。所以我說,宋仁禮也快了。」book18.org

「我期待這一天。」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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