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老公】(1v1甜H)(025-040)book18.org
作者:脂粉葫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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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會配合(H)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剛她聽到,就想問了。book18.org
「若若。」南天遠說一次,就往前進一點,黏黏膩膩叫了好幾次,趁舟若行不注意,進去了大半根。book18.org
「我聽玄斐然這麼叫你。」他舔咬乳肉,然後抬眸問,「這是你的暱稱麼?」book18.org
不是。舟若行說,「怎麼都行。」book18.org
「那這樣行不行?」他得寸進尺,盡根沒入,舟若行被撐得滿滿當當,又疼又麻,哼哼,「嗯嗯,不行不行,好脹。」book18.org
他輕笑,開啟伐撻模式,陰莖被潤得油亮,毫不憐惜抽插在腿間,不捨得拔出龜頭,咕嘰咕嘰插出水聲。book18.org
南天遠架起長腿,伸舌,從膝蓋往下舔。不是白嫩的肌膚,麥色的皮膚,纖穠合度,線條毫不馬虎。腓腸肌向下,是修長跟腱腳踝,舌尖陷在裡面,轉而爬上腳面,將玉結般腳趾含入口中。book18.org
舟若行腦子混混沌沌,腳趾蜷縮,穴道也緊縮,絞緊內容物。book18.org
「別咬。」他拍拍臀,「把我夾射了,就再加一次。」book18.org
她想張口反駁,怎麼會有這麼蠻不講理的男人。他卻不給她說出完整字句的機會,龜頭次次頂到騷心,剮蹭肉壁,嘴裡舔刷腳趾,下身賣力進攻,舟若行仰頭,汗水滑入發梢,「我控制不住,啊啊啊,別舔那裡了,啊啊啊好癢。」book18.org
南天遠又疾風驟雨抽動一番,「還有哪癢?」book18.org
她……她說的不是那裡癢啊!book18.org
渾圓跟隨撞擊顫出乳波,如流水,他暫時放過她的腳,攏起乳肉,輕輕啃咬,「這裡也癢麼?」book18.org
是,又好像不是。book18.org
肉棒破開蜜穴,留戀天鵝絨般的觸感,橫衝直撞。內里久旱逢甘霖,怎能就此罷休,不僅分泌更多濃稠,更追著肉棒咬,小嘴般嘬吸龜頭。book18.org
「還咬?你不是做功課了麼,不會配合?」啪啪啪肉體拍打聲響徹在寂靜夜裡,他肏動,低聲,「肏進去時候放鬆。」她恨不能堵住耳朵,她真的被迷暈了,她怎能忘記,17歲的南天遠他也是南天遠。book18.org
猛獸從頭到尾就是猛獸,她被一時溫柔蒙蔽了雙眼。book18.org
穴道被插軟了,她逐漸找到感覺,他插進去,她極盡包容,肉棒抽離,小穴又裹緊,萬分留戀。往來幾次,兩人均是得了滋味,香汗淋漓。book18.org
第一次被開墾,又被他摟在懷裡,幾百回合,舟若行就要投降。她躲在他胸前,嫣紅穴口賣力吞吐,小嘴卻呻吟,「太大了,嗯,不行我要不行了。」book18.org
南天遠充耳不聞,又提速。碩大充滿,一掃空虛,舟若行是愛的,但是青澀的身體受不住那麼多。沒多久,她就泄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內里痙攣,毫無規律,攥緊肉棒,南天遠送她上頂端,等待高潮過去。book18.org
海浪一潮又一潮,席捲大腦,短暫缺氧,致命快感來襲。陰道抽搐,被肉棒撐著,又不那麼舒服。舟若行媚眼如絲,慵懶看他。book18.org
他本想等她餘韻消散,再開啟另一波肏弄,卻被這一個眼神挑得心神蕩漾。他拉起她,坐進懷裡,由下至上貫穿。摟住腰身,拋上時,她吸吮,落下時,她努力坐下去,加上重力加持,輕而易舉把肉棒吞得更深。book18.org
「若若也舒服?」她的小動作逃不過他。book18.org
「舒服的。」舟若行大方承認,夾著陰莖,一同沉浮,乳尖擦過堅硬胸膛,他誘哄,「喂我。」book18.org
她稔熟托起兩團,遞到薄唇邊。他張嘴含住大半乳肉,輪流將頂端舔得更硬。乳尖挺翹在他眼底,包裹下身的密道更濕滑,速度太快,他滑出去。book18.org
「把它放進去。」book18.org
「嗯……好大。」她握住男性,又怕又貪戀。粗長一根,在手中跳動,甚至能摸到環繞柱身的脈絡。她咬著一側唇角,所有嬌態毫不掩飾,落入他眼帘。book18.org
翹臀輕抬,龜頭滑過入口。再次去找,又擦過陰唇滑走。book18.org
舟若行套弄陰莖,著急,「我,我不會。」實際上,和他做過那麼多次,她還是不太會。她也想主動取悅,無奈南天遠花樣太多,她剛會,他就不滿足,帶她進入下一個境界。book18.org
「乖。」他噙住她乳尖,「別急,找准逼口,慢慢吞進去。整根都是你的。」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手,陰莖終於再次順利入穴。一秒也不能等,南天遠把她按在下腹,不住上頂,舟若行失了所有力氣,只能呻吟,緩解體內逐漸累積的躁動和慾望。book18.org
耳邊喘息漸濁,舟若行迷失在一片火熱里,尋不到出口。迫切想抓住什麼,她攀上他的背,次次坐到根部。南天遠說,「小嘴真饞,怎麼都喂不飽。再含深一些。」book18.org
「已經到底了。」book18.org
「那麼軟,怎麼會插不進去,若若你看看是怎麼把我吃進去的。」book18.org
舟若行不敢低頭,被他的葷話刺激得方寸大亂,瘋狂扭臀擺腰,哼著縮緊穴道,一股淫水兜頭澆下。龜頭毫無防備,迎頭一衝,南天遠放任自己肆狂聳動,恨不能將卵袋也一同送進穴縫。book18.org
「到了,啊啊啊,泄了,不行不行,真的沒力氣了。」book18.org
他扣住她軟成水蛇的腰,放肆射出,肉棒一顫一抖,把剛高潮後的陰道又推上巔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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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圓月夜(H)book18.org
南天遠將用過的套打結繫上,扔進垃圾桶。撕開鋁箔紙再次戴上,不給舟若行喘息機會,一插到底。book18.org
「滾!」稚嫩的穴肉受不住這麼多,舟若行推他,「累了,真的。」book18.org
他抽出,拍打翹臀,「從後面來,抬高。」book18.org
舟若行嘴上喊不要,卻鬼使神差翻身趴好,胸乳自然垂下,乳尖擦蹭床單。book18.org
「再抬!」他扇打臀肌,愛慘了這緊緻的手感。兩團臀肉中紫紅的肉棒肆意進出,看不見龜頭。粉嫩和黑紫形成鮮明對比,南天遠一隻手放在腰窩,按住她,挺起腰身頂撞,邪佞加深肉體拍打的聲音,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纏,拉起她一條藕臂,逼迫她挺直了上身。book18.org
「太深了!」book18.org
「深了你才爽。」book18.org
大掌繞到胸前,一手掌握不住乳肉,隨意揉搓,乳肉從指縫溢出。舟若行低頭,白嫩的乳肉在修長的手指下分外淫靡。嫣紅小櫻桃被夾在指尖,拉扯撥弄。book18.org
再往下,兩片蚌肉夾緊男人性器,跟隨每一次進出,可憐兮兮包裹肉棒。南天遠在身後進出得爽快,碾平穴內所有褶皺,抵抗四面八方的吸吮,直抵深處。book18.org
「啊!」冷不防,她仰頭呻吟。book18.org
「是那裡麼?」他緩下動作,唇靠上她側頸,捏上柔美的天鵝頸。book18.org
舟若行呻吟,拉長尾音,說不出完整的話。南天遠就用後入的體位將她抱起。她驚呼,他若小兒把尿的姿勢抱她下床。她抓到一片空無,又怕掉下來,嚇得緊縮。book18.org
極度緊緻帶來致命快感,酸麻從尾椎升起,南天遠動作一滯,壓下射精衝動,雙臂架起長腿,邊走邊肏。book18.org
舟若行靠在他懷裡,長發散落肩膀,包圍親密無間的兩人,側首回吻他。他每走一步,她胸前的綿乳就如兩隻肥兔,活潑跳躍。長腿大張,秘密花園一覽無餘。book18.org
粗長火熱從後向上貫穿,把嫩肉近乎撐到透明,堪堪裹住肉棒。book18.org
「叫大點聲。」他放開她的唇。book18.org
「不,嗚嗚。」book18.org
「那看來我還不夠努力。」南天遠笑,抬手攏起她長發,露出小巧耳垂,伸舌卷進。book18.org
頃刻,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穿行,又麻又酥,她緊縮穴肉,層層迭迭包圍肉棒,淫液分泌更多,連巨大的性器都堵不住,順著交合縫隙滴滴滑落,濕了他下腹。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饒了我饒了我。」book18.org
南天遠不停動作,整根舌頭探入耳內,由內及外的舔。舟若行聽不到外界聲音,鼓膜傳來沙沙聲,貼著頭皮鑽進大腦,和下體的撞擊一同擾得她心頭髮癢,口齒微澀,喉頭緊緻。快感太多,來不及體驗消化,她微張嘴,津液溢出嘴角。book18.org
神志完全混亂,她沉溺在他給予的情潮中,即將被淹沒,只能發出一聲亮過一聲的呻吟,伴隨肉棒插穴明亮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越發清楚。book18.org
「啊啊啊,要死了,好爽。」book18.org
「這才對。」南天遠邊走邊肏,將她帶到落地窗前,聲線走低,「若若,睜開眼睛。」book18.org
窗上倒影出交纏的兩人,朦朧曖昧,彼此看不清眼色。小穴被插著,胸被揉著,耳朵被咬著,舟若行差點不認識倒影中的人。他放下長腿,把她壓在玻璃上。book18.org
身後是滾燙,前面卻冰涼。雙重刺激,舟若行無反駁之力,任他抽插擺弄。豐滿擠在窗上,形狀淫靡,南天遠站穩,調整角度,瘋狂把陰莖插入再抽出,甚至快到出現幻影。book18.org
「再……再深一點,嗯嗯,往上,嗯嗯,那裡。」舟若行趴在窗上,翹起屁股,食髓知味,引導龜頭碾上敏感。book18.org
「啊啊……」她突然大口喘氣,像溺水之人,叫得又急又委屈,染了哭腔。book18.org
南天遠感知到了不同,學得很快。那處若一元硬幣那麼大,粗糙,她越動情就越硬,反過來摩擦龜頭。他笑,「這裡,是若若的什麼呢?」book18.org
肉棒摒棄所有技巧,蕈頭頂在那裡死命地撕咬碾壓,他毫不顧忌舟若行的求饒。越插穴越濕,愛液淋淋漓漓沾染了腳下的地毯。book18.org
「不要不要了!」book18.org
「這麼舒服為什麼不要?」南天遠再挺胯,把剩下的所有喂進饑渴嫩穴,「好多水。」book18.org
「要……要尿了……」book18.org
「尿出來。」他從腰眼往上舔,一口咬在蝴蝶骨上,「尿在我身上。」book18.org
「不……」book18.org
「別有負擔,只要是你,怎麼都可以。」book18.org
九淺一深插了百下,又回到g點碾壓,反覆交替幾個輪迴,舟若行已經軟如爛泥,再沒半分抗拒。徹底淪為身後人的禁臠,被套在陰莖上,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只想拚命從身後人身上汲取快樂。book18.org
他輕輕喊她,你看今晚月亮多美。book18.org
只這一句情話,如水溫柔,舟若行小腹抽搐,夾緊內里,無法控制,噴出一股清亮液體,沖刷肉棒,被頂到高潮。她睜開眼,喘息,穴肉一圈一圈包圍陰莖,按摩擠壓。book18.org
南天遠清晰緩慢占據,拉長餘韻。窗外,明月如玉盤,亮黃飽滿,高掛蒼穹。book18.org
這是個月朗星稀的夜晚。book18.org
「很美。」舟若行微動容,心尖顫慄。book18.org
「南天遠,以後每一個滿月的夜,你都要想起我。」book18.org
身後傳來低笑,南天遠鉗制她的腰,細密啃噬肩膀,做最後衝刺,「每一個夜,我想的都是你。」book18.org
從月亮望下去,哪對不知羞恥的男女,竟然沒有拉窗簾。站在窗邊,赤身裸體,耳鬢廝磨。女孩上身承接男孩的熱吻,下身吞噬男孩的性器,兩人扭作一團,全然忘記時間,忘記空間,彼此擁有,徹底釋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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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不去(微H)book18.org
南天遠說要用嘴幫她清理乾淨,她真恨自己,怎麼頭腦一熱竟然同意了。book18.org
她跪趴在床上,羞恥露出嫩穴。他簡直就是沙漠裡的旅人,饑渴,大口大口汲取蜜液。book18.org
「怎麼越舔越濕?」他笑說,反而加快了勾弄頻率,伸進穴道,模仿交媾進進出出。book18.org
「啊!」她又吐出一波花液,懊惱說,「你說為什麼?」book18.org
「這麼多水,不用怪可惜的。」一根手指填滿,「想要麼?」book18.org
舟若行將頭埋進枕頭,不知道該生誰的氣,卻誠實往後挺了腰身,把小屁股落入他懷裡。陰唇狀似無意擦過半軟的陰莖。南天遠摳弄花穴,只用兩根指,就把她插得不知今日何夕。book18.org
她終於甩著一頭烏髮,仰首呻吟。櫻唇剛張開,他就印上濕吻,與此同時,陰莖破開穴肉,再次闖入禁地。book18.org
「你不是……剛……」剛剛還在休息,怎麼這麼快,就……book18.org
「你都準備好了,我豈能不配合。」肉棒橫衝直撞,享受天鵝絨的絲滑包裹。book18.org
一片雲悄悄飄過,遮掩了明月。月,也害羞了,非禮勿視。book18.org
她是被溫酥酥的吻擾醒的。半寐半醒,渾渾噩噩,她卻安心。熟悉的氣息和懷抱,她放下戒備,放任胸乳赤裸貼上熾熱胸膛,輕輕蹭,撒嬌,「唔,再睡會。」book18.org
太累了,抬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舟若行想,大南小南都一樣,做起來不是人,是餓狼。稍後醒來,她要把這幾個月的奇遇記當做夢講給老公聽,順便敲打敲打,如果有人魂穿到她的身體里,他能不能發現異樣。book18.org
「若若,我倒是無所謂,最近我爸都不在家。你今晚也可以不回家?」book18.org
「這就是家。」舟若行呢喃,又往他懷抱深處鑽,找到合適位置,舒服睡去。book18.org
南天遠心中一陣暖流通過。不動聲色的面容泛起笑,饜足,感慨。靠上黑綢緞般的發,他輕嘆,「不是夢吧。」book18.org
「不是,我回來了。」book18.org
翻了個身,她被他噴在頸間的氣息擾得癢,睜開迷離睡眼,卻呆住。book18.org
為什麼……還是這個酒店,兩人不是剛滾完床單,她高潮到昏過去。book18.org
那麼激烈,那麼纏綿,不是假的。他是南天遠,是真的南天遠。book18.org
可是……舟若行抬抬手指,伸伸腿,赤足下床,登時一片迷茫。book18.org
躡手躡腳打開門,客廳一片漆黑。這麼晚了,想必爸媽和舟笙歌都睡了。她踮起腳尖往臥室走。book18.org
「姐。」book18.org
「啊!」冷不防,她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拍著胸脯回頭,「死小子,大半夜不睡覺嚇人麼?!」book18.org
舟笙歌睡到半夜,口渴,去餐廳剛打開冰箱找喝的,就看到舟若行做賊似的暗搓搓開門進來。他瞄了眼掛鐘,馬上十二點,「你夜不歸宿,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跟斐然唱k去了。行了快去睡覺,問真多。」book18.org
睡吧,舟若行安慰自己。她,南天遠,做愛,叄要素集全了,若非要再找出細節,嗯,她也高潮了幾次。真的是複製穿越過來的那一刻,或許沒那麼快起效。說不定再醒來就回去了,睡吧,夢裡什麼都有。book18.org
然而她失策了。book18.org
當鬧鈴準時響起,羅烿烿喊起床的催促緊跟其後,舟若行慌了。她頂著熊貓眼,說一句沒胃口,背起書包就走了。這一路上是如何走到教室的,她都不知道。book18.org
中年婦女又來組織晨讀,依舊是參差不齊的中式英語背景聲。班主任的黑眼圈比她還厚,嘴巴一張一闔在前面不厭其煩耳提面命快高考了收收心,人生中最關鍵的一年。數學老師還是留了永遠寫不完的作業,玄斐然還是和穆雋眉來眼去卻打死不說愛。岑子衿翻出小鏡子細心梳了梳空氣劉海,抱著練習冊來找南天遠問題。book18.org
舟若行如戲中人,又是局外人,冷眼旁觀一切,卻也人在山中不知路。book18.org
心底長嚎一聲,頭重重砸在桌上,她額頭抵著一沓化學試卷,雙眼無神。book18.org
玄斐然嚼著口香糖,在她面前晃晃手,「若若,想什麼呢!」book18.org
「不想過高叄。」眼睛一眨不眨,徹底擺爛,放棄思考。book18.org
「苦是苦了點,可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熬過去就好了。除了干不過南天遠,你成績比誰都好,擔心什麼。」她用手肘懟懟她,玩味低聲,「某些方面,你也乾得過他。昨天怎麼樣?」book18.org
「誰說一輩子就一次……斐然,我不想再高考了。這變態日子誰愛過誰過去。」book18.org
舟若行坐起身,把試卷胡亂收進書桌,憤恨看著占據了半面書桌的課本,抓起來想狠狠敲打泄氣,舉到半空中,手臂頹然松下,抱著課本又一次趴在桌上。book18.org
周一也沒有晚自習,放學前,班主任又跟不要錢似的刷刷刷往後傳髮捲紙,一科接一科,教室里亂糟糟,紙片白花花,雪花一樣在書桌間飄灑。book18.org
「元旦假期別瘋玩,回來就一模,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book18.org
聽聽,這是人話麼!十七歲的年齡,最是想玩!人間快樂事那麼多,為何總要一頭扎進書堆里。放了學,舟若行從腳下勾起足球第一個衝出去。book18.org
想罵人,心氣不順。她把所有抱怨不滿,師出無門的怪罪都發泄到了綠茵場上。book18.org
傳球過人,配合,假動作,射門!再來,舟若行瘋了一樣,打滿全場。分組訓練賽,郭教練要求每個人有的放矢,要保留體力,儘量不受傷,舟若行罕見地不聽話,橫衝直撞,球踢得有點髒。book18.org
「學姐,你來真的?」小學妹滾在草皮上,爬起來,開大腳把球傳給隊友。舟若行喊少廢話,飛奔過去卡位,對抗。book18.org
回到教室時,燈還亮著。book18.org
這麼晚,她挑眉。book18.org
傍晚時分,南天遠從教師辦公室回來,人都走光了。只有舟若行桌子上還放著書包和換下來的運動服。他往桌下看,釘子鞋和足球都不見了,想必是在樓下踢球。book18.org
從未如此安心,他展開練習冊,邊等她邊做題,不知不覺,窗外天黑了。book18.org
櫻花甜香飄近,流暢的筆尖頓滯,他笑,抬眸。book18.org
剛在更衣室簡單沖了汗,舟若行散了濕漉漉的長髮,穿著球衣走進來。看到南天遠,她陰了臉,緩緩走向座位。哪裡做的不對麼,時空混亂的扳機究竟是什麼,是不是忽略了什麼細節。book18.org
她在他面前站定,忽然俯身去吻她。動作不得要領,牙齒撞破了他的唇,血腥瀰漫在兩人齒間。她急切闖入,牙齒相碰,南天遠拉開她。很想體貼問一句昨晚還好麼,她卻已經脫了球衣短褲,坐在他書桌上。book18.org
臀下就是剛在演算的捲紙,白紙黑字上,是嫣紅的穴。少女岔開玉腿,踩在他胯下,問他,「南天遠,你昨天肏夠了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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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小騙子book18.org
woo18.vip最近無比絲滑,不用掛梯子直接上。book18.org
答應我,看正版好嘛,免費文。book18.org
目光流轉到穴口,還好,不再紅腫。他問,「你又想玩什麼花樣?」book18.org
「還沒在教室里做過。」舟若行雙腿分更開,食指含在嘴中,眸光瀲灩看他。在他不動聲色注視下,將潤了口水的指尖撫上花肉,從穴縫中找到陰蒂,從下往上摳弄。book18.org
萋萋芳草間有了水花。手指摸到腫脹,左右按壓,另一隻手撐在書桌上,她貓一樣地叫,媚眼如絲勾他,「你幫忙看看,夠濕了麼?」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他仍舊老老實實坐在那,嘴角噙住笑,鼓勵看著她,是她表演唯一且最忠實的觀眾。book18.org
神經密布的陰蒂被玩弄在指尖,她得了味道,逐漸找到狀態,低頭迎上他目光。略急躁,彎腰,發尾垂在他面頰上,似有若無掃過。「啊,好癢,這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需要再重一些,再快一些。她揉上小豆子,打圈,放任電流在四肢百骸流竄,體內升起燥熱和酥麻。內里顫慄,一波波愛液被推出,滴在南天遠的試卷上,洇染了字跡。book18.org
他眸色加深,輕聲,「再快點,還不夠濕,若若。」book18.org
她混亂晃動身子,找不准節奏。快感是猛獸,在牢籠內叫囂,卻找不到出口。她微眯雙眸,往水穴中插入一指,稍緩了迫切,「嗯,還是,到不了。」book18.org
洞口在眼前滴水,陰唇充血,陰蒂探出腦袋。黑亮陰毛下,是帶著櫻花香的嫩穴。南天遠壓上她的手,帶動節奏。陰蒂被狠狠偏愛,沒幾下,她繃緊了大腿,甚至腳指甲陷入他的大腿肌肉,哆嗦著泄出來。book18.org
粘稠夾雜香甜,汩汩湧出。book18.org
她緩神片刻,抽出,描繪他的唇角,下巴,喉結,流連忘返,「夠濕了麼?」book18.org
「還不夠。」他隱忍,穩如泰山。book18.org
她腳落下,觸碰校服褲子下的鼠蹊處,沖他笑開了,「硬了?」雙腳隔著布料,勾勒陽具性狀,從根部到龜頭。往來幾次,火熱逐漸升溫,她清楚感到那根粗長挺立在他下腹。book18.org
「把他放出來。」book18.org
舟若行用腳趾拉開拉鏈,不夠靈活,卻足夠耐心,剝開內褲,摸到火熱。龜頭圓潤光滑,腳趾剛一觸碰,她想回縮。她猶記得這東西如何馳騁在穴內,掠奪一切。他抓住她腳踝,啞聲命令,「繼續。」book18.org
書桌有點高,她費力,只好更彎下腰。這雙腳習慣於點球,傳球,控球,此時卻貼在炙熱的肉棒上,慢條斯理,踩壓,撫摸,腳趾調皮夾了龜頭,擼動,盤弄。book18.org
小腳微涼,陰莖滾燙,南天遠溢出一聲輕嘆,手指用力,甚至在腳踝上留下紅痕,「上面一點。」腳趾繞陰莖冠狀溝遊行,她柔了嗓音,問,「是這麼?」book18.org
「再上面。」book18.org
龜頭貼上冰涼的皮膚,敏感顫抖。他咬了牙關,分散注意力,從球衣下擺伸進去,詫異,「你什麼都沒穿就出來了?」book18.org
「天黑,路上沒幾個人,想說回來穿了校服外套就走。」book18.org
「以後不許這樣了!」book18.org
「怎樣?」book18.org
低氣壓,他真的生氣了,不語。她偏讓他張口,雙腳包裹龜頭,上下移動,往死里逼他。「說啊?」book18.org
「不穿內衣。」book18.org
她小狐狸一般狡黠,得意地笑。剛從後門看到只剩他一個人,她轉身去了衛生間脫掉內衣,才來勾引他。笑話,她只在老公面前這樣,其他人,最多只能看到她露著麥色大腿奔跑在球場。book18.org
「以後我還準備不穿內褲。」book18.org
他臉色越沉,她越得逞,「想了,來勾引你肏我。你想什麼時候上我都行。在教室,在實驗室,在你家,在酒店,甚至,在公共廁所。你不是喜歡我的胸麼?」她邊說邊把乳球往他手裡送,「喜歡麼,喜歡麼,你嗚嗚」book18.org
南天遠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起身,肉棒跟隨動作在胯間抖動,他捏起她下巴,受不住她伶牙俐齒的挑動,以吻封緘。舌頭霸道衝進檀口,堵住她所有胡言亂語,五指肆意將乳肉捏扁揉圓,拉扯乳首,掐在指尖褻玩。book18.org
電流更加張狂,從乳尖到小腹,從足尖到顱頂,舟若行聞到了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一吻結束,南天遠拇指擦過唇角,淡淡血色。他掀起球衣,埋進乳溝,腰身一沉,精準衝進肉穴。book18.org
沒有一秒猶豫,馬上開鑿層巒嫩肉,「還騙我麼?」他了解她,她怎麼可能晃著一雙綿乳穿過大半個操場。平日裡,偷親她發尾,被發現了都要臉紅。book18.org
她哼叫,不回答。他扣緊結實腰肢,套在肉棒上,找到敏感,專心伐撻。頂一下,她抖一下,身下春液漫漫,他的粗長被潤得濕亮。性器相交,水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小騙子。」他咬她嘴角,掰開膝蓋,不讓她躲。book18.org
「那也是你先騙我的。」舟若行說,「我不濕麼?我不濕你能全進來,那麼大,誰挨你肏都要受苦頭。」book18.org
「我只肏你一個。」南天遠將兩條腿都搭在小臂上,把她壓在桌面,徹底為他打開,「我讓你受苦了?是誰喊要?」book18.org
本意勾引他,卻反被套路。舟若行屢戰屢敗,只剩下承歡力氣,在他身下婉轉嬌啼,小穴不自主夾緊。book18.org
這個姿勢她極其敏感,肉壁被集中碾壓,她抓緊他,不敢放聲,急促地喘,攀上小小地高峰。book18.org
他知她也沒盡興,將她放在桌上,從後面再次占有。快感在胸腔和下身迴蕩,不斷撞擊她的靈魂。她撐在試卷上,垂首,不僅看到紫黑肉棒進出穴縫,也看到了一串串反應方程式。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南天遠捏了臀肉,大開大合,盡根沒入,又抽出,甚至龜頭都拔出。每每要到極樂,穴內一空。舟若行撞擊他小腹,隨著他抽出的節奏,往後吞吐,不讓肉棒出來。book18.org
拉扯幾次,他不再逗她,覆在她背上,十指扣住她的,抓緊,聳動,挺到深處,釋放。book18.org
白濁陣陣,清晰有力沖刷陰道壁,她癱在桌上,又被干到丟了身。book18.org
南天遠懊惱,失控了。看來以後要隨身準備安全套。他幫她清理,帶著愧疚說,「我控制不住。衝動了,抱歉。」book18.org
她不動,任他收拾。下腹用力,精液滑下大腿,也毫不在乎。她的心和這夜晚一樣涼。又做了,可是一切沒有變化。真的……回不去了。她要永遠和老公分開了麼,雖然眼前這個……book18.org
聽到啜泣聲,南天遠以為她委屈了,忙拉起她抱在懷裡,「對不起,是我想得不周到。」book18.org
她擦了淚,跳下桌子,自顧自穿戴好,「沒事,我安全期。」回頭看,那張試卷慘不忍睹,她說,「把我的那張拿走吧,反正我也不想學了。」book18.org
「題目我都會了,無所謂。你成績不差,我陪你,不過幾個月時間,高考結束,一切就柳暗花明了。」book18.org
舟若行掩面大哭,失態了。南天遠,你不懂,你不懂,這不是幾個月的時間。空間扭轉了,這到底是哪裡,我要怎麼才能柳暗花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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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是山book18.org
黑色雅閣停穩,南天遠踏出長腿,從副駕駛出來。穆雋從後見,叄步上籃搭上他肩膀,「嘿,你爸又換車啦?」南仲冬照例目送兒子走進校門,才緩緩升起車窗開走。book18.org
「嗯。」南天遠仍舊惜字如金。從寶馬m5換到雅閣,想想這背後的故事,他也略知一二。前幾年,他跟著南仲冬去過典當行,從經理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一些故事。經理問南仲冬又做什麼大生意了,豪車一輛接一輛送進來,南仲冬敞亮地大手一揮,胸有成竹,小本買賣,孤注一擲。沒多久,南仲冬就把那些車全贖回來了。經理開玩笑說,南總想沒想過有一天這些都回不來?南仲冬大笑,都是身外之物,本就不屬於我。book18.org
穆雋問南天遠元旦假期什麼安排,要不要一起跨年,江邊有煙火表演。他搖頭,展開化學試卷。穆雋揶揄,「和舟若行約好了二人世界?」book18.org
「鋼琴課。」book18.org
「童子功還沒丟呢,厲害。不過南天遠,你這樣很無趣誒。」穆雋一向認為南天遠無聊,南天遠贊同。book18.org
鋼筆字跡被洇濕,暈染開來。想到這是什麼,第一次,坐在化學題面前,他分心了。抬眸,穆雋又繞到玄斐然面前獻寶,玄斐然抿唇不想給他好臉色,但耐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穆雋被迷得挪不開眼睛。book18.org
眼前人影一晃,舟若行一副萬年睡不醒表情,滿臉不爽,把書包扔到桌上,唉聲嘆氣坐下。她剛回頭,南天遠拿出準備好的早餐。她一頓,「化學作業借我抄抄。」book18.org
試卷拿到手裡,舟若行想咬斷自己舌頭。跟他要什麼不好,偏偏拿來這張紙。上一次看到這些方程式的時候,她從後被填滿,緊緻敏感被拉扯撕咬,兩瓣肉片含不住,被帶進帶出,粘稠糊了兩人交合處……停!她懊惱抓亂馬尾,挫敗拿起筆。book18.org
「一模考完有半天假期,你有空麼?」南天遠醇厚的聲音在後面低聲。book18.org
亂動的馬尾停住,舟若行僵了脊背,往後靠,「暫時有。」book18.org
南天遠柔了眉眼,纏起垂落在桌邊的發尾,「考完跟我走。」book18.org
「放開!」頭皮稍微拉緊,她噘嘴,從他手裡抽出馬尾,紅了臉回首嬌嗔。南天遠笑,任髮絲從掌心滑過。book18.org
回到家,又是漆黑一片,南仲冬接連幾天沒有回來。book18.org
簡單煮了面解決晚餐,南天遠回到二樓臥室溫書。時針划過一格,他轉轉肩背,合上書本。book18.org
拉開抽屜,紅絲絨小盒躺在里。打開,一枚碎鑽鉑金戒指。很小很小的鑽,卻晶亮。他彎了嘴角,蓋上。靜靜摩挲半餉,再次彈開,碎鑽折了光,照到他心裡。book18.org
樓下大門鎖舌跳動,南天遠聞聲下去,是南仲冬回來了。book18.org
幾天沒見,他頭髮竟然灰白,雜亂乾枯貼在頭皮上。心力憔悴,眼神無法聚焦,南仲冬靠在沙發上,闔眼。聽到腳步聲,睜開,摸摸兜里的煙盒,抽出最後一支。book18.org
啪,打火機點亮黑夜。南天遠伸手開燈,「爸,別抽了。我幫你按摩按摩,放鬆一下。」book18.org
南仲冬按滅煙頭,將半截香煙搭在煙灰缸上,舒展倚在沙發背上。book18.org
一輩子說短不長,活到不惑之年,結結實實感受到了命運的戲謔與無奈。為何不惑,因為深知,世上很多事無力改變,答案幾何,不再重要。book18.org
髮妻早年撒手人寰,他和兒子算不上相依為命,只是互相拉扯走過十幾年。對於生意,如果那也算作生意,他從不後悔。危與機本就是共存生長。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初上槓桿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這一天。book18.org
只是千算萬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他忘記了小人當道。book18.org
船沉之前,季騫消失無影無蹤。負債如堤壩裂開口子,又如觸動多米諾骨牌,最後砸在他身上,令他奄奄一息。這一生有過高光,也有低谷,唯一驕傲,是兒子。南天遠長成了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book18.org
髮際線上的手掌溫柔有力,跟隨心臟跳動節奏,緩慢按壓。拇指從眉間滑向太陽穴,其餘四指藏在腦後發叢,找到穴位,精準施力。book18.org
「自從有偏頭痛的毛病,從小就讓你幫我按摩,這麼多年,你越來越有樣了。」book18.org
「爸,你以後早點睡,少應酬,少喝酒。不然我技術再好,你還要靠止疼片緩解頭痛。」book18.org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南仲冬語焉不詳,像是自言自語。book18.org
他又隨口問,「化學競賽成績如何?」book18.org
「發給你過。」book18.org
「太忙。想考哪個大學?」book18.org
「看自主招生結果和競賽保送結果吧。」book18.org
「對未來,有什麼規劃麼?」book18.org
「我從小到大,從沒讓你操過心。未來也是。」book18.org
南仲冬欣慰閉上眼,會心一笑,「我有很多失敗,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book18.org
「彈首曲子給我聽。」book18.org
南天遠的手正搭在父親的脖頸,感受頸動脈有力的勃發跳動。他垂下手,走到不遠處的鋼琴前,端正坐好,掀開琴蓋。book18.org
最近正在練習李斯特的鐘。黃老師講他太多技巧,少了感情。南天遠練了很久,問老師,這首曲子李斯特就是用來炫技的,您為何總強調感情,我體會不到。book18.org
黃老師是個比南仲冬還要年長的中年婦女,卷髮,喜歡穿旗袍,右手無名指和小指短了半截。她站在鋼琴旁,「練琴的幾個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book18.org
十九世紀那架股東叄角鋼琴在上一次搬家時一併賣了。這家鋼琴音色算不上優質,中規中矩。踩上踏板,南天遠深吸一口氣,十指搭上黑白鍵。book18.org
琴聲顆粒感飽滿分明,叮咚跳躍,從簡單的歡快到繁複華麗。彈至高潮,左右手交替,快速重複八度音。修長手指在遠距離十六分音符間穿梭跨越,聲音越發明亮圓潤。book18.org
寂靜深夜,琴聲激昂,南仲冬點燃最後的半根煙,透過煙霧看向南天遠。一曲彈畢,落下最後音符,煙也燒到手指。南仲冬被灼疼,回神。將煙盒捏扁,扔進腳下垃圾桶。book18.org
「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book18.org
南天遠剛踩上第一個台階,南仲冬又補道,「明早自己去學校,我不送你了。」book18.org
「沒關係,爸,你忙你的。」book18.org
「以後也不送你了。」南仲冬說,「你大了,該自己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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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來時路book18.org
早起洗漱下樓,南仲冬已經出門。南天遠在餐桌上發現了一個信封。不薄不厚的幾張現金,再摸,什麼東西硌手。他倒出來,是一把鑰匙。南仲冬在信封背面簡短寫了個地址,加上一句話:今天以後,不要再回這裡。book18.org
他從未去過這個地址,何談不要「再回」這裡?南天遠馬上打給南仲冬,關機。book18.org
很少坐公交,從不知這一路上如此擁擠。半路突然闖來一隻野貓,司機急剎車,半車人驚呼暗罵,向前倒。南天遠身邊一個瘦弱男生被甩在別人身上,抓不到扶手,腳跟不穩要摔倒,他伸手抓住他書包,將他提起來。book18.org
他太輕了,南天遠比他高半頭,真的差點將他拎得兩腳離地。book18.org
眼鏡被擠掉,成鐸面前一片模糊。蹲下,在混亂的鞋子間胡亂去摸,差點被踩到手指。南天遠拽起他,拾起眼鏡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連聲道謝,戴好眼鏡,才看清眼前人。是高叄人氣很高的學長,模樣俊朗,不愛笑。白色連帽衛衣外面套著藍白校服,淡淡薄荷香,人也顯得越發冷清。book18.org
「謝謝南學長。」book18.org
「不謝。」南天遠瞥他眼,「扶穩了。」book18.org
想到南仲冬留下的信封,很少分心的南天遠在課堂上溜號了。他伸進書包,想從底層把信封再翻出來,卻觸碰到那個紅絲絨小盒。指尖過電般縮回。他輕咳,問舟若行,「金祁路在哪你知道麼?」book18.org
舟若行聽到他在身後小聲問她,把鋼筆蓋上,回身點頭,「沒去過,但我爸辦案去過那。聽說髒亂差齊全,晚上都不敢一個人走的。」book18.org
「辦案?你爸是警察麼?」book18.org
「不是,檢察官。」book18.org
他將垂下的一縷調皮的長髮撈起,別在她耳後,「黑眼圈這麼重,熬夜了?」book18.org
「還不是挨千刀的數學和物理作業。」舟若行任命搖頭。當初高考後,她大玩特玩一個假期,發誓要將折磨她叄年的知識全部清空,忘掉,徹底忘掉。book18.org
誓言成真,她真的忘得很徹底。自從意識到短時期內無法回去,她必須面對再來一次的高考,惶惶不安幾日後,她唯有接受命運荒誕的安排。之前看爽文,評論區熱火朝天討論穿越回去要帶什麼,買房,彩票,都是基本操作。千算萬算,想不到高考試題竟成了她的剛需。book18.org
可是八年過去了,她真的記不清高考題到底是什麼了。book18.org
「哪不會,一模前我再幫你劃重點。」book18.org
「怎麼說,翻開書馬冬梅,合上書什麼冬梅,一寫題就是馬什麼梅。」book18.org
南天遠皺眉,「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舟若行胸悶,狠狠吐一口濁氣,無精打采轉過去。book18.org
下了晚修,已經十點。南天遠習慣性想打車,不知怎地,腦中閃過幾幀,包括那幾張現金。轉而決定和穆雋坐末班公交回家。book18.org
夜晚的小區,樹高草深,綠化蔥蔥鬱郁,路燈亮在腳下,沿著青石板小徑通往一個個緊閉的大門。book18.org
偶爾一聲狗吠,夾雜主人的呵斥聲。又或是哪家的琴童在練琴,不熟練的琴聲從窗縫傾瀉。南天遠遠看,自家窗戶一片漆黑,沒有燈火。book18.org
走近,卻越發觸目驚心。紅色油漆噴洒在大門,牆壁,窗戶上。花園被踐踏一片狼藉,植被甚至連根拔起。他跑上台階,鑰匙卻怎麼都插不進去鎖眼。book18.org
他換了幾個角度,才意識到,門鎖被換掉了。他奮力搖晃大門,拍打,喊,爸,爸你在麼?book18.org
電話那頭仍舊是關機,南天遠前後院繞一整圈,透過窗戶往裡看,屋子裡已經人去樓空。什麼家具都沒有,連那架鋼琴也不見蹤影。book18.org
他踢起腳邊一塊石頭,砸向玻璃。毫不在乎刺在皮膚上的銳利,他從殘破的窗框爬進去,跌落在冰涼大理石地面。book18.org
這……是他家麼。book18.org
空曠,死寂。book18.org
廚房是破碎一地的瓷片,一樓和二樓的臥室空無一物,他跑上叄樓,木樓梯吱呀作響。閣樓是南仲冬的茶室,矮櫃東倒西歪,其中曾經收藏古茶,而今徒留一層灰塵。book18.org
茶台被掀翻,陶器茶寵茶具支離破碎。book18.org
這是個沒有星光的夜晚,南天遠將手機貼在耳邊,任憑女聲不斷提醒他對方已關機。他站在一片破敗中,雙腿顫抖,卻努力讓自己站住。穩了良久,他才試圖邁開第一步,踢到什麼東西,在腳邊滾了一圈。book18.org
是一枚半身白玉釋迦坐像。曾經,居於南仲冬茶台上,陪他品茗。book18.org
耳邊的提示音也消失了,手機沒電。南天遠抱緊白玉佛,讀懂了信封后面那句話。南仲冬說不要再回這裡,指的是這個家。book18.org
南天遠瘋了一般,翻遍家裡每一個角落,爸,爸你在哪?爸!他跪在南仲冬的臥室中央,企圖尋找父親殘留的味道,卻被灰塵嗆到猛咳。book18.org
「爸!」他額頭觸地,鼻涕和眼淚與地板上的灰塵攪在一起。恍恍中,南仲冬仍舊坐在沙發上,說,「天遠,彈首曲子給我聽。」book18.org
金祁路那處老破小,租金便宜,他算了算,靠信封里的錢,還能挺一陣子。book18.org
搬來不過一周,南天遠每天都堅持給南仲冬打電話,仍舊是萬年不變的關機。他執拗不肯踏入派出所報案,仿佛只要堅持不報人口失蹤,南仲冬就一定會回來。book18.org
他相信他,這是父子之間的默契。以往他也有一走十幾天的時候,每次都會平安歸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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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鋼琴課book18.org
舟若行給他發信息,徵用南學霸叄天元旦假期,惡補。南天遠仍舊言簡意賅回復一個字,好。面對這個老公,舟若行一點旖旎心思都沒有了。高強度高壓力真的滅絕人性,銷毀一切慾望,包括性慾。book18.org
放下手機準備睡去,手機又提示新消息。book18.org
南天遠:我不住在那裡了。book18.org
舟若行:搬哪去了?book18.org
南天遠:金祁路。book18.org
半餉,沒等到舟若行回復,他又發一句:你可以選擇不來。book18.org
黃老師的音樂教室在梧桐區一處法式小洋樓。陽光透過五顏六色的琉璃,在窗前拉長彩虹般光影。book18.org
練過一組輪指,黃薇喊停。兩架鋼琴中間是汩汩沸騰的茶,她為南天遠倒了一杯,又為自己滿上。book18.org
她手指在黑白鍵上跳動示例,「看到了麼,你這裡又彈錯了。已經多少遍了,怎麼還沒有背下來。這不像你。」book18.org
南天遠心不靜,乾脆手指離開琴鍵,「黃老師,這是我最後一次來上課了。」book18.org
「因為要全力準備高考?你是個好苗子,荒廢了太可惜。」book18.org
「不是,我不想練了。」book18.org
黃薇的手重重落在鋼琴上,發出雜亂又巨大的聲響,「發生什麼了?是誰當初跟我保證無論如何都要彈下去?」book18.org
黃薇是音樂學院終身教授,名聲享譽國內外。她的鋼琴課不是有錢就能上的。事實上,以琴結緣,黃薇不看出身,上至天才琴童,下至退休的業餘初學者,只要真心學琴,肯踏踏實實磨鍊,她都收。book18.org
這個條件看似簡單,已經阻攔了百分之九十的人。多少音樂學院的研究生,往她的琴房一坐,黃薇就攆走。她說,你們的琴聲沒有靈魂,匠氣太重。book18.org
「如果你是為了物質,名利,就不要來。」黃薇說到激動處,會揮舞雙手,像是彈奏一樣,手指修長靈活,「音樂是快樂的,發自內心的。無論彈了幾十年,如果不能回歸這一條,就不用強忍著坐在這受苦。」book18.org
第一次彈鍾,饒是極有天賦的南天遠都深感挫敗。黃薇展示殘缺的右手給他看。book18.org
「彈下去,不要給自己找任何理由。」book18.org
認識黃老師的人,無不震驚。在一場事故中,鋼琴家失去了兩節手指,卻仍舊坐在了舞台上鋼琴前。曲盡,觀眾甚至噙著淚花起立鼓掌。曲目難度之高,音域跨度之大,一個健全人若無經年累月練習都不能完成。黃薇沒有打折,黑鍵高,白鍵底,每一個音符都敲得清楚明朗,用殘指,分毫不差演繹經典。book18.org
個中傳遞的情感,早已超過了音樂本身的承載。book18.org
「南天遠,沒想到你是這麼輕易就會放棄的人。」book18.org
少年抿唇,血液快速流過,卻仍覺手指冰冷,他開口承認,「是。」book18.org
黃薇教了南天遠叄年,除卻鋼琴音樂,他幾乎不透露其他事情。她自知這孩子有著與年齡不相配的心緒,嘆口氣,黃薇道,「你覺得人生是公平的麼?」book18.org
「黃老師,我不知道。」他求助般抬頭看她。book18.org
陽光下,黃薇一身墨綠滾邊旗袍,手肘搭在鋼琴上,看著南天遠,「我出事後,在醫院裡,我的學生問過我這個問題。他們覺得上天太作弄人了,黃老師靠雙手吃飯,偏偏傷了手指。我說,我要彈下去,如果離開鋼琴,我才中了命運的圈套。」book18.org
「少時會埋怨,會痛苦。為何有人生來一手好牌,有人卻總抓來爛牌。現在已經不會再去想。」黃薇說,「再彈一遍我們就下課。」book18.org
南天遠手指沉得無法再放到鋼琴上。他想逃,卻不能挪動雙腿。每敲一個音節,當初為南仲冬演奏時的畫面就閃現在腦海,他指法漸亂。book18.org
黃薇站在一邊,一直沒有喊停。南天遠定了神,回到樂譜上,終於修正錯誤,彈完一遍。黃薇說,「很好,你現在懂得什麼叫做看山不是山了。」book18.org
「謝謝黃老師,再見。」book18.org
「天遠。」她遺憾,「你真的不再來上課了麼?」book18.org
南天遠低下頭。黃薇拍拍他肩膀,「別荒廢了練琴。」book18.org
練琴兩個字像是笑話,無比諷刺。book18.org
活下去已經成了難題,他根本無力支付鋼琴課費用。南天遠不願講實話,他知黃薇心軟,他不能利用別人的善良為自己的不幸買單。book18.org
穿過污水橫流的露天菜市場,鼻尖是魚腥味肉腥味,南天遠走到小區最後一排,上二樓。book18.org
舟若行靠在門邊睡著了。book18.org
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蹲下身,目光愛憐描繪少女的輪廓。雙眸微閉,睫毛輕輕抖動。麥色的臉頰飽滿,櫻唇微張,輕吐香蘭。頭髮沒有紮起,披在肩上,為清純加了點嫵媚。book18.org
總有一些光亮,來提醒他,人間值得。book18.org
冰涼的唇緩緩壓下,貼上豐潤的唇瓣,磨蹭,蠕齧。book18.org
聞到熟悉氣息,舟若行嚶嚀一聲,醒來。南天遠馬上起身,略尷尬。舟若行不知發生什麼了,伸懶腰起來,「唔,你回來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來。」book18.org
「我又沒說不來。你家真難找。」book18.org
家裡只有一雙大號拖鞋,舟若行自然伸腳進去,踢踢踏踏往裡走,「下次買雙小一些的。」book18.org
回頭,南天遠還站在門口,看不清表情,「下次?」book18.org
「是啊。難道以後每次都是我穿你的,你光腳?」舟若行徑直走向他書桌,倒出練習冊和筆袋,書包扔到地上,「本來覺得自己是半瓶子,做了幾道數學題,才意識到我竟然是空瓶子。」book18.org
掰掰手指,高考只剩下一百多天,此時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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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再失控(H)book18.org
其實舟若行基礎不賴,只是經過漫長時間的淡化,腦溝回里那點高中知識全還給老師了。南天遠為她寫了幾張重點,又找了合適的題目,她寫一道,他講解一道。book18.org
烏金西沉,日影偏斜。book18.org
小舟同學肚子鬧起空城計。她托腮,右手勾畫輔助線,「南天遠,我們出去找點吃的吧。」book18.org
「不去。」book18.org
「點外賣?」book18.org
想到那個信封,南天遠自卑又窘迫。但仍舊平靜,「你想吃什麼,我去做。」book18.org
這可不得了。舟若行玩味看他,我想吃洋蔥炒蛋。南天遠是個廚房白痴,舟若行結婚後才發現。在老公試圖把廚房炸掉之前,舟若行舉白旗投降,把他踹出去,擼起袖子自己上。book18.org
她也是半個廚房白痴,但至少比南天遠好。所以周末時候,她總是迫不及待和南天遠回舟清朗那裡蹭飯。book18.org
油煙機轟隆,舟若行無心再寫題,乾脆去看看小南同學戰績如何。如果南天遠能端出一桌家常便飯,那就證明後面他的不會做飯,都是裝的。book18.org
還沒走到廚房,就聽一陣叮咣。推開門,南天遠前胸狼狽一片湯汁。他吶吶,「菜炒好了,湯灑了。」她伸脖子往後看,嫌棄努努鼻子。盤底一團黑,這也叫「炒好了。」book18.org
算了,不會做飯,真不是裝出來的。book18.org
舟若行提早八年把南天遠踹出廚房,紮起丸子頭,認命地搶救善後打掃戰場。book18.org
不再鬧他,知道他最討厭洋蔥。舟若行下了西紅柿番茄熗湯麵,又拌了皮蛋豆腐,喊南天遠吃飯。book18.org
浴室有水聲,她玩心大起,刷拉一下拉開門。book18.org
站在花灑下,南天遠正在思考,冷不防腦海中的人出現在眼前。他沒有慌亂背過身子,而是笑了,「若若也要一起洗麼?」book18.org
也不是不可以,學了一下午,需要放鬆。book18.org
舟若行解開牛仔褲,踢在腳下,雙手抓起襯衫下擺,交叉從頭上脫掉。蝶黃的內衣,包裹不住曼妙身材。她赤足走來,轉身,「幫我把頭髮放下。」book18.org
長指扯下發間的小星星,頃刻,青絲泄在線條流暢的肩背。book18.org
南天遠從後環住她,下巴抵在頸窩。舟若行癢,躲閃,「我可真的是洗澡。」book18.org
「我幫你洗。」從腰窩往下,摸到一手濕滑,她比想像中準備得還要快。南天遠眸色漸暗,曲起兩根手指,進入。book18.org
舟若行站不穩,他從胸乳下橫過手臂,托起她。指尖碾開滑潤,撫上內壁褶皺,在肉壁四處點火。進出越來越順滑,淫水順腿心流下。book18.org
她嬌哼,拒絕說不要,卻配合他套弄手指。南天遠暫時離開穴道,倒出浴液,啞聲道,「仰頭。」book18.org
她聽話,露出細膩的脖頸。大手帶著薄荷香浴液,握住天鵝頸,掠過直角肩,在乳尖上打轉。嫣紅乳首被他扯得挺立在空氣里,就在他眼下,赤裸裸晃動,等待採擷。book18.org
再往下是緊緻馬甲線,黑森林,結實大腿,修長小腿曲線和圓潤腳趾。南天遠用雙手膜拜舟若行的身體,游弋在周身,不放過任何一處敏感。book18.org
因著打球,指根帶了薄繭,所到之處,酥酥麻麻。他蹲下,找到草叢間的腫脹,舌尖一卷。舟若行驚慌睜開眼睛,按在他肩上,「不……不行,那裡太髒。」book18.org
「不髒,是甜的。」南天遠鉗制意欲後退的雙腿,抱住粉臀,用舌頭分開肉片,舔進甬道。book18.org
縱是在未來,已經熟悉彼此身體,舟若行還是對南天遠用嘴幫她這件事情半推半就。她接受不了,那種地方,竟然被他小心翼翼用唇齒討好。book18.org
「不要,南天遠。」她急得要哭出來。舌尖突然頂到那裡,她口不對心,小腹緊縮,一大團粘稠湧出。南天遠盡數吞下,然後抬頭,「若若真棒,我還要。」book18.org
要,要什麼。靈活的長舌模仿交媾進出陰道,從頂端舔到內里,舟若行酸癢難耐,一波又一波淫水浸出。她搖頭說不行不行,南天遠齒間夾起陰蒂,兩指插入穴道,雙管齊下,先把她送上一波高潮。book18.org
她軟了身子,「不理你了,我已經說不要了。」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他竟然用嘴,就把她咬泄了。南天遠用指節抹去她頰邊垂落的淚珠,咬她小鼻尖,「嬌氣。」book18.org
舟若行這樣的性子,與這二字搭不上邊,但是在性事中,確實不占上風。誰讓對手是南天遠,她只有承歡求饒的份。未來是,現在也是。book18.org
她渾身濕滑,儘是他的味道。真的不再理他,打開花灑準備衝掉浴液。book18.org
南天遠壓在她胸前,兩團綿軟窮極各種性狀,擠在兩人之間。他攥住她腰身,她打掉他的手,「走開,我自己洗。」book18.org
「幫你洗洗裡面。」book18.org
他輕笑。她無法忽略頂在小腹的硬挺。肉棒破開穴口,沾染高潮後的水潤,一插到底。雙腿被迫纏在他身上,「我……我做了面,你快點。」book18.org
「快不了。」他先是清晰綿長抽動,大開大合,確定甬道已經可以承受。再一用力,將一整根喂進去,「咬這麼緊,你告訴我,怎麼快,嗯?」book18.org
嫩肉層層迭迭,九曲通幽,緊緊夾住入侵者,貼附其上,捨不得放鬆。她臉微微發燙,不知是不是水太熱了,「沒咬。」book18.org
南天遠抓住大腿,留下紅痕,鼻息相纏,貼在她臉頰,問,「那這是什麼,是誰不讓我出去。」book18.org
他進入,嫩肉就蠕動吸吮,他抽出,穴肉再一次挽留。他拍臀讓她放鬆,她卻繃緊大腿,一再縮穴。如若沒有驚人的意志力,早就潰敗在極品鮑穴中。book18.org
身下被貫穿,很多話在心中醞了好久,舟若行只吐出殘破幾個字,「不,不許說,啊啊。」book18.org
「回答我。」book18.org
肉棒停在不上不下的地方,南天遠托起臀,以下腹為支點,撐起舟若行全身力量。她放心把自己交給他,掛在身上,卻鐵齒,不說。book18.org
她難耐搖搖頭,不得章法聳動小屁股,無聲催促他。額頭汗滴滑落,南天遠隱忍不動,對抗絲滑緊緻,再問,「是哪個小壞蛋不讓我出去?」book18.org
穴肉又抖了抖,從龜頭到根部,密密匝匝攥緊。book18.org
「看來不想要。」他作勢拔出,動作仍舊緩慢。高潮過的甬道敏感至極,被肏軟了,龜棱滑過嫩肉,帶來顫慄。舟若行勾住他,夾住大龜頭,「我!」book18.org
「你不讓什麼出去?」book18.org
這要怎麼說!一片火辣,從面頰燒到前胸,舟若行嗚咽,「不知道。」book18.org
南天遠毫不心軟,徹底抽出肉棒。正在邊緣,卻倏地從高處降落,她委屈地錘打他,「嗯……是……」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肉棒。」book18.org
「連起來說一遍。」book18.org
「我不要肉棒出去。」book18.org
「誰的?」book18.org
「你夠了南天遠!」舟若行又哭了,咬他肩膀。「我不要你的肉棒出去。」book18.org
忍到崩潰,不敢再得寸進尺,他撬開貝齒,深吻,將肉棒再次挺進陰道。book18.org
水霧翳翳,兩人共同舞動天地間亘古的韻律。沒有任何技巧,粗壯陰莖次次頂到宮口,龜頭貪戀這近乎真空的窒息,享受嫩肉嘬在鈴口處。好幾次,他差點繳械。book18.org
舌尖沖刷她的軟齶,他粘膩喊她的名字,若若,若若。book18.org
他往下找到陰蒂,又摸了摸。兩片陰唇可憐包裹肉棒,含不住。而肉棒也屢次差點滑出穴道。他用指甲去摳頂端花蕊,惹得她慌亂,花肉往外推他,又吸得更緊。book18.org
手上用巧勁,勁腰前頂,高頻率入了不過多時,內里便不受控制痙攣,收縮。舟若行貼在他耳邊嬌喘,花肉被踐踏到極限,哆哆嗦嗦在他懷裡泄了徹底。book18.org
他不饜足,鉗住她,又衝刺百下,突然要退出。book18.org
她吸住陰莖,「嗯,射進去。」book18.org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南天遠紅了眼。book18.org
拔出來,龜頭充血到要炸開,他套上柱身,低吼,頂在平坦小腹,灑出白濁。book18.org
「別胡鬧。」book18.org
他再次懊惱。這樣下去,早晚要出事。看來以後在家裡也要多準備一些套,以防萬一。面對舟若行,他喪失了引以為豪的自控力。book18.org
但如果是她,他甘願失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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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玩笑話book18.org
浴室胡鬧一番,番茄打滷面已經粘成一團。舟若行用筷子挑起糊在一起的麵糰,噘嘴,「都怪你。」book18.org
「是。」南天遠大方承認,仿若吃了什麼大餐,「好吃。」book18.org
「你說考完一模,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呀?」book18.org
他頓住,想到了那枚小小的碎鑽戒指,埋頭喝下最後一口湯,「後天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不可以提前劇透麼?」book18.org
這段在第一次的時候可沒有。舟若行只隱約記得,一模考試之後,南天遠性情大變。也不算大變,而是比以前更冷漠,疏遠,陰沉。book18.org
她本是樂得看他出糗,那時不知為何突生惻隱之心。她陪他坐在機場旁的一個小土丘上,那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獨處。book18.org
橘紅色火球落在暗藍色蒼穹臂彎里,兀自緩緩沉下。她說,你看這飛機起飛降落,人生也是如此。總有停歇,也有再出發的時候。book18.org
那天兩人坐到很晚,直到月上枝頭,南天遠說的話一向很少。但是臨走時候,他認真說了,謝謝。book18.org
少年的雙眸閃著光芒,暗夜裡,映進舟若行的心底。book18.org
後來南天遠對她表白時,她想,或許就從那一眼開始,她對他有了些許不同。book18.org
而這一次,她迫切想知道他約她去哪裡,說什麼。book18.org
「叄天都等不了。」南天遠勾唇,「還真是心急。」book18.org
舟若行又紅透了臉。book18.org
原先衣服已經被湯湯水水潑成水墨畫。洗了澡出來,南天遠是光了上身吃的面。舟若行說你文明一些。他放下筷子,道,「去衣櫥里拿一件t恤。」book18.org
「哪一件?」book18.org
「隨便,你拿什麼我穿什麼。」book18.org
舟若行念叨著神經病,進臥室打開衣櫥。book18.org
白玉佛穩穩放在最高層,俯視她。book18.org
她一驚,仔細打量。神態,顏色,像,真的太像了……難以置信,踮起腳尖觸碰。一樣的手感,溫潤微涼。就是在南天遠書桌上放的那一尊釋迦。一模一樣,就是他!book18.org
怎麼會。搬家後,南天遠告訴她這是從泰國請來的佛像。他為何要隱瞞。book18.org
南天遠在客廳問她找到了麼,舟若行隨手抽出一件,關上衣櫥,回應,「哦,好了好了。」book18.org
每一天,南天遠早起後晚睡前都給南仲冬打電話,但是那個號碼一直關機。他隱約不安。book18.org
一模考試第二天一早,他去樓下拎了粢飯糰和豆漿上來。屋裡一桌一椅,連電視都沒有,他打開手機聽bbc新聞,權當做練習聽力。咬一口飯糰,警笛聲劃破平靜,呼啦呼啦刺耳響起,由遠及近。book18.org
南天遠心臟突然急速地跳,反胃噁心,嘴裡的飯糰怎麼也咽不下去。他起身去衛生間,抱著馬桶,將為數不多的早飯全吐出來。然後坐在地上,靜靜聽著窗外警笛聲響。book18.org
他在默念倒數,修長手指扶住大腿,努力控制顫抖的肌肉,指甲用力到泛白。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響,從街角拐進小區,走到窗下。然而警車未停,高聲喧鬧,從窗下走過。聲音又變遠了。book18.org
直到再也聽不見,南天遠才敢大口大口呼吸。抬手抹了額頭,一層冷汗。book18.org
最後一門考試是英語。監考老師比學生還安耐不住,在教室前前後後踱步,一會望望窗外,一會看看錶。舟若行正在作文審題。當年高考後,以為可以和「李華」開心說再見。怎麼兜兜轉轉一圈,李華又出現在眼前,這是何等孽緣!book18.org
還好做了記者後偶爾也需要和外籍教練運動員打交道,英語沒忘光。打好腹稿,她提筆替「李華」寫回信。剛寫了dear一個單詞,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出現在教室門口。book18.org
下面有小小的騷動,監考老師讓大家安心答題,快步走過去。book18.org
「南天遠,你出來一下。」book18.org
斜前方的脊背僵直,隨即站起。舟若行看到南天遠平靜放下筆,交上試卷,背起書包走向教導主任。她斜過身子往外看,走廊上還有兩個人。book18.org
深藍色制服。她對這個顏色異常敏感,不禁多看兩眼,是警察。book18.org
考試結束後回到班級,沒看到南天遠。舟若行給他發信息,問他在哪。玄斐然在和穆雋對答案,唉聲嘆氣說完了完了。舟若行不放心,問穆雋見了南天遠了麼,得到了否定答案。book18.org
一直到晚上,南天遠都沒回復。電話打過去,一直無人接聽。book18.org
而這之前,南天遠還對他說,考完試帶你去一個地方。他不會忘記,她太了解他了。book18.org
晚飯食之無味,羅烿烿問她是不是考得不好。還沒等她說話,舟清朗就開始心理按摩,空氣雞湯灌了一杯又一杯。book18.org
「考得還行。」book18.org
「那怎麼悶悶不樂,有心事?」羅烿烿擔心。book18.org
「為情所困。」舟笙歌不合時宜插嘴。book18.org
登時飯桌上另外四隻眼睛齊刷刷看向舟若行。舟清朗好奇,羅烿烿不怒自威,聯想到前不久女兒身上的紅痕,她提高聲音,「你」book18.org
「舟笙歌,你別逼我掀你老底!」舟若行打斷媽媽的話,擰上弟弟耳朵,毫不留情,「少說句話沒人當你啞巴。」book18.org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麼老底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舟若行使了十分力,「毛頭小子還敢肖想玄」book18.org
聽到這個字,舟笙歌馬上服軟,嬉皮笑臉,「姐,姐,親姐,手下留情!」book18.org
睡前舟笙歌十分罕見親自登門道歉。諂媚一張小臉,坐在舟若行床頭,「姐,你高低給老弟留點面子。」book18.org
新信息進來,舟若行一個蹦高從床上跳起來,捧著手機,雙眼轉動盯看螢幕。只有短短一行字,她卻看不懂了。book18.org
南天遠:我回家了。book18.org
舟若行:我等了你好久。你不是要帶我去一個地方?book18.org
南天遠:不用去了。book18.org
舟若行:周末?book18.org
南天遠:以後也不用去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舟若行反手打過去電話,沒等南天遠開口,噼里啪啦發脾氣。對面沉默,她說,「喂,南天遠,你說話!」book18.org
「舟若行,我們只是普通同學關係。之前的話,都是玩笑。」book18.org
「玩笑?」book18.org
舟若行踹在角落裡的書包上,叉腰面對牆,低頭問,「所以之前那些算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不算。」無一絲波瀾,南天遠掛斷。book18.org
「姐。」舟笙歌噤若寒蟬,手指從後捅舟若行後背,「這個姓南的是不是就是……」book18.org
「什麼姓南的!」舟若行給了他一擊爆頭,「禮貌點,以後那是你姐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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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看夕陽book18.org
一連幾天,南天遠的位置都是空的。book18.org
穆雋和玄斐然問舟若行他去哪了,舟若行說不知道。就連一向沒有交集的岑子衿都掩飾不住,問舟若行,「南天遠怎麼沒來?」book18.org
「你不會自己問他?」book18.org
岑子衿被凶,泫然欲泣,「他不理我嘛,舟若行你還是這麼凶!」book18.org
「他不理你,就理我了?」book18.org
「你不是和他」book18.org
「和他怎麼?」book18.org
岑子衿看到噴火龍要爆發,灰溜溜走掉。舟若行窩在椅子上,氣結。打電話,關機,發信息,消失。南天遠一句普通同學關係,就將所有一筆帶過。那聲若若還在耳邊,軟綿綿,從耳尖到心尖。book18.org
南天遠在前面走,舟若行在身後喊他,南同學,南天遠,老公?他都不理。她跑去拽他衣袖,手指卻穿透了他的皮膚。她慌了,擁抱他,卻抱住了自己。她往前走,想去看他的臉,卻總也看不到。book18.org
他飄很快,她追不上。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又是夢。按亮手機,凌晨四點半。book18.org
睡意全無,她拍亮檯燈,索性看書寫題。筆尖沙沙,停住。冬天的夜總是漫長,窗外仍舊一片漆黑。幽燈如豆,思緒如魅影,無端在腦海蔓延,把她卷向過去。book18.org
多年前的高叄,南天遠也是突然消失,回來後,越發沉默寡言。她恨自己粗心,也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不然現在可以回看,到底在哪個時間節點,南天遠變了。book18.org
與南天遠在一起時候,他父母已經去世。而這一次,她卻見到了南仲冬。所以說,他父親的去世,是在他17歲到23歲這幾年發生的。book18.org
究竟是什麼,讓他執意回到小別墅生活,連同一尊白玉佛,陪伴身邊。book18.org
舟清朗晨練回來,意外舟若行換好校服乖乖坐在餐桌旁。book18.org
他像是看到太陽打西邊升起來,繞女兒轉半圈。book18.org
「爸!」舟若行放下單詞卡。book18.org
「糯糯沒事吧?起這麼早!」book18.org
「壓力性失眠。」book18.org
缺少睡眠,眼皮是腫的。舟若行打不起精神,是離開水的魚,眼神無光。早起好處就是不用擠沙丁魚罐頭,也不用看兩個門神煞氣眼色。book18.org
有人卻比她還早。book18.org
南天遠低頭翻書,舟若行提氣,叄步並作兩步走過去。雙手撐在他書上,氣息撲在他發頂。book18.org
想問很多。去哪裡了,發生什麼,為什麼不回信息。卻只醞出一句,「還好麼?」book18.org
他從她手下抽出書角,沒抬眼,「嗯。」book18.org
「我們今天去吧?」book18.org
默默翻開下一頁,他沒回答。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地方。今天周五,沒有晚修。」book18.org
「南天遠,是你翻開了這本書,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你可以夾上書籤,暫時合上。但你不能不去看結局。」book18.org
「我不喜歡半途而廢。答應你的事,我完成。」南天遠終於抬起頭,雙眸失了光亮,是乾涸的水潭,「這是最後一次。」book18.org
「最後……」舟若行囁嚅著唇瓣,眼角微紅,「所以,你要放棄我了麼?」book18.org
「舟若行,沒有開始的事情,何談放棄?」book18.org
沒開始麼……果然之前那些,只是渺渺一場相遇。相逢於荒誕,消散於虛妄。book18.org
機場後的小山丘上,是飛機迷拍攝航空器絕佳的角度。book18.org
江南的冬,潮濕陰冷。風打在臉上,沁骨的寒。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坐。南天遠在書包夾層,摸到了紅絲絨。指尖眷戀一會,離開。他拿出一瓶酸奶遞給舟若行。book18.org
是她喜歡的芒果厚乳。喝下一大口,她伸舌卷舔嘴角的白色,看他,「這是你的秘密基地麼?」book18.org
南天遠側首,她靠得很近,小手撐在身後,曲起一條腿,發梢在風中微晃。book18.org
「很美。」他收回目光,指向遠方。book18.org
血橙色火球收斂了戾氣光芒,襯在絲絲繞繞的雲帶里,逐漸接近地平線。book18.org
「你想帶我來看夕陽?」她掃了眼前方,轉向他,不肯挪開眼睛。book18.org
他目視前方,沒有焦點。嘴唇乾裂翹皮,雙眼空洞,比往日冷靜多了無助。book18.org
「我之所以喜歡足球,是很享受那種不放棄的競技精神。」舟若行伸直雙腿,懶散放鬆,眯起眼睛一同望向暮色,突然自說自話。book18.org
「我覺得人生和球賽很像。不到最後一秒,永遠不知道贏家。我其實不是個被看好的苗子,我辦什麼事都是差不多就行,從小訓練就沒有得失心。郭教練一度想放棄我,她覺得人在球場,就一定要有拼搏精神。還是王淳老師了解我。」book18.org
憶起往事,舟若行淡然一笑,「我很珍惜在球場的每一分鐘,我會拼勁全力。我不糾結於輸贏,是因為我專注當下。既然輸贏無定數,戰鬥到底,就夠了。」book18.org
她輕靠在他肩上,與記憶中17歲的自己重合。空間翻轉,再複製一次,她還是走到相同的場景。book18.org
被一雙無形的手牽引,她一步一步邁向他,無論以怎樣的開場方式。book18.org
心之所念,脫口而出。過去的,現在的,兩種聲音合二為一,「你看這飛機起飛降落,人生也是如此。總有停歇,也有再出發的時候。」book18.org
發動機聲音轟隆,一架a350繞到跑道上,蓄勢拉升,起飛,衝著夕陽的方向,擦過血紅,奔向天空。book18.org
而不久後,另一架飛機打開起落架,徐徐降落,滑行,走向即將與地平線融為一體的殘陽。book18.org
舟若行抱住南天遠。和夢裡不同,觸摸的一切如此真實。book18.org
葫蘆:圖片是在白雲機場登機前無意看到的日落,覺得很美。吉祥航空打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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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典當行book18.org
南天遠拿下纏在腰側的手。他的掌心熨在她的手背,肌膚相觸一剎,舟若行不願意抽出。南天遠不著痕跡,鬆開。天色已暗,越加寒冷。book18.org
回到金祁路的房子,他摔下書包,坐在客廳瓷磚上,從褲兜摸出煙盒,不熟練點燃一顆。book18.org
一模考試那天,警察找到了他。一路上,他沒問一個字。先去殯儀館認屍。殯儀館原是在近郊,隨城市發展,這地方現在也成了市區。南天遠常從大門口路過,黑色花崗岩,水幕傾瀉,循環往復。如人生。book18.org
這一次,他走進去。book18.org
一排排不鏽鋼格子抽屜布滿牆面。冷氣太足,他發抖。那個人靜靜躺在操作台上。法醫和警察掀開白布,南天遠站在遠處,甚至不用過來仔細看,就點頭了。book18.org
不久之前,這個人還問他對未來有何打算,還聽他彈了最後一曲。他為他留下一個信封,然後消失人世間。book18.org
一同來做筆錄的除了刑警,還有經偵。從不同口徑得到的信息,拼湊出完整故事。book18.org
南仲冬和季騫合夥公司一同投資多個項目。不知為何,季騫掏空了公司。一環扣一環,公司現金流斷裂。晴天打傘的銀行,各路債主圍到了南仲冬眼前。book18.org
此時距離季騫失蹤已經月余。找不到季騫,南仲冬作為合伙人承擔所有債務。然而,卻資不抵債。book18.org
冰凍叄尺非一日之寒,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局面。至少一年前,南仲冬就在處理此事。也因此,南天遠跟隨父親搬到了最後居住的小別墅。那時候,南仲冬已經是強弩之末了。book18.org
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後,仍舊無法堵住窟窿。抵押一切值錢的東西,南仲冬選擇與身外之物做徹底了斷。正如他對典當行經理所說,身外之物本就不屬於我。book18.org
南天遠不知道南仲冬算不算在河邊濕了鞋,但當他站在殯儀館門口,抱住父親的骨灰盒,知道從此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book18.org
饒是他一向嚴謹自律,對未來做充足打算,也想不到在還未成年之際,就成了孤兒。南仲冬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信封上那行字,不要回來。book18.org
高利貸暴力催債的,銀行溫柔討債的,一遍又一遍。他們耐心告罄,拿走了最後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唯有那尊白玉佛,穩穩坐在南天遠的衣櫃里。是他與父親隱秘的唯一聯繫。book18.org
南仲冬選擇了服藥。他早已經把雅閣換成了捷達。保安在停車場發現捷達時,已有了微微屍臭。南天遠永遠記得他看到南仲冬最後一眼。book18.org
灰白的發凌亂貼在額頭。皮膚沒有光澤,失了彈性。他沒有瞑目,眼睛半闔。南天遠竟然沒有哭,也沒有害怕。book18.org
夜黑透了。book18.org
萬家燈火從窗外施捨進一點光亮。南天遠按滅煙頭,垂首靠坐在牆角。像是一枚孤寂的小獸,兀自舔舐傷口。book18.org
啜泣低聲,他握緊拳頭抵在牙關,試圖阻擋。然而身體隨著抽泣一同顫抖。過往的生活如骨瓷餐具,光可鑑人,頃刻摔得粉碎,死無全屍。book18.org
情緒決堤只在一秒。如果可以,他真想讓血流光,徹底擺脫,釋然。然而眼眶溫熱,胸襟濕透,卻是淚。暗夜裡,一聲聲慘澹的嗚咽,在狹窄的空間內四處撞壁。book18.org
他仰首長嘯,嚎啕大哭。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了。他惟一的親人,他的未來,他的家。book18.org
南天遠是哭著睡著的。夜深露重,醒來時,天未破曉。他是被凍醒的。book18.org
有蟑螂從手臂上爬過。那是與他一樣的動物,毫無用處,躲在暗處,與骯髒為伴。book18.org
水電煤氣已經斷了。南天遠再次打開信封,只剩下薄薄一張紙幣。翻找全身所有值錢的家當。一枚手錶,一個手機。book18.org
再搜刮不出什麼值錢東西。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書包底層掏出紅絲絨小盒。book18.org
典當行經理認識南天遠,也聽聞了南仲冬的事情。他本想說幾句安慰話,但是南天遠斂了情緒,只是比往常聲音稍低。book18.org
東西一字排開在櫃檯上。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經理報出一個數字。不多,但至少讓他交完下個月房租,不至於流露街頭。book18.org
「確定麼?」經理拿起叄個東西。book18.org
南天遠定定站在櫃檯前,血流湍過,胸口如有洪鐘在敲,震得他心口痛。他拿回紅絲絨小盒,「剩下兩個東西,多少錢?」book18.org
舟若行從補課班下課,不想回家。拐進常去的一家咖啡店。門上風鈴響起,南天遠制式化笑容問,「您好,喝點什麼?」book18.org
這回換她沒有表情,站在他面前,就這麼看他。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要去哪裡找他。因為她隱約記得高叄下半年,南天遠竟然破天荒在咖啡店兼職。那時她覺得不可思議。馬上要高考了,他竟然還有時間兼職?book18.org
交集甚少,她沒興趣八卦。book18.org
這一回,她要探個究竟。book18.org
「幾點下班?」book18.org
南天遠收起笑容,眼神越過她,看向後面的顧客。舟若行沒好氣說,「一杯熱焦瑪。」book18.org
在咖啡店隨便點了雞肉帕尼尼,算作晚飯。舟若行攤開試卷,坐在邊台高腳凳上,面對吧檯,看南天遠幹活,落筆解題。book18.org
他干他的,她寫她的。就好像未來的每一個平常的日夜,兩人在家,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無聲陪伴她。book18.org
寫累了,舟若行托腮發獃,看他做咖啡。穿著褐色工作服,戴黑色圍裙,胸前別一枚黃色笑臉,銘牌上寫「天遠」二字。book18.org
仍舊不苟言笑,只專注手裡的工作。但是堅毅的臉頰透幾許疲憊。黑眼圈很重,整個人陷入憔悴。book18.org
南天遠一眼都不去看她,轉身從冷藏拿出牛奶,正拆封,一同搭班的小伙子靠過來撞他肩,「那個姑娘坐了一晚上,在看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女朋友?」book18.org
手一抖,牛奶灑出來。他拿起百潔布擦乾。book18.org
舟若行翻看手錶,沖背影喊,「八點了,你還不吃晚飯麼?」book18.org
她一直坐到打烊。收拾衛生的阿姨來了。冷櫃里還有一些當天沒賣出去的甜點和麵包。阿姨拿出黑色垃圾袋,戴好橡膠手套,正準備銷毀剩餘食品,南天遠過來,說,「這兩盒意面,能留給我麼?」book18.org
毫不在乎他人好奇的目光,他道謝,從垃圾袋裡搶救回食物。簡單加熱一番,他端起環保餐盒坐在角落,叉子剛挑起一口,舟若行在對面坐下。book18.org
「給你發信息怎麼都不回呢?」book18.org
南天遠低頭囫圇幾口,掃光一碗面,將老年手機放桌子上。book18.org
「周末再去你家幫我補習,好不好嘛?」小小撒嬌。book18.org
「你很閒麼?」南天遠開口。book18.org
舟若行愣住,他趁她不知所措,收拾垃圾扔掉,背起書包推門而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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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嗟來食book18.org
從教師辦公室出來,南天遠沿走廊慢慢走。每一步,都沒有重量。book18.org
大課間,高叄的走廊難得熱鬧。舟若行和玄斐然倚在窗台上吃零食,聊哥哥們八卦。玄斐然問她最近還去訓練麼,舟若行說壓力太大了,還是要抽空去草地上滾兩圈解壓。book18.org
路過二班門口,楚慈貼過來,沒話找話,和他探討競賽集訓班的題目。南天遠只發出語氣詞應付兩聲。楚慈雙手在身後交叉,甩來甩去,亦步亦趨走在南天遠身側,挺起胸脯,毫不掩飾曼妙曲線。book18.org
南天遠目不斜視。book18.org
兩人從盡頭走來,玄斐然眼尖,扯扯舟若行衣袖。馬尾一甩,舟若行從窗台上起身,回頭。book18.org
還真是般配。南天遠清雋疏朗,只是更瘦了。楚慈自信又大方,舒眉展笑,輕俏走在旁邊。book18.org
「喂!」book18.org
她喊他。南天遠從她面前掠過,舟若行聲音很大,不想避諱,「你借我的化學試卷好像灑上水了,看不清答案。」book18.org
清楚知道她到底指的是哪一張。他腳步未曾放緩,沉了臉色,擦肩而過,走進教室。楚慈玩味看她,「你不覺得這樣纏他很煩麼,他又不理你,何苦呢。」book18.org
「你誰啊?」舟若行吵架一向措辭不搭,總是在吵完之後才懊惱。此前高中時候她從沒注意過南天遠身邊的鶯鶯燕燕。book18.org
明明在理,卻做不到對方那樣處之泰然。心情談不上舒暢,又冒出一個人跟著亂。book18.org
楚慈嘴角抽笑,「他需要一個能並肩站在身邊的人。」book18.org
「你自我感覺未免太良好了。」book18.org
「呵。他是欣賞獨立強大的我呢,還是會喜歡籍籍無名只會瘋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你?」book18.org
「你!」舟若行踏前一步。吵架現場詞不達意這短板即使到了25歲,也還是糾正不過來。book18.org
南太太名正言順,卻無法亮牌,「總之我知道,他絕對不喜歡你這樣的。」book18.org
「你眼中的喜歡太狹隘了。」楚慈彎了眼角,「他需要的不是附屬品。與其在身後苦苦追他,不如想如何讓自己變得優秀。」book18.org
「你以為你了解他麼?」book18.org
楚慈微怔。舟若行接道,「小姑娘,愛人是包容,理解,支持。不是合作夥伴,不是面試,不是談交易講條件。需要與否,匹配與否,無法用某種準繩來衡量。」book18.org
玄斐然震驚了,楚慈也是。這是他們認識的舟若行麼,那個差不多小姐。book18.org
南天遠打破尷尬,雙手插兜,半個身子在門外,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舟若行,進來。化學試卷答案我又寫了一遍。」book18.org
舟若行得意瞥楚慈眼,楚慈漲紅了臉,嗆道,「你喊誰小姑娘呢?」明明同齡人,一副盛氣凌人教訓的口吻。book18.org
南天遠進了教室並未走遠,走廊上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舟若行嘴裡愛人兩個字剛脫口,他就坐不住了。雖未定義,但他不想任何外人探尋他與她的關係。book18.org
即使決定暫時合上,這本書仍舊置於他書架的正中心。book18.org
他收回了發球權,不想予她無望的期盼與等待。南天遠以為自己處理好了一切,卻在聽聞那兩個字從舟若行口中說出,理清的思緒開始混亂。book18.org
知他換了老年機,舟若行貼心換成簡訊息發給他:快高考了,我真的很焦慮,南同學能不能不計前嫌本著友愛互助的原則周末幫幫我啊?book18.org
南天遠按滅螢幕,站在陽台,咬著煙屁股。昨天店長問他是不是極度缺錢,他說是。那個小個子男人曖昧地笑,你皮相好,有一行來錢快,要不要考慮?book18.org
想來那副嘴臉就噁心。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他理解了虎落平陽被犬欺。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主招生的結果和競賽保送結果都出來了,他都沒有選上。只是獲得了高考加分資格。book18.org
他又掏出手機,給班主任發信息。黃綠色螢幕上,像素圖案,小信封折迭飛出。他關機,吐出煙屁股,走回冰冷的臥室。book18.org
江南的隆冬,沒有任何取暖設備,他和衣躺下。臨睡前,舟若行白天和楚慈在走廊上的對話還響在腦海。book18.org
周末補習班下課,舟若行又是坐在咖啡店看了南天遠一晚上。他兢兢業業兼職,連給別人的假笑都不曾給她一個。book18.org
「一杯熱焦瑪。」book18.org
「二十叄元,謝謝。」book18.org
這是今天兩人唯一一次對話。book18.org
打烊時分,和掃衛生阿姨一同進來的,是舟若行沒想到的人。book18.org
班主任仍舊頂著黑眼圈,拎了兩份外賣,陪南天遠吃飯。book18.org
「退學,想都別想。」book18.org
「老師。」他看著盒飯,不想抬頭,「我家的事情,不想讓別人知道。謝謝你保守秘密。」book18.org
「老師明白。」嘆口氣,「你成績這樣好,是學校重點培養對象,眼看高考,我們都希望你振作。關於學費,學校已經決定全部減免。」book18.org
「不是學費。」南天遠說,「不敢說一直生活在溫室里。但我曾經也是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算不上了解人間疾苦。」book18.org
「如今才發現處處都需要錢。房租水電,衣食住行。我並非短視。高考至關重要,我卻不得不在這個關頭兼職賺錢。與其用所剩無幾的精力考一個不疼不癢的學校,廝混四年欠下無謂的助學貸款,不如及時止損。」book18.org
這番話,著實不像17歲的孩子能說出來。但因為是南天遠,班主任並不詫異。她打斷,「我怕你後悔。你不知道你即將失去的是什麼。」book18.org
「我已經沒有可以再失去的東西了。」book18.org
班主任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眼前,「這是一份匿名的資助。直到你考上大學。唯有一個條件,對方要求你立刻停止一切兼職,必須拿出百分百的時間備戰高考。如果有困難,他願意資助到你大學畢業。」book18.org
「我不食嗟來之食。」book18.org
「南天遠。」班主任有些生氣,「情緒對於解決事情沒有意義。道理你都懂,這到底是一份信任,一種盼望還是嗟來之食,你自己好好想清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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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相遇book18.org
昏黃路燈拉長身影,光怪陸離。book18.org
舟若行在身後一路小跑追趕,南天遠,南天遠。book18.org
剛在店裡,她聽不清班主任和南天遠在說什麼。但是他少見的內斂,失了銳氣,不去迎接班主任的目光。反倒是班主任殷殷切切勸說什麼。book18.org
退學兩個字,是唯二清晰鑽入耳中的。南天遠究竟怎麼了,竟至於要退學的地步。任誰抓到他那樣的好牌,都不會貿然離開牌桌。他簡直是自毀前程。book18.org
南天遠邁開長腿,自顧趕路。舟若行毫不氣喘,快跑幾步攔在他面前。book18.org
「為什麼要退學?」book18.org
幾不可見的譏笑,南天遠低頭只到自己肩膀高度的女孩,「你沒必要知道。」book18.org
剛抬腳,她又拉住他小臂,眼中藏不住關切,「好,我不問。但是你不能衝動,未來……」她卡住,不知怎麼說。未來,南天遠會就讀全國top的金融專業,然後破例留下任教。他會遇到器重他的恩師,亦師亦母,在生活和學業上均有所提攜。book18.org
「未來太沉重了,我們都不要承諾,也不要提起。」南天遠晦澀艱難對舟若行說,繞開她,徑直往前走。book18.org
是一條昏暗的小巷,燈光照不進。book18.org
「啊!」腳下被絆,舟若行一個趔趄,鼻尖撞到前面寬闊的後背上。鼻尖發酸,她捂住臉,委屈湧上心頭。book18.org
南天遠轉過來,雙眸與夜色融為一片,「舟若行,請你自重。」book18.org
「我。」淚在眼眶打轉,她努力吞回去,擠出一個笑容,「在你面前,我為什麼要自重?」book18.org
「你說啊?」她問得很輕,卻重重敲打在他心裡。book18.org
傷人的話如匕首,已經握在手中,卻捨不得出擊。往日歡愉是黯淡中支撐他的光亮,那麼一丁點的美好,他不願違心去撕碎。然而今下命運對他百般殘忍,他也只能塵封所有的幻想。book18.org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也不例外。」book18.org
舟若行怔住,後退半步,腳跟卻觸抵了牆上。book18.org
「如果你認為曾經怎樣,就代表什麼,我只能說。」他邪佞的表情令她害怕,「你太天真了。」book18.org
巷口狹窄,他虛虛貼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連同氣息一同籠罩她。她靠在潮濕冰冷的牆上,他傾身,壓迫感襲來。仍舊是清冽的薄荷香,兩人呼吸纏在一起,濕潤,溫暖。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決絕的話語和犀利審判的神色,舟若行以為他會親下來。有點心疼,八年前小南同學到底在承受什麼。那個時候他的低落改變她看在眼裡,卻不曾深究。book18.org
靈魂穿過時空隧道再次回到17歲的南天遠身邊,舟若行很想告訴他,未來一切都會好的。她就是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book18.org
櫻唇輕啟,她說,「你休想擊退我,我不是天真的孩子了。」book18.org
他的手撐在她背後的牆上,定定看了她好一會,起身。旖旎的氣氛消散殆盡。book18.org
玄斐然率先發現了異常。她問舟若行是不是和南天遠吵架了。她解叄角函數,頭也不抬說道,「話都不說,怎麼吵架。雲吵架麼?」book18.org
雖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玄斐然被逗笑了,「打是親罵是愛,偶爾鬧彆扭也算是調味了。」book18.org
舟若行噘嘴,「沒看你和穆雋鬧過彆扭,那你倆是愛呢還是不愛。」book18.org
漂亮的叄分,嘴角劃出傲嬌的弧度,穆雋轉身和隊友擊掌相慶。他拍球過來,「南天遠,過幾天梅中和曹中女足有聯誼賽,你去麼?」book18.org
「要兼職,沒空。」book18.org
南天遠一飲而盡礦泉水,捏扁了塑料瓶扔進垃圾桶,看都不看一眼往回走。穆雋摟上他脖頸,笑嘻嘻,「小舟同學一展風采,你確定要缺席?」book18.org
南天遠對舟若行那些說不清楚的小心思,穆雋倒是看得清楚。book18.org
初叄時候,他倆無聊,圍觀校女足隊訓練,穆雋就發現他的眼神總有意無意落在扎高馬尾的那個姑娘身上。姑娘主司中鋒,搶斷、延緩、破防,足夠靈活。與專業球員相比,技術和身體條件差了一點,卻機靈敏銳,善於發現機會。book18.org
那場球賽,他們隊本處於下風,但是這姑娘不受任何影響,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鼓舞團隊士氣,以微弱優勢,反敗為勝。穆雋看得酣暢淋漓,擊掌稱好。book18.org
他原以為女足粘滯緩慢,也無意中發現梅中女足能夠展露江湖,確實名副其實。南天遠欣賞的眼神投向球場,問,「幾班的,叫什麼?」book18.org
雖未所指,穆雋心領神會,「不熟,打聽打聽去。」book18.org
不用打聽,幾個月後高一分班,穆雋走進教室就見到了那個面孔。他們一起從初中部考到本校高中部,還湊巧分在一班。book18.org
舟若行就坐在南天遠前面,卻不和他打招呼,只顧拉著玄斐然講女生八卦。book18.org
梅中不認識南天遠的人並不多。成績好,麵皮俊,有錢,有才。被當做空氣對待,只一天,南天遠就沉不住氣了。book18.org
從前門走回座位,路過她的書桌。南天遠停下翻開她課本,扉頁上瀟洒飄逸叄個字:舟若行。book18.org
他默念幾遍,刻在心頭。舟若行,蠻有趣的姑娘,耿直,不服輸,成績貌似也不差。book18.org
他極輕地笑,舟若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沒禮貌,隨便翻別人東西。」book18.org
馬尾一甩,擦過他肩膀,留下櫻花味。她從他手裡搶過課本,給了他一計白眼。他結結實實受著,臉不紅心不跳,「字蠻漂亮。」book18.org
後半句略顯流氓,他留在心裡。人,也蠻漂亮。book18.org
穆雋跟南天遠說完友誼賽時間,回座位上繼續溫書。時日所剩不多,他也要收收骨頭。他看向玄斐然的背影,畢竟,想給她一個未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