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book18.org
作者:青色烏龍book18.org
(一)煉獄book18.org
夜已深,只剩下春日的晚風和葉子的沙沙聲。白雲遊騎著共享單車,打完零工剛下班的她在非機動車道上賣力地蹬著自行車,樹葉的味道和慘白的路燈為她作伴,一摞摞地小石子打碎了她和自行車行走的影子,但她毫不在意,依舊埋頭趕路。book18.org
回到只剩下她一人的大學寢室里。打開燈,大四最後一個學期了,舍友都選擇搬出去住,不是實習就是已經拿到了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旅遊的旅遊,工作的工作。雖然白雲遊也拿到了一個上市公司的實習offer,但她付不起市中心的房租,每天早早起來上班,騎自行車到地鐵站,往返兩個小時的路程,不過她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畢竟能省下不少錢,除了實習周末她還去做家教,打零工,也攢了點錢,但遠遠不夠成為她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的底氣。book18.org
手機的震動聲強行驅走她的疲憊,手機螢幕已經碎了半年,每次打開微信都能在藍色月球介面卡一分鐘,她耐著性子等著白色的聊天介面蹦出來,六十秒的綠色語音條映入眼帘,她嘆了口氣,皺了皺眉頭使勁閉了眼,又睜開,點開了第一條語言,一邊外放,一邊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完成工作和準備周末的家教工作。book18.org
「雲遊啊,大學讀完就回來準備嫁人吧,爸媽已經給你找好了,雖然年紀有點大,但家庭情況還是不錯的……」中老年大媽喋喋不休:「你弟弟上大學也需要不少錢,還有以後他要娶媳婦要用錢的地方不少,而且你大哥他們家裡又多了一個娃,你侄女多好,媽也有了孫女,你趁早嫁人,給家裡補貼一些錢,懂事點兒,這周末就回來,聽見沒有,現在大四不都沒有課了嗎,老不回家……」話未完就被一共粗鄙的醇厚的中年大叔的聲音打斷:「女孩在外面讀什麼書!早就該回來嫁人了!」book18.org
白母劉桂芝繼續發著六十秒語言:「雲遊,聽媽的話,啊,周末回來一趟……」book18.org
白雲遊已經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但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過去,她回覆說:「嗯,我周日下午回去。」春色漸濃,但手指還是會被凍僵,剛騎車回來的雙手打字都是顫顫巍巍的。book18.org
發完這條消息她乾脆把手機扔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一天的工作和額外的兼職讓她每天都累得無法思考她的悲慘世界,她拿出日記本,仔細查看自己積攢的每一筆錢,總算是露出了希望的笑容,酒窩淺淺地浮現在消瘦的臉龐上。她用驕傲的語氣對自己說:「很不錯嘛,算你這四年沒有浪費。依靠男人過活簡直是最沒用的出路。小雲同學,你可比那些臭男人有用多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別人的大學生活是怎麼樣的,反正很少會和她一樣,雖然她的五官清秀立體,皮膚白皙,四肢纖細,但她衣著樸素,翻來覆去的幾件簡單短袖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線頭卷得不能看的外套和開膠了的布鞋,她從來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自己的臉和穿什麼上,因為她沒有什麼可以保養的東西,不管是自己那點所謂的自尊,還是年輕甜美的面龐。除了上課,考試,做項目,拿獎學金,就是兼職,打工。家裡從來不會給她一分錢讓她上大學,如果不是高考完刷完端盤子兩個月,她可能都沒機會拿著錄取通知書去南素市。book18.org
她幾乎沒有任何休息時間在這大學四年里,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一旦累到情緒崩潰,她就會強迫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家」里的牢籠,牢籠的無數根鐵欄由無數個活人構成,籠子的四壁儘是封建習俗,庸俗卑賤。從她決定自己一定要靠讀書謀生路,努力考上大學時,她就已經殺掉了那個會屈服的自己,就算是跪著求生,也絕不會被迫嫁人去當一輩子的僕人。book18.org
白雲遊長舒一口氣,洗了個熱水澡,躺在硬床上,大腦里回顧著今天上班的內容,和明天的待辦事項,一閃而過蛋糕店裡的小蛋糕,她眼睛有點發乾,她嘟起嘴巴,只有這個時候她會覺得有點委屈,一個22歲的女孩喜歡甜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她只會在生日的時候奢侈地獎勵自己一下。book18.org
總會在入睡的時候發饞,她用被子蒙住頭責怪自己怎麼還是沒長大。book18.org
周日下午,她坐高鐵回到了北石市。「爸媽,我回來了。」白雲遊站在灰色鐵門和木製鞋架之間,雙腳像是站在懸崖邊上,遲遲不敢向前踏入一步。book18.org
「你還知道回來!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了。」白德彰氣得用手指指著白雲遊的鼻子罵著,兩鬢斑白,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眼中壓抑著怒火,聲音沙啞而急促,像風中破舊的銅鑼,敲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誒呀,回來了就好。」劉桂芝把白雲遊拉進了屋,那隻滿是傷口和皺紋的手像是從地獄伸出地魔爪,抓住有些乾瘦的少女的胳膊,拉入無盡的人間地獄。book18.org
白雲遊冷眼看著自己的母親,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一道道枯槁的痕跡,眼角的細紋堆迭在一起,像乾裂的土地。她的皮膚因長年操勞而粗糙發黃,手背上青筋突起,骨節粗大,仿佛一雙乾枯的樹枝。但為什麼,她還要讓自己的女兒不如後塵。book18.org
一頓晚飯,白德彰大肆宣揚女人讀書無用論,女子無才便是德,嫁人,相夫教子,依靠男人才會幸福。劉桂芝在旁幫襯自己的丈夫勸說女兒,白雲遊的弟弟在旁邊一臉漠視,喝著劉桂芝給他盛的湯,一邊啃排骨。book18.org
白雲遊緊緊握住筷子的指關節微微泛白,嘴唇和牙齒的撕咬越來越激烈,鐵鏽的味道在她口腔里瀰漫開來,她抬起頭,聲音有點沙啞:「我一個月給你們兩千,你們可以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嗎?」她現在想逃出這個煉獄的念頭愈演愈烈,恨不得拔腿就衝出那道鐵門,再也不會回頭。book18.org
白德彰聽到這話更是勃然大怒,自己的女兒居然還敢違抗自己的話,聲音驟然提高了好幾個調調:「你本事大了,還想出去工作賺錢?你以為你能掙幾個錢,給我老老實實嫁人!早就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嘛……「book18.org
劉桂芝從廚房給白雲遊端來了一碗湯,摸了摸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雲遊,爸媽也是為了你好,把這碗湯喝了吧,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也累了,喝點補補。」劉桂芝給白德彰使了個眼色,不過還是扭頭笑著對白雲遊說話。book18.org
白雲遊有些驚訝,從小到大媽媽可從來不會給自己吃好的東西,向來都是哥哥弟弟不吃的才輪到自己,更別說這種湯了,之前還因為提出也想喝的要求被暴打了一頓,別的補食更是奢望。她抬眸看了一眼與自己十分相似的瞳色,母女倆都是少見琥珀色的瞳色,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只是年老的女人多了油煙的味道和蒼老的溝壑。白雲遊心裡多了悸動,似乎想抓住最後一絲母親的愛,她眼裡含了熱淚喝了一口湯。book18.org
「都喝完,雲遊。」像是八音盒的詛咒,在一聲聲催促下,白瓷碗見底,白雲遊在這個家留下了最後一次笑容,她抬起頭想看清桌子上的飯菜,以及她的父母,和她的弟弟……她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閉住了雙眼,深深地昏了過去。book18.org
(二)金主book18.org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涼風吹在身上是穿透的冷。白雲遊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傳來了鐵鏈的聲音,大腦一瞬間清醒,她猛地坐起來,只有透著白光的黑布,渾身上下少得可憐的布料,絕望的回聲占據了驚恐的身軀——自己被賣了。book18.org
「臥槽。」白雲遊覺得自己只能說出這兩個字,沒想到嘴巴被戴了口塞,說髒話都說不出來,反而是口水順著塞子淌在空中。她簡直欲哭無淚,寒窗苦讀十六年最後還是逃脫不了被賣的命運,那碗湯裡面有藥,那倆人真狠啊,自己掉以輕心了。她甚至已經無暇追責賣掉自己的人,只想快速脫身,然後拿著自己的存款走得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和那群人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自己原來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裡,由於燈光昏暗她看不清自己穿的是什麼,不過輕如薄紗的綢緞只能遮住胸乳和私密三角洲,下垂的流蘇閃著細光。她第一時間用手摸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冰冷的鐵欄和黑色的幕布,她只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越來越冰涼,這顯然是一個籠子啊,臥槽,這也太不是人了,居然真的把自己買到一個籠子裡去了,還不如直接包辦給死老頭,起碼她還有機會逃走。book18.org
她不死心使出渾身的力氣去製造聲響,用鐵鏈敲擊也好,用身體撞擊折騰也罷,她只希望能夠有人注意到她,被堵在嘴巴里的聲音從喉嚨深處釋放求救信號,時間流逝,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腕和腳腕上的鐵鏈讓栓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燒著,她像是沒有感覺一樣,還是不放棄繼續「呼救」。雖然她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的,但總比坐以待斃的要好。白雲遊不服氣,連命運的刀都沒把她逼垮,又怎會輸給他們的一紙交易。book18.org
體力漸漸流逝,胸脯起伏,藥勁沒過的症狀,她有些頭暈噁心,但最後的意志不准許她放棄。book18.org
終於一縷刺眼的光打在白雲遊的臉上,她立馬直起身跪起來,直面那束光。book18.org
男人立在燈影交錯的世界之外,一身冷調的深色西裝包裹著修長挺拔的身軀,熨帖的剪裁勾勒出他凌然不容侵犯的氣場。金絲邊的眼鏡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鏡片反射出晦暗不明的光,使那雙眼睛被層層冷漠包裹,深邃得讓人看不透。book18.org
他沒有動作,只是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時宜的藝術品,沉默無聲。book18.org
她本以為是神明降臨,給她帶來救贖,可當目光落進那一片深邃如淵的眼底時,心臟卻不由自主地縮緊了些。那裡面藏著的情緒,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book18.org
不過小命要緊,她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會是如何,就算是衣冠禽獸好歹人家還會裝一下,打扮的人模狗樣的。比起未知的等待,不如抓住能抓住的東西。白雲遊膝蓋挪到鐵籠的最邊緣,平時一直被衣服包裹的皮膚如羊脂玉,一抹鮮紅布滿筆直的雙腿,但她毫不在意。口塞無法讓她說話,眼睛還沒有熟悉界外的明亮,她顧不上這些抬起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濕潤的光澤,像是染了露水的琉璃,映出些許不安與脆弱。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仿佛下一刻就會落下淚來,卻又倔強地忍耐著。雙手合十,像是祈求造物主的憐憫,她渾身顫抖,希望這位路過的西裝男可以伸出援手,喉嚨里的嗚咽和不成調的呼救都在傳達著信號。book18.org
江硯沉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向他求救的女人,那雙怯懦卻固執地眼睛,不帶任何討好,只是一種求生的本能。book18.org
他的心臟仿佛被什麼輕輕地撩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不是個會憐憫別人的人,尤其是在這種地方。他知道那些被拍賣的人意味著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該為這種無謂的事情浪費時間。可當他看到她那雙眼睛時,心裡忽然泛起一絲久違的煩躁——那種濕漉漉的、無聲的倔強,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離家前那隻小貓。他走的時候,小貓乖順地蜷縮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望著他,像是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離開。可是等他學成歸來時,家裡的傭人只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小貓已經走丟了。他從不執著於失去的東西,也沒有多問。book18.org
只是現在,他再一次對上這樣一雙眼睛,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命運硬生生將某種殘缺塞回了他手裡。book18.org
「怎麼了,江總。有感興趣的東西了嗎?」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他的合作人裴仲,微微眯起眼,嘴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覺得這個場面頗為有趣:「拍賣會還沒開始,江總就迫不及待了,這可不像你往日的風格啊。」book18.org
「裴總說笑了,剛剛聽到了動靜,沒想到這裡藏了一隻小貓。」嘴上說著不感興趣,手上卻把遮住牢籠的黑布掀起了一大半,被黑色鐵欄禁錮的妙齡少女暴露在男人的視野中,看到白雲遊身上藏青色的內衣江硯沉如漆的瞳孔又暗了幾分,嘴角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利牙和微笑:「不過,今晚確實是我失態了。」他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情,更不慣於衝動。但既然買下了,他便不打算讓她無用地待在身邊。他向來不碰任何骯髒的東西,但她白皙乾淨得像是從深淵裡被撈上來的瓷人,連恐懼都是安靜的。他看著她,小貓似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服從,微微蜷縮的指尖……心底某個角落悄然塌陷了一小塊。book18.org
或許,只是純粹的生理吸引。book18.org
或許,他只是對她的順從感興趣。book18.org
僅此而已。book18.org
聽著他們談話的白雲遊清楚意識到自己是明碼標價的商品,在心裡無力吐槽,男人終究還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再一本正經的西裝還是掩飾不了他們的慾望,一群禽獸還裝上了……不過白雲遊不吃眼前虧,識時務為俊傑,今晚最重要的是討好眼前的主子,既然有希望把自己從這裡搞出去,那就是甲方,她的金主爸爸。book18.org
裴仲立馬會意,叫來了主理人,沒有額度的黑卡,摁下一連串的數字,一直在點頭哈腰的男人連連奉承:「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給的地址安全送到,保證服務周到,讓您滿意。」臉上油膩的贅肉在抖動,笑臉誇張。book18.org
這場交易的主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賣的全過程,眼角抽了一下,把這口氣又咽回了肚子裡。黑色幕布歸回原位,白雲遊再次回到了黑暗中。這是所有人都皆大歡喜的結局,只有她,依舊命運多舛,前途未卜。她垂下頭,手鍊隨之也墜落在鐵皮上,外面的人聽到了動靜,心情很好的說:「算你這丫頭命好,你知道他是誰嗎?江氏集團ceo,還是獨子。成交的價格比競拍的預價還高了一倍……book18.org
後面的話白雲遊已經聽不進去了,一直緊繃的松斷後只剩下麻木和疼痛,四肢的擦傷這個時候像是烈火灼燒一樣蔓延到全身……book18.org
樓上的包間裡,觥籌交錯,美人在側,片刻言語間盡顯紙醉金迷。江硯沉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的時間,修長的指節輕扣在杯沿,似是不經意地勾了勾唇,淡聲道:「時間不早了,明早還有個會,先失陪。」book18.org
他語氣從容,舉止得體,仿佛只是尋常的社交辭令,沒有絲毫突兀或敷衍。話音落下,他微微頷首,與在座的合作夥伴一一道別,而後起身,扣好西裝外套的紐扣,姿態沉穩利落。book18.org
眾人雖有些意外,卻也未多加挽留,畢竟江硯沉向來行事周到,又極重效率,今日能賞臉來此,已是不易。有人笑著擺手:「江總事務繁忙,不敢耽誤,改日再聚。」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抬步離開,步伐不疾不徐,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直到推開門,金色暖調的燈光落在他冷峻的眉眼上,眼底的深色才漸漸沉下來,隱隱透出幾分克制的意味。book18.org
包間裡,眾人討論聲依舊不停:「聽說今天江總出手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一個乾淨的雛子。」粗鄙地談論。book18.org
「那怪這麼著急走,看來是找機會去看暖床的人。」眾人鬨笑。book18.org
「今晚發生的事,在座的各位應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畢竟都是聰明人。」裴仲出言打斷了眾人的鬨笑,剎那的寧靜,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book18.org
(三)認主兒book18.org
房間裡光線昏暗,壁燈投下淺金色的光暈,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白雲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肌膚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愈發白皙,宛若上好的瓷器,透著微微的冷意。她的藕臂柔嫩纖細,腕間一條銀質手鍊靜靜地躺著,隨著她微微顫動的手指而晃動,映出細碎的光。book18.org
藏青色的內衣包裹著她姣好的身材,深色的布料襯得肌膚更顯瑩潤,若隱若現的柔軟之處隨著她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仿佛一觸即碎的幻夢。她的長髮垂落下來,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著鎖骨,隨著她輕微的動作滑落,添了一絲不經意的凌亂。她的肌膚本該無瑕,卻因掙扎和碰撞而泛起了一道道紅痕,細瘦的手腕被勒出淺淺的紅印——被束縛過的痕跡,透著一絲脆弱的痕跡。她身上還留著幾道細小的擦傷,隱匿在光影之中,像某種殘留的印記,訴說著她的抗拒與不甘。book18.org
她側過臉,睫毛微顫,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光,神色晦暗難辨,仿佛是馴服,又仿佛是尚存一絲不甘的倔強。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靜靜坐在沙發上,西裝筆挺,手腕上腕錶的錶盤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的腿交迭著,姿態閒適,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挽起了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的腕骨。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玻璃杯壁,眸色深沉,靜靜看著她。book18.org
白雲遊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反而主動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絲習慣性的禮貌和順從:「江先生,既然你買下了我,我自然會提供應有的服務。」她的語氣沒有過多起伏,也聽不出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白雲遊想得很明白,給一個帥哥提供服務總比給糟老頭糟蹋要划算的來,反正面前這個公子哥有顏有錢,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想自己這種小野草玩膩了自然就讓她走了,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討點小費,到時候,哼哼,老娘拿著小存款遠走高飛!book18.org
江硯沉垂眸,手中的玻璃杯微微晃動,酒液泛起淡淡的漣漪。他打量著她,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卻又像是在審視一件拍品,精準而犀利。他沒有立刻回應,反倒是低低笑了一聲,尾音壓得極低,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意味。book18.org
白雲遊嚇了一跳,被看得心裡直發毛,不會自己的小算盤都被知道了吧。book18.org
「應有的服務?」他的嗓音低沉,帶著成年男人天生的壓迫感,哪怕言辭平淡,也像是一把無形的鎖扣住了她的咽喉:「你倒是挺識時務。」book18.org
白雲遊指尖微微蜷緊,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想擠出服務業標準的微笑:「這是事實,江先生。book18.org
」book18.org
江硯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傾身,將酒杯放在茶几上,指尖輕敲了兩下玻璃杯壁,像是在思考什麼。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卻隱隱透出一絲壓迫:「所以,你覺得你能提供什麼?」book18.org
白雲遊迎上他的視線,挪動了一下跪得發麻的膝蓋。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絲光澤,像是夜裡未熄的燭火。她明白自己沒有退路,因此她不會露出任何不必要的軟弱。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聲音柔和卻堅定:「你想要的,我都會盡力去做。」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目光深邃得讓人猜不透情緒。片刻後,他低低笑了聲,似乎對她的態度感到滿意。book18.org
「很好。」他輕聲道,語氣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既然如此,我會告訴你規則。」book18.org
他沒有說「你是我的」,也沒有用任何帶有威脅意味的話,而是像往常談合作一般,冷靜而理智,帶著習慣性的掌控欲。book18.org
白雲遊站在原地,等著他的下文。book18.org
江硯沉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而緩慢:「從現在開始,你屬於我。」book18.org
「我不喜歡不守規矩的人。」book18.org
「你要做的,不只是提供服務。」他頓了頓,目光更深了一些,「而是學會順從。」book18.org
白雲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她知道這場交易無法拒絕,她能做的,就是維持自己僅剩的體面。book18.org
於是她輕輕點頭,聲音平靜:「我明白。」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笑意卻未達眼底。book18.org
「很好,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他的聲音低緩,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寵溺,卻比任何強硬的命令都更讓人無法抗拒。book18.org
白雲遊的心微微一滯,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瞬間的複雜情緒。她明白,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book18.org
「是,主人。」book18.org
(四)初夜(1)book18.org
「很好。」他的指腹輕輕掠過她的側臉,聲音淡淡的,卻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乖一點,別讓我失望。」book18.org
他站起身,修身的西裝熨帖地包裹著他頎長的身形,肩背挺拔,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透著天生的矜貴。筆直的褲線沒有一絲褶皺,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向臥室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白雲遊心裡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幾乎是本能地立刻站起身來。可她跪得太久,雙腿發麻,剛抬起膝蓋便一陣酸軟,重心不穩,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摔倒。強忍著腿上的酸意,磕磕絆絆地跟上江硯沉的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麻木又無力,book18.org
江硯沉坐在床邊,兩手隨意搭在膝蓋上,薄唇緩緩說著:「現在,脫掉衣服。」book18.org
「啊?」這麼直白,白雲遊第一次見有人把這種露骨的要求說得這麼高壓。book18.org
「我的第二個規矩,所有的要求我不會重複第二遍。」江硯沉的眉骨深邃,天生帶著鋒利的弧度,眉尾微微上挑,雙唇微微彎起,徐徐下達命令。話音未落,輕薄的料落地,白雲遊從他的話語裡清楚地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從小就是看人眼色長大的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後面沒有說出來的「懲罰「,還是自己乾淨利落的脫掉是最明智的選擇。book18.org
她脫掉方便的內褲之後,撲通一身背對男人跪下,試圖遮住讓人難看的地方,低下頭露出乾淨的脖頸和一片雪白的後背,聲音脆脆地說:「主,主人。」忍著羞恥:「可以幫我解開後面的扣子嗎?」book18.org
江硯沉看她機靈樣兒,覺得為這個無聊的夜晚添加了不少樂趣,至少今晚他有大把的時間消遣。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解開金屬紐扣,隨著「咔噠」一身,少女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也隨著無暇的皮膚滑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白雲遊認命地閉上雙眼,這個時候,面對「性「的恐懼才有了實感,雙手冰涼但又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她顫抖著轉過身,雙眼依舊緊閉,不敢用眼睛面對赤裸裸的現實。明明就在昨天,她還是根正苗紅的大學生,好歹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就在今天晚上,開始赤裸裸地做起了」服務型「工作,她委屈地咬住下嘴唇,唇瓣天生的艷色,那抹紅愈發鮮明,襯得整張臉都透出一絲脆弱的乖順。可當她倔強地抿起唇,又偏偏顯出一絲不服輸的執拗,讓人忍不住想去揉碎,嘗嘗那抹柔軟下藏著的倔強滋味。book18.org
黑暗中,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柔軟,掌心的溫度熾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揉捏著她最脆弱的地方。力道不算粗暴,卻充滿了試探與占有,像是在驗證她的順從,又像是單純地享受這種肌膚相貼的感觸。book18.org
白雲遊死死地咬住下唇,克制著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可就在這時,一股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唇上。那是一種潮濕的、帶著侵略意味的碰觸,輕輕擦過,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深探。她的唇瓣被細細研磨,敏感地捕捉到那股清冽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冰涼又灼熱,讓她整個神經都隨之繃緊。book18.org
她的指尖收緊,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心跳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拉得凌亂。可她依舊閉著眼,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去面對此刻的自己。book18.org
唇瓣被輕而易舉地撬開,濕潤的觸感探入她的口中,掠奪著她口腔里最後一絲逃避的餘地。纏繞、糾纏、汲取,逼迫著她被動地承受這份親密,她的唇舌被纏住,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他舔舐著她的上顎,勾勒著每一寸敏感的地方,索取著她的喘息與氣息。濕潤的水聲在沉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她被吻得渾身脫力,攥拳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手掌里。book18.org
與此同時,那雙熾熱的大手不知何時加重了力道,掌心揉捏著她的柔軟,指腹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碾過最敏感的地方,細細研磨,像是要徹底掌控她的身體,讓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染上他的溫度,在雪白的乳球上深深淺淺的指印。book18.org
白雲遊的喉嚨里泄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嗚咽,緊閉的膝蓋也在掌控下被強行分開,冰涼的空氣瞬間竄了進來,帶著令人戰慄的羞恥感。她本能地想要蜷縮,可那股力量卻輕而易舉地桎梏住她,禁錮著她所有的抗拒。book18.org
她的眼睫狠狠顫了顫,卻依舊緊閉雙眼,不願去看,也不敢去看。可她的身體卻比意識更加誠實,隨著那逐步加深的觸碰,一點點被引向無法逃避的深淵,如水的身體漸漸有了濕意。book18.org
線條柔和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發涼,但大腿上溫熱的大手像是滾燙的鐵烙,抓住一掌寬的腿根,逐漸向被強行分開的中間的隱秘處試探,修長堅硬的手指撬開緊閉的花瓣的時候,江硯沉明顯能感受到對面女孩的顫抖,他在等她開口,於是耐心地在粉嫩的穴口處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肥美多汁的肉瓣,用指尖淺淺的勾出穴內分泌出的淫液,又屈起指關節,偶爾探進去調弄未經世事地陰蒂。少女破碎的呻吟,被卡在喉嚨里,還有從下巴上滑落的冰冷的淚水,在這個夜晚裡楚楚可憐,很不巧這樣的脆弱,恰恰能激發男人的調教性慾。book18.org
白雲遊在黑暗裡,像是深水裡溺水的嬰兒,內心的掙扎是無力伸出手的求救。眼眶發熱,鼻子酸澀,她最後還是對未知的恐懼屈服,兩隻手還是被束縛在手鍊里,一點動作都會發出聲響,她怯懦懦地拉住男人的褲腿:「我們去床上好不好。」book18.org
話剛說完,白雲遊就哭出來,身下的兩根手指毫不留情的掰開鮮艷欲滴的穴瓣,半指的深度,還夾住了脆弱的陰蒂。book18.org
「重說。」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有淡淡的薄荷味道。book18.org
「嗚嗚,主,主人,可以去床上嗎?」白雲遊覺得又酸又痛,更多的是身體的反應讓她面紅耳赤,小兔子一樣雪白的乳房中間,嫣紅的乳頭翹立在髮絲之間,若深若淺的指印更是添加了一思情趣。book18.org
江硯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但依舊不著急行動,他將她胸前的髮絲撩至耳後:「睜開眼睛。」book18.org
(五)初夜(2)book18.org
聽到男人的指令後,白雲遊才不得不睜開被淚水打濕的瞳孔,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一絲不掛的雙腿和那隻大手,她不敢再看下去,抬頭便對上了那雙如漆的眼睛和出色的五官,鼻樑堅挺,下顎鋒利,平整的面部,她不受控地吞了口水,眼神還是被心跳飄離了視線。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所有的反應,薄唇淺張:「拿掉我的眼鏡。」白雲遊乖乖照做,在心裡狠狠罵有錢人的變態心理,就是喜歡調戲良家少女,雖然她家算不少什麼良家,好歹自己乾淨如玉,怎得就會淪落如此下場。book18.org
還沒腹誹完,她就感覺天旋地轉,回過頭自己就已經被扔到了床上,他的大手壓著她的手鍊舉過頭頂,被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黑白鮮明對比,處於上位者的男人依舊衣冠楚楚:「害怕了?」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禽獸,但白雲遊還是乖乖地回答:「不重要,只要主人開心就好。」book18.org
「是嗎,那接下來,我會從這裡……」江硯沉的又多添了一個手指在蜜穴里,本來就不適應異物感的小穴開始緊張地收縮,牢牢吸住三根手指,但他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擴大狹窄的甬道,破開層層媚肉,硬是擠了進去。白雲遊頓時難受的皺起了眉頭,眼睛分泌出大顆大顆的淚水,腰腹不停的扭動,下體十分抗拒異物的入侵,些許的呻吟聲終於泄了出來,江硯沉粗暴地幫她做著擴張:「夾得越緊,到時候就越疼。」靈活的手指一邊把玩著柔軟的乳房上的櫻桃,一邊模仿活塞運動做著蜜穴的擴張。book18.org
「啊!嗯嗚,嗯嗯嗚……」上下一起被玩弄,很快就有了黏膩的水漬聲,與少女清甜的嬌喘聲合奏著美麗樂章:「主人!夠,夠了,我可以了,嗯啊!」白雲遊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她馬上就要達到某種物質的臨界值的崩潰,她哭著求他,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希望所有都可以快點結束。book18.org
饒是再禁慾,這番請求和悅耳的聲音若還是沒有反應那就真的不是男人,被性慾勾起的生理性反應讓江硯沉手臂緊繃,青筋隱現,下顎收緊,黑色西裝褲下早就鼓起了大包,但念及小姑娘第一次,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也該是時候驗收成果了。book18.org
他抽出被淫水浸濕的手指,透明粘液藕斷絲連,他釋放出蓄勢待發的性器,滾燙熾熱的荷爾蒙撲面而來,白雲遊不敢看,兩腿大張,在心裡祈禱對面可以早泄,自己就可以趕緊收工下班,沒想到當碩大的龜頭抵住她的穴口準備往裡捅的時候她本能地害怕,小屁股往後躲。book18.org
「嘖。」沒有多餘聲音和動作,只有不滿的性慾,江硯沉微微皺眉頭,一把環住她的腰,掐住了亂動的屁股,本是往後躲的臀部順勢被往前送得更狠,龜頭破開翕動的穴口,一個挺身送進去一小半肉棒。舒爽的悶哼和吃痛的哭聲交匯在一起,開啟了深夜裡的下一頁篇章。book18.org
白雲遊痛得狂飆眼淚,覺得下體要被捅破了,嘴唇都在發顫,更要命的是在裡面肆虐的性器尺寸太大,她又痛又漲,但她還是忍著沒說話,明明已經痛到不行了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忍,額頭上分泌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碎發凌亂,嘴唇上血紅的牙印越來越紅艷。book18.org
「放鬆,夾得太緊了。」江硯沉也不好受,甬道太窄,還挺會咬人,看她痛得那麼厲害還不說話,心裡有些發軟,還是扶起她的腰身,一個又一個吻痕落在了雪白的肌膚上,從脖頸到胸口,肉棒沒有再繼續往裡挺了,淺淺地留在充血的穴口處做著九淺一深的活塞運動,由於克制地太久,低沉的嗓音有些發啞:「好點了沒?」book18.org
本來痛得失聲的白雲遊被這一番調弄,咿咿呀呀的呻吟又小聲地叫了出來:「我,我沒事,主人,嗚嗯,你進去吧,嗯嗯……」話沒說完,又被頂到酥麻的地方,令人面紅的聲音率先衝出了喉嚨,羞得白雲遊低下了腦袋,把臉埋在江硯沉頸窩裡,恨不得找地方鑽進去。book18.org
江硯沉看她想叫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和那隻小貓太像了,巴掌大的臉,一樣的瞳孔,她越是這樣,越是像極了那隻曾經依偎在他懷裡的小貓——埋進他的頸窩,柔軟的耳朵蹭著他的肌膚,帶著細微的顫抖,乖順又無措。book18.org
他的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帶著一絲懷念,也帶著無法言說的情緒。他低頭靠近,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頸側,聲音低沉而帶著磁性:「放鬆,想叫就叫出來。」book18.org
他挺動腰胯,把肉棒又往深處送去,比剛才更重,穴口被撐到最大,吃力地吞吐著滾燙的大物,粗大的性器撐平了用到內的褶皺,填滿了每一處空隙。book18.org
不知被碾到了哪處,像是腦中的一根緊繃的線斷掉,白雲遊反應從來沒有這麼大過,又媚又細的尖叫脫口而出,似乎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聲音從自己的嘴巴里發出過。book18.org
江硯沉輕挑眉峰,原來g點在這裡。這樣的叫床聲,似乎也不錯。book18.org
他淺淺抽出一點肉棒,又一點一點碾過剛剛挺進去的地方,速度不快,卻足夠磨人,能夠完整的兼顧到每一處媚肉。book18.org
「嗯嗚——主人,這樣子,嗯——啊!」白雲遊被折磨的兩眼淚汪汪,面色潮紅,早已被水漬打濕的大腿內側光亮一片。book18.org
找到了,剩下的就好辦了。book18.org
(六)初夜(3)book18.org
「啊——嗯哈,啊嗯,嗚嗚……」肉棒在裡面橫衝直撞,每次都是整根沒入,狠狠貫穿的時候還不忘記去頂那個脆弱的敏感點,一開始難耐的刺痛被一次又一次的快感和酸脹感淹沒,白雲遊只覺得自己好像被泡進了碳酸飲料裡面,清脆的鐵鏈和甜膩的嬌喘聲融合在一起,變成了碳酸氣泡。book18.org
「等等,主人……我,我好像……」被撞的一句話都說不全的雲遊,胸脯起伏,小腹痙攣不止,鼻尖匯聚著水珠,不知是淚還是汗,一聲尖叫被死死遏制在喉嚨里,接踵而至的是初嘗的高潮,大腦內電光閃爍,全身肌肉發緊又發酸,甬道劇烈收縮,白雲遊只覺得眼前一黑又白,高潮來得猛烈,配合著肉棒在體內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猙獰粗大的性器拔出來的時候總會帶出猩紅的穴肉,噴涌的液體也跟著淌濕了一大片,肢體的碰撞越來越激烈,在女孩嬌嫩的腿心處留下青色的痕跡,高超的敏感和激烈的衝撞,很快短時間內白雲遊到達了第二次高潮。book18.org
性帶來的快感像是美麗又罪惡的罌粟,剝奪了感官的支配權,變成了單一的刺激。唾液從嘴角安靜地流出來,泥濘的不再是下體,身上的薄汗,淚腺的鹽水,嘴角的唾液,空氣里瀰漫著性愛的濕氣。book18.org
「嗯啊……嗚啊,嗚嚶。」身體誠實的反應卸下了白雲遊所有的偽裝,包括強撐著的堅強和骨子裡倔強,身體劇烈的浮動,她把身體完全的交給了對方,支配,使用,發泄,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出誠實的反應。book18.org
高潮過兩次的小穴變得柔軟濕潤,這具身體敏感又多汁,多年的禁慾在這個晚上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江硯沉沒料到,這是所有的開始,他摘下了罌粟的果實,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日裡一絲不苟的紐扣此刻被江硯沉隨意解開了幾顆,露出精瘦而緊實的鎖骨,喉結在微微起伏,敞開的衣領微微翻折,襯衣的下擺也有些凌亂地鬆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額前被汗濕的碎發被他隨意抓到腦後,做到興致高的時候還會悶哼幾下,性感又致命。book18.org
而白雲遊像是沒有生命的布娃娃,擺什麼姿勢都沒有反應,被弄痛了的時候會哭出來,除了像小貓一樣的呻吟,其餘都沒了力氣去反抗。book18.org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腫大的性器猛地抽出來將所有熱燙濃郁的白色精液射到了白雲遊滿是傷痕的腿心處,燙得白雲遊咬著手嗚咽出了聲。book18.org
終於結束了,嗎?白雲遊意識里留下最後的記憶就是這個滾燙的溫度,她總覺得這好像小時候被狗尿了一腿的感覺,算了算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吧……終於,疲憊的眼皮闔上了和這個糟糕的世界溝通的窗戶,永遠地陷入潛意識裡的黑暗似乎是她能逃避現實的唯一方法。book18.org
江硯沉半倚在床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額角,微微起伏的胸膛隨著呼吸漸漸平穩。夜色未散,房間內的曖昧氣息仍舊瀰漫,他垂下眼眸,看著自己鬆開了幾顆紐扣、皺巴巴的襯衫,衣擺凌亂地搭在腰間,甚至連袖口都被褪到手肘處,透著一絲失控後的狼狽。book18.org
目光緩緩移向身邊的女孩,白雲遊安靜地蜷縮著,身上覆著被子,卻遮不住露出的肩膀和斑駁痕跡,肌膚白皙,點點紅暈是他親手留下的印記。她的髮絲凌亂,散落在枕間,胸膛輕微起伏,睫毛顫了顫,像是還未從餘韻中回神。book18.org
江硯沉指尖撫過眉心,閉了閉眼,克制住心底那絲煩躁。方才的自己,竟全然失態。他向來冷靜自持,從不會為情慾所困,可今夜,他卻徹底沉溺在她的喘息與溫度中,像是被蠱惑一般,不願鬆手,不願停下。book18.org
他該笑自己的荒唐,還是該怒自己的失控?book18.org
江硯沉低低嗤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女孩臉頰,替她拂去碎發……book18.org
(七)薪資待遇(1)book18.org
才是她熟悉的世界。而這裡,僅僅是這套公寓的一個浴室,可能都抵得上她那個世界的一生。book18.org
她赤著腳站在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透著夜晚的涼意。透過玻璃往下望,繁忙的高架橋上車輛川流不息,紅綠燈閃爍不停,行人匆匆穿行,每一個都像是這座城市裡微不足道的塵埃。她低下頭,感受到一種陌生的懸空感——從這裡往下看,連城市的喧囂都仿佛變得遙遠了,像是她正站在另一個世界的邊緣,與過去的自己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book18.org
真是諷刺啊,沒想到自己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販賣自己的身體,甚至都沒有什麼實習期。她走到門口,有些猶豫,但還是擰動了房間的門把手,室內裝修以奢華而低調的風格為主,空間寬敞,充滿現代感與經典氣質的融合。牆面採用的是溫暖的灰色調,配合細膩的米白色壁紙,給人一種溫馨又不失高貴的感覺。地板鋪設的是深色實木,光澤感十足,散發著低調的奢華。book18.org
客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套簡潔卻極具設計感的灰色沙發,線條流暢且優雅,座椅的布料選用的是優質的絨面材質,帶著微妙的光澤。沙發旁的茶几則是深色大理石材質,表面光滑如鏡,搭配上幾本精美的藝術書籍和一個簡單的金屬裝飾品,顯得品味十足。book18.org
天花板採用了高檔的水晶吊燈,柔和的燈光灑在每一處角落,不刺眼,卻能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溫馨。窗簾選用了高檔的厚重布料,沉穩的色調搭配精緻的金屬掛件,既增加了空間的層次感,又不失格調。book18.org
每一件家具和裝飾都精心挑選,力求在簡潔與奢華之間找到完美的平衡。牆上掛著幾幅抽象藝術畫作,色彩淡雅,卻富有深意,增添了空間的藝術氛圍。整體的氛圍給人一種貴族般的尊貴感,但又不顯得浮誇,反而讓人感受到一種隱秘的高貴與氣質。book18.org
格格不入,白雲遊看著陌生的家居,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走錯片場的龍套,她赤裸裸地來到這裡,以後,也會赤裸裸地離開。她接受現實,接受命運的不公,畢竟她的運氣一直都很差。book18.org
餐廳桌子上擺放著精美的餐食,量不大,但樣樣精緻,顯然是經過精心搭配的。一碟新鮮的水果切得整齊,牛排剛剛三分熟,旁邊配著細膩的土豆泥和蘑菇醬,精緻得像是高端餐廳里端上來的藝術品。白瓷餐盤上的銀制餐具反射著溫暖的燈光。旁邊還有一個托盤,放著一杯清水,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旁邊是一粒小小的白色藥丸——沒有包裝,沒有解釋,乾脆利落地擺在那裡,仿佛默認她會懂。book18.org
白雲遊的目光停駐在那粒藥丸上,指尖微微收緊。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立場。可她還是沒伸手,像是刻意忽略般,拿起了刀叉,低頭開始切牛排。鋒利的刀刃劃破表層,滲出紅潤的汁水,她安靜地吃著,動作不疾不徐,仿佛那粒藥丸從未存在過。book18.org
食物流經她的食道,撫慰空虛的胃,帶給她些許的溫暖和力量,慢慢手上有了力氣,她小口小口咀嚼,似乎想把所有的情緒都咬碎吞進肚子裡,她知道尊嚴是吃飽的人才可以有的,她能做的依舊是在溫飽線上掙扎的螞蚱,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對自己。book18.org
肚子飽了,她放下餐具,毫不猶豫地拿起白色藥丸,吞了下去。book18.org
很好,那麼現在的工作就是等他回來上班,剩下的時間自由支配。book18.org
她側過身,抱著抱枕把自己埋進去,軟軟的天鵝絨蹭著臉頰,冰涼又舒服。客廳里安靜得連時鐘的滴答聲都能聽見,偶爾有風吹過窗簾,帶起細微的擺動。book18.org
白雲遊嘆了口氣,手指無聊地纏著自己的髮絲。江硯沉走後,整棟房子就像是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空殼,安靜、整潔、一塵不染,連空氣里都帶著點刻意維持的秩序感。book18.org
那個保潔阿姨每天都會準時出現,熟練地收拾房間,做一頓標準化的晚餐,然後沉默地離開。她試著搭話,對方卻只是禮貌地微笑,回答也簡短得讓人沒法繼續聊下去。那個西裝男更是冷漠得像個程序化的機器人,送來了幾套合身的衣服,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放下東西就走了。book18.org
她晃著腳尖,看著茶几上那迭包裝精美的衣服,伸手拎起一件,材質順滑,剪裁也很好,顯然是專門為她準備的。雖然比起這奢華的房子來說,這點東西根本不值一提,但好歹讓她不至於只能裹著浴袍到處亂竄。book18.org
「無聊死了……」她又嘟囔了一句,把衣服扔回去,翻了個身繼續盯著天花板發獃。book18.org
江硯沉到底什麼時候回來?自己的薪資待遇還沒著落呢!book18.org
(八)薪資待遇(2)book18.org
白雲遊左等右等,書架上的書都看了兩三本了,枯燥乏味的經濟學和管理學,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自己既沒有錢,家裡也沒有公司,終於,過了三天,她吃完晚飯,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頭半懸在空中,仰望天花板。門口的電子鎖傳來了聲音,她一開始以為是打掃阿姨,所以並沒有抬起頭。book18.org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沉穩、克制,帶著平緩有序的節奏。book18.org
白雲遊的心跳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仍舊懶洋洋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目光依舊落在天花板上。book18.org
江硯沉站在玄關,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視線落在沙發上的人。她隨意地躺著,烏黑的長髮散在沙發邊沿,順著重力垂下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微微翹起的下巴,像只毫無防備的貓,慵懶又漫不經心。book18.org
「躺成這樣,不怕摔下去?」他的聲音低沉,透著幾分倦意。book18.org
白雲遊終於偏了偏頭,眼尾彎起:「哦,主人回來了?」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戲謔的意味,「以為你把我忘了呢。」book18.org
江硯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邁步走進客廳,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邊解著袖口的紐扣,一邊緩緩說道:「三天沒見,就這麼想我?」book18.org
「倒也不是。」她坐起身,隨手撥了撥長發,懶懶地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纖細的腰線,「就是有點無聊,書都看了三本,真難熬。」book18.org
江硯沉聞言,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身上,片刻後輕笑了一聲:「看來你確實很閒。」book18.org
白雲遊聳聳肩,理直氣壯地說:「你總得給我找點事做吧?否則每天關在這裡,吃了睡,睡了吃,就快長蘑菇了。」book18.org
江硯沉在她對面坐下,單手撐著眉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所以,你想做點什麼?」book18.org
白雲遊的眼神微微一亮,迅速坐直身體,湊近了一些:「比如……能不能讓我出門?或者給我手機……」book18.org
他微微挑眉,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敲了兩下,似乎在衡量著什麼,他低聲道:「出門可以,但得看情況。」book18.org
「什麼情況?」白雲遊眨眨眼。book18.org
江硯沉抬眸,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臉上,語氣不疾不徐:「得看你表現。」book18.org
白雲遊撇了撇嘴,但為了自己的錢途考慮,她還是清了清喉嚨,臉上甜甜的笑容,淺淺的酒窩:「你好,主人,我們三天前剛見面可能還有先不熟悉,我先自我介紹一下……」book18.org
「白雲遊,22歲,大四畢業生,就讀於南素市的211一所師範院校,四年全額獎學金,戶籍在北石市。不用介紹了。」早就了如指掌,她的信息根本不難查。book18.org
本來編好的腹稿被打亂,還一點都不給面子,白雲遊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但本著「職業道德」,還是一笑而過:「那我能知道主人您的名字嗎,我只知道您姓江。」江硯沉沒說話,給了一張名片book18.org
白雲遊接過名片,指尖摩挲著燙金的字體,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江硯沉。book18.org
她本就知曉他的姓氏,如今看到全名,倒是覺得與他氣質相符,端正鋒利,內斂沉穩。book18.org
她把名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兩下,笑眯眯地抬頭望著他:「江先生,你這名字可真文雅啊,和你的人很像。」book18.org
江硯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向他,帶著一點試探:「不過,主人,您既然連我的信息都掌握得這麼清楚,那是不是也該透露一下,我們這份『合作』的薪資標準?」book18.org
她語氣輕快,眼裡卻藏著小心思,試圖從他的態度里探出點什麼。但江硯沉只是微微一頓,隨即淡然道:「你有什麼要求。」book18.org
白雲遊像是早有準備,「我既然是你的『人』,那無論是時間還是精力,都是被你占用了,我有權利拿回相應的補償。」book18.org
江硯沉的手指停頓了一瞬,隨即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指間的戒指,嗓音低沉:「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book18.org
白雲遊被他直白的問題噎了一下,隨即冷靜道:「主人出手向來大方,我想,你不會虧待我。」book18.org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空氣仿佛凝固。江硯沉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打量一個提出有趣要求的獵物。片刻後,他輕笑一聲,嗓音慵懶:「白雲遊,你總是讓我刮目相看。」book18.org
「那我的薪資?」她追問。book18.org
江硯沉站起身,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聲音低啞:「薪資?那就看你,能讓我有多滿意了。」book18.org
男人附身覆蓋住了溫熱的嘴唇,唇紅齒白,伶牙俐齒,像是在一點一點品味盤中餐的野獸,將她由外而內剝開,最後吞進腹中。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白雲遊被吻的有些僵硬沒不知如何面對,只能儘量跟上對方的節奏乖乖的張開嘴,粗糲的舌頭見她捲入口中,舌尖划過口腔內每個敏感的對方,越吻越深,是侵占空氣,是限制呼吸,是掠奪一切,是將她徹底囚禁在這個熾熱的吻中。book18.org
指尖扣緊她的後頸,男人微微用力,逼得她不得不承受這場無法躲避的侵襲。白雲遊的指尖微顫,攥緊了男人的衣襟,卻又無處逃脫,只能被迫迎合,如同落入陷阱的飛鳥,被猛獸耐心地拆解羽翼,溫柔而殘忍。book18.org
唇齒交纏,檀香的氣息瀰漫在唇齒之間,白雲遊喘息凌亂,胸腔被奪去氧氣,意識被攪得混亂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溺斃在這場深吻之中。book18.org
他的掌心沿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燙得她輕輕顫抖。唇齒廝磨間,男人含住她的舌尖輕輕啃咬,帶著懲罰與占有的意味,白雲遊悶哼一聲,渾身酥軟得幾乎坐不住,只能靠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九)薪資待遇(3)book18.org
一吻作罷,江硯沉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懷裡的小貓身上。白雲遊面色潮紅,呼吸微微急促,琥珀色的眼眸被霧氣氤氳,水光瀲灩,仿佛還沉浸在方才的吻里。book18.org
她的唇瓣嫣紅微腫,沾染著未乾的水光,微微啟開,像是剛剛從深海浮出的玫瑰,嬌艷欲滴。她怔怔地看著他,眼裡浮動著不知所措,像是被馴服的小獸,不安地蜷縮著身子,輕輕顫抖,卻又不敢逃開。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眼底漆黑幽深,他抬起手,拇指碾過她的下唇:「怎麼,剛剛不是還伶牙俐齒?」book18.org
白雲遊臉紅著不說話,忽地一驚,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過她的褲子摸到了被浸濕的內褲,頂了頂正在分泌淫水的蜜縫,她驚呼了一下,屁股本能地抬起來,兩隻胳膊撐在沙發上靠背上,試圖借力坐起來,但那雙手明顯更有力。常年營養不良導致沒有什麼肌肉量,大腿也就只有一掌寬,輕而易舉就能被制伏,腰肢也沒有多少贅肉,吃不住力下腰總會塌陷,只剩下單薄的弧度。book18.org
「從認識到現在,就做過一次,叫主人叫得這麼順嘴,我該說你乖呢,還是識時務呢。」江硯沉冷著臉繼續調弄她,靈活的手指繞過棉布,撬開緊閉的穴口,指腹朝上,擦過嬌嫩的陰蒂,模仿性器的動作,用力地按壓,緩緩地抽插。book18.org
「唔嗯。」白雲遊被欺負的什麼話也說不上來,兩隻胳膊都在發抖,不敢反抗,也不敢貿然開口,害怕一張嘴就是自己淫蕩的聲音,只是手指怎麼就能讓她敏感成這樣,不爭氣。book18.org
見她不說話,濕漉漉的杏眼飽含淚水,手上的動作自然變輕了,又耐心地等了她一會。白雲遊好不容易順了幾口氣,雖然還是會無法控制地溢出呻吟,但還是張開嘴:「嗯,當然,哈,當然是聽主人的話。」book18.org
「是嗎?」他沒有再說話,又推了一根手指進去,擴寬兩根手指的距離,撐開狹窄的穴口,用力擠壓著潮濕的甬道,慢慢碾過,輕輕捻起,每次撐開一點空間,敏感的媚肉又爭先恐後親上手指,緊張的不像話,但手指的動作絲毫不著急,依舊是不上不下地緩慢抽動,一直處在頂端的白雲遊始終達不到一個臨界值,反而是身體越發的敏感,江硯沉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脖頸都能讓她抖得泄出水來,但男人依舊沒想給他。book18.org
「以前談過戀愛嗎?」江硯沉看著她臉上的兩朵紅暈,饒有興致地發問。book18.org
白雲遊緊跟著晃腦袋,咬著嘴唇使勁地忍耐。book18.org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嗯,回來。」性慾讓她額頭不滿細小的汗珠,天地可鑑她真的是在想這些,她不假思索地說出口。book18.org
江硯沉聽到她的答案莫名心情很好,於是抽出手指,順帶出大量的淫液,幾滴加深了黑色的西裝褲,金屬碰撞了幾下,白雲遊大腦還沒開機就被掐著腰從上而下重重地做到了硬挺的巨龍上,第二次整根吞下了整根肉棒,生理性鹽水頓時噴涌而出,眼眶被頂的發紅,下肚子好像要被貫穿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彎腰,想把自己縮起來。book18.org
好在裡面水多,沒有摩擦得太厲害,但甬道的劇烈收縮還是讓江硯沉悶哼了一聲,白雲遊痛得眼睛都睜不開,雖然剛剛裡面酥癢難耐,這一下還是讓她吃不消。book18.org
「呼吸。」江硯沉看她小臉憋得發紅,掐住她的腰開始小幅度的晃動,撫順後背幫她適應,肉棒有意識地頂弄她敏感的地方,精瘦的肌肉線條即便被衣服包住都能感受到:「操開就好了。」book18.org
白雲遊扶著他肩,被掐著腰上下浮動,還總是被頂到那個地方,讓人羞恥的聲音又會控制不住跑出來,每被拋棄坐下的時候眼淚也跟著滴在江硯沉的胸口上,咿咿呀呀的叫喊和發抖的小腹,白雲遊覺得自己快瘋了:「太深了,主人……嗚嗚嗚。」眼淚跟決堤的大壩一樣,哭腫了雙眼。book18.org
男人的施虐心被激起:「叫得那麼騷還說不要,作為我的寵物,你不能說不要。」book18.org
羞恥心一點一點被剝開,仍在地上,不知是羞恥還是情潮,白皙的皮膚慢慢覆上了淡粉的顏色,身上的衣服也被扔在了地上,江硯沉手僅僅纏上了一個乳頭,白雲遊就夾著肉棒泄了出來,劇烈的痙攣和猛烈的高潮沖昏了她的大腦,大量的淫液泄了出來,性器交合處變得泥濘難堪,但也方便了男人的大開大合的動作,高潮中的女人瞬間軟了下來,靠在江硯沉的肩頭。book18.org
寬厚的手抓住屁股上的軟肉,重重地套弄又燙又硬的肉棒,「嗯唔嗯,啊——嗚嗚嗚,輕點,啊嗚嗚……」沒一會白花花的屁股就有了鮮紅的掌印,還有被濺起的淫液,又濕又滑。book18.org
在她腰後的大手再次用力,迫使她高高拱起胸脯,將綿軟的乳肉和甜膩的紅纓送入他的口中,白雲遊聲音又不自覺高了幾個調:「啊……」book18.org
「這麼喜歡這裡。」粗糙的舌頭繞著淺色的乳頭,留下濕漉漉的印記,利牙輕輕地摩擦,還有溫熱的呼吸灑在雪乳上,刺痛和麻酥讓白雲遊咬著手背哭喊著達到了高潮,快感濃烈,那處穴肉止不住發酸,短時間高潮兩次,她抬起細腿想要加緊,哭得更是梨花帶雨:「主人,我真的快不行了。」book18.org
「忍著。放鬆,夾的太緊了。」男人嘶啞的呻吟像是砂石磨過一樣,又緩緩加快了速度。穴肉緊緊包裹著熾熱的性器,熱意和快感不斷蔓延,全身的神經末梢都在叫囂著快感,粗大的肉棒將學到里泛濫的淫液鑿出,汁水四濺,淫靡的氣味不斷蔓延。book18.org
(十)薪資待遇(4)book18.org
性器不斷搗操著敏感點,拔出時穴肉無助的緊縮出褶皺,卻又很快被粗大的肉棒撐平,嬌嫩的穴口幾乎透明地包裹著柱身,花穴染滿了濕膩地淫液,過度刺激的快感讓大腿不自覺地發抖,使不上力的酸軟,小腹的酸脹感變成了灼燒。book18.org
滿是哭腔的呻吟聲在這場些許粗暴的性愛里都化為了嬌艷的明樂,落在江硯沉的耳朵里,感到無比的愉悅舒適。book18.org
五指深深地掐陷在腰眼處,肉棒抵在狹窄的宮口,大量滾燙的精液沖灌未經世事的穴道,胯下和腿心交合處,清亮的水液參這白灼,白雲遊第一次被內射燙得一激靈,想往後躲發現無路可退,老老實實地挨操,又哭著嗚咽出了聲。book18.org
肉棒被拔出來的時候,灌了精液的小穴紅腫,操得合不上的穴口紅腫,一下又一下地收縮,往吐著溫熱的濁液,內里熟透的軟肉還在止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所有香艷的景色江硯沉盡收眼底,唯一不滿的是流出來的精液,真想把她肚子灌滿,一滴都流不出來才是好。book18.org
以為結束了的白雲遊覺得渾身黏糊糊得厲害,累得直喘氣,指尖因為快感過多而發抖,她胡亂摸了一把眼淚,拔起發麻的大腿準備側身離開,再做下去自己小命就不保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厲害,玩不起,躲不起。book18.org
「去哪。」江硯沉拽住她細瘦的胳膊,本就搖晃的身軀又被拉回來,一屁股坐回了重新抬起頭的肉棒上,滾燙的肉自然就進到了濕滑的穴道里,白雲遊嚶嚀一聲,身子瑟縮的想躲開,背後的大手又驀地用力,將她往懷裡按了按,性器借勢滑的更深了。book18.org
濕熱的吻落到了紅透了耳尖處,牙齒撕咬,吐著熱氣,淡淡的薄荷味道帶著致命的危險:「我讓你走了嗎?「book18.org
白雲遊又癢又疼,躲又躲不了,高潮過後的身體沒有一處是不敏感的,被這樣咬誰能受得了,她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求情,氣息虛弱得快聽不見了:「對不起主人,我怕你太累了……「book18.org
「上次是你昏過去了,你以為我就只能做一次?「被質疑的男人不爽的皺起眉頭,粗壯的肉棒在穴道里跳動,似乎想敲開緊閉的宮口。小腹忽的刺痛讓白雲遊眼淚狂飆,再怎麼卑微求饒眼前這個男人都不放過她,只能放鬆自己少受點罪。book18.org
「唔嗯,主人,求你別進去了,真的好痛。「女孩的哭聲更加虛弱,可憐,仿佛像是一捏就碎掉灰燼。book18.org
女上的位置確實比之前操得更深,宮交留到來日,免得又早早暈過去。江硯沉抱著她回了臥室,門被關上的瞬間白雲遊也被摔在了床上,兩隻腿被高高抬起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小穴完全暴露出來,供男人使用。book18.org
青筋跳動的肉柱一下一下頂著穴道的深處,碾著凸起的媚肉狠狠擦過的時候,嬌艷的叫聲染上濃濃的哭腔,每次頂跨的時候白雲遊總是緊緊握緊手心,圓潤乾淨的指尖在手心裡留下紅紅的弧印,青絲灑在床上,眼淚和來不及吞咽的唾液留在床單上,由於酸痛和快感腳背繃起來,形成一條美麗的弧線,敏感點又迎來密集的撞擊,快感攀升到極點,她有一瞬間似乎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她的思緒攀向雲端。book18.org
高潮過後只有無盡的酸痛在折磨她,好了沒有,心裡已經痛哭流涕了,無盡的生理鹽水,但絲毫沒有喚起男人的理智,像是永動的打樁機一樣,一次比一次重肏弄著小穴。book18.org
她真的快不行了,但每次想昏睡過去的時候男人又掐著她的脖頸與她接吻,紊亂的呼吸又強迫她睜開眼睛,如實地承受對面猛烈的攻擊。book18.org
男人第二次好不容易做完的時候,白雲遊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的聲音更多的是筋疲力盡的哭腔:「好睏……明天再……「話都沒說完,就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十一)薪資待遇(5)book18.org
白雲遊紅唇在無聲的說這話,自己都不知道話沒說完就撐不住昏睡過去了,窗外霓虹借光給漆黑一片的房間,黑暗裡只留下了男人的低喘聲和兩個交纏的身影。江硯沉不至於對失去意識的人再發獸性,看來以後要好好調教一下,做一下就昏過去就不好玩了。book18.org
床上的少女在夢中也緊鎖眉頭,睡得並不安穩,眼角未乾的淚水混著嫣紅一片的擦痕,眼皮微微顫動,細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輕輕顫抖著,映出幾分脆弱。微微張開的唇瓣吐息不穩,胸口隨呼吸起伏,淺淺深深的痕跡交錯,猶如盛放的梅花,凌亂卻妖冶。她越發覺得腿間粘膩小腹漲得厲害,和困意做著激烈的鬥爭,最後還是向生理需求屈服。book18.org
她企圖喚醒酸痛麻木的四肢,緩慢地挪動了一下,卻沒想到手肘觸及到了一片結實溫熱的肌理。白雲遊一怔,眼睫猛地顫了顫,幾乎是在瞬間屏住了呼吸,脊背微微發緊。她小心翼翼地偏過頭,視線緩緩下移,便看見身旁的人沉沉入睡,輪廓鋒利的眉眼在晨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深邃。book18.org
昨天晚上他沒走嗎?book18.org
江硯沉睡得很沉,一隻手隨意搭在被褥上,襯衣的扣子鬆了幾顆,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鎖骨,呼吸平穩悠長,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動。可即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仍舊微蹙,像是習慣了冷硬的戒備,從不曾真正卸下防備。book18.org
白雲遊僵在原地,連手指都不敢動彈,生怕驚擾了身旁沉睡的男人。她的心跳劇烈得像是要衝破胸腔,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牙關緊咬,生怕自己一個呼吸太重就會讓他醒來。房間內靜謐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挪動,肌肉酸軟得幾乎要癱軟下來,可她不敢停下,逃離的念頭像藤蔓一般在腦海里瘋長。可就在她屏息調整姿勢的那一刻,身旁的男人卻忽然動了動,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喟嘆。book18.org
白雲遊整個人一震,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猛然收縮成一團。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熟悉的胳膊便橫亘在她的胸前,沉穩有力,像一條禁錮的枷鎖,將她不由分說地按回了床鋪。book18.org
江硯沉睜開眼,晨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暈染出一抹冷淡的光影,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女,眼神意味不明。手臂的力度不算重,卻足以讓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白雲遊被突如其來的力道壓製得心跳驟然加快,她微微張嘴,卻連聲音都沒能發出。昨夜的疲憊與酸痛在這一刻一併襲來,她忍不住皺了皺眉,而男人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晨間微涼的氣息,將她整個籠罩住。book18.org
「想去哪裡?」江硯沉聲音低啞,像是剛從沉眠中醒來,語氣裡帶著些許不耐,更多的則是揣摩不透的情緒。他盯著她,指腹緩緩地摩挲過她的側頸,停留在那片殘留的痕跡上,微微用力,像是在提醒她昨夜的一切。book18.org
白雲遊屏住呼吸,指尖無意識地蜷緊了床單,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反抗,昨晚太過激烈嗓子都哭啞了,一張嘴都有點失聲:「我肚子有點漲,想去廁所。」book18.org
江硯沉嘴角露出一絲輕笑和玩味:「那可不是上廁所就能解決的。」昨晚內射了不少進去,不漲才怪。book18.org
白雲遊一頭霧水,直到被迫全身赤裸,半跪在地毯上,感受著冰冷的金屬器具,,心跳在胸腔里亂撞。她從未見過這種東西,更別說親身體驗。腿被迫分開,膝蓋懸空,連最後一點掙扎的餘地都被剝奪。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眼神躲閃,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金屬的觸感透著絲絲涼意,讓她更加無所適從。book18.org
江硯沉低頭睨著她,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調試著器具的鬆緊,見她一副緊張得要哭出來的模樣,嗓音微微一沉,帶著些許低啞的笑意:「害怕?book18.org
」book18.org
微微發顫的腿,僵直的脊背,還有那雙因為驚懼而泛著濕意的眼睛,分明已經暴露了她的不安。book18.org
「第一次用這個,表現好了下次就不用了。」沒有感情的話語落在她的耳朵里像是宣布凌遲的審判,她還沒來得及做準備,就感覺大開的花戶插進冰冷的手指,被操得翻腫的花穴還沒完全有濕意一根手指就完全沒入。book18.org
「啊嗯,主人,主人,嗚嗚嗚嗚……」哭腫的眼睛又蓄滿了淚水,除了下體的疼痛,更多的是屈辱和羞恥,那種地方第一次在白天被人看著插進手指。book18.org
江硯沉沒有理她,反而是多加了一根手指,穴肉在裡面不安的蠕動,排斥著手指的擴張,白雲遊緊張得說不出話,大腦轟的一下炸開,又麻又熱,鼻子酸得厲害,兩根手指靈活地翻轉,有些粗糙硬朗的手指總喜歡擦壓被操腫的穴肉,調弄著有些濕潤的穴壁,摸到凸起的軟肉的時候使勁按了下去,頓時白雲遊哭得音調都變了,大塊清淤的大腿都得像篩子,小穴深處終於流出了透明的晶水和白色的濁液,穴口翕張著吐露淫汁,沾到了稀疏的恥毛上。book18.org
小腹抽得厲害,身下的熱流她明白了江硯沉的意思,臉上燙的厲害,緋紅蔓延至耳後和脖頸,但她現在只能咬著唇小聲地哭泣。book18.org
「嗯……唔,疼。」本來裡面就腫得厲害,兩根手指進來擦著腫的老高的穴肉已經疼得讓她脊背只冒冷汗,第三根手指的擴張寬度和性器沒差多少,幫她回顧了一下昨晚的痛苦。秀氣的鼻子一抽,滑落在鼻尖的淚水隨著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已經匯成了一灘不小的積水。book18.org
「放鬆,把手指咬的太緊了只會讓你更疼。」江硯沉眉頭一挑,發現裡面腫得還挺嚴重的,但手上依舊沒有憐香惜玉,三根手指分開間隙,一下又一下插入小穴深處,力度絲毫不輕,穴口紅腫得像是能滴血一樣,強撐著吞咽手指抽插的幅度。敏感點是重災區,不僅紅腫的厲害現在還要被指腹死死按住,每次下壓白雲遊都感覺有電流從小穴蔓延到小腹上,額鬢被汗水打濕,最後還是哭著迎接滅頂的高潮,眼前一白,大腦像是閃過一道白光,積攢在深處的精液混著大量的淫水泄了出來,白雲遊感覺像是失禁了一樣,一股一股暖流沖泄的感覺並不好受,冷白的手指抽出來的時候沾滿白色的濁液,連著銀絲纏繞在三根手指上。book18.org
江硯沉幫她鬆綁之後,白雲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都哭麻了,但看到江硯沉下胯鼓起的大包的時候,一下就止住眼淚,雖然還會控制不住抽噎,淚眼婆娑地抬起哭紅了的眼皮小心地看著江硯沉。book18.org
江硯沉垂眸看著她,微微眯起眼,指尖扣緊了幾分。她的眼睛總是透亮的,琥珀色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像是某種小獸,畏懼又順從地望著他。喉結微微滾動,他有一瞬間的遲疑,但終究沒有動作,只是收回視線,語氣淡漠地丟下一句:「自己收拾了,然後出來。」book18.org
他向來不是個心軟的人,至少,他以為自己不會因為這種眼神而心生波瀾。book18.org
(十二)為什麼?(1)book18.org
人走茶涼,白雲遊倒是希望他再也別回來了,看著桌子上的藥膏,感覺格外刺眼,像是記錄帶的返回鍵,只要一看到臉上就會莫名地燒起來,雖然下面還很痛,但感覺今晚他不會回來,他總不會天天折騰自己,怎麼說也得隔個兩三天才會記起她吧。想到這裡,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翻身窩進沙發里,準備好好休息一晚。book18.org
沉重的夢境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拽住她的胳膊,再到脖子,最後是昏沉的大腦,無形的海水壓迫著她的四肢,把她拖向了黑暗的海底里,她呼吸不上來,只能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吐一連串破碎的泡沫,從海底向上探望的手,指尖幾乎觸及那束從海面灑落的微光,像是夜晚深林里的那一束月光,但緊接著,腳踝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纏住,猛地向下拖拽。book18.org
「雲遊,把湯喝了。」book18.org
「雲遊,聽媽媽的話。」book18.org
「女孩子讀什麼書,早點嫁人就好了。」book18.org
熟悉的迴音在耳畔盤旋,仿佛有無數個自己在水底回望,眼神麻木,嘴唇開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白雲遊?白雲遊!」突如其來的呼喚像是一道利刃,猛地劃破這片沉悶的深海。她猛然一震,這個聲音……陌生,又熟悉。,她有點害怕這個聲音,不,是生理上的害怕,排斥,但似乎,只有這個聲音是真實的,像是突破那層次元壁能把她拽上岸的聲音,是一隻溫暖的大手,沉穩,有力。book18.org
「醒醒。」book18.org
冷白修長的手指拍了拍白雲遊的臉頰,力度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book18.org
白雲遊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從深海的夢魘中拉扯回來,她的呼吸急促,額角沁出冷汗,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卻像是還被困在夢境的餘韻里,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纏繞不散的聲音,像是夢魘殘留的回聲,拽住她不肯鬆手。book18.org
江硯沉目光微沉,單手撐在床沿,指尖摩挲著她冰涼的臉頰,低聲重複:「白雲遊,醒醒。」book18.org
這次,聲音落進耳畔的瞬間,白雲遊猛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慌。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人,神色恍惚了一瞬,仿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界限。頭又沉又重,四肢不僅乏力,原本酸痛的地方變本加厲,渾身燙的厲害。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呆滯的模樣,眉間皺得更深,語氣不耐地道:「做噩夢了?」book18.org
白雲遊的喉嚨只覺得刺痛,想說話,卻只是無意識地咬住了乾燥的唇瓣,半晌才沙啞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江硯沉低頭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撈過茶几上的水杯,遞到她唇邊。白雲遊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接過來,垂眸喝了一口溫水,喉間的乾澀這才稍稍緩解。book18.org
「醒了就起來。」江硯沉隨意地捏了捏她的臉,指腹感受到她肌膚上的滾燙,手上的動作一頓:「發燒了?」book18.org
指腹在她滾燙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翻了翻她的眼皮,又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溫度高得讓他眉頭皺得更緊。book18.org
白雲遊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暈眩,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卻無奈四肢酸軟,根本提不起力氣,只能任由他檢查,眼睫顫了顫,嗓音虛弱得像是落入水中的羽毛:「……可能是睡太久了。」book18.org
她其實自己也知道不是,身體的不適已經到了極限,燒得頭昏腦漲,連骨節都隱隱作痛,像是被丟進烈日下炙烤了一整天。但她不敢表現得太過虛弱,生怕他會不耐煩,甚至是丟下她不管。book18.org
江硯沉冷著臉,沒搭理她這句明顯強撐的話,目光掃了一眼桌上未開封的藥膏,又瞥見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他的神色更冷了幾分。book18.org
白雲遊立馬察覺到他的怒火,連忙說:「對不起,我太睏了就睡著了。我生病你不用管我,吃點藥睡一覺就扛過去了,真的。你別生氣,我馬上就能好。」嗓子啞著說完後面半句話。她從小就很害怕生病,因為每次生病父母就會罵她,給他們添麻煩,所以她總是忍著,忍著咳嗽,忍著酸軟無力,忍著疼痛,害怕一個不注意,就會變成累贅。book18.org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從江硯沉的眼裡看到了一些除了怒火之外不一樣的東西,她不理解的東西,讓她有些委屈的東西,讓她有點酸澀的東西。book18.org
「怕什麼?」他聲音低了幾分,手指抵在她的下頜,略微用力抬起,讓她不得不看著他。book18.org
白雲遊被迫與他對視,琥珀色的眼眸里氤氳著一層水霧,可能是燒得太厲害,眼尾泛著嫣紅,像是染上了一層脆弱的顏色。她遲疑了一瞬,沒吭聲。book18.org
江硯沉冷嗤了一聲,目光掃過她削瘦的肩膀,手指在她的鎖骨處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虧得還拿全額獎學金,連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book18.org
白雲遊心裡一顫,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她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她的確很聰明,但聰明人有時候也會做出很愚蠢的事情,比如習慣性地忽略自己的身體,比如——把生病當作一種罪過。book18.org
她唇瓣微微翕動,還沒說話,江硯沉已經放開了她,神色冷淡地站起身,語氣不容置喙:「醫生馬上到,等著。」book18.org
白雲遊怔怔地看著他,嗓子啞得厲害,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鼻尖有點酸,像是有一股從未察覺過的情緒,在心裡輕輕地拂過,又讓人無措又讓人想逃。當她還沒來得及揉一揉發酸的眼睛就感覺眼前一片模糊,由於高燒感官變得遲鈍,當淚珠啪嗒掉在胳膊上她才回過神來,一片濕潤的溫熱透過肌膚滲進骨子裡,她怔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臉頰,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哭了。book18.org
她很少哭的,至少在別人面前不會。book18.org
但現在,明明只是生病了,明明只是被他說了幾句,可那種被什麼堵住喉嚨的情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像是有人悄無聲息地在她心口捅了一下,不是刻意的,不是傷害的,卻恰好觸碰到了她自己都忽略掉的某個角落。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book18.org
她哭得很安靜,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淚水無聲無息地沿著臉頰滑落,在她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痕跡。book18.org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語氣沉了些:「哭什麼?」book18.org
白雲遊被他的聲音拉回了神,慌亂地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眼角,嘴唇微張,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哭。可能是燒得太迷糊了,可能是從小到大生病的時候,只有責罵從未有人真正關心她,可能是——她並不是真的害怕生病,而是害怕沒人會管她生病。book18.org
她沒回答,江硯沉卻已經看透了幾分,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看得白雲遊心底發虛,下意識想縮回被子裡,卻被他單手扣住了手腕。book18.org
「白雲遊,你是不是以為,就算你病死了,都不會有人在意?」他的語氣很淡,卻讓她瞬間怔住了,琥珀色的眼睛沒有半點星光,只有被戳穿了的眼淚又如斷了的珍珠項鍊,直直墜落。book18.org
喉嚨里像是有個巨大的石子堵住了她,特別特別大。難道不是這樣嗎,但她說不出口,她不想矯情,勉強勾了勾嘴角,露出的笑蒼白,無力,虛弱:「不是的,只是我有點,特別想吃草莓蛋糕了。」中間的哽咽和語病,快讓她幾乎放棄了,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帶著點微不可查的顫抖,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book18.org
江硯沉卻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沒說話,忽然感覺有些無奈。她明明不擅長撒謊,可偏偏又要用這種拙劣的方式掩蓋什麼。book18.org
他伸手拂過她的額頭,溫度高得燙人:「草莓蛋糕?」book18.org
白雲遊輕輕點頭,嗓音微微發顫:「嗯。」book18.org
江硯沉沉默了幾秒,最終站起身,隨意理了理袖口,低頭看著她:「等著。」book18.org
白雲遊愣了愣,眼神微微怔忪,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邁開步子,走出了房間。book18.org
這一刻,心房裡的某一個角落像是綻放的煙花,坍塌下一塊血肉,再也沒辦法拾起拼接回去,她眉頭不自覺的皺緊,鼻頭的酸澀和淚失禁的無助,雪崩的不再是心房,更是眼淚。book18.org
(十三)為什麼(2)book18.org
江硯沉回到房間時,看到白雲遊安靜地躺在床上,醫生已經為她掛上了點滴。她臉色蒼白,眼睛緊閉,顯得異常虛弱。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靜謐的氣氛,只有點滴的聲音輕輕滴落。book18.org
他沉默地站在門口,目光在白雲遊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低頭看向手中提著的蛋糕盒子。盒子裡的草莓蛋糕靜靜地放著,鮮艷的草莓與奶油的層次分明,仿佛在提醒著他那個剛才被輕聲提及的願望。book18.org
他走到茶几旁,把蛋糕盒子放下,眼神微沉,輕嘆了口氣。看著她依舊安靜地沉睡,江硯沉並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白雲遊感覺到身邊似乎站著什麼,本來睡的就不是很沉的她眼皮勉強睜開,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她試圖讓自己的視線聚焦。她輕輕動了動嘴唇,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依舊沙啞。book18.org
你……回來了?她的嗓音帶著幾分低沉和困頓,聲音如同清晨的霧靄,薄弱卻顯露著無奈。book18.org
她勉強支起身子,卻又有些吃力,眼前的江硯沉模糊不清,身體的不適讓她整個人顯得脆弱無比。她的視線再次聚焦到他身上,卻仿佛又有些不確定,她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在翻湧,想要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book18.org
看著她虛弱的模樣,他輕輕彎下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幫她坐起來,柔聲道:「藥膏塗了沒?」book18.org
白雲遊微微晃了下腦袋,似乎有些迷糊,眼神空洞地望著江硯沉。她的身體和精神都被疲憊壓垮,腦海中的思緒亂成一團,聽到江硯沉的話,她猶豫了一下,輕聲道:「還沒……我……沒力氣。」她的聲音細若蚊吟。book18.org
她低下頭,略帶歉意,卻又無力承受這種責任感。她心裡清楚,江硯沉對她的關注遠比她預料中的多,因為自己的身體情況他什麼都做不了,還要照顧她,這是她的問題。book18.org
江硯沉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她的身體輕輕攙扶著,拿起桌上的藥膏,動作十分嫻熟地開始塗抹暴露在睡衣外麵皮膚上的傷痕。解開睡衣的口子,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只留出要塗藥的位置。book18.org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以為您今晚不來了。」白雲遊拽著被子,低著頭乖乖地被擺布,冰涼的藥膏融進滾燙的皮膚,似乎也撫慰了酸脹的地方。book18.org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所以你就打算一直不塗藥,等著自己熬過去?」book18.org
白雲遊抿了抿唇,沒有反駁。她一直都是這樣的,生病了就忍著。book18.org
江硯沉的手指沿著她的鎖骨輕輕抹開藥膏,低眸看著那片泛紅的肌膚,語氣淡淡的:「以後不准這樣。」手下一秒就遊走在她的褲子上,很利索地就扒下了一半。book18.org
白雲遊沒說話,只是把手軟軟地搭載那隻拿著藥膏的手上。book18.org
「我還不至於對一個病人有興趣。」江硯沉不帶感情地繼續手上的動作,那隻軟弱無骨的手像是貓爪一樣,就算不安也不會有過多的動作,只是軟軟地搭在那裡。book18.org
白冷的手指還如往常那般靈活,在翻腫的花戶處塗滿藥之後,就戳開發熱翕張的小穴,把有些清涼的藥膏帶進去。book18.org
「嗯!」發涼的藥膏一碰到溫熱的小穴就融化在溫床里。book18.org
「別咬。馬上就好了。」穴壁一緊張就會攪動穴肉,江硯沉看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調情了,迅速把藥抹完之後就抽出手指,不互相折磨是最好的結果。book18.org
他把藥膏放在床頭,看了眼白雲遊本就因為高燒紅透了的臉頰又多了一兩朵不尋常的紅暈,笑她不爭氣:「看來還是有點精神的。」book18.org
白雲遊咬著嘴,不敢看那根滿是透明淫液的手指,江硯沉也沒給她機會看,轉身就去廁所洗手了。book18.org
江硯沉靠在門邊,隨手擦了擦還帶著水珠的手指,目光落在白雲遊的臉上。她坐在床上,睫毛微微顫著,眼神落在那盒草莓蛋糕上,卻沒有伸手去碰,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出神。他沉默地看了她幾秒,開口:「不想吃?」book18.org
白雲遊回過神來,視線有些慌亂地從蛋糕上移開,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麼不該有的情緒,倉促地搖了搖頭:「不是……就是……」她抿了抿嘴角,似乎是想笑,但終究沒能笑出來:「就是,感覺還像是做夢。」book18.org
江硯沉微微眯了眯眼,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毛巾。book18.org
他走過去,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單手撐著下頜,語氣淡淡的:「還在做夢?」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像是還沒從高燒的疲憊里緩過來,又像是……真的分不清現實和夢境。book18.org
江硯沉沒說話,只是伸手拿起蛋糕盒,打開蓋子,叉了一小塊草莓蛋糕遞到她嘴邊。book18.org
「那就吃點甜的,夢裡可沒有。」book18.org
白雲遊怔了一瞬,抬頭望著他,琥珀色的瞳孔里還殘留著些許遲疑。book18.org
但她最終還是輕輕地張開嘴,含住了那塊蛋糕。柔軟的蛋糕帶著草莓的微酸,奶油的甜膩在舌尖化開,真實得不像夢境。book18.org
她低下頭,嗓音輕得像是呢喃:「……嗯,好甜。」book18.org
他看著白雲遊低著頭,一點一點吃著蛋糕,舌尖偶爾沾上些許奶油,然後輕輕舔掉,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完成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book18.org
這一幕莫名熟悉,像是遙遠的童年記憶被抽絲剝繭地拉回了眼前。那時候,他總是放學後回家去找後院裡的那隻小貓,他把貓條撕開,耐心地放在它面前,貓咪卻不敢靠近。直到某一天,它終於願意舔食他指尖的貓條,柔軟的舌尖一點一點捲走食物,小心翼翼地,帶著某種本能的依賴。book18.org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白雲遊身上。原來,那種熟悉感來自這裡。book18.org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低聲問:「好吃?」book18.org
白雲遊含著蛋糕,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江硯沉收回視線,輕笑了一下,低聲自語般地道:「像只小貓。」book18.org
(十四)為什麼?(3)book18.org
白雲遊吃得很慢,像是在細細品味,又像是在克制什麼。book18.org
奶油的甜膩融化在舌尖,熟悉的味道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其實很喜歡吃奶油蛋糕,但每次吃都會有種負罪感。她害怕自己忘不了這種味道,害怕下一次路過蛋糕店的時候,會忍不住站在門口多猶豫一分鐘,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她不敢讓自己喜歡上任何需要依賴的東西,哪怕只是甜食。江硯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遲疑,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自己吃完,又像是在等待她的某種反應。book18.org
白雲遊輕輕咬了一口蛋糕,軟綿的戚風混合著草莓的微酸,熟悉又陌生。她緩緩吞咽下去,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江硯沉忽然出聲,嗓音低沉。白雲遊頓了頓,手裡的叉子輕輕攪動著蛋糕上的奶油,嘴角浮現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幸福。」book18.org
江硯沉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她會用這個詞。book18.org
白雲遊低著頭,輕輕地用叉子剜下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著,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答案,又像是在努力讓這份短暫的甜膩填滿整顆心臟。book18.org
幸福。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用過這個詞了,久到她幾乎忘了它該是什麼樣的味道。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目光沉了沉,嗓音不緊不慢:「吃塊蛋糕就幸福了?」book18.org
白雲遊沒抬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嗯,很甜。」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book18.org
江硯沉沒再接話,只是伸手抽了幾張紙巾,垂眸替她擦掉唇角的奶油,指腹不經意地觸到她的肌膚,微涼的觸感讓白雲遊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book18.org
他垂著眼瞼,神色平靜,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book18.org
白雲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安靜地收回目光,又慢慢地咬了一口蛋糕。book18.org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化開,熟悉得讓她心裡泛起一點淡淡的酸澀。幸福啊……真是太容易滿足了。book18.org
江硯沉低頭看著遞到自己唇邊的草莓,鮮紅的果實被奶油包裹著,透著一股誘人的甜香。而比草莓更吸引人的,是白雲遊臉上那抹淺淡的笑意,左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像是蛋糕上的奶油尖尖,綿密又甜蜜。book18.org
她用塑料叉子扎了一個站著奶油的草莓,遞到江硯沉的嘴邊,本來沒有血色的嘴唇卻綻放出了笑容,還有左邊的那個小小的酒窩,就像是奶油尖尖一樣,綿密,甜蜜。book18.org
江硯沉本來是不太喜歡吃甜的,尤其是這種裹滿奶油的草莓。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帶著點兒期待的表情,他最終還是沒說出拒絕的話。book18.org
他低頭,含住了她遞過來的草莓,細膩的奶油和果實的微酸混合在一起,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book18.org
白雲遊看著他咬下去的動作,眼神微微彎起,像是得到了某種滿足,眉眼間都柔和了幾分。她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塑料叉子,語氣帶著點揶揄:「味道怎麼樣?」book18.org
江硯沉緩緩咀嚼著,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低聲道:「很甜。」book18.org
白雲遊笑了一下,眨眨眼睛:「嘴裡甜了,自然就不會再管那些苦的東西了。」她又輕輕咬了一口蛋糕,舌尖被奶油包裹著,甜得發膩。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想用這股甜意麻痹掉喉間的澀意。book18.org
「甜能蓋住苦,但苦還在那裡。」語氣低沉得像是夜色中暗涌的潮水。book18.org
白雲遊的動作頓了一下,手裡的叉子在奶油上劃出一道小小的痕跡,她抬起眼看他,嗓音有些輕:「那你呢,你怕苦嗎?」book18.org
江硯沉靜靜地看著她,指尖在褲縫上輕敲了兩下,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喑啞:「怕。」book18.org
白雲遊愣了愣,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回答。book18.org
「所以,給我再喂一口?」江硯沉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齊,帶著一點兒不動聲色的蠱惑。book18.org
白雲遊怔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眼尾微微彎起,眉間的陰霾被這一瞬的笑意沖淡了幾分。她又戳起一塊奶油裹著的草莓,遞到他唇邊,輕聲道:「吃吧,蓋住那些苦的東西。」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眸色暗了暗,沒再猶豫,低頭咬住了那顆草莓。苦不會消失,但有些時候,甜可以讓人忘記那麼一小會兒。book18.org
夜色沉靜,空氣里瀰漫著蛋糕的甜香,氛圍柔軟得像是奶油包裹著的草莓,甜得讓人捨不得打破。book18.org
似乎這樣的夜晚也不錯,只有甜。book18.org
(十五)為什麼?(4)book18.org
或許是甜食分泌出來的多巴胺,又或許是這個夜晚太過平和,兩人的關係不再似前兩晚赤裸裸,心情有些放鬆了白雲遊,試圖用輕鬆的語氣聊天:「主人,我能問那晚,您為什麼會買下我?我沒有身材,臉蛋,也沒有什麼,經驗。」book18.org
江硯沉聞言,眉眼間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你覺得呢?」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意味不明的輕笑,「白雲遊,你是不是太看輕自己了?」book18.org
白雲遊不以為然,她很了解自己幾斤幾兩:「並沒有,是您高看我了。」book18.org
江硯沉垂下眼眸,看著她手裡的蛋糕叉,語氣漫不經心:「臉蛋不漂亮?身材不是最好的?」他輕嗤了一聲,聲音里透著幾分揶揄,「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這些才選你的吧?」book18.org
白雲遊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她其實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特別的地方,甚至在那個環境里,她的存在應該是最不安分的,甚至是最難搞的。她不知道江硯沉為什麼會選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被他買下的理由。book18.org
「那是為什麼?」她還是問出了口,她急需那個答案,只有知道他的目的,她才能有思路想辦法離開這裡。book18.org
江硯沉似乎不急著回答,眸色深沉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半晌,聲音像是裹著夜色的風:「或許是因為,我喜歡看你不甘心,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book18.org
白雲遊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了一下。壞了,這是最差的答案。自討沒趣,白雲遊撇了撇嘴,不接話了,繼續吃著自己的蛋糕。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沉默下來的模樣,沒再繼續揶揄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低頭吃蛋糕的模樣。她的動作很慢,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躲開什麼。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叉子划過蛋糕盒的輕微聲音。book18.org
過了許久,江硯沉忽然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語氣淡淡地道:「吃完了就喝點水,別太甜了。」book18.org
白雲遊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接話,只是乖乖地伸手接過水杯,低頭抿了一口。book18.org
江硯沉看著她順從的動作,眼神微微一暗,嗓音低沉:「白雲遊,別總是這樣。」book18.org
白雲遊怔了一下,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些茫然有些不耐煩,還有點生氣:「這不就是您想要的嗎?」book18.org
他忽然笑了一下,覺得這個小寵物也挺有脾氣的。伸手按了按點滴袋子,看了眼剩餘的液體,語氣平靜:「快打完了,等下我叫醫生過來。」book18.org
白雲遊沒有搭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依舊沒看他。book18.org
江硯沉也沒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向門口,步伐閒散而慵懶。但在推開門之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意味深長:「生氣就生氣,別忍著。」book18.org
白雲遊手裡的塑料叉子頓了一下,沒有抬頭回答:「怎麼敢生您的氣,您一定是聽錯了。」book18.org
「白雲遊,你生氣的時候,眼神會不自覺地發冷,嘴角會繃著,手指會不安地動一下。」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隨意陳述一個事實,「如果想裝沒事,至少把這些細節收好。」book18.org
白雲遊咬了咬唇,抬眼瞪了他一眼,卻又不想和他對視太久,迅速移開視線。她就是不想承認,在他面前,自己的情緒總是很容易被拆穿。book18.org
江硯沉也沒再繼續戳穿下去,把醫生叫來拔了針管。隨後就是一些低語,拖鞋和地板的摩擦聲,還有防盜門開關的聲音。book18.org
白雲遊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那些細碎的聲音,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她的眼睛微微閉上,試圖讓自己從頭到尾的疲憊中逃離,沉浸在這個相對寧靜的時刻。book18.org
門外又傳來的輕微的腳步聲,白雲遊轉過頭,眼神飄向床頭柜上那盒剩下半個的草莓蛋糕。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不是甜膩的味道帶來的滿足,而是某種深沉的難以言表的感受。book18.org
她拉過被子,遮住眼睛以下的位置,閉上眼睛,把這些感受放到一邊,剪不斷理還亂,是苦澀。book18.org
她突然又猛地睜開眼睛:不對,那今晚他睡哪裡?基本的職業操守她還是有的。她翻身下床,拖鞋也沒來得及穿,雖然還是頭重腳輕,但還是不管眼前的眩暈打開房間門,眼睛尋找他的身影,下一秒與他對視:「今晚您睡哪裡?對不起,我忘了想這件事了。」book18.org
江硯沉輕描淡寫地回應:「睡在另一個房間。」book18.org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仿佛這只是一個平常的決定,毫不意外。白雲遊稍稍鬆了口氣,似乎輕微的緊張感也隨之消散了一些,她低頭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她低聲答應,頓了頓後又加了一句:「謝謝。」book18.org
不過,江硯沉並未回應她的感謝,直接轉身走向另一個房間。白雲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腳上傳來了地板的冰涼,打了個冷顫,還是小跑回房間縮在被子裡。book18.org
(十六)你是誰?(1)book18.org
白雲遊起床後,屋子裡空蕩蕩的,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藥膏氣味,但江硯沉已經不在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上午十點——顯然,他早就走了。book18.org
她盯著桌上的水杯發了會兒呆,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原來有錢人也都是早出晚歸的嗎?她還以為這種人應該更輕鬆些,畢竟……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麼的。book18.org
她甩了甩腦袋,把這點多餘的情緒甩開,反正江硯沉走了,今天一天都不會再出現,那她也可以稍微鬆口氣了……book18.org
江硯沉剛剛結束了一場緊張的會議,眉頭依舊微微緊鎖,面前堆著一堆需要審批的文件,他的思緒沒有完全從那場激烈的討論中抽離,眼裡依舊透著一絲疲憊。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助理走了進來,程亦川穿著簡潔考究,是江硯沉身邊最信任的左右手,沒有之一,他里拿著手機,神色有些複雜。江硯沉抬頭看了一眼,淡淡地示意他講話。book18.org
「江總。」助理的聲音有些遲疑,「夏小姐發來了信息,說她要回國了。」book18.org
江硯沉的手指輕輕停在文件上,心神卻瞬間被這句話拉回了現實。他知道夏知微回國的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但她的決定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更快一些。他抬起眼,望向助理:「她什麼時候回國?」book18.org
程助站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她沒有明確說時間,只是提到了會很快回來。」book18.org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說到:「安排一個時間,見面吃飯。」book18.org
程助點了點頭,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說了話:「江家老宅那裡讓您抽空回去一趟,您看……」book18.org
江硯沉知道江敬洲想要幹什麼,他面無表情:「今晚就回去,讓老爺子別興師動眾。」book18.org
機場出口處,夏知微踩著一雙香檳金細高跟,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利落又有力。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風衣,長發被風輕輕揚起,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卻擋不住那身天生的貴氣與漫不經心的倦意。book18.org
她拉著一隻皮質登機箱,腕間的愛馬仕手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似乎剛從哪場私人酒會回來,而不是長途歸國。人群自動為她讓出一條路,就連一旁的保鏢都顯得多餘。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掃了一眼簡訊,唇角輕輕揚起,眼神在黑鏡片後微微一斂,低聲笑了笑:「江硯沉,你還真是比我想的,更像江敬洲了。」book18.org
她輕輕呼了口氣,踩著高跟鞋繼續向前。不是歸來,是準備接管自己人生的第一步。book18.org
夜幕沉沉,江家老宅矗立在半山腰,像一頭沉睡的猛獸,灰磚黑瓦,雕樑畫棟,燈火卻冷淡昏黃。仿佛再明亮的燈也照不進這個宅子裡陳年累積的暗影。book18.org
餐廳位於西翼,長而冷的餐桌鋪著手工繡的餐布,銀制餐具反射著慘白的光。江硯沉準點回家,推門走進時,只聽見時鐘滴答作響,與瓷碗輕敲的聲音交錯迴蕩在偌大的空間中。book18.org
江敬洲坐在主位,身著筆挺深灰色中山裝,神情冷峻,滄桑的面容上兩鬢斑白。他的背挺得筆直,哪怕年歲已高,仍舊保持著一種宛如審判官般的威嚴。目光如刀,在江硯沉走進來的剎那輕輕一撇,不動聲色地低頭切下一塊肉,仿佛一切都早已被安排妥當。book18.org
「坐吧。」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長年吸煙留下的磨礪感,像落在鐵板上的灰燼。book18.org
江硯沉淡淡點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氣氛里透著某種沉甸甸的預謀感,如一場剛剛排布好的棋局,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只是還未開始下第一步。book18.org
溫芷瀾坐在餐桌一角,穿著剪裁考究的藍灰旗袍,妝容得體,神色卻顯得格外寡淡。她很美,屬於那種靜水深流的美,但更多的是冷,沉默,是不屬於這個家的那種溫婉。她沒有看江硯沉,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吃飯,小口,慢嚼。像是在規避什麼,也像是在維持表面的體面。book18.org
江敬洲從沒正眼看過她,她對此早已習慣。她和他之間本就不是感情的產物——她心知肚明,他們的婚姻只是工具,是家族利益交換的產物。外人稱她是江硯沉的「母親」,她卻從未真正叫過一聲「兒子」,也從未被允許真正擁有屬於她的家。book18.org
桌上菜式精緻,卻無一人動筷歡暢。book18.org
「夏家那邊的人快回來了。」江敬洲終於開口,像是忽然提醒,又像是在下一道命令。他的聲音壓低,卻讓人聽得出其中的命令意味。book18.org
江硯沉沒應聲,只是垂下眼睫,慢條斯理地剝著手邊那隻白玉蝦仁。手法冷靜克制,連血脈相連的憤怒都未起一絲漣漪。book18.org
溫芷瀾停下了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緩緩垂下,嘴角只留下一抹諷刺的輕笑,笑這個男人的唯利是圖和自私。book18.org
江敬洲沒回應,眼神像一口老井,無風無波,藏著深不見底的秘密。book18.org
這一頓飯,無人吃飽,卻仿佛各自消化了太多沉重的東西。book18.org
江家書房在主樓東側,隔著一條長長的迴廊,外人鮮少涉足。推門進去,是厚重的檀木香與藏書陳年的灰塵味混合出的沉香,四面書牆遮掩了夜色,仿佛一腳踏入了另一個時間緩慢流動的世界。book18.org
壁爐燃著火,橘紅的光影在江敬洲的面龐上跳躍,讓他那張歷經風霜的臉上平添幾分晦暗莫測。他坐在靠窗的皮質單人沙發里,身旁的圓几上擺著一壺老茶,茶煙裊裊升騰,與他那雙銳利的眼眸一同沉入夜幕深處。book18.org
江硯沉走進來時腳步極輕,黑色襯衫配灰西褲,整個人如同夜色凝結成形,神情沉靜得近乎冷漠。book18.org
「坐。」江敬洲不抬眼,聲音乾澀卻有力度。book18.org
江硯沉緩緩落座,隨手取起茶杯,指尖攏住杯沿,未喝,只是靜靜地問:「這麼晚了,父親叫我過來,是為了夏家的事?」book18.org
「她回來了,你知道的。」江敬洲終於抬眼,深褐色的眼睛像是積了年輪的老樹,藏著算計也藏著耐心,「她願意配合,知進退,是個好姑娘。」book18.org
「那又如何?」江硯沉將杯子放下,微微一笑,嘴角冷意未散,「同母異父的妹妹,婚姻只是形式,交換的籌碼您可準備好了?」book18.org
江敬洲眼中划過一絲不悅:「你年紀不小了,江氏遲早要穩定軍心。你名義上是江家的繼承人,卻一直沒有婚配,集團里那些老傢伙早就心懷不軌,夏家肯放出這步棋,是給你機會,也是給我台階。」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是試圖將語氣柔和,卻更顯壓迫,「你母親……她心氣太高,註定成不了大事。你不一樣,你是我選中的。」book18.org
江硯沉垂眸,語氣低緩:「那父親想要的,是一個兒子,還是一個棋子?book18.org
」book18.org
這句話讓空氣驟然冷了幾分,壁爐的火噼啪作響,江敬洲臉色依舊波瀾不驚,卻握緊了拐杖的手柄。「硯沉,」他輕嘆,話鋒陡然轉柔,「你從小就聰明,我不怕你有野心,只怕你太多情。」book18.org
江硯沉似笑非笑:「情?我若有情,當年母親走的時候,您又做了什麼?」book18.org
這一句,不輕不重,卻鋒利如刃。book18.org
江敬洲臉色微變,眉頭皺起:「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只是覺得,」他站起身,衣角晃過椅背,抬眸看著對方,聲音清冷沉穩,「如果我們只是彼此合作,那就各自做好自己該做的。聯姻可以,同盟可以,股份可以談,但我會親自談,不是娶回來當裝飾。」book18.org
江敬洲盯著他看了良久,半晌才低低笑了一聲:「你果然長大了。」book18.org
「是您教的。」他頓了頓,「以退為進,永遠有第二張牌。」book18.org
江硯沉說完,沒再停留,轉身離開。身影挺拔乾淨,步伐不疾不徐,仿佛早已對這場博弈瞭然於心。book18.org
門緩緩關上,江敬洲坐在原地良久不動,輕聲自語:「但你不是我。」book18.org
壁爐的火跳得更旺了些,卻始終烤不熱這間書房裡的寒意。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