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你是誰?(2)book18.org
夜色沉沉,江硯沉推門而入,一聲輕響,在寂靜中尤為清晰。門外的夜色如水,門內的世界卻被黑色的幕布厚重包裹。落地窗緊閉著,帘子垂落到地,遮住了城市的燈火,像是一雙冷眼,阻隔著外界的喧囂與熱鬧。book18.org
屋內一片安靜,仿佛這間別墅早就習慣了主人的沉默無聲。餐廳一側的酒櫃透出微弱的暖光,玻璃映出模糊的倒影,整齊陳列的紅酒瓶在燈下反射著柔和的琥珀色。紅酒杯已經備好,安靜地立在吧檯上,仿佛等待著某個早已註定的時刻。book18.org
江硯沉脫下外套,動作一貫的冷靜克制,卻在開瓶的一刻停頓了幾秒。他的眼神落在玻璃櫃中自己淡淡的倒影上,似乎又看見了那個年幼時在樓梯口被呵斥得不敢吱聲的自己。他自小聰慧懂事,卻始終站不進「江家」的牌位里。他被當作玷污門楣的私生子收養進來,披著江氏長子的身份,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把他當作家人。book18.org
他倒了一杯酒,輕輕晃著酒液,那一瞬,苦澀不知是來自於酒,還是來自於回憶。book18.org
「叮——」輕微的杯子碰撞聲在靜謐的夜中清晰傳出。book18.org
白雲遊剛洗完澡,聽到響動從房間探出頭。她披著件薄毛衣,眼神帶著一點困意:「你回來了?」被熱水氤氳過的聲音有些俏皮,卻自然的像是已經是相識了很久的朋友。book18.org
江硯沉轉頭看了她一眼,黑色瞳孔一如既往暗沉,聲音卻低啞許多:「還沒睡?」book18.org
「聽到聲音就醒了。」白雲遊停頓了下,視線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需要我做什麼嗎?」她用手指了指就被,又指了指自己。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一刻眼神里沒有同情,也沒有刻意的溫柔,只是靜靜地打量她幾秒,隨後把旁邊的一隻空杯推了過去。book18.org
白雲遊坐下,接過杯子。他替她倒酒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怕打破此刻唯一能喘息的寧靜。book18.org
「我以為你這種人不會借酒消愁。」她輕聲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鬆些,不過臉上的笑容比以往的每一刻都鬆弛。book18.org
江硯沉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晃著杯子:「你看起來很開心。」book18.org
白雲遊不是那種覺得別人過得不舒坦就舒爽的人,偶爾的樂天和適當的共情讓她看淡了很多事,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酒液如同潮水般沿著杯壁緩慢滑下,沖刷掉一切的寧靜,潤濕的喉嚨在紅酒刺激下輕輕震動了一下:「只是……這樣的你讓我不會感到……緊張?」book18.org
江硯沉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她的眼睛不閃躲,是真的在認真說話。book18.org
她慢慢靠在高腳椅背上,小腿自然垂下,聲音比剛才更溫和了些,「你平時太冷漠了,床上的時候特別凶。我剛來的時候,其實特別怕你問我問題,怕說錯一句話會被你……踢出去。」book18.org
「我讓你感到這麼害怕嗎?」他唇角微微揚起,像是酒意沾染了一點人情味。book18.org
「嗯。」她點頭,一本正經,「很可怕。」book18.org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安靜地看著她的酒杯快見底了,便又為她斟了一點。白雲遊拿著杯子,手指輕輕摩挲著杯腳,酒意慢慢上頭,讓她不自覺放鬆了許多。氣氛像一層層暖色的紗,從冷硬的壁壘中透了進來,柔和了兩人之間原本壓抑的張力。book18.org
「我在讀大學。」她忽然說,「其實也不算特別認真……有在上課,也有打工,最多的時候一天要跑三個地方。酒吧兼職、咖啡館站台,還有給別人跑腿……賺生活費。」book18.org
她頓了頓,指尖像是無意識地描著杯口的邊緣,「不過也挺有趣的,見過很多人,各種各樣的人。有人請我喝一杯之後,就開始哭;有人說我長得像他初戀;還有人說……想帶我走。」book18.org
江硯沉眼神微動,像是聽進了每一個字。book18.org
她忽然一笑,像是想起什麼:「但我從沒答應過誰。」book18.org
「為什麼?」他問得輕,像是隨口一問。book18.org
她看著杯中的酒,笑意淺淺:「因為我還在等……一些我不甘心的事,有個交代。」book18.org
江硯沉垂眸,不語。他懂這種不甘,那是一個人站在風口浪尖上,咬著牙也不肯低頭的執拗。book18.org
那一刻,窗外的風輕輕掀起窗簾一角,屋內一片寂靜。book18.org
只有兩個在夜色中短暫停歇的人,借著酒精,靠近了一點。book18.org
江硯沉輕晃著杯中的酒,指腹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目光落在白雲遊的臉上,卻像是越過了她,看向某個遙遠又難以觸碰的舊夢。他開口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冷冽:「那天晚上,被我帶回來的時候,你心裡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白雲遊的手頓了頓,杯子幾乎從指尖滑落,但她穩住了,像是早有預料他終究會問這個。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慢地將杯子放在吧檯上,聲音輕而不飄:「你想聽實話?」book18.org
「我不喜歡聽謊話。」江硯沉答。book18.org
她笑了,講了一個笑話:「……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book18.org
江硯沉原本低垂著眼,聽到這句話,忽然抬眸,盯住她。book18.org
白雲遊卻沒閃躲,甚至還挑了下眉,帶著點挑釁似的笑意,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但好在狗還挺有錢。」book18.org
她笑著說出口,語氣帶著譏諷和自嘲,卻又偏偏不是那種想引發爭執的攻擊。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種鈍刀子剖開的認命。book18.org
江硯沉卻沒笑,他盯著她的眼睛,那笑意里藏著的疲倦、清醒,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痛楚:「你把我當狗?」book18.org
她不說話了,低頭抿了一口酒,喉嚨上下滾動,像是在吞下某種不甘。book18.org
「你可以不承認,但我們之間的確是那種關係。」她淡聲說,「我沒打算裝純情,你也不像是會對誰動情的人。」book18.org
江硯沉把杯子放在吧檯上,聲音微冷:「所以你就把這幾晚當成……被咬了一口?」book18.org
「那你想我當成什麼?」她看向他,眼神卻意外地真誠,甚至溫柔了一點,「初夜獻給愛情?你給得起愛情嗎?」book18.org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白雲遊偏過頭,看向那面鏡面酒櫃,酒瓶的倒影在玻璃中微微晃動:「那個晚上我發燒、意識不太清楚,我以為你要碰我,但你讓我看病,還買了草莓蛋糕。」她轉回頭,眼神定定看著他:「你可能覺得,我這種人,早晚都會把自己賣出去。」book18.org
江硯沉忽然靠近了她,距離近到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你以為我不在乎,是因為我真不在乎?」book18.org
白雲遊的笑容僵了下。book18.org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場慢慢滑落懸崖的煙火,明明絢爛,卻註定墜落。book18.org
「你不信任任何人,也不相信有人會為你動心——所以,你才這麼肆無忌憚。」book18.org
她只覺得這是「何不食肉糜」,笑著說:「公子哥,富二代。拜託,老闆,在我的世界裡情愛能當飯吃嗎?我甚至都只剩下麻木了,活得太幸苦,羞恥心都沒了,比尊嚴都貴的東西——我沒資格擁有。而你,是我那晚最輕的一場噩夢。」book18.org
他沒有笑,卻忽然低聲開口,像是喃喃,又像是獨對白雲遊的回應:「原來我只是……最輕的一場。」他語氣聽不出悲喜,但眼底的光微微動了動,像一道裂縫慢慢從冰面里浮現出來。book18.org
「你這麼清醒,卻也這麼……鈍。」他緩緩看著她,眼神從她眼尾那一點被酒色暈染的紅移向唇角,那些偽裝的淡然像一張快要撕破的糖紙,露出她脆弱得不能碰觸的內核。book18.org
「你說羞恥心都沒了,尊嚴太貴……可你那天,還硬撐著對醫生說不用看病,說你能扛過去。」有些沙啞的嗓音,帶著荊棘的利刺。book18.org
白雲遊被他那句「你那天」噎住了,眼神閃躲了一下。book18.org
江硯沉嗓音低了下來:「你有你不想被看見的驕傲,我不是沒看到。只是你自己把它踩爛了,告訴全世界你早就麻木了——可惜我不信。」book18.org
白雲遊握著杯子的指節漸漸發白。她沒想到他記得那樣的細節,更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溫柔而殘忍。book18.org
她輕聲道:「你這樣拆穿人,不怕我會惱羞成怒?」book18.org
「你有氣力惱羞?」江硯沉忽然笑了,聲音帶著點被酒精浸透的冷意,又像某種戲謔,「你都說你麻木了。」book18.org
白雲遊抬眸盯住他,眼裡慢慢燃起了一點倔強的火,反擊似地說:「你是不是也很孤獨?」book18.org
江硯沉微怔。book18.org
她直直看著他:「你看人太准了,連我都覺得殘忍……但那種殘忍,其實不是高高在上的優越,而是……你自己也有過,對不對?所以你才看得懂。」book18.org
這一瞬間,江硯沉竟沒說話。book18.org
酒櫃反射著兩人的影子,在光里仿佛連呼吸都被拉長。book18.org
良久,他才輕聲說了一句:「你是第一個敢這樣跟我談心的人。」book18.org
白雲遊輕笑了一下:「別人不敢是因為覺得你無懈可擊的外表。我也不是願意和你談心的,我只是……不想繼續裝得無所謂。」book18.org
她抬頭,眼神不再倔強,而是帶著某種安靜的清醒:「主人,哪怕只是暫時的肉體關係,我希望我也可以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嗎?」book18.org
江硯沉垂下眼帘,指尖在酒杯上慢慢划過。book18.org
「你已經是了。」這句話出口時,他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就像許下了承諾,而不是回應一場質問。book18.org
這一晚,他們沒有親昵的舉動,也沒有多餘的溫存。可他們之間那道橫亘的牆,終於有了一絲裂縫。book18.org
(十八)你是誰?(3)book18.org
清晨,晨光透過灰藍色的窗簾灑進來,灑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淺金色的霧。book18.org
白雲遊圍著圍裙,坐在廚房的高腳凳上,桌上是她煎得金黃的蛋和還冒著熱氣的牛奶。她今天特意早起,想著終於可以碰上江硯沉,哪怕只是說幾句話也好。可等了兩個小時,始終沒聽見樓梯口的動靜。book18.org
她有些懊惱地撩了撩頭髮,心想是不是又起得太早了。book18.org
結果,等她正準備起身收拾杯盤,江硯沉的腳步聲卻在走廊里響起。他穿著居家襯衫,手裡還拿著手機,神情不緊不慢,像平常任何一個早晨。book18.org
白雲遊趕緊起身,把牛奶又熱了一遍,放到他面前,語氣儘量自然地說:「我煎了蛋,你要不要試試看?味道不一定好,但應該還能入口。」book18.org
江硯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微凌亂的發尾和小心翼翼的動作上停留了一瞬。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徑直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口,慢慢咀嚼著。book18.org
她見他沒有拒絕,鬆了口氣,抿了抿唇,輕聲問:「我今天想出去一趟。」book18.org
江硯沉動作一頓,抬眼看她。book18.org
「不是想逃,」她補充得很快,笑了一下,「我也知道你不至於讓我輕易跑掉。就是……我還沒正式畢業,宿舍里有些東西還留著,想趁沒人,回去把它們收拾了。也能……算是給這段生活一個交代。」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樣我也能心安理得地……留在這裡,不讓你覺得我總在惦記外面那點自由。」book18.org
江硯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判斷她說話的真偽。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唇角,聲音低而淡:「有人會跟著你,不會讓你亂跑。」book18.org
白雲遊立刻點頭:「我知道,謝謝。」她心口一松,眼角也揚起了一個輕鬆的弧度。book18.org
他卻沒再看她,而是站起身,走向客廳,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白雲遊,你昨天說的話,我記住了。」book18.org
她一怔。book18.org
他背對著晨光,眉眼藏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卻聽得出那語氣不像調侃,更不像敷衍。「我也不想你只是待在這裡,像個被豢養的東西。」book18.org
白雲遊怔怔地看著他,手指下意識抓緊了桌布。book18.org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了一點笑意,不輕不重地道:「既然說了要留下,就把自己活得像個人。」book18.org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光暖,還有她耳邊久久迴蕩的那句話。book18.org
——「活得像個人。」book18.org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座牢籠,也許沒她想像的那樣窒息。book18.org
南素市的陽光比記憶里更溫柔,白雲遊從頭等艙下車的那一刻,還有些恍惚。車站外一輛深灰色的奔馳正安靜停著,司機西裝筆挺,替她開門時語氣恭敬:「白小姐。」book18.org
她低低應了聲,背著包走過去,像是小心翼翼地過某種看不見的界線。她第一次坐高鐵的頭等艙,第一次有人替她提行李,第一次不需要為下一餐的兼職而焦慮。可這安穩,像是借來的。book18.org
天還是冷的,風鑽進樓道,貼著水泥牆掃過她腳踝。她站在宿舍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門,熟悉的吱呀聲像記憶里那樣刺耳,卻又溫柔。book18.org
「哎?你回來啦?」李瑤驚喜地起身,目光一閃而過地掃了眼她乾淨利落的穿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最近你怎麼一直不在啊?上回助學金申請名單你都沒簽——我還以為你又兼職去了。」book18.org
「嗯,來收拾點東西。」白雲遊朝她笑了笑。book18.org
白雲遊把包放下,蹲在床邊開始翻出自己的行李箱,一件件迭著衣服,有些舊得起毛,袖口磨破,縫過兩次。book18.org
「最近還好吧?」 李瑤忍不住問。book18.org
白雲遊頭也沒抬,「嗯,還活著。」book18.org
李瑤愣了一秒,乾笑了一聲:「你以前總是夜裡去兼職,白天還不請假來上課,年年拿獎學金,我們都說你是不是身體是鐵打的。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你是我見過最能吃苦的女孩。」book18.org
白雲遊的手一頓,把那本發黃的課本放進箱子裡,輕聲回:「可能是因為我沒別的路。」book18.org
李瑤沒接話,過了會兒才問:「你……現在是在哪工作?」book18.org
白雲遊一笑:「老闆包吃包住,還有工資。」book18.org
李瑤愣了一下,沒多問,眼神卻明顯有些複雜。book18.org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白雲遊把東西收拾好,拎著行李走出宿舍樓,外面陽光正好,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樓下,助理從車裡下來,走到她身邊恭敬地接過行李。book18.org
宿舍樓窗邊,李瑤站在陽台望著這一幕,怔了幾秒,嘆了口氣,輕聲說:「其實也不意外……她那種人,一定會被人看見的。」book18.org
她看到白雲遊坐進車裡,神情沉靜,甚至還不忘沖司機點頭致謝,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也許白雲遊比她們誰都清醒。book18.org
身邊是程助一直陪著她,她眼珠子一轉,尋思著,反正最後都要回去,現在老虎不在家,手還能伸得這麼遠,遲一天回去也沒關係,她拜託程助幫她找回自己的手機,自從那晚拍賣會自己的手機就一直找不到。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碎掉螢幕的手機回到了他的手裡。她想再回到這座城市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能再多停留一會是一會兒。book18.org
程助, 她突然開口,聲音透著一絲小小的狡猾,「今天有空嗎?能不能讓我出門轉轉?也許,再不回去,遲早會失去機會。」book18.org
程助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微的驚訝,卻很快被他的冷靜掩飾掉。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面帶微笑,但眼神卻依然如往常一樣敏銳。「你想去哪?」book18.org
她靠在門框上,微微揚起嘴角:「走走,隨便找個咖啡館坐坐,也許還能碰到老朋友呢。」book18.org
程助沉默了一瞬,看似在權衡,最終他點了點頭:「好,安全起見,我陪著你。」book18.org
白雲遊愣了一下,眉頭微挑:「你不怕我逃跑?」book18.org
程助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你如果真想逃,早就沒有我什麼事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想了想,沒再說什麼,畢竟程助這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底線,也清楚她並不容易被束縛。反而,正因為他過於理智,才讓她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book18.org
車子駛出住所,她輕輕嘆了口氣,看向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能再多停留一會兒,至少回去前再享受點自由的滋味,畢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機會。」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book18.org
程助沒說話,眼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回應著她的輕鬆話語。儘管他是個冷靜而理智的人,但白雲遊總能在他嚴肅的外表下看到一抹難得的溫和,那是他獨有的魅力。無論是處理事務時的冷靜,還是偶爾展露出來的耐心,程助給人的感覺,總是溫暖而可靠。他不是那種會主動去做多餘事情的人,但他會在關鍵時刻,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保護她。book18.org
「程助,別光顧著開車,去那家咖啡館我以前常去的地方,咖啡喝蛋糕都很便宜,而且很安靜。」她的話有些隨意,但那種隨意中帶著幾分想要放鬆的請求。book18.org
程助微微點頭,車速平穩,穿過城市的街道,陽光照射進車內,暖意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身上,像是一個短暫的溫暖避風港。book18.org
當車停在那家咖啡館門前時,白雲遊有些感慨。她下車的時候,程助也緊隨其後,保持著與她的安全距離,隨時觀察著四周的一切。白雲遊看向那扇咖啡館的玻璃門,抬步走進去,空氣中的咖啡香和安靜的氛圍讓她放鬆了不少。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拉開椅子坐下,低頭細看著手裡的手機,心裡有些無法言喻的情緒。book18.org
程助站在旁邊,他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似乎在等待她做出決定或者有什麼反應。她抬起頭,見程助站得筆直,眼神嚴肅而又不失溫和。book18.org
「你在擔心什麼?要不要聊點什麼?」白雲遊忽然問,眼神溫柔卻帶著好奇。book18.org
程助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低聲道:「老闆讓我看住你。你想聊什麼?」book18.org
白雲遊微微一笑:「理解理解,都是打工人。」她頓了頓,狡黠的眼神,「聊點什麼……比如,說說關於你的高傲老闆的壞話」book18.org
程助聽到這話,終於輕笑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像是溫水在冰面下悄然流淌。他低下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點「你還真敢說」的意味。book18.org
「你這是引誘我失職。」他說。book18.org
白雲遊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腥卻不打算認錯的小貓,「哎喲,我就隨口一說,你也別太當真。反正你老闆又不在。」她眨了眨眼,聲音壓低,「說說嘛,他有沒有小時候被狗咬過,或者什麼秘密潔癖、強迫症,特殊的XP?」book18.org
程助搖頭,嘴角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卻依舊克制地回答:「他從不和下屬交淺言深,我知道的,你大概都猜得到。」book18.org
白雲遊撇撇嘴,有些小小的失望,「嘖,真無趣。他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還能交到朋友的?」book18.org
程助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道:「他從不交朋友。」book18.org
白雲遊挑眉,坐直了身子,「所以你是……他的朋友?」book18.org
「不,我是他的影子。」book18.org
「哇,聽起來好慘。」她認真地看了程助一眼,那語氣忽然變了,輕聲說,「你這麼聰明、這麼穩的人,居然也願意做影子,不覺得委屈嗎?」book18.org
程助看著她,有一瞬的沉默。他看起來很年輕,但眼底那種沉靜早已不是二十幾歲的人能擁有的。他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每個人都在做選擇,只不過有人選擇了自由,有人選擇了責任。」book18.org
白雲遊沒說話,只是輕輕啜了一口咖啡。程助的話讓她安靜下來。她忽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她以為的那種毫無稜角的秘書,也許比江硯沉更加清醒地看透這個世界,只是他選擇了不同的方式去活。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輕聲感嘆:「那你說,我該怎麼選?」book18.org
程助終於坐在她對面了,不再像以往那樣始終站著,保持距離。他看著她,說:「選你能承擔的,也選你願意為之付出代價的。」book18.org
白雲遊低頭笑了,笑得有點苦,「所以你是說,我選了江硯沉,就得準備好被關進籠子?」book18.org
「如果你選他——那是你自己的決定。」程助聲音平靜,「可你也要知道,有些籠子,不一定是為了困住你。」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眨了眨眼,「那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程助低頭,攪動著咖啡,「可能是為了讓你慢下來,等一個還沒準備好起飛的時機。」book18.org
她笑了,眼裡卻泛起了薄霧。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在小小的咖啡館裡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人說話,但氣氛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切。窗外陽光微醺,街道安靜,人來人往,而她忽然覺得,原來短暫的自由,也可以如此溫柔——即便那是江硯沉間接施捨的。book18.org
而她也明白了,程助這個人,不止是江硯沉的影子,更像是那束藏在深夜的燈火,沉默但明亮。book18.org
(十九)你是誰(4)book18.org
夜晚來得猝不及防,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街道上的行人裹緊了外套,步履匆匆。白雲遊站在酒店的前台,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抱著包,眼神卻悄悄往一旁的程助身上瞟去。book18.org
她其實沒抱太大希望。book18.org
——這次已經是破例,她還得寸進尺。book18.org
程助站在離她不遠的落地窗前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神色凝重。白雲遊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在認真傾聽,又時不時應一兩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在手機背面。book18.org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問她:「女士,請問您是現在要辦理入住嗎?」book18.org
白雲遊扯了扯嘴角,還沒來得及開口,程助已經結束了通話,走了過來。他整了整西裝外套,臉上帶著一貫溫文的笑意,像是無風的夜裡輕飄落地的一片雪,落得剛剛好。book18.org
「可以住。」他語氣輕快,聲音不大,卻仿佛壓著剛才那一通電話中的緊張。book18.org
白雲遊一瞬間鬆了口氣,眉眼也舒展開來,像是夜風中終於攏緊的圍巾。她沖他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點狡黠和得逞的喜悅:「我就知道,就算不同意他也沒辦法。」book18.org
程助沒反駁,只是遞過身份證,「你辦手續吧。」book18.org
白雲遊伸手接過,忽然湊近他,悄聲問:「他是不是罵人了?」book18.org
程助低頭一笑,答得含糊:「他說的話,還是不讓你知道比較好。」book18.org
「嘖……」白雲遊撇撇嘴,把身份證遞給前台,語氣雀躍得像是放學後的學生,「那我就住一個晚上,明天就乖乖跟你走。」book18.org
前台小姐接過證件,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女士,一間高級大床房,今晚只需您本人簽字確認就可以。」book18.org
她笑著簽了字,順便還問了一句:「有沒有帶浴缸的?我想泡個澡,累死了。」book18.org
「有的女士。」前台禮貌回應。book18.org
程助站在一旁,看著她輕快地扯著行李箱往電梯走,一邊回頭對他揮手,一邊小聲哼著什麼。燈光落在她的發梢和眼角,那一刻她像極了逃課成功的小孩。book18.org
「你要是再笑,我都懷疑你其實是站我這邊的。」她站在電梯口調侃他。book18.org
程助輕咳一聲,目光溫和:「我只是難得見有人會因為這種事笑得這麼開心。」book18.org
電梯門在她面前緩緩合上。book18.org
夜色如墨,也吞沒了北石市的最後一抹晚霞。街燈亮起,像是從天空垂落下來的金絲線,把城市一寸寸縫進了夜的懷抱。book18.org
而此刻,城市某處頂層旋轉餐廳內,華燈初上,落地窗外是萬家燈火,而內里卻一派沉靜壓抑。book18.org
江硯沉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著深色西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他低頭翻著酒單,修長的手指停在紅酒的一頁上,輕聲道:「拉菲 2000。」book18.org
服務生應聲退下。book18.org
不遠處,電梯「叮」的一聲輕響,夏知微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依舊那副纖細如竹的模樣,一襲裸粉色長裙襯得人溫婉從容,妝容淡雅,卻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她步伐緩緩,在燈光下仿佛掠過琉璃般波光粼粼的水面,眸色卻冷靜得令人心悸。book18.org
兩人視線交匯,空氣像是被某種隱形的線扯緊了一瞬。book18.org
「好久不見。」夏知微打破沉默,語氣疏離。book18.org
江硯沉微微頷首,「回來多久了?」book18.org
「第叄天。」她落座,唇角掛著禮貌的弧度,「就被江敬洲請來參加這種……家庭內部會議了。」book18.org
服務生將酒倒入杯中,紅酒蕩漾。江硯沉抬眼,終於開門見山:「婚約,你怎麼看?」book18.org
夏知微沒有立刻回答,只抬手拿起紅酒輕抿一口,嘴角似笑非笑:「聯姻這件事,你覺得我們誰是籌碼?」book18.org
「都不是。」江硯沉語氣冷靜,「我們都是交易桌上的玩家,只不過,你手上的籌碼不夠。」book18.org
「江家百分之十一的股權,不夠?」夏知微偏頭,笑意更深,「那你要什麼?江敬洲不是說了,結了這場婚,你可以穩穩拿下江氏的話語權。」book18.org
江硯沉指腹摩挲著杯壁,嗓音低沉:「我要的不止是權力穩固,而是——徹底清除掉一切不穩定因素。」book18.org
「包括我?」book18.org
「如果你站在我這一邊,」他頓了頓,目光冰冷如刀,「那你就不是。」book18.org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夏知微望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里夾著幾分輕蔑:「你是看準了我不想回夏家,也回不去,所以要挾我?」book18.org
「你也清楚,沒有人真正歡迎你回來。」江硯沉說這話時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只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但你要自由,就得付出代價。」book18.org
「如果我拒絕呢?」她語氣輕輕的,像風。book18.org
「你會被他們聯手剝奪一切。」江硯沉看著她,「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一個知曉太多的人?」book18.org
夏知微垂眸,指尖輕叩著玻璃杯,像是在思考。她沉默良久後,忽然抬眸望向他,目光鋒利:「你看重的,是我這枚棋子的位置。而我看重的,是下完這一局後,我能不能從這棋盤上走出去。」book18.org
江硯沉一愣,隨即低笑一聲:「你變了。」book18.org
「是你不夠了解我。」夏知微聲音很輕,卻堅定,「我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傀儡。你知道的。」book18.org
江硯沉沒有再說話,只端起酒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聲「叮」的清響,仿佛是宿命之間的契約初簽。book18.org
他望著她那雙冷靜卻不肯低頭的眼睛,忽然有那麼一瞬恍惚——她那句「我不是棋子」仿佛曾在哪個夜裡,從另一個女孩的嘴裡吐出過。book18.org
是白雲遊,那個倔強、帶刺、卻又那麼活得真實的女孩。book18.org
「同母異父」,終究不過是血緣的冷笑。而在這場以利益為籌碼的博弈中,只有能撕碎命運枷鎖的人,才配談自由。book18.org
這一夜,兩枚棋子,在看似共謀的餐桌上,各懷鬼胎地握手言和。book18.org
……book18.org
列車緩緩駛入北石站,車廂里響起機械而溫和的提示音。book18.org
「列車即將到站,請您提前做好下車準備。」book18.org
白雲遊的指尖摩挲著那部舊手機,螢幕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早已被時間擊碎的玻璃心。電池紅得刺眼,像一盞隨時要熄滅的燈。book18.org
她站起身,拎著簡陋的背包,在人流中緩慢移動。車門即將打開的瞬間,手機猛地一震,一個陌生的北石號碼跳了出來。book18.org
她怔了怔,差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振動。螢幕裂紋將數字切割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出那叄個字:「北石市」。book18.org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遲疑了兩秒。book18.org
「接吧。」身後傳來程助平穩的聲音,他站在她身後半步處,西裝筆挺,神色一如既往的從容淡然,「你也知道,不會是別人。」book18.org
白雲遊咬了咬牙,終於按下了接聽。book18.org
耳邊傳來他低沉清晰的嗓音,像是從遙遠的城市深處穿越人海而來。book18.org
「回來了嗎?」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波瀾不驚:「回來了。」book18.org
那頭沉默了一秒,又問:「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北石站。」她說完便有些後悔,這太像彙報了。book18.org
他輕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這麼聽話?」book18.org
「……只是巧了。」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那就再巧一點。」江硯沉道,「給你一個小時,拿完你所謂的『東西』,別讓我找你。」book18.org
「你說得好像我在逃跑。」她回得輕,但眼神卻藏著鋒利。book18.org
江硯沉沒有正面回應,只留下最後一句:「程助會跟著你。」book18.org
然後,電話掛斷。book18.org
她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嘴角勾出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他真有點神經病。」她喃喃。book18.org
程助從她身後繞上前來,仿佛沒有聽見她的私語,只語氣平淡地說:「走吧,我叫了車。」book18.org
白雲遊點點頭,踏出站口。book18.org
北石市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久別重逢的寒意。這座城市,她曾以為再也不會回來。但命運兜兜轉轉,終究讓她再次站在了這裡,像被命運輕輕地按在一條無法逆行的軌道上。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街邊熟悉而遙遠的霓虹,低聲說了句:「北石啊,我又來了。」book18.org
(二十)你是誰?(5)book18.org
車開到了一座人流密集的商場門口,程助溫和地說:「江總讓你先進去挑挑手機,換一個新的,順便吃晚飯。」book18.org
白雲遊歪頭看他,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喲,老闆還挺貼心。」book18.org
「他不喜歡你用壞掉的東西。」程助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又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包括人。」book18.org
她「噗」地一聲笑出來,輕輕把頭髮別到耳後:「那我得趕緊修復一下自己。」book18.org
北石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巨大的電子螢幕在夜色中亮得刺眼。程助把她送到門口,沒有進去,只淡淡說:「我會讓人把卡送到櫃檯,你自己挑。」book18.org
「你不進去陪我?」白雲遊回頭看他。book18.org
「我不挑手機,只送人。」程助難得笑了笑,神色帶著疏離的溫柔,「祝你逛得愉快。」book18.org
白雲遊站在電梯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她進了數碼區,挑了一部價格不菲的手機,準備掏出江硯沉給的黑卡付款時,櫃姐已經收到消息:「江總的助理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費用。」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收起笑容。book18.org
出了商場,她看到江硯沉正站在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旁。book18.org
「這麼巧?」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剛換完。」book18.org
江硯沉轉頭,打量她幾眼,聲音低沉:「走吧,吃飯。」book18.org
他們找了家景觀餐廳,坐在靠窗的位置。白雲遊一邊翻菜單,一邊忍不住問:「主人,你今晚是不是心情不錯?」book18.org
他淡淡回望她:「怎麼?」book18.org
「因為你沒有皺著眉頭看錶和手機。」book18.org
他沒有接話,只道:「點你喜歡的。」book18.org
夜幕降臨時,餐廳里的燈光漸次點亮。落地窗外,高樓林立,每一座建築都閃爍著冷色調的燈光,宛如無聲的星系,遙遠而冰冷。窗內卻是另一番情景,溫暖的燭光在餐桌中央柔和地搖曳,映照出桌上精緻的餐具和潔白的桌布,安靜得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柔軟。book18.org
服務生端上一道焗烤鱈魚,白瓷盤上點綴著細緻的香草裝飾,魚肉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白雲遊輕輕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江硯沉。他的臉半隱於燭光之中,深邃的輪廓線條顯得柔和了些。二人無言,她用叉子吃著魚肉,不知緣由地有些尷尬咬著叉子,她低著頭思索著自己和他的關係:好像,他有段時間沒有碰自己了,自從那天生病之後……兩個晚上,自己做到後面就睡過去了,白花花的肉體和粘稠的感覺……想著想著,臉龐不自主的泛出兩朵粉雲。book18.org
少女未著胭脂的面龐像是剛剛出鍋的白面饅頭,細膩柔軟,隱約透著一絲淡淡的粉色,仿佛被熱氣輕輕蒸熟的溫潤與羞澀。曖昧的燈光灑落下來,襯得她的輪廓格外柔和動人,小小的骨架在燈影交織中顯得更加嬌小而纖細,那一雙纖細的肩膀像是初生的新月,圓潤中帶著些令人心悸的柔弱。book18.org
她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睫毛不安地輕輕顫動著,偶爾偷偷抬起眼睛瞥一眼江硯沉,便又迅速低下去,生怕撞上對方那道深邃的目光。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仿佛這樣就能隱藏自己內心的小心思與尷尬。book18.org
「那個……主人?」白雲遊還是忍不住想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book18.org
對面似乎就是在等她開口:「說。」他一手支著下巴,修長的手指輕敲在側臉,目光靜靜落在她的身上,既沒有急迫,也沒有施壓。那種不動聲色的等待,卻讓人莫名地感到緊張,book18.org
「沒什麼。」白雲遊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看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他是她見過最矛盾也最令人難以忽視的男人。矜貴冷淡,卻偏偏在她面前會慢下語速;掌握權力卻從不張揚炫耀;有種讓人屏息的壓迫感,卻也有一種不經意間的克制溫柔。book18.org
「你在緊張什麼?」江硯沉聲音低沉中帶著輕微的笑意,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你臉上的紅暈,幾乎都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白雲遊下意識地抬手捂了捂臉,掌心滾燙。她支支吾吾地解釋:「我……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熱。」book18.org
江硯沉沒再說話,只是挑起一側眉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燈光柔和地鋪灑在他銳利的眉眼之間,映出幾分戲謔的神色:「是房間熱,還是你心裡藏了什麼秘密?」book18.org
她慌亂地搖頭,臉頰的紅色卻更深了一些,小巧的鼻尖也透著淡淡的紅暈,整個人在這種微妙的燈光下散發出一種只屬於少女的嬌柔與芬芳,如同初開的花蕾,清新卻又帶著一點不安的羞澀。book18.org
江硯沉目光漸漸柔和下來,他清楚地看透了她掩飾的小心思,也並不打算戳破,只是伸手輕輕地替她攏了攏肩上垂落的碎發,語氣溫和:「臉紅的樣子很可愛,不用藏起來。」book18.org
白雲遊聞言怔了一下,睫毛輕顫,眼底似有瀲灩波光閃過。她心跳得厲害,心底微妙的情緒像是一條柔軟的小蛇,在她的胸口輕輕地蜿蜒,悄然爬進心底最隱秘的位置。她不是木頭,只是在陰暗的生活里跑得太久,久久喘不上氣的死水,也會因為一點甜甜的氣泡沸騰很久,很久。霎時,臉紅得更加厲害了,像是燒沸了的玻璃茶壺,她慌忙的手腳有些發麻,找了藉口跑到洗手間去冷靜一下,慌忙落逃的背影在江硯沉的眼裡顯得多麼的孩子氣。book18.org
她真是……太容易害羞了。像是沾了點雨就慌亂收攏羽翼的小鳥,她那種侷促、試探、用盡全力想討好他的樣子,在旁人看來也許軟弱又廉價,但他卻覺得——天真得幾乎有些可愛。book18.org
這是江硯沉難得會用在女人身上的詞。book18.org
可愛。而不是「有用」「安全」或者「聰明」。book18.org
他在權力的刀尖上走了太久,周圍的人戴著面具,陪笑,試探,討好,背叛。所有人靠近他的方式都是等價交換,或者利益驅動。只有白雲遊這樣,連撒嬌都顯得不熟練、連喜歡都裹著小心翼翼的羞赧——像一朵捂得太緊的蓮花,尚未綻放,卻已經讓他看到了水面之下的純凈。book18.org
他忽然想到,或許今晚的約會可以更「成人」一些,不是那種直接侵占式的親密,而是另一種層面的誘導與靠近。她不是物品,不該只有恐懼和順從。但他也不打算放她走。book18.org
他起身,朝服務員微微頷首:「再加幾道甜點,不要太甜。她可能還沒吃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莫名的體貼。book18.org
看見她紅著臉從洗手間走出來時低頭不語的模樣。那樣的她,真是江硯沉一成不變的生活里,少有的……浪漫的變數。book18.org
(二十一)你是誰?(6)book18.org
夜風將車窗外的燈影拉長,回到家的路像是被夜色輕輕包裹著,車廂里一度沉默。白雲遊靠著窗,腦中卻還殘留著晚餐桌上的燭光、酒杯、他偶爾沉沉的注視——那種沉靜之下藏著火焰的眼神,她看得出,卻不敢看透。book18.org
門「啪嗒」一聲合上,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換鞋,白雲遊的後背就猛地貼上了門板。冰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一顫,卻很快被一股炙熱包裹。book18.org
江硯沉的氣息瞬間逼近,像野火撲面而來。他的手臂扣住她的腰,寬厚有力的手掌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滾燙的溫度,幾乎讓她無法站穩。book18.org
西裝已經被他扔在玄關,襯衫的袖口被隨意地捲起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前臂與跳動的青筋。那隻手攥得很穩,卻又克制地沒有用力,像是在以一種近乎強迫又隱忍的方式拉近彼此的距離。book18.org
白雲遊幾乎是被他整個托住,像是貼在一扇灼熱的鐵門上,一時有些恍惚,喘息還未平穩,唇上已然被攫住。唇齒相貼的瞬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酒意未散,呼吸全部被他奪走,身體輕得像是懸浮在空氣中。book18.org
他的吻不同於晚餐時的溫和試探,吻落下時帶著明顯的情緒,既不是禮節性的溫存,也不完全是慾望的宣洩。是混雜著占有與試探的焦灼,是從餐桌上延續至此的壓抑情緒的爆發。她被吻得措手不及,背後的門冷冰冰的,身前的體溫卻炙熱得要將她燒穿。book18.org
唇舌交纏時,她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又因為呼吸不暢而抓緊了他的衣襟,微涼的指節像是不小心擦到了他火熱的皮膚,反而被燙得一顫。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靠著身體的本能一點點地去學,去接住那細密而密集的情感攻勢。江硯沉察覺到她的僵硬,開始是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不輕不重地吻著嫣紅唇瓣,像是潮水悄然漫過礁石。他吻得極慢,又很重,密密麻麻地,繾綣而溫柔,像是一種帶著耐心的教導。book18.org
她的睫毛輕顫,眼神有些迷離,大腦宕機般空白。接著,他往下落吻,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的唇貼上她的下唇,輕輕一含,輕啃著,帶著些微酒氣的呼吸打在她臉側,燙得她心頭髮麻。book18.org
她本能地想躲,但肩膀被他按住,穩穩地困在他胸膛與門板之間。他的動作沒有一絲急躁,只是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逐步推進,像是拆解獵物的耐性,卻又多了分憐惜。book18.org
牙關輕輕一觸,他沒有急著撬開,只是似有若無地試探,一點點加深這個吻的深度,像是等待她放鬆,等待她自然打開那層薄薄的防備。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發急促了些,眼角已經泛起微紅,身子不自覺地發軟,幾乎要站不穩。她只能踮著腳,手緊緊抓住他襯衫的衣角,像是唯一的依靠。那一點點的暈眩感,讓她幾乎失去了方向。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他終於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探進去,輕柔地掃過她的齒列與上齶,熟練地將她徹底捲入這個令人窒息的親密之中。book18.org
她的意識像是被揉碎了,連指尖都在顫抖,只能被動地承受他帶來的每一寸熾熱。唇齒交纏之間,她的世界只剩下他,鼻息交融,混雜著淡淡的香水味、紅酒的香氣,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冽苦意。book18.org
江硯沉像是終於嘗到了某種甜頭,唇角微勾,手指順著她的背滑下,觸碰到那布料下纖細卻微微發顫的骨架,落在她的腰窩,掌心微收,將她更緊地箍入懷裡。book18.org
她整個人仿佛都要被這個吻融化掉了,膝蓋發軟且酸澀,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那一聲像是最赤裸的臣服,也像是最本能的回應,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手臂環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發顫。越來越深的吻讓她來不及換氣,來不及吞咽的唾液也隨之流出了嘴角的銀絲。book18.org
良久,他終於鬆開她,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濃烈交纏。他的聲音低啞又沉著,仿佛從胸腔深處滾出:book18.org
「白雲遊。」book18.org
白雲遊像是終於得以喘息,眼神微微迷離,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她囁嚅著振動聲帶,喉嚨像是堵著什麼,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本能的抓著他的衣服book18.org
「嗯……主人。」book18.org
江硯沉低低地笑了一聲,似嘆非嘆,像在笑她,又像在笑自己。他沒有再說什麼,低頭,在此覆上了他的唇。這一次沒有任何留情。他的吻帶上了掠奪的力道,唇齒間已經沒有溫柔的安慰,而是炙熱情慾的啃咬,想要將她揉碎吞下。book18.org
白雲遊被他鉗制著後腦勺,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承受這毫無退路的深吻,喉嚨發出細細的哽咽,眼角泛起水意,臉頰如同燒透了的瓷胚,一觸即碎。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朵被連根拔起的花,飄在半空,無依無靠,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襯衫,指節泛白。book18.org
江硯沉順著情慾,唇角擦過她的下巴,舌尖順著頸側滾燙的皮膚一路往下,落在鎖骨上,用力一咬。她吃痛地輕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電流貫穿,猛地一顫。回過頭正對著對方的雙眼,是如火的占有,更是無處安放的性張力。紅腫的朱唇不自覺的用白齒抵咬,顯得更加嫵媚柔軟。book18.org
薄唇貼著她耳後的肌膚,一點點落下像是封印的吻,輕柔又灼熱,每一寸肌膚都被唇舌帶過,仿佛被點燃。她只能縮著肩膀,身體發軟地靠在他懷裡。book18.org
她的裙子被他撩起一角,指腹輕撫過她的大腿根部,隔著薄布,她像被燙到一般驟然一顫。book18.org
「別怕。」江硯沉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今晚不准那麼早就結束。」book18.org
白雲遊聽著他的話,又緊緊閉了閉眼睛,酸澀發脹的情慾,身下的濕意,比以往更加敏感的身軀,在曖昧的空氣中發酵,在充足的前戲裡沉溺。book18.org
男性的手指修長有力,順著他的側腰摩挲,肩胛骨到腰窩,每次一到下面的軟肉懷裡的人都會縮一下,但始終都是在他的懷裡無處可逃。他的手落在她的大腿後側,一把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白雲遊驚呼一聲,立刻反射性地雙腿盤上了他的腰。下一秒,就能明顯感受到下垮的硬度,不容忽視地頂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這樣舒服一點。」他低笑著,聲音像是擦過夜色的酒精。他抱著她走向沙發,動作熟練卻不急切,每一步都帶著篤定與蓄勢。book18.org
落座的時候,她坐在他腿上,裙擺早已凌亂地堆在腰間,白皙的膝蓋暴露在空氣中,裙子的上衣早就被解開落在了腰間,胸衣的肩帶不知何時滑落了一側,露出弧度流暢的鎖骨和細瘦的肩頭,圓潤飽滿的胸乳也暴露在空氣中,紅潤的櫻桃早就挺立起,可憐巴巴地希望得到更多的垂憐。book18.org
江硯沉俯下身,一路親吻她的鎖骨、肩頭,舌尖卷著她肌膚上的溫度。book18.org
「為什麼……今晚,這麼……」白雲遊企圖在混沌的大腦里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去形容這場溫柔的前戲,但最後還是向眼前的情慾低了頭。book18.org
話語落下的那一刻,唇齒便落在她胸前敏感的位置,輕輕咬了一口,但牙尖依舊停留在脆弱的紅粒上,不住地研磨,徘徊,舔弄。book18.org
白雲遊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收緊了指尖,死死抓住他的襯衫。book18.org
她的身體早已是一汪軟泥,純棉的內褲上早就有了深色的水漬,淺淺的蹭著深色西裝褲上撐起的小帳篷。book18.org
江硯沉動作一頓,抬眼看著她。book18.org
「嗯。」他緩緩道,「倒是學會自己貼上來了。」book18.org
她的眼眶頓時泛了點濕氣,說不出話來,卻也沒動。book18.org
(二十二)你是誰?(7)book18.org
他的手覆上她的大腿內側,那裡的肌膚敏感得像是藏著羽毛,不住地細微顫抖,挑開少女的白色內褲,手指靈活地滑進了溫暖的花園,撥開兩瓣吐著水珠的陰唇,勾起嬌滴的花蒂,指尖稍微使了一點力氣就引得身上的人驚呼抬臀。江硯沉一把按住她的柔軟腰肢笑到:「別緊張,前兩次不是總是哭的喊疼嗎。」book18.org
話音未落,又加進了一根手指,在穴口不停地打轉,擴張,原本緊閉的花穴被撐開一個小小的口子,濕淋淋的花戶吐著一波又一波細流。手指又向深處探去,擦著敏感的甬道似乎想撫平所有的褶皺,白雲遊被刺激得感覺頭皮炸開了一樣,從未有過的酸脹的感覺讓她我出可逃,屁股被按著不能動彈上半身只能弓起來,無力地靠在江硯沉身上,額角分泌出細小的汗珠,朱唇死死咬住指關節,但還是沒辦法擋住細碎的呻吟聲,落在男人耳旁的呢喃反而成了最動聽的樂曲。book18.org
堅硬的指節按住狹窄的甬道,模仿著性器抽插的動作,帶出來拉絲的透明液體,又帶進更深的地方,只要稍稍彎曲就能碰到上面敏感的地方,一團溫暖的液體隨之傾覆而來。江硯沉咬住白雲遊紅的似血的耳垂,熾熱的呼吸像是催情劑,低沉的聲音是惡魔的低語:「怎麼這麼敏感,都把我的手打濕了。」book18.org
白雲遊閉著眼睛,淚花還沾在長長的睫毛上,只能哼唧著躲著腦袋,只想往他的頸窩裡鑽。還埋在體內的手指打亂了節奏,開始肆無忌憚的到處撫摸,尋找著高潮的歸宿,直到得到主人的共鳴。女孩小嘴張得圓圓的就像是身下的小洞,殷紅,水潤,潤滑,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敏感點帶來的反應讓身體誠實地臣服,但江硯沉還沒打算放過她,在那處一直打轉,用力按住,恰時再一次填入第三根手指,將小穴撐到邊緣處泛白,可憐巴巴的吞吐著三根手指。book18.org
「啊!主人,太多了,不要那裡了。」白雲遊抱著他的脖子哭喊,雖然節奏已經很慢了,但她還是像未經情事的少女。book18.org
「你可以的,腿張開,放鬆,別咬。」江硯沉一手在她的小穴里大幅度的抽插,帶著粘液的噗噗聲,還有大量吐出的溫熱淫液打濕了深色的褲子,一手扶住他的腰臀,配合著下面的節奏。隨著上下顫抖的還有胸前白嫩的玉兔,溫軟茭白,鮮艷欲滴的紅粒更是刺人眼目,男人看著眼睛發熱,一口含住了挺立的櫻桃,舌頭表面的軟刺舔舐這硬了又軟,軟了又硬的紅珠。白雲遊感覺腦中一陣白光閃過,下腹連帶著大腿無法控制著痙攣,小穴緊縮,從深處澆灌出大量的淫液,打濕了手指,滑下的銀絲一直蔓延到手腕處,低落在毛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留下女孩急促的喘聲和磨碎了的哭腔。book18.org
她抖得像個篩子,從感覺渾身發燙,回個神來才覺得羞恥得無法面對眼前的男人。很顯然男人有些不滿他的反應,他的吻再次覆蓋上了她的臉頰和脖頸處:「舒服完了是不是該我了。」白雲遊感覺腰上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最後的克制,胳膊上暴起的青筋下是清楚的血管和男人的性慾。book18.org
白雲遊慌忙地把手從他的脖子上拿下來,去解開他的皮帶,金屬紐扣總是格外的笨拙和沉重,她有些笨拙和尷尬,總是沒有辦法把紐扣和皮革分離開,無法忽視不了下面早已硬起的性器,更讓她緊張焦急。book18.org
「嘖,這裡。」江硯沉有些等的不耐煩了,抽出水靈靈的手把住白雲遊小巧的手按住皮帶上的紐扣,清脆的「啪嗒」聲,皮帶自然而然打開了束縛,兩隻手黏糊糊的附在一起,白雲遊抬頭看了眼江硯沉,眼底的掀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慾望仿佛要把她吞噬,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還是主動伸手把衣服下的巨龍釋放出來,她感覺有些燙,不僅是手,還有眼睛,她不敢看,把眼睛轉到了別的地方。book18.org
「嫌棄?」江硯沉有點不滿意她的反應,掰著她的下巴強迫讓他看自己。book18.org
「不是,就是有點,害怕。」白雲遊支支吾吾地說著。book18.org
江硯沉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扶著她的腰向上抬起,讓早已濕透的花戶對準早已挺立勃起的龜頭。當粗大的龜頭破開已經被擴張濕潤的小穴的時候白雲遊還是有些難以適應的皺緊眉頭,咬著下唇去接納身下的巨物,紅紫的巨龍腫脹的有些猙獰,像是一把利劍劈開女孩柔軟的身體。book18.org
忽然白雲遊感覺腰上一松,本就沒有吃多少力的腰臀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吃進去三分之二的性器,嘴裡的驚呼聲被堵進了唇中,無法呼吸,無法呻吟,就算是委屈也不能說。那隻始作俑者的手這個時候又撫上了腰,雖然穴內已經有了足夠的潤滑,但由於過於狹窄已經進出困難,白雲遊只覺得穴內漲得發疼,有一種被捅穿了的錯覺:「慢,慢點主人。」book18.org
江硯沉也不好受,小穴里溫暖柔軟,像是無數張小嘴爭先恐後吻上堅硬巨大的性器,他一邊撫摸著她的身體,一邊套弄著埋在少女體內的肉棒,三淺一深地頻率上下顛簸不斷地拓展著小穴內的空間。book18.org
房間裡一片柔光,像是月亮的倒影沉入湖底。在她每一次緊繃和放鬆之間的起伏,讓她的身體慢慢溶進他所掌控的節奏里。她每次短促而羞澀的喘息全部都墜入到情愛的海底。book18.org
終於在男人的不斷努力下,小穴吃下了所有的肉棒,緊密貼合在肉棒上,男人的雙手抓住女孩光滑圓潤的臀瓣,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前遞送,似乎想把兩個睪丸也想送進去。少女的大腿透著晶瑩的液體,穴口處泥濘不堪,正在努力吞咽著尺寸極不相符的陰莖。book18.org
白雲遊覺得身體里的肉棒真的捅到了下腹那裡,每一次要往深的進去,下腹那一層薄薄的皮總會若隱若現凸出龜頭的形狀,那種窒息感快要將她淹沒,眼淚隨著動作的深入更像是決堤的口岸,她紅著眼睛就像是待宰的白兔,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袖,哭腔早就攀上被撞碎了的求饒聲:「主,主人。嗯……太深了,嗯,嗚嗚嗚真的太深了。」book18.org
女孩的聲音雖然可憐,卻也激發了男人的凌虐慾望,他將吻輕輕落在女孩的唇邊和眉眼處,一點一點吻去女孩分泌出來的眼淚,但身下的進攻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是厚積全發,精瘦的腰腹在挺動,若隱若現的腹肌在凌亂的衣服里顯得更加性感,大手配合著身體的浮動,鉗制著少女的身體毫無保留地貢獻出所有。book18.org
(二十三)你是誰?(8)book18.org
雪白的酮體已然滿是香汗,淡淡的粉色和紅暈的臉頰無不像一朵火燒雲,在雲端出起伏不斷,白雲遊感覺自己真的一會被拋在空中,一會兒又墜入谷底,不知是不是男人有意而為之,雖然肉棒又粗又大,此次都能擦過她敏感的地方,但每次快要到達臨界點的時候陰莖又退回了一半,小穴深處傳來的巨大空虛像一隻無形的手把她拽入深淵,急的她額角不停的落下汗珠,縷縷烏髮粘在玉白脖頸上,眼睛早就哭的紅腫,每次被男人這麼一欺負就會哭唧唧地親著對面的薄唇。江硯沉喜歡她撒嬌的樣子,不成熟的吻技,就算是討好也是柔柔的覆在上面。book18.org
肉棒又重新回到了小穴深處,巨大的填充感再次席捲全身,就這樣反覆幾次白雲遊終於撐不住,軟下腰肢,趴在江硯沉身上無言哭泣。book18.org
她的呼吸已經散亂,後背微微弓起,被他緊緊扣住腰的那隻手掌心發燙。可就在他剛剛再次深入、情緒也正攀上一個臨界點的時候——book18.org
白雲遊突然輕輕出聲了,帶著點氣音,卻不是呻吟,而是極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主人……你今晚心情是不是很好?」她像是無意脫口而出,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和好奇,也帶著一點點笑意。book18.org
但江硯沉卻陡然停下了動作。周圍一瞬間只剩下了她急促的呼吸聲。他微微抬起頭,眼神危險地定住她,那眼底的情緒像是暗夜裡突然睜開的獸瞳,既危險,又壓抑。book18.org
「白雲遊。」他嗓音低啞,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隱忍,「你在走神?」book18.org
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睫毛一顫,想趕緊找補。「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book18.org
「所以今天這麼長的前戲,只換來你在這個時候開小差?」話音未落,他突然俯下身,含住她紅潤的耳垂輕輕一咬,含糊不清地低語道:「那現在,我讓你看看我『不高興』的時候,是不是更好記一點。」book18.org
他手腕發力,整個人重重壓下,那股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卻不失分寸。他的動作忽然快了起來,不再是方才的溫柔引導,而是一次又一次深不見底地懲罰式進攻,帶著強烈的控制欲和情緒壓制。book18.org
白雲遊被頂得說不出話來,幾次想逃,腰卻被他牢牢按住,只能攥著他的衣服,不一會就身體再一次顫慄達到了高潮的巔峰,粗壯的性器依舊沒有放過高潮中的小穴,按著臀瓣仍舊高頻率地衝撞著最深處。book18.org
他在她耳邊啞聲問:「還敢問我心情好不好?」book18.org
她搖頭,淚眼朦朧地悶哼,持續的高潮讓她說不出話,似乎顱內的高潮更為致命,這下是真想不了別的任何事了。book18.org
他卻偏偏不放過她,又故意咬了一下她頸邊那塊最敏感的皮膚,留下一點點淺淺的痕跡,像是在懲罰,像是宣示。book18.org
「乖一點,白雲遊。」他低啞地說,「別再打斷我。」book18.org
她哭著喘氣,點了點頭。隨後便是更深的一次貫入,把她所有的意識拉回當下。奇怪的是,她竟然有點喜歡這種被他「記得」的方式。book18.org
數百下的深頂之後,江硯沉進行著最後的衝刺,終於把持不住精關,抽出半軟的陰莖,射在了穴口出,微腥的氣味在二人之間散開,白雲遊早就疲軟在江硯沉身上,累得直喘氣,大腿之間的泥濘和酸痛讓她無法合攏腿,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指印像是綻開的桃花,遍布整個春色。book18.org
白雲遊強打精神,因為她知道這才剛開始,只能算是給他的主人解個饞。正準備調整好酸澀的四肢再來一次,沒想到江硯沉直接把她橫抱起來往臥室走。book18.org
還沒回過神,就被放在了床上,身上的衣服隨之被扒的一絲不剩,江硯沉也將衣服扣子解開,隨意扔在地上,露出了男人鍛鍊有素的肌肉,是性感的,即便是在昏暗的夜晚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男性的荷爾蒙,白雲遊就算再遲鈍,也是會害臊的。女人的第六感讓她警鈴大作,她現在才意識到,現在開始他才動真格。book18.org
本能地想轉身往後逃,還沒爬出一步,腳腕就被抓回來,一整個人趴在床邊,兩個腳腕被迫分開,肚子下面被墊著一個枕頭,臀部高高翹起,身下的景觀一覽無餘,江硯沉覆身上去,兩隻手撐在白雲遊兩側,胯部一停,再一次硬起的性器借著裡面殘留的液體順利就擠進了最深處。book18.org
後入的姿勢方便肉棒捅進最裡面,即便已經做了一次了,小穴還是緊緻如初。book18.org
「小穴怎麼做了這麼多次還是這麼緊。」話音未落「啪!」一身,肥美潔白的臀部立刻留下清晰鮮紅的掌印。book18.org
小穴下意識的收縮,緊緊咬住了肉棒。刺激得江硯沉差點沒有守住精關:「嘶,放鬆不准咬。」說著,又加重了上頂的力度,故意往G點衝刺,早已熟悉這句身體哪裡碰不得。book18.org
「啊!不要不要。」本來被打了一巴掌就有點發矇的白雲遊被突然刺激的攻擊撞得恥骨發酸,更要命的是接踵而至的高潮前奏,太過緊湊,太過激烈,太過窒息。哭腫的眼睛毫無徵兆的掉下了一串串的珍珠,朱唇還是控制不住的張合,和鼻腔搶奪著氧氣,想以此來舒緩身體的痙攣,她想往前爬,但每次手指泛白抓著床單想往前伸的時候,身後總有一雙大手拖著她的腰身,狠狠的頂進了身體的敏感地帶,沙啞的呻吟聲是哭泣的叫喊。book18.org
肉棒大力地進出紅腫泥濘的花穴里,每當拔出肉棒的時候裡面糜爛的穴肉也被帶出來,隨後又被狠狠肏進了深處。在這樣的攻勢下,白雲遊被輕而易舉的肏得潰不成軍,急促又脆弱的哭叫中達到了高潮。柔軟的腰肢早已塌陷,渾身酸軟無力,大腦一片空白,若不是江硯沉一直用胳膊撐著她的下腹,人早就攤成一攤了。book18.org
身後的沖頂力度絲毫不減,反而越來越興奮了,白雲遊感覺自己真的要被肏壞了,她哆嗦地抓住旁邊江硯沉的手,從嗓子裡擠出一段完整的話:「主,主人嗯啊!慢一點,不要啊……慢一點嗚嗚嗚嗚。」book18.org
與前幾夜不同的是,感覺今日的他格外的興奮,除了那個溫柔的前戲,還有現在幾近瘋狂的性慾。book18.org
一陣低笑傳入白雲遊的耳朵里,她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笑,現在只求他能慢一點,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那隻大手與反過來與她五指相扣,湊近她的耳邊說:「不要慢一點還要在快一點嗎?」book18.org
嚇得白雲遊眼淚又哐哐掉,直搖頭:「不要了,主人不要了。」book18.org
「說主人的肉棒肏得好爽。」江硯沉咬著她的耳垂,說著令人害臊的葷話,把白雲遊羞得沒變了,一個一直乖乖讀書的學生哪說過這麼粗的話,她咬著嘴巴不想說,但又不敢不說:「主,主人嗚嗚嗚……」她只能一直哭企圖矇混過關,她用滿是淚水的小臉蹭著他的手,但肉棒的打擊力度卻越來越大。book18.org
「不說的話,我就可就不停了,一直把小穴操壞。」江硯沉笑著吻著她紅腫的嘴唇。已經被操的暈頭轉向的白雲遊自然是把這話當真了,她連忙一邊亂吻回去,一邊哭著說不要:「主人,呃——嗯,不要嗚嗚,我說。」book18.org
「好,那就聽話。」江硯沉喜歡逗她玩,喜歡在情事上引導。book18.org
「說,說什麼來著,我忘了嗚嗚嗚嗚。」哭得打嗝兒的女孩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晶瑩剔透的眼睛就像是玻璃珠一樣看著江硯沉,激起了男人的占有欲,他狠狠地吻咬著女孩的唇瓣,熾熱的吐息仿佛要吞掉身下的人兒:book18.org
「寶貝兒,這樣子求男人是只會被肏死的。」book18.org
「求主人不要肏死我唔……」白雲遊還是不知所以,乖乖地重複著主人的話,但換來的只有更加激烈的深吻,感覺快透不過氣的時候才放過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由於性器頂得太重太深,還傳來一陣陣刺痛:「主人,嗚嗚,真的,真的不行了,好痛唔嗯——」白雲遊憋得滿臉通紅,這是她第一次完全沉浸在性愛中的樣子,自己的身體,內心,想法都不加思考地說了出來,是男人逼得,也是著無盡的快感逼迫的,更是對自己的縱容和坦然。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