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戲中人是我book18.org
林書丞是被夜裡反覆響起的聲音吵醒的。book18.org
第一次尚還可以假裝沒有聽見，第二次也還能忍耐，直到第叄次，聲音倏然變得尖銳刺耳，林書丞睜開眼，有冷汗打濕身體，聲音第四次襲來。book18.org
他大口喘息，緩緩伸出手蓋住耳廓，但聲音非但沒有停止，頻率還更高了。book18.org
林書丞很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在現實生活中發出的聲音，這段音頻來源於他的腦子，即使堵住耳朵，它也依然會在腦海里循環往復。book18.org
膝蓋仍在隱隱作痛，不僅僅是這裡，還有背上破爛的皮膚，以及大腿上划下的血痕。book18.org
林書丞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把身子蜷縮成一團，門口有敲門聲響起，後逐漸轉為拍，再成為狂躁的砸把手聲。book18.org
他將捂住耳朵的動作加深，像是要用力地順著耳道摳進大腦，但聲音仍舊沒有減少一分一毫。book18.org
這樣的夜還在繼續，直到迎來微弱的黎明。book18.org
因為司浩洋要過生日，這幾天他暫且懶得理林知微，這對於她來說是驚喜的，而且，他也沒讓蔣淮碰她。book18.org
兩人似乎是達成了一種共識，司浩洋仍舊高高做著所謂掌控者，他樂在其中，不看她的誠惶誠恐。book18.org
那麼接下來只有眼前的難題：生日禮物。他會喜歡什麼？司浩洋也不像缺什麼東西的人，如果是哥哥，她還可以多少猜中他的心思，可現在的人是司浩洋，林知微猜不透。book18.org
也曾卑微地詢問起他，男生十分散漫地讓她自己想，是有意在為難她。book18.org
無法，便只有自己來。book18.org
轉眼間就到所謂的生日，或許因為這幾天過於輕鬆，林知微才會覺得時間飛速，失去時間的概念就像看到從頭皮脫落的髮根覺得飄飄然，她站在鏡子面前，朦朧地覺得自己的臉有哪裡不太一樣。book18.org
她湊近鏡面，歪頭打量著自己的毛孔，從下至上，林知微和鏡中的眼睛對視。book18.org
於是林知微清楚地看見紅血絲連接眼球，輕微的瞳孔顫抖就像牽引著這些絲絲縷縷的蟲子延伸拉長。book18.org
......好像確實有蟲子。book18.org
在這一堆紅血絲旁。book18.org
乳黃色的條狀物根根分明，挑起血線掙扎著蠕動，將眼球一旁攪得血紅不堪，可等下一個眨眼再看去，眼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試著左右晃動眼睛，依舊一無所獲，但願沒有得書里見到的線蟲病，林知微這樣想著，把桌上放置的藥片含進口中。book18.org
融化，吞，落入腸道。book18.org
假裝自己是在吃維生素，假裝自己活得很開心，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假裝從來沒有喜歡上自己的親生哥哥。book18.org
理了理領口邊的蕾絲，林知微站起身，她拿過早準備好的手提袋，踩著中跟的高跟鞋，純白的裙擺在走動時被小腿踢起白浪，她今天罕見地打了輛車，原因是不想弄壞袋子裡面的東西。book18.org
司浩洋很喜歡吃甜的，常常會讓她帶些甜食給他，林知微沒什麼好拿得出手的，只好自己去diy蛋糕店做了個四寸小蛋糕。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個蛋糕其實不會好好被對待，可能會摔在地上，或者垃圾桶角落，啊，在她臉上也很有可能。book18.org
來到司浩洋家時間還尚早，聽說這座別墅是司家老爺子專門送給小孫子的生日禮物，今天來來往往從山下上去的車很多，林知微的手緊了又緊，低垂著頭，目光又不知道盯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最近她都沒有主動找哥哥，不管是學校還是家裡林知微都儘量躲開他，沒有辦法，她不敢聽林書丞的聲音，不管是溫和的詢問還是生氣的詰問，這都不是她想聽到的。book18.org
剛一下車，林知微就被吵吵鬧鬧的聲音嚇住，她身體一抖，覺得自己莫名其妙。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是大一點的聲音就能輕易把她嚇住？這聽起來不是好事，但他們樂意見到她的這副模樣。book18.org
有很多人，林知微只是其中一抹不起眼的顏色，她拿著蛋糕請柬走進去，別墅裡面亮如白晝，各類味道爭先恐後撲過來，有食物，有酒氣，也有香水混著花朵散發出來的化學物質。book18.org
大家就像主動跳進巫女熬制的粘稠魔藥里的藥材，各自散發著自己的味道，再被攪拌融合，醞釀出滔天惡臭。book18.org
在這樣的環境下，林知微看不懂他們眼裡的從容，仿佛只有她是一個異類，可明明自己也是一樣長著頭顱和四肢，散發著味道的怪物。book18.org
「小微！」book18.org
明亮的一聲呼喚，林知微驚恐地倒退幾步，這個聲音太有辨識度，是蔣淮，他在叫她。book18.org
她不是很想見他，那兩次的事情給她留下陰影，蔣淮是個恐怖的人，他興奮起來會打人。book18.org
慌不擇路地擦過旁邊人的肩膀，林知微從側門跑了出去，一路上，她還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個即將被踐踏的蛋糕。book18.org
即使知道它的命運，即使知道它脆弱不堪，林知微還是選擇護住它，就像抱住每個在角落哭得發不出聲音的自己一樣。book18.org
莽莽撞撞來到後花園，外面的空氣相較於裡面並沒有好上多少，五月下旬，很多花兒爆開來，林知微看向後面，沒有人追上來，她鬆了口氣，挪著腳步往前面的長椅上走。book18.org
本來只是想坐一會兒的，但多數人聚集在裡面，外面的人很少，安靜，時不時只有鳥雀鳴叫的清脆細響，林知微坐在上面看向沉下去的太陽，竟覺得心情也跟著好一些，等再睜開眼時，眼前竟然變成一片黑。book18.org
她騰地站起身來，還沒搞清楚狀況。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誰？book18.org
林知微驚訝地看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旁邊坐了個人，且這個人她也認識，沐珩。book18.org
今天他特意打扮過，平日看著冷冰冰的一張臉多少帶些溫度，論容貌來講，他的臉是帶點攻擊性的，但他身上的所謂「書生氣」又平衡了這一點。book18.org
沐珩長腿交迭，仍坐在那沒有動，他看向腕錶，不咸不淡地開口：「晚上八點，你已經睡了快叄個小時。」book18.org
「你也真是心大，這種陌生的環境也能讓你睡著，我還以為你多多少少會有些對外界警惕的心思。」book18.org
他一番話不帶什麼情緒，林知微愣住，在他面前重新坐了回去。book18.org
「？」book18.org
「起來得太快，腦子有點疼。」她一頓：「不過既然你在這裡，我再待一會兒應該也沒關係？」林知微不是很確定。book18.org
沐珩收回視線，沒再說話。book18.org
兩人坐在同一張長椅上，相隔的位置是一條跨不過的長河，有葉片相撞的沙沙聲，在夏夜奏著植物的歌，林知微抬頭看向夜空，拘謹地縮了縮手。book18.org
上次會議室的事情她沒有忘，司浩洋當著她的面把視頻錄下來，事後她求他，卻只得到一個「我只是拿來自己欣賞」的理由把她打了回去。book18.org
而遞相機的人就是旁邊這個平日拒人千里的班長。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但看上去絲毫興趣都沒有。book18.org
又是不幸中的萬幸。book18.org
不知道司浩洋想要多少人知道她的不堪，蔣淮是一，沐珩是二，接下來會有更多嗎？羞恥心這種東西能拋下一次，也能拋下很多次，或者說如果不拋棄，林知微大概就要溺死在此。book18.org
兩人之間沒有要說的話，林知微估算著時間，即使袋子裡放了保溫包裝和冰袋，叄個小時也大概是......嗯？他怎麼知道她睡了這麼久......book18.org
「我先走了。」只丟下這麼一句，林知微匆匆忙忙站起身，她剛掏出手機看到司浩洋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句，是七點半的一個問號，還有剛才的：來找我。book18.org
沐珩輕輕應了句，林知微腳步匆忙，他在好久之後才把目光投向她離開的背影，順著這個方向，沐珩看見一簇潔白簇擁的繡球花。book18.org
白繡球花的花語是希望。book18.org
可她走向的是絕望。book18.org
試探著動了動僵硬發麻的肩頭，沐珩忍不住蹙眉，好像仍舊有個沉重的腦袋壓在這，把滿頭黑髮垂落在他手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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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還是沒能逃過蔣淮，他拽起她的手，親昵地把女孩子抱個滿懷。book18.org
「走吧，司浩洋在等你。」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林知微哽住，心裡沒來由地慌張，剛才一過來就看見蔣淮站在這裡，很顯然是專門等著她的。book18.org
所以他們都知道她在哪裡，但沒有來叫她。book18.org
咽下緊張的唾液，林知微被蔣淮牽著手往裡面走，男生的手很大，很暖，透過皮膚緩緩傳來。book18.org
但並不覺得溫暖，只覺得一股惡寒從底下血液升騰，原來被討厭的人牽手，即使長相出眾，也會讓人覺得犯嘔。book18.org
但是他並沒有帶著林知微往大廳去，而是按上電梯來到叄樓，在此期間，能通過兩人緊握的手感受到對方脈搏跳動的頻率。book18.org
在這樣寂靜的環境下，蔣淮開口了。book18.org
「小微，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也是真的想把你當女朋友對待的。」book18.org
林知微看向他，男生張了張口，似在猶豫不決：「如果，如果我說我現在帶你走，你願意相信我嗎？」book18.org
又是這樣假惺惺。book18.org
電梯的門開了又關，蔣淮遲遲沒有踏出去一步的想法，執拗地想要她一個答案，於是林知微率先鬆開手走出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book18.org
答案不言而喻。book18.org
蔣淮怔怔看著她，想去叫她，卻也只是無奈地放下手。book18.org
他苦笑：「左拐最後一間房，他在那裡等你。」book18.org
電梯門被關閉，隔絕最後的目光，蔣淮垂下頭，無力般地將身子靠在旁邊順著滑下，他捂著眼睛，肩膀隱隱顫抖。book18.org
順著蔣淮說的話，林知微徑直走向最後一間房間，躊躇片刻，她敲響了門，不一會兒，眼前的門被打開，又是刺眼的光襲來，林知微側頭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眼看去。book18.org
裡面的人多數她都認識，是班級同學，大部分是男生，也有少數幾個女孩子。book18.org
聽見有人進來，司浩洋率先轉過身子，看見林知微，他眼神亮了一亮，站起身，男生笑著拍了拍手。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不知名的心慌又滲進來，林知微下意識想轉身逃跑，但還是強壓下來，盡力平穩下落的語調，林知微強扯著笑容開口。book18.org
「浩洋，我做了小蛋糕，你要嘗嘗嗎？」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看她。book18.org
毛骨悚然。book18.org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也對，生日嘛，同學之間一起聚聚，很正常的，不要害怕，他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叫你做什麼的......book18.org
林知微腦子裡很亂，司浩洋聽了她的話，輕輕點頭。book18.org
「哦，蛋糕啊，我都吃膩了，不過是你做的，我還是會吃的。」book18.org
略微覺得驚訝，林知微反而因為他這句話更加慌神：「啊，放太久可能不太好吃，我加了青提，你放心，我嘗過的，酸甜適中，你現在要吃嗎？我拆給你...」book18.org
林知微竟然覺得高興，她想去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卻聽見司浩洋又說：book18.org
「把袋子叼在嘴裡，爬過來。」book18.org
空氣好安靜。book18.org
林知微手下一抖，她遲疑地抬起頭看向司浩洋，後者笑意滿滿，食指向上抬了抬。book18.org
像召喚小狗一樣。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林知微才反應過來，從一開始，所有同學的目光都如有實質落在她身上再沒移開，他們在看戲，看一場早就得知的戲。book18.org
（十七）荒唐啊荒唐，想世人哪有一夢而亡之理book18.org
大廳里曲調悠揚，司家小少爺生日，少不了上來巴結的人，只是壽星沒出來多久又不知道跑到哪裡瀟洒去了，林書丞在大廳巡視一圈，沒見到人。book18.org
倒是看到同班的沐珩，他靠在角落牆邊和別人對話，談話的內容約莫不是很愉快，他的表情不算好。book18.org
本想轉身離開，卻剛好和抬起頭的沐珩對視，躊躇片刻，林書丞還是揚起微笑，抬腿走向他。book18.org
和他對話的那人也轉過身，原來是蔣淮。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人看向他的目光帶了點奇怪的東西，可下一秒，人們各自戴上假面，是一如既往的禮貌表情。book18.org
叄樓靠內的房間裡，時不時傳來兩叄下調笑聲，空氣里有甜膩的蛋糕氣味，但掩不住濃烈的某種氣息。book18.org
嘴唇被撐到極限，兩根肉棒擠進口腔，連舔舐都費力，這樣的東西輕易驅逐身體本來的器官，林知微唇口發麻，口水順著唇角流下來，連舌頭安放的位置都找尋不到。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掰著她腿用力撞進來的男生很是興奮，指尖用力到陷進肉里，在林知微的大腿落下一條又一條的長痕，他晃動著腰肢，次次用足了力氣將雞巴猛插進去，聽到身下人嗚嗚咽咽的聲音，他甩手衝著被乾得軟爛的小逼就是一巴掌。book18.org
「靠，他媽的爽死了。」book18.org
「你倒是爽了？什麼時候出來，換我了。」book18.org
「老子雞巴也還硬著呢，靠擼根本不行啊。」book18.org
他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林知微下體的使用權，她含著模糊的眼淚睜開眼，在口中的另一根肉棒還在往裡面擠，摩擦時唇邊會發疼，她覺得難受。book18.org
她想說不要，想求他們放過自己，可下一秒就會被托著腰，含著另一個人的陰莖吞進去。book18.org
這時眼前有黑影晃蕩，林知微望見低頭看她的司浩洋，她一下瞪大瞳孔，用眼神求救。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他擺擺手，讓那兩個男生從她嘴裡退出去，林知微當即也停下兩手替其他兩個人擼動的動作，太過激動，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book18.org
「浩洋，我求你，我真的不要了，好痛，好痛啊...」book18.org
「停停停。」他嘴上叼著個蛋糕小叉子，因為要說話，司浩洋把它取下，笑眯眯開口：「好啊，我幫你，但你要告訴我，給你的藥你有沒有乖乖吃掉啊？」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嗯？他叉起一顆青提喂進自己嘴裡，仍舊笑得散漫。book18.org
「難道沒有吃？林知微，你知道......」book18.org
「我吃了。」她怔怔開口，又重複了一遍：「吃了，吃了的，我吃了。」book18.org
有人在問司浩洋：「司少爺，什麼藥啊？」book18.org
司浩洋滿意地點點頭，沖那人道：「還能是什麼藥，避孕藥唄，長期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哦——？這是什麼意思？哦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沒人關注林知微顯而易見的慌亂，身上的男生更興奮了，能感覺到他的性器在她體內又漲大了幾分，林只微被撐得疼，哆嗦著唇想往司浩洋那邊爬。book18.org
「浩洋，救我，救我，你說的......」book18.org
可並沒有如她所願，司浩洋挖下一塊奶油，往自己嘴裡送去，拿著蛋糕漫不經心坐到另一邊沙發上。book18.org
沒有理會林知微驚恐的叫聲，他品嘗著口中的清甜，瞥見袋子裡還裝了一個小盒子，司浩洋拿起來看了看，眸光落在她原本的位置，笑容漸漸斂了下去。book18.org
騙子。騙子。騙子。book18.org
救我，救我，誰來救我，幫一下我，哥哥，哥哥呢？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要回家。book18.org
是誰都好，誰都好，只要能幫她......book18.org
剛才司浩洋的那句話意思再明顯不過，插進她肉穴的男生鉚足了勁瘋狂挺動腰肢，恨不能將睪丸都塞進去，幾人看林知微被操得身子四歪八扭的樣子，也沒再把雞巴塞進她嘴裡。book18.org
「我去，顧子誠你這麼猛？」book18.org
「媽的，再快一點啊，老子也要插。」book18.org
陰莖兇猛地衝撞穴道深處的嫩肉，林知微哭著去推他，可是顧子誠的身子像山，他脖子上掛著的吊墜隨著動作一直晃，男生停了停，把吊墜咬在口中，握住她的腰重新開始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兩條細腿被分到最開，腿心被之前的操弄乾得汁水四溢，男生的性器就這樣來回進出，雞巴上因此水淋淋一片，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場淫亂的性交，不久後，顧子誠忽然低頭咬住林知微的肩頭，在一陣悶哼中停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肩膀皮膚被咬得密密麻麻的疼，嘴裡沒有東西堵著，林知微忍不住哭叫起來，下體被男生這樣的挺干肏得崩潰，小穴猛然收縮，不斷吮吸含在裡面的肉棒。book18.org
聽著耳邊粗重的喘息，林知微覺得丟臉，男生漸漸支起身子，把雞巴從裡面拔出來，一灘乳白色的液體從被乾得紅腫的逼肉里淌下來，還沒來得及擦拭，下一根肉棒就捅了進來。book18.org
又是另一種尺寸，這根顯然要更長一點，次次蹭過敏感的軟肉，林知微身體顫了顫，不爭氣地流出灘淫水。book18.org
有人在笑，有人在說她騷，於是她也說自己騷，說著說著又開始胡言亂語，說不做了，說想回家，裹著被射滿了的穴爬到門口，又被扯著腿拉回去被不知道是誰的雞巴操進去。book18.org
於是她只能失神地望著晃動的天花板，一會兒被按在茶几上高高翹起臀部後入，一會兒趴在地上承受一波又一波射在身上的精液。book18.org
小穴已經被操得沒有知覺，之前房間裡本來還有幾個女孩子，她們臉都被嚇到泛白，早就挽著手臂不見了。book18.org
不見了就好，不見了就好。book18.org
被同性見到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很恥辱的事情了。book18.org
眼淚砸進沙發消失不見，林知微身上的裙子早就破損不堪，她在晃動的景物里看見司浩洋，他看著自己，像在看一件陌生的物品。book18.org
蛋糕被吃完了，放在旁邊，今天是他生日，也不留著往日不著調的髮型，是找了造型師好好定製的，他端坐在那裡，修長指節有意無意盤著掌心的手持——那是她放進袋子裡的生日禮物。book18.org
以前恰遇鐵樹開花，林知微收藏了些果子，刮皮，陰乾，打孔，她做得仔細。book18.org
鐵樹的果實又名鳳凰蛋，寓意吉祥富貴，作為生日禮物也算是不錯的含義。book18.org
——「過幾個月我生日，你到時候會來嗎？」book18.org
——「我會的，但是要送你生日禮物吧，我沒什麼錢......」book18.org
——「沒關係，你人來就好了，我又不差什麼禮物。」book18.org
那時候女孩子一臉天真，低著頭在那兒盤算：「唔，要寓意好的，有新意的......我想到了，就是你別嫌棄，我手很笨。」book18.org
原來說的就是這個。book18.org
司浩洋停了手中動作，支著頭向門口看去，他突然忘記為什麼要在今天做這種事，啊，大概還是無聊吧。book18.org
這邊林知微已不再發出聲音，因為被操一點都不痛了，總是反反覆復的動作，她習慣了。book18.org
好像是在看著自己被操，林知微向下看去，她的身體被五六個男生包圍，屁股被托起來後入，而頭髮被抓起，在瘋狂地吞吐眼前人的性器。book18.org
不痛哎。book18.org
真的不痛哎。book18.org
到現在她還是遲鈍地覺得身體沒什麼反應，直到司浩洋煩躁地從旁邊扔給他們什麼，林知微才發現那是一根巨大的按摩棒，上面的螺旋紋路恐怖而張揚，有人興奮地吹了聲口哨，但林知微沒聽見。book18.org
這個還會不痛嗎？book18.org
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book18.org
自慰棒被強硬塞進來，但剛還在操她小穴的男生顯然不知足，於是他把肉棒對準了後穴，開始試探地向裡面擠入。book18.org
機器被毫無預兆地開到最大檔位，它瘋狂地抽插，是和剛才完全不同的頻率，林知微下意識彎腰去躲，菊穴就往後面那人蹭了蹭，他倒吸口氣，猛地一巴掌打到臀肉上，邊罵著她騷貨邊挺著雞巴插進去。book18.org
有血順著交合的地方流下來，這本就不是性交的地方，裡面的擁擠簡直弄得男生想當場繳械，他無視抵抗動作越來越大的林知微，咬著牙又往裡面送了點。book18.org
撕裂的痛感順著下體爬上來，林知微像才甦醒般瞪大雙眼，嘴裡還含著一根陰莖，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往前是抵穿喉嚨的灼痛，往後是插進菊穴的劇痛，小穴里還夾著根沒有感情的工具，它被人用手抵著，不讓它從裡面滑落。book18.org
林知微眨了眨眼，她能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腸道里肆意衝撞，有人看見她開始顫動的腹部，按著她頭的男生率先反應過來，因為他聽見咕咕的聲響，連忙拔出了陰莖倒退幾步。book18.org
林知微捂住不停顫抖的喉管，胃裡的東西翻湧出來，腸胃瘋了般蠕動，它在拚命排斥給予她存活下去的東西。book18.org
小腹不停痙攣，林知微有些無助地用指甲去抓脖子上的皮膚，眼前昏黑一片，因為被淚糊住，她迷迷糊糊看到那灘嘔吐物的形狀——發黃，伴著顆粒，以及喉頭的腥苦。book18.org
奇怪，聲音變得好清晰。book18.org
「臥槽她吐了，好噁心啊！」book18.org
「何止吐了，媽的尿了還，不是？怎麼一點前兆都沒有的？」book18.org
她尿了嗎？林知微怔怔的，挪著模糊的視線看去，癱在地上的自慰棒還在不停抽搐，它旁邊是一灘淺黃色的液體，正順著她跪著的膝蓋向旁邊流去。book18.org
原來失禁的時候，也不是會提前感覺到的。book18.org
有人在罵她，說她好噁心，還有人提議讓她吃下去，林知微愣愣地抬起頭，眼神聚焦到最近的人。book18.org
沐珩站在她面前，仍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他盯著她，眉頭皺得很深。book18.org
嘔吐物。尿液。震動的無生命體。乳白的腥臭。碎玻璃。紅眼球。性慾。嫉妒。暴力。book18.org
戲已落幕。book18.org
（十八）碎掉的玻璃，媽媽，我想活下去book18.org
窗前風景迅速流走，林知微呆怔地盯著車窗，她眼裡沒什麼感情，雙頰微微泛紅，是不知道被誰興奮起來扇的。book18.org
死寂的空間，沐珩輕輕開口：「到了。」book18.org
林知微聽到了，她收回視線，看著自己攪緊的手，覺得不知所措。book18.org
「抱歉，讓你送我回來。」book18.org
沐珩看她一眼，林知微在別墅那邊時已經收拾好，頭髮重新被理順，司浩洋叫人送了件裙子過來，跟她原本的樣式大差不差，只是那群年輕氣盛的同學操得狠，青紫爬滿這具身體，沐珩看不過去，把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book18.org
兩人本就不是多話的，他悶悶嗯一聲，當做應答，眼看著林知微打開車門神色恍然地下車，沐珩才失力一般倒回座椅上。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他胡亂地用手把額前劉海往後抓，眼神仍舊盯著那個背影沒有離開分毫，沐珩咽了口唾沫，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的畫面。book18.org
不知多少精液混在一起的味道令人覺得難受，他打開門，看見的是林知微傷痕遍布的身體，她當時正抓著脖子上的皮膚，用力到血珠都滲了出來。book18.org
女孩子眼眶泛紅，空氣中的氣味著實只能算是噁心的地步，他眼睜睜看著她望過來，似乎有點變態，她在崩潰，而他覺得她很美。book18.org
忍不住想彎起唇角，沐珩呼出口氣，啞聲開口：「回家。」book18.org
「是。」book18.org
車身重新駛進道路，和遠處的身影成為兩條不相交的線，林知微抬頭看向月亮，它在跟著她。book18.org
每向前邁向一步，都能體會到身體即將倒塌的碎裂感，身上是男生寬大的外套，低下頭能聞見清淡的香水味。book18.org
拖著這樣破爛的身體，林知微打開門，家裡很安靜，沒有人氣。book18.org
「還知道回來啊？」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林知微嚇一跳，她抬眼看去，溫煙坐在沙發上，正漫不經心地捧著茶杯喝茶。book18.org
「抱歉媽媽，回來晚了，」她扯了扯嘴角，試圖用笑去面對溫煙：「哥哥呢？他回來了嗎？」book18.org
女人放下茶杯，裡面的液體擺盪起來，像要掙脫托起它的牢籠，她看了一眼，隨口說道：「他很早就回來了，你倒是個沒心沒肺的，玩得連家都忘了。」book18.org
林知微說不出個什麼，只能回是，溫煙笑了，目光瞥到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她驀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死丫頭，你這衣服是哪個野男人的？」book18.org
林知微愣了愣，下意識攥緊衣擺：「晚上太冷了，借的，不是...」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巴掌毫不留情落在林知微臉上，她木然地捂住側臉，低下頭不敢說話。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是想去攀高枝的，怎麼，也要學你那個不要臉的親媽懷個孩子好上位啊？」book18.org
「不是的，我沒有。」book18.org
「沒有？」溫煙笑笑，去扯她裹著的西服，林知微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抵抗勇氣，緊緊抓著不放手。book18.org
「你個賤人，賤人，就那麼欠男人是吧，啊？那麼想給自己找退路？那就滾出去，滾出我家，現在就滾！」book18.org
這種話林知微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她護著身上的這件衣服，就像在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她不敢想溫煙看見她皮膚上的東西會說出什麼話來，也不敢想另外兩個男人看見又會惹出什麼事端。book18.org
在來林家以前，林知微就答應林孝錦，會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待到有自保能力的時候，可能是18歲，也可能是二十多歲，在這之前只要讓她有個家，活下去就好了。book18.org
攀附權貴？那更是想都別想的事情，別去惹事，別給林家招麻煩，他林孝錦一生光明磊落，私生女的事情傳出去，面子要往哪擱？book18.org
可別說是養女，養女要做的事可比這樣要麻煩得多，為了臉面都要把她養得好好的，風風光光嫁出去，可他們怎麼肯吶，先在家裡住唄，問就是保姆家的女兒，這麼一個丫頭，放在眼前也好管教。book18.org
兩人爭執的聲音太吵，林書丞從他爸房間出來，他叫了一聲「媽」，溫煙順勢看去，林知微就趁著這個空隙慌不擇路地跑上樓。book18.org
咚咚咚……吵鬧的上樓聲，她路過林書丞時沒有一絲猶豫，擦過他的肩膀就往自己房間跑，林知微知道，這樣無視哥哥一定會讓他不開心，可她做不到像平時一樣和他相處。book18.org
所以不要看我，不要問我，不要管我。book18.org
這個夜裡實在太吵，林知微衝進房間把門反鎖，拍門聲很響，反覆擰動門把手的聲音很響，仿佛是一團嘈雜的亂碼擠進耳蝸，林知微茫然地倒退幾步，身體撞在桌角，她才緩慢地蹲下身捂住自己的頭。book18.org
心跳得好快，要死掉一樣快。book18.org
不久後聲音像是停了，緊接著是男人和女人的低語聲，林知微將自己縮成一團躲在桌子下，瞳孔盯著那扇靜止的門，遲遲沒有動作。book18.org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錯的呢，她好害怕。book18.org
甚至連接受哥哥的關心也不行了，對啊，我就是噁心，我就是很賤，那我去死好不好，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放過我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林知微才挪動著發僵的身體從桌底爬出來，西服隨著動作掉在地上，在沒有開燈的房間癱軟得像動物褪去外皮，暴露出真正的皮肉內里。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在拿刀往手腕上割的時候，血已經淌了滿地板，滴滴答答順著手臂滑下去，林知微看著上面裂開的血口，心想，自己真的是好差勁一個人。book18.org
想死，又怕死，因為最後也沒狠心刺穿這條脆弱的脈搏，僅僅只是在上面划下長短不一的傷口。book18.org
好痛。好幸福。沒有那麼難過了。book18.org
再一次舉起刀尖對準小臂，她卻覺得沒有必要了，林知微一邊哭一邊笑，像個瘋子，然後她收起刀，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book18.org
沒關係的，沒關係，活下去吧，還是活下去吧，不敢死，不敢死啊。book18.org
地板上有很多血，林知微只好從桌上抽出大部分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她現在不敢出房間，剛才林書丞也來敲過門，她裝作睡著沒有應答。book18.org
眼看著紙巾被血液漲滿變得脆薄，濕噠噠，黏糊糊，再把自己扔進垃圾桶，今晚似乎終於可以安然度過。book18.org
可是明天呢，後天呢，之後和之後，她又該怎麼活下去呢。book18.org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卻照不亮她。book18.org
（十九）胺多酚，針管，我的心book18.org
虛假的平靜從鳥雀鳴叫聲開始，新的一天，林知微穿著長袖校服和校褲，從一進教室門，就能注意到齊齊落向她的視線。book18.org
這個打扮過於欲蓋彌彰，沒人會在近六月的天穿成這樣，又不是防曬衣，有人笑出了聲，林知微聽到了。book18.org
無數雙瞳孔抽動，沒人說什麼，他們或許都心知肚明她穿成這樣的原因，林書丞注意到，張口想問什麼，還沒來得及拉住擦過的校服邊，林知微就面無表情地坐在了位置上。book18.org
手停在半空中，有些許尷尬，他垂下眸，默不作聲地收回去。book18.org
這樣的視線沒有停止，在背後，在側邊，在前方，常常伴著細碎的笑聲，林知微裝作聽不見，本只是出去上個廁所，經過旁邊的時候轉瞬就被一隻手拉近了儲物間。book18.org
眼前的是兩個同班同學，記不清名字。book18.org
他們扒下她的校服，一個去舔她的腿心，一個去咬她的乳尖。book18.org
林知微躺在上面，背後的雜物抵得她背後是火辣辣的疼，他們嘴唇開合，吐出淫言穢語，接著再急哄哄把雞巴插進來，可以是小穴，也可以是嘴巴，後穴不行，沒有潤滑油她痛起來會叫，叫起來麻煩。book18.org
這樣的姦淫還在繼續，會議室，不用的教室，監控壞掉的器材室，都可以成為性交的地方。book18.org
「高二一班的母狗」book18.org
這樣的稱號後面跟著的是她的名字，林知微。book18.org
司浩洋自從生日過後脾氣不太好，手上總是盤著一串手持，他不理林知微，大家理所當然地以為是那天她把他噁心到了，林知微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book18.org
這樣更沒有人會護著她，消息泄露出去是遲早的事，林知微終於後知後覺感到惶恐，在晚自習下課時，她主動跟在了司浩洋後面，想和他說話。book18.org
夏風微燥，林知微覺得熱，但她不敢把袖子折上去，背後有汗順著脊背落下來，司浩洋終於在前面停下腳步，他身子靠在車門旁，仍然在盤那條手串。book18.org
男生看她的目光平靜，往日吊兒郎當的笑容也不掛在上面，林知微寧願他笑，至少他心情會不錯，能更好溝通。book18.org
「有事嗎？」他腳尖踩著顆石子，不耐地踢到遠處，林知微捏緊校服邊，四下無人，她軟下膝蓋毫不留情跪下去，司浩洋動作一頓，皺眉看她。book18.org
「浩洋，你是覺得我噁心嗎？別不理我好不好，班上的人因為上次的事叄番兩次來找我，這樣下去我哥哥，或者其他大人一定會知道的，我不想，我不想那樣......」book18.org
她跪得果決，一絲猶豫都沒有，司浩洋的眸光停在她露出的脖頸上，真想就這樣把她掐死。book18.org
「你不知道拒絕嗎？」他大概是不想繼續交流，說完轉身就想進車，林知微急忙跪過去幾步，嘴裡念念有詞：「拒絕會被打的，浩洋，我不想被打，我不想被打了，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book18.org
她伸出手去搖他的褲腿，舉止卑微，腦袋近乎要埋進地里去，司浩洋煩躁地踢開她，林知微被踹了個踉蹌，校服袖口沒有多緊，就這樣把她小部分手臂送出來，司浩洋眼尖，一眼就看到她手臂上深淺不一的紅線。book18.org
林知微瞳孔微顫，連忙去扯袖子，司浩洋卻突然蹲下握住她帶有傷口的手，指節用力，將淺紅色的疤捏得扭曲變形，他一字一句，覺得好笑：book18.org
「林知微，不是吧你，搞自殘？」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這是我不知道的時候弄的，我沒想自殘，我沒有。」她頭搖得像撥浪鼓，眼裡的慌張沒有作假，司浩洋捏得她很疼，有血掙開血疤，星星點點溢出來。book18.org
他微微鬆了點力，用指尖摩挲上面的疤，這個動作很癢，林知微想躲，但又怕他生氣，所以只敢保持原樣，動也不敢動。book18.org
司浩洋是真的被氣笑了：「什麼意思？林知微，你把我當傻子騙呢？不知道的時候弄的？你說出去有人信嗎？」book18.org
「自殘就自殘，哎林知微我問你，自殘是不是想死啊？你想去死是不是？」book18.org
這段話可比一身不掛被操還要羞恥得多，他在嘲諷她，對這無數條紅疤，對她的痛苦。book18.org
「沒有，我真的沒有！」她近乎尖叫起來，這樣失控的語氣是不該對司浩洋展現的，可他非但沒生氣，還笑著鬆開了她的手。book18.org
「行，事是我惹出來的，我只是這兩天懶得理他們而已，來你起來，告訴我，都有誰碰你。」book18.org
他扶著林知微站起來，她腳步還帶虛浮，差一點沒摔他懷裡，司浩洋乾脆就著這個姿勢，把她半推半扶拉上車。book18.org
「浩洋......」book18.org
「這樣，我要先回家，你先休息，把那些人的名字好好想起來告訴我，我會幫你的，不過你也要付出點東西，嗯？」book18.org
林知微覺得驚喜，他手指落在她耳邊有意無意地撩繞，她小心翼翼開口：「可是我家裡人發現，會...」book18.org
你家裡人顧得上關心你？就算你不回去他們都不會發現的，不是嗎？他用指節颳了下林知微的臉，這樣的動作算是親昵的，她有好一會兒的愣神，才慢慢回答了聲「好」。book18.org
應該還是之前那樣吧，沒關係，她習慣了，習慣了。book18.org
像是在給自己下安心的咒語，林知微當真坐在車上休息，她沒敢放鬆，仍舊心驚膽戰，只不過這幾天太累，身體感覺都要到達極限，微微的放鬆居然就讓她在車上睡了過去。book18.org
司浩洋嘴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著林知微歪過去的頭，校服領子蓋不住，露出一點鮮艷的吻痕，目光在上面停留一會兒，他不著痕跡地收回。book18.org
......book18.org
模模糊糊睜開眼，面前的是陌生的房間，腦子半天還沒有轉過彎，林知微就看見司浩洋走過來。book18.org
「醒了啊，這麼快，你還可以再睡會兒的。」book18.org
林知微遲鈍地看了他好一會兒，試著動了動身子，她很快愣住，向下看去，發覺自己竟然是被綁在椅子上的。book18.org
麻繩將她整個身子牢牢固定在上面，林知微覺得身體泛麻，不安又籠罩上來，她顫抖著聲音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浩洋？」book18.org
「在呢。」他蹲下身在她面前，挑眉問她：「叫我幹什麼？」book18.org
林知微強笑著開口：「是，這是要做什麼？」book18.org
「啊，」他點點頭：「剛想和你說呢，哎哎，你不是想學醫來著？因為林書丞吧，他爹是個病秧子，哦，你們爹，所以你哥想學醫，然後你也想學醫。」book18.org
這一長串話目的不明，林知微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提起這個，司浩洋語氣過於散漫，像在說無關緊要的事。book18.org
「其實我也對醫學有興趣，這樣吧，我們來玩打針怎麼樣？」book18.org
林知微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著的針管。book18.org
「...打針？」她還是沒明白。book18.org
男生把冰涼尖銳的針頭對準她的脖子，隔著段距離一點點下移，林知微甚至能聽到自己急促呼吸的頻率。book18.org
「對啊，打針，林知微，你不就是想死嗎？我來幫你不就好了。」book18.org
他緩緩將柱塞下拉，這個時候司浩洋是低於她的，他半跪在林知微旁邊，往針筒里抽了一管空氣。book18.org
「放心，你知道的吧？少量空氣打進去是沒事的，但是——」司浩洋笑著，慢條斯理地將針管扎進林知微的手臂，有汗水從額上滑落，她驚恐地對上司浩洋的眼睛，他仍在笑，當著她的面將空氣推進血管。book18.org
「大量空氣導致的器官栓塞才可能讓你死，林知微，別怕，我都說了會幫你的。」book18.org
（二十）我必須要愛你book18.org
林知微和林書丞的初次相遇算不上愉快。book18.org
同樣十一歲的兩個孩子，站在媽媽旁邊各自不知所措。book18.org
一個在哭，一個在罵，林孝錦那時候還是健康的，腿也是好的，坐在大廳里喝他的茶。book18.org
「有什麼好說的，到底都是一家人，接回來養著便是。」book18.org
林知微的媽媽感恩戴德，溫煙一口牙近乎咬碎，拽著林書丞的手臂就往樓上拉，幾人的目光都盯向她，卻沒人去勸阻溫煙。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尖銳刺耳的瓷器碎裂聲，怒罵聲，林孝錦揮揮手讓女人先走，錢事後會打給她，於是林知微被留下來，許是樓上聲音太吵，林孝錦還是忍不住上樓。book18.org
林知微無措地跟著眼前唯一的親人，眼看著那扇門被踹開，裡面的女人髮絲凌亂，拿著把刀抵在自己兒子喉管，地上有血，不知道是誰的。book18.org
「林孝錦，我們做了夫妻多少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在我懷孕的時候你竟然還去找別的女人，她那個時候才多大？二十多歲吧，女大學生，你真是下得去手啊！」book18.org
「我真沒想到，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就是這麼對我的！！」book18.org
林孝錦看著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他平靜地揚起微笑，對她道：「別在孩子面前發瘋，多大的人了，這點控制情緒的能力都沒有嗎？」book18.org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是你逼我的！」溫煙說著，手上的刀又用了點力，一條血線滲出來，林書丞蒼白著臉，和同樣面無血色的林知微對視。book18.org
安慰似的，林書丞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book18.org
「放心，只此一次好不好？溫煙，煙兒，呼吸，來，慢慢地呼吸，你只是太激動了，不要因為一次錯誤就把我貶低得面目全非，你捫心自問，我以前對你不好嗎？我們兩個在一起不快樂嗎？」book18.org
「人都是會犯錯的，這是無可避免的東西，僅僅因為這件事我們兩個就要生出嫌隙.....」他嘆出口氣，似是十分無奈：「我也不明白該和你說什麼，你能冷靜點嗎？發起瘋來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我十分懷疑你是否具備一個正常母親應有的監護權。」book18.org
那你就有嗎？林知微聽到溫煙這樣問。book18.org
她抬起頭，在背後注視男人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難從話語裡聽出林孝錦的從容不迫。book18.org
「或許你可以讓孩子自己選擇？是要跟在一個拿著刀精神不穩定的媽媽身邊，還是來到無害的我這裡，你知道，我從不打罵孩子。」book18.org
後來林孝錦贏了，儘管這不是一場戰爭，沒有硝煙，沒有槍響，而是一個出軌男對於家人的迫害，但他還是贏了。book18.org
贏得輕鬆，贏得愉快。book18.org
眼前黑白迷亂地交替幾次，林知微終於睜開眼。book18.org
天花板，似乎總在看天花板。book18.org
白到晃眼，灰白的凸起像是另一顆星球上的痕跡，林知微恍恍惚惚地想：她是來到天堂了嗎？book18.org
但很顯然不是，因為她側過頭，看見了斜站在門邊的司浩洋。book18.org
他靠著門框看手機，另外一隻手漫不經心地盤著手串，林知微只是怔了一瞬，想起在來這裡之前的事。book18.org
司浩洋要給她打空氣針，是認真的，他動作很慢，還會笑著和她說話，然後再把針筒推進去，循環往復。book18.org
在面對死亡的恐懼時，林知微害怕了。book18.org
她太沒出息了，不是嗎，就像以前她曾經站在頂樓的天台上，只需要輕微往前一步，她就可以結束這麼荒唐的一生。book18.org
可樓下行人經過，轎車平緩地從路邊滑走，林知微總覺得有人從下面看到自己，於是她雙腿打著顫跌到地上，無事發生。book18.org
所以這次，她開始求饒，一直重複道歉，說著對不起，說著自己不想死，說我錯了，錯了。book18.org
後來的事她不太清楚，一醒來就是這裡，可能司浩洋當時真的是想把她殺了吧，不無可能。book18.org
林知微寂然地看著旁邊墜滴下來的液體，視線再下移，是因為針管打出來的淤青，她毫不猶豫拔掉手上的針頭，從病床上翻了下去。book18.org
本來在回復消息的司浩洋並沒注意，聽到聲音，他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到一臉病弱樣的林知微挪著膝蓋湊過來，將頭貼在他的腿上。book18.org
我再也不敢了，浩洋，我不死，我不想死，謝謝你，謝謝你。book18.org
司浩洋動作一頓，他收了手機，隨手揉了揉林知微的發頂，譏笑道：「沒死成，覺得可惜嗎？」book18.org
如果說前面的話林知微說出來是因為劫後餘生的討好，那麼接下來這句話，大概只能算得上驚悚了。book18.org
「不可惜，浩洋，謝謝，謝謝，好愛你，我愛你，浩洋......」book18.org
司浩洋眯了眯眼，從揉著長發的手轉為抓，他蹲下身，平緩開口：「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臉上色若死灰，一雙無神的瞳孔木然地盯著他，林知微彎起唇角，沖他笑。book18.org
「我愛你，我愛你的。」book18.org
瘋了。book18.org
司浩洋的表情完全沉下去，連假笑都不屑於表現在臉上，扯她頭髮的手更加用力，但林知微臉上什麼變化也沒有。book18.org
「你再說這種噁心的話，我就把你嘴巴抽爛。」他皺著眉把她的頭甩過去，站起身，他拍了拍褲子，像碰上什麼髒東西似的，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book18.org
手背上有血溢出來，林知微撐起身體，仍舊呆愣愣地看著門口。book18.org
——我必須要愛你，我愛的人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否則我就太痛苦了。book18.org
所以沒關係的，接下來她會去努力愛上所有人，司浩洋也好，蔣淮也罷，沒事的，都可以的，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什麼也不害怕了。book18.org
——————book18.org
原句是房思琪裡面的：「想了這幾天，我想出唯一的解決之道了，我不能只喜歡老師，我要愛上他。你愛的人要對你做什麼都可以，不是嗎？思想是一種多麼偉大的東西！我是從前的我的贗品。我要愛老師，否則我太痛苦了。」book18.org
（二十一）死水微瀾book18.org
值得慶幸的是，司浩洋最終還是開始處理起之前的事。book18.org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他把桌腿往旁邊一踹，插著兜看向眾人：「不准對林知微做出什麼事。」book18.org
「還有，把你們自己的嘴巴閉上，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不用我來教吧。」book18.org
他講這些話的時候，林知微就在他背後默默低著頭，她看著自己的鞋尖，上面有泥，是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土坑粘上的。book18.org
好有意思。book18.org
全然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她動了動腳，莫名其妙地開始微笑。book18.org
林知微暫且過了幾天好日子，沒人來打擾她，沒人來騷擾她，只是時不時課桌裡面有藏起的零食蛋糕，本來只想拿書，卻摸到一手柔軟。book18.org
原來是麵包，嗯？裡面還有酸奶，怎麼這麼多......book18.org
抬眼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是誰送的，沒人看她，林知微轉身想遞給司浩洋，但旁邊空無一人。book18.org
哦，這兩天司浩洋不在，好像是家裡有什麼事，被叫回去了。book18.org
消息里他並沒有說太多，只是簡短地說了句：有人不聽話就告訴我。book18.org
後面還跟上句：蔣淮那小子，你離他遠點。book18.org
雖然不懂，但林知微還是滿口答應，身上的傷口慢慢好轉，司浩洋也不在，沒人動她，好像又恢復往前的日子。book18.org
「林知微，學生會那邊有事找你。」book18.org
「啊？是怎麼了嗎？」book18.org
「不知道哎，是在會議室，你去看看就知道了。」book18.org
學生會......是哥哥嗎？林知微忽然覺得緊張，她先是衝進廁所的鏡子來回照看，把劉海順了又順，才抿著唇僵硬地往會議室走。book18.org
好久沒和哥哥說話了……林知微，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還不一定是哥哥，萬一是其他事呢？最近，最近......book18.org
搖搖頭將腦子裡的事情晃出去，林知微走到門口輕輕敲響了門。book18.org
沒有人應答。book18.org
奇怪？她又敲了幾下，裡面應該是沒有人的，林知微剛想走，門卻被猛然拉開，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事物，她的手腕被抓緊，倉促地拽進去。book18.org
熟悉的寬大懷抱，熟悉的人，他用熟悉的嗓音湊在她耳邊說話。book18.org
「好想你，小微......」book18.org
是蔣淮。book18.org
身體沒來由得一抖，她推他，可男生力氣很大，牢牢鎖住她的身子不放開，簡直就像是要把骨頭都揉碎鑲嵌進他的血肉，好半天，一直到她臉色發紅蔣淮才依依不捨般放開。book18.org
「真的對不起，上次的事我都知道，是司浩洋讓我這麼做的，你也知道他有我的視頻......」book18.org
平復呼吸，林知微遲鈍地開口：「可是在那之前，你又為什麼要聽他的？」book18.org
囁嚅片刻，蔣淮呼出一口氣，痛苦地向她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你打我好不好？這幾天我也不敢碰你，我怕我傷害你，但是我最近一直有吃藥，你放心，我是好多了才敢來找你的。」book18.org
「小微，小微，小微......」他把身子埋下來，用頭反覆蹭過林知微的肩膀，手還是沒有鬆開，像是覺得他一離開，女孩子就會轉身毫不猶豫走掉。book18.org
林知微聽著他的話，後面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蔣淮關上，他的手顫抖地落在她肩膀又一寸寸下移，轉瞬就已經順著裙邊握住臀肉輕柔地揉搓。book18.org
很癢。book18.org
「別，別這樣，司浩洋不准別人碰我，你不知道嗎？」book18.org
令她崩潰的是，林知微因為蔣淮的手起了反應，這是這麼久以來她自己摸索出來的。book18.org
挨操的時候要放鬆身體，要努力調動情緒，這樣才不會痛。book18.org
連身體都養成了這樣一副騷浪習慣，林知微自嘲地想著，只能搬出司浩洋來堵蔣淮。book18.org
但顯然男生並不在乎，他吻上林知微的脖子，唇畔輕軟，林知微去躲他，他就把她壓在門邊，一邊吻她一邊用手指探進她內褲邊。book18.org
「好濕，還說不要？你想要就說出來，小微，說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林知微憋紅了一張臉：「不要，你放開我！」book18.org
「就做一次，就做一次好不好？之後我再也不打擾你，我錯了小微，小微，哈啊......」book18.org
又是這句話，就做一次，就操一下，就是這好多好多一，變出數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拒絕會被打，那麼乾脆躺平好了。book18.org
「你再這樣我會叫的，別碰我！」book18.org
所以為什麼還是要反抗呢，明知道沒有勝算的，像以前一樣躺著不就好了，很快的，很快就會結束的。book18.org
理所當然般，事情又變得不可控了。book18.org
還以為蔣淮只有性交時會發瘋，但她忘了，第一次被拉進草叢操的時候，還沒插進去他就開始罵她掐她。book18.org
都說了，躺著不就好了。book18.org
剛才還像只可憐犬只搖尾乞憐的人轉瞬就換了副面孔，他拽著她的胳膊把林知微甩到一旁的桌子上，腰椎撞到堅硬的四邊形，她痛到直不起身子。book18.org
「行，給他們那麼多人操就不給我操？不是說你挺順從的嗎？兩眼一閉叫都不叫一下，怎麼到我這就總跟個烈女似的？」book18.org
他緩緩走過來，鞋底踩上林知微的大腿，用力一碾強硬地將兩腿分開，看到裡面的內褲，蔣淮笑了。book18.org
「到底在裝什麼啊？都濕成這樣了。」book18.org
林知微疼得看不清他，腰好痛，她哆嗦著手去扯他的褲腿，聲音艱澀難聽，沒有一個正常的調子：book18.org
「我錯了蔣淮，你操我吧，好想被你干，呃，求你。」book18.org
痛到倒吸一口涼氣，林知微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這兩天太得意忘形，連之前挨的揍都忘記了，還有，她不是說要愛他們嗎，呀，忘記了，都忘記了。book18.org
要打開大腿，要說些奇怪的話，要承受，不要哭，不要亂叫，等一切結束就好了。book18.org
男生的身體壓過來，他在罵她賤，說非要這樣強硬地對她才聽話，林知微點點頭，說自己很賤，說喜歡被這樣搞。book18.org
內褲被隨意丟在一旁，蔣淮憋了很久，他也是迫不得已，一想到最近發生的事，他就只覺得悲涼。book18.org
親手把自己喜歡的人送進幾乎全是男生的房間，後面她是怎麼被對待的，又是怎麼平復下來的？這過程他不敢想，會讓他覺得心悸。book18.org
她在怪他，所以才不讓他操，可她也不想想，其實他也很難的。book18.org
門鎖在剛才他抱她的時候就被反鎖上了，好久沒碰到這具身子，蔣淮覺得興奮，雞巴一放出來就忍不住往裡面懟，林知微還在疼，卻還是強撐著咬牙吃下他。book18.org
「唔，好漲，好大，蔣淮，啊啊，慢點......」book18.org
林知微被按在桌上，兩條腿搭在蔣淮的肩膀上，穴里的緊緻層層包裹上來，男生頭上有細密的汗水滑下，他抓起女孩子的大腿往裡面擠，一直到抵到深處，蔣淮才埋在她肩膀喘著粗氣。book18.org
男生弓著腰反覆挺身把陰莖撞進去，能感受到小穴從一開始的緊悶變得鬆軟，是該舒服的，可蔣淮在那一刻卻想起沐珩和他說過的話。book18.org
被乾得滿身都是精液，趴在那兒又吐又尿。book18.org
好嫉妒。好羨慕。好可恨。好噁心。book18.org
「是不是誰來都可以操你啊？」他惡聲惡氣地在她旁邊說話，見林知微又要躲，蔣淮索性張嘴咬在她脖子上，威脅道：「說話啊？」book18.org
他用了點力，托起林知微的屁股狠狠頂了進去，身下女孩子呼吸加重幾分，連帶著身子都顫了顫。book18.org
這一下捅得很深，身體下意識絞緊了裡面的肉棒，後腰還在痛，林知微沒明白過來他想要什麼答案，只好嗚嗚咽咽亂回：book18.org
「嗯啊，是，誰都可以操，誰都可以操的，我就是只不要臉的賤狗，嗚，林知微條淫蕩的母狗。」book18.org
本以為這樣說蔣淮會開心，可他當即黑了臉，牙齒重重在她脖頸咬下一圈傷口，有血漫出來，林知微剛想尖叫，頭就被一個巴掌扇到一邊。book18.org
「這他媽都是誰教你的？啊？還是你自己就是這麼覺得的？靠，果然很賤。」book18.org
「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人......」後面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像在喃喃自語，還透著咬牙切齒的不耐煩，林知微離他很近，所以還是聽到了。book18.org
喜歡，喜歡，愛，愛。book18.org
假的要死。book18.org
可語言本就可以是虛假的，林知微張了張嘴，臉上很麻，她回他一句：「可是我愛你，所以輕點，輕點好不好？」book18.org
床笫之間的話常常都摻雜虛假，我愛你，我們在一起，我們結婚，我會負責一輩子，林知微已經養成習慣，她也可以輕易說出這種或者更糟糕的話，前提是，沒人當真就好了。book18.org
蔣淮每次性交都會失控，這次也沒有例外，他說謊了，他根本沒有吃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抑制住，再說了，就算打了人，事後買點東西道道歉，林知微也不會說什麼的。book18.org
那傻屌一樣的藥，他吃了會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這讓他更不可能去吃那玩意。book18.org
抽插的速度變快，肉體撞在一起的聲音響亮，索性這裡隔音很好，來之前也切斷了監控，整根雞巴盡根而入，大開大合地操著默默忍受的女孩子，其實到這裡也還好，但林知微好像出現幻覺了，她聽見隔壁有林書丞的聲音。book18.org
在桌子上操夠了，又扯著她的領子按在牆上，肉棒撞進去的動作強勢，蔣淮按著她的腰瘋狂挺入，男生緊實的身子壓得她喘不過氣，林知微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敢確信牆壁後面確實就是哥哥在說話。book18.org
陰莖在這樣的操弄下，堪堪磨著某處軟肉擦過去，林知微終於忍不住叫出聲，背後的人興奮，重新把性器抵到剛才的地方，深深淺淺地研磨。book18.org
「叫啊，繼續叫啊，怎麼不叫了？」book18.org
林知微捂著自己的嘴直搖頭，蔣淮看不得她這樣，雞巴拔出來又狠狠撞進去，他聽見她哭了，但他不明白。book18.org
「老子讓你叫出來，聾了還是啞了？」book18.org
但林知微還是沒有叫出來，甚至還張嘴咬在他手上，蔣淮吃痛，力氣下意識鬆了松，她就搖搖晃晃地往角落裡跑，下體很痛，有粘液往下滑，只是還沒來得及徹底離開她就被扯著頭髮拽回去。book18.org
「求你，求你，這邊有人，會聽見的！換個地方，哪裡都好，不要這裡!她急匆匆解釋，蔣淮剛被咬了一口，他看著手上的牙印，表情沉得像一灘死水。book18.org
剛才還在說愛他的人，轉頭就毫不憐惜地咬穿他的皮肉。book18.org
蔣淮覺得好笑：「有人？那你就叫給他聽啊，誰不知道我們班上有個誰都可以上的騷貨，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book18.org
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林知微想說不是，但蔣淮很生氣，他不顧一切地把她砸在地上操，雙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到眼眶發紅。book18.org
「對啊，大家都知道我喜歡的人是個公交車，林知微，我真是恨死你了，你為什麼要和司浩洋搞上，為什麼要和他來捉弄我？!」book18.org
又是幾次用力的深捅，又凶又狠，有血從交合處流下來，他當做看不見，一遍又一遍地發問，全然不管林知微因為窒息而通紅的臉，她用手抓著他手上暴起的青筋，一個字都擠不出來。book18.org
腦海中空白一片，泛起午夜電台的雪花狀，指甲痛苦地蜷縮又鬆開，出於求生的本能，林知微試圖用力去踢他，可小腿在地面掙扎著蹭動幾下，最終順著失去力氣的手一同滑落。book18.org
耳邊聽不清什麼，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林知微看著模糊不堪的天花板，放棄了掙扎。book18.org
其實一直以來都心存僥倖，想著哥哥不開口，也就是不知道她的這些事。book18.org
但她聽到了，她聽到自己剛才忍不住叫出聲時對方的停頓。book18.org
雖然也有可能他只是剛好停住，可就是這一個剛好，能夠成為殺死她的刀。book18.org
——誰不知道我們班上有個誰都可以上的騷貨，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book18.org
其實自己的掙扎都是在做無用功，跪下來求饒還是奮起抵抗，沒有意義。book18.org
為什麼不拒絕為什麼還要沒臉沒皮地去求欺負自己的人？我沒有，我沒辦法。你沒有尊嚴嗎你說出那些噁心的話的時候在想什麼？我什麼也沒想。什麼你要愛所有人啊根本就沒有人會在意你怎麼樣痛不痛苦，你只是缺愛到連自己親哥哥都能喜歡上的蠢貨，自己做的錯事要自己受著，畢竟你哥哥也book18.org
一·點·都·不·喜·歡·你book18.org
……book18.org
啊，因為我是不被喜歡不被愛著的，所以你們怎麼對我都沒關係。贖罪，贖罪，贖罪，我的罪惡什麼時候才會到頭？我該後悔嗎？那件事。book18.org
發現自己雞巴上全是血的時候，蔣淮終於冷靜了一點，明明是太過粗暴導致的血，他卻覺得新鮮，好像破她處的人是他一樣，這感覺讓人亢奮。book18.org
他說你流血了，他說原來你很乾凈。book18.org
寂靜無聲，沒有人應答他。book18.org
手中講稿翻到最後一頁，林書丞講得口乾舌燥，本來應該去旁邊會議室開會，但沐珩說他有事就先借過去用了，沒辦法，他只好先在這裡講。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窗外飛落的葉子，最近天氣陰晴不定，剛還晴朗的天瞬間烏雲密布，看樣子今天的體育課是不會照常進行了。book18.org
放下水杯，和雷聲一起響起的，是隔壁一聲顫抖的呼喚。book18.org
背後是堵厚實的牆壁，它其實能隔絕很多聲音，如果你不用心去聽的話。book18.org
雨，開始下了。book18.org
（二十二）淫雨綿綿book18.org
是從綺麗扭曲的夢中醒來的。book18.org
起床，時間不早不晚，整理好儀容儀表，坐上家裡的車去到學校。book18.org
喧鬧，老師來的時候會暫且沉寂下去，有人勾著他的肩膀和他說話，揚起微笑，一切如常。book18.org
轉頭看向側方的位置，兩張桌椅同樣的空曠。book18.org
上面沒人。上面，沒人。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只能稱為僵硬，蔣淮放下彎起的唇角，抬頭看向黑板。book18.org
——你是有多蠢，這個時候出去不怕事情敗露？聽我講，司浩洋欺負她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沒錢沒背景也只敢受著，你想辦法聯繫上她父母，給一筆錢，什麼事也不會發生。book18.org
——什麼事也不會發生？book18.org
——當然，我敢確定。但是你要小心司浩洋，你趁別人不在把他的東西弄死了，你猜他會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雨一直在下，透過窗外看去，只能望見一片死灰色的陰，它們積攢在一起，白光絲絲縷縷射下來，轟鳴緊接著怒吼出聲，已經連續下了叄天的雨，學生們的生氣也好像隨著排水口打著旋被帶走。book18.org
同時，這也是林知微沒來學校的第叄天。book18.org
但是司浩洋回來了。book18.org
他冷著一張臉踏進教室，雨水太大，澆濕褲腿，司浩洋不甚在意地挽起一截，勾著書包邊扔在桌上，還脾氣很大地踹了一腳林知微的椅子。book18.org
這個點還沒過來？虧他還特地早點來學校，怎麼，這幾天他不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消息也不回。book18.org
正從書包里掏出手機，一層淡薄的黑影落在他手上，司浩洋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蔣淮。book18.org
「我有事要和你說一下。」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節早自習下課，同學們正抱怨著大雨，分明是六月的天，黏膩的潮濕卻順著腳底爬上四肢百骸，淫雨綿綿，總覺得空氣里有什麼東西被打濕腐敗的氣味，聞起來鼻子覺得很悶，咽下去更是覺得噁心book18.org
像在吞什麼油膩順滑的漿。book18.org
在這種氛圍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透著不安，以至於看見會議室里被砸出來的人時，大家的動作還有片刻怔愣。book18.org
那個高個子晃晃悠悠站起身，抹掉唇邊的血，與此同時從門內出來一個人，正是司浩洋，他平靜地掃過周圍一圈，然後扯著蔣淮的領子把他拽了回去。book18.org
有好事者剛想上前，門在下一秒被關緊，有人看到他的臉，是沐珩。book18.org
室內不比外面好到哪裡去，牆壁水汽流滴向下，司浩洋擰了擰椅子的桌腿，毫不猶豫衝著蔣淮的頭砸下去，霎時，木屑飛散，他頭上瞬間溢出血來，滴滴答答糊住眼睫。book18.org
「蔣淮，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咽了咽喉頭的腥甜，蔣淮從剛才就不閃不躲，腦子被打得有些許發暈，他緩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她死了。」book18.org
司浩洋看向沐珩，後者點點頭。book18.org
從一開始就沒瞞住他的可能，索性直接講出口，沐珩是這樣對蔣淮說的。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在我不在的時候，把林知微那個賤人弄死了？」book18.org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扶著額頭嗤笑兩下，像是覺得不可思議：「那是我的東西啊，你們搞死她倒是輕鬆，知不知道我讓她別死又廢了多少勁？」book18.org
「還被老頭子發現了，不然我也不會回家好幾天，你們倒好，一回來就給我個驚喜。」book18.org
沉默，沐珩在等司浩洋生完氣，而蔣淮是頭暈，司浩洋笑笑，轉頭一腳朝蔣淮踢了上去。book18.org
「操，你不是會打人嗎，來，沖我這打，你不把我打死我就他媽弄死你。」book18.org
「說話啊？媽的和我開玩笑是不是？行，死了是吧，屍體呢？你給丟哪兒去了？」book18.org
這陣子積攢的鬱氣一股腦順著揮拳的動作散落出來，兩個男生扭打成一團，準確地說是蔣淮單方面挨揍，本來是衝動的性格，可他別說反抗，連動都不帶動一下。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林知微是真的因他而死。book18.org
意識到手上脈搏沒再跳動的時候，蔣淮是發怔的。book18.org
恐懼幾乎是瞬間爬上大腦，他在那一刻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想起去做人工呼吸，他拼了命地按壓手下的臟器，但她沒有絲毫反應。book18.org
現在該做什麼，送醫院？但救不回來怎麼辦？到時候鬧大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是他殺了她。book18.org
他停住動作，呆愣地鬆開手。book18.org
總有辦法，總有辦法......他掏出手機，手顫得連打字都費勁。總有辦法，總有辦法。翻到沐珩的聯繫方式，蔣淮吞下一口唾沫。book18.org
總有辦法，總有辦法，即使人死了，也總有辦法。book18.org
後來他按照沐珩所說，找到林知微的媽媽，那是一個半頭白髮的普通婦女，蔣淮戴著兜帽和口罩在後面，看著她拿起角落的一迭錢。book18.org
奇怪，對於女兒的死，她沒有一點傷心的樣子，只是拿著錢往前面走，步伐都沒有沉重半分。book18.org
難不怪，所以司浩洋才盯上她，即使真的玩死了也沒什麼負擔，可他偏偏撞上了槍口做這個替罪羊，該死，他們一定是說好的，而沐珩這個人也有很大的問題。book18.org
騙局，這是針對他的一場騙局，或許司浩洋目的本就是他，他想毀了他。因為什麼？家裡的合作？book18.org
可從現在看去，又似乎不是這樣。book18.org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一邊罵著髒話一邊動手，即使蔣淮身子再怎麼硬朗也抵不過他這樣打，要不是沐珩後面攔著，真把他打死了也說不定。book18.org
牆面濕氣下滑，司浩洋喘著粗氣停下，他扯著蔣淮的頭髮把人拉起來：「我問你，屍體呢？」book18.org
「在......我家地下室。」book18.org
並沒來得及處理屍體，也可以說是他於心不忍，好像不毀掉她，眼前人就還可以是原來的樣子，可近日高熱加雨水，她腐敗得很快，身上總有白色蠕動的蛆蟲爬過，蔣淮回家後會小心翼翼替她清理乾淨，再坐在林知微旁邊崩潰痛苦。book18.org
要不就這樣讓蟲子吃掉她算了，可以吃乾淨的，只要他不去管她。book18.org
可說來說去還是那句於心不忍。book18.org
得到答案，司浩洋用蔣淮的衣擺擦乾手上的血，他站起身，沒有猶豫地打開門，轉頭朝教室走去。book18.org
人一離開，蔣淮鬆了口氣，他盯著眼前模糊的背影被沐珩攙扶起身，雨水透過窗戶打在他們身上，再不甘地滑落。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一個人真有這麼容易死？前幾天不還跪在他旁邊說不想死嗎？操，操，操，屍體是吧，他倒要看看林知微的屍體長什麼樣，要是整出個糊弄人的鬼玩意，他不介意真的讓蔣淮去死。book18.org
所有人都把他當傻子騙，林知微是，蔣淮是，沐珩那個賤種更是，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死變態。book18.org
如果可以，他非要現在就翹課去蔣淮家看個究竟，但要是又被老頭子知道，鐵定又要把他抓回來。book18.org
教室里黑得不像話，明明是上午，不得已還要把裡面的燈全部打開，死白死白的光灑下來，非但不覺明亮，反而像籠罩著一片灰。book18.org
司浩洋沖得太快，他直愣愣朝著林書丞的位置上去，那人正在理課本，感應到什麼，林書丞微微抬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司浩洋提著他的領子把人拽起來，用一雙兇狠的眼盯住他。book18.org
「林知微呢？老子他媽問你，林知微呢？!」book18.org
（二十三）愚者book18.org
林知微死了。book18.org
媽媽是這樣說的。book18.org
罕見的，林書丞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他睜開眼，麻木地起床，再對著鏡子仔仔細細抹掉臉上的僵硬，林書丞緊盯著裡面的人影，盡力擺出一個和善的表情。book18.org
抽動唇角，揚起眉梢，像學習人類的怪物模仿平時的自己，推開廁所門走出去，父母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媽媽讓他今天早點回來，今晚她想親自下廚。book18.org
林書丞點點頭，寬大的傘面傾斜，盪開碎成星點的水滴，他和往常一樣上學，一個人。book18.org
教室裡面很吵，林書丞看向那兩張同樣冷清的桌椅，不一會兒有人坐上去，是司浩洋。book18.org
林書丞收回視線，後背緊貼的破爛皮肉磨蹭面料，有輕微的刺辣感，可奇怪，它已經結疤了。book18.org
林知微，林知微，林知微，林知微，林知微，林知微。book18.org
哥哥，你別害怕，我會幫你。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哥哥，對不起。哥哥，我和你一起努力。哥哥，我們會成為幸福的一家人的。book18.org
理不清對於這個半路接過來的妹妹是何心情，但林書丞，確確實實是不喜歡她的。book18.org
剛和她相處的時候，林知微說話的調子都是一副軟爛樣，活像被欺負了似的，誰說話聲音一大，她都要低著頭不敢和人直視，唯唯諾諾，舉步維艱。book18.org
他對她好，起初是塞進她小兜里的一顆糖，後來是嘴上的關心，問她冷不冷，問她餓不餓，身上弄傷了他也會問其原因，女孩子青春期，小心翼翼為心上人的改變也值得被他誇獎。book18.org
縱然林書丞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自己。book18.org
縱然他的好只是一粒粒砂糖，禁不起敲打考察，含進嘴裡也會稍縱即逝，連哄小孩的棒棒糖都抵不過，可妹妹仍舊甘之若飴。book18.org
他是故意的。book18.org
以前用這些東西達成過一次目的，他也會接著利用它們，只是被手機中的視頻打斷了過程。book18.org
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也沒想過在他眼前笑得恬靜的妹妹能發出如此刺耳尖銳的聲音，他和司浩洋對視，對方一臉懶散，還在點評裡面的動作沒意思，如果是他，絕對不會讓她叫成那樣。book18.org
「你不是說你討厭她嗎？怎麼樣，我也算幫了你吧？」book18.org
無語靜默。book18.org
他應了一聲。book18.org
......book18.org
沒人問起林知微為什麼會不來上學，兩個人一起消失已經能反應很多東西，林書丞大概明白，但也不明白。book18.org
林知微死了？怎麼死的？自殺？他殺？林知微，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該怎麼做。book18.org
定了定神，林書丞直直看向司浩洋，嘴唇抿起，他說：「我不知道。」book18.org
是的，就和平時一樣裝作毫不知情，以為這樣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走向光明的未來，可林書丞目中無人，連腳下傾斜的斷崖都未曾發覺。book18.org
不知者無罪，他是這樣想的。book18.org
有人把他們兩個拉開，周圍同學聲嘈雜，林書丞只覺得水汽沉悶，他坐回椅上，好像傷口又被扯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book18.org
從他那得不到答案，司浩洋索性也不浪費時間，他在等，等蔣淮帶他去看林知微的屍體。book18.org
雨水在晚些的時候終於停下，只是天空仍然黑雲密布，現在停下的雨大約只是為後來的猛烈天氣做下鋪墊，人類在面對自然災害時總顯得弱小，蔣淮也忍不住擔心林知微的屍體，這樣下去，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叄個少年坐在車內各懷心思，司浩洋支著手看向窗外，城市背景被塗抹暈開再飛速後退，他不耐煩地閉上眼，指腹煩躁地刮過手串。book18.org
等到蔣淮家裡，是晚上十一點，這時候雨仍舊沒下，空氣沉悶溽熱，背後有點點細汗暈開，沐珩向後看去，窗戶上是水淋淋的霧白一片，流不盡似的。book18.org
家裡沒人，這座房子是他爸媽給的，以前因為想自在點所以沒請什麼傭人，倒為後來的事情省下幾分功夫。book18.org
蔣淮打開地下室的門，有陳腐灰塵掉落，近日的暴雨沒能赦免這裡，濕氣沉重又柔軟地飄浮在空中刺入鼻腔，他們都聞到股腥臭的味道，司浩洋被掉在額頭的水珠嚇到，他向上看去，一片濕重的黑夾雜在牆壁角落，它們在繁殖蔓延，並不停向下墜落。book18.org
仿佛走進死去動物的內臟，可它的身體還在發熱，像是拼盡最後的力氣也要把他們幾個消化吞噬。book18.org
不會他們兩個想把他弄死吧？book18.org
司浩洋這樣想著，緊了緊兜里的刀。book18.org
蔣淮討厭他，沐珩也是個搞不明白的人，如果他們聯合林知微一起騙他......那很好，那就都可以去死。book18.org
他還在思考，蔣淮卻是先步伐一停，忽而焦急地往前沖了過去，司浩洋愣了愣，緊跟著上前。book18.org
很快，他就明白蔣淮確實沒有在騙他，也是，那個蠢貨，腦子那麼不好，不然也不會輕易上他的鉤。book18.org
司浩洋站在原地，他不太清楚為什麼人的身上能有那麼多蠅卵，密密麻麻堆積在一起，哪裡來的蒼蠅？好吵。book18.org
以前他可以輕易扯起她的長髮讓林知微直視自己，她會笑，笑得比哭還難看，可現在不行，光是從裡面夾雜的白色蟲卵就讓他覺得想吐。book18.org
蔣淮是出於膽子大還是愧疚沒人知道，明明昨天他還好好地幫她清理身子，可為什麼今天看過去，她已經變了一副模樣，身體腫脹，腹部連骨頭都能看清，卻還微微變形隆起，昨天還不是這樣子的。book18.org
人死後大概真的不能保持所謂的體面，司浩洋又走近了幾步，他把蔣淮擠開，忍著噁心扣著她的下巴撐開嘴唇，他想起哪裡看到的話，牙齒是不能偽裝的。book18.org
林知微全身上下什麼地方是他沒有見過的，後背的痣，髮根紮起的絨毛，指尖，骨頭的形狀，牙齒......book18.org
指腹有什麼東西蹭了一下，司浩洋看過去，五六隻綠蠅扇動著翅膀從他手邊擦過飛起，如果仔細看的話，裡面舌床的位置還擠著一堆它們的幼蟲。book18.org
空氣中的味道更重了，牆角下墜的黑逐漸占領原本的顏色，積攢得太多，水流墜下的動作也更重。book18.org
滴、答。book18.org
滴、答。book18.org
循環往復。book18.org
（二十四）她回來了book18.org
雨還在痛苦地下，空氣中濕氣太重，打開空調仍舊半分用沒有，窗戶上永遠是霧蒙蒙的薄汽水珠，透過它什麼也見不到，連天花板都是密集的水珠，它們看上去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掉下來。book18.org
從來沒有這麼討厭「水淋淋」叄個字，地板上已經分不清是水汽還是雨，窗戶被死死關上，可那個東西還是無孔不入。四十多個學生的呼吸被困在四四方方的棺材裡，連呼吸都顯得悶苦。book18.org
昨晚上的畫面還在腦海播放，他忘不了手上的觸感，黏膩的軟肉，蠅蟲四散逃開又飛回她的身上，眼前的人再熟悉不過，確實就是林知微。book18.org
司浩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頭疼地捏著眉心。book18.org
怎麼就死了呢，為什麼會死了呢，他回家之前不還是好好的嗎。book18.org
蔣淮，沐珩，林書丞，一個兩個都不把他當回事，行，那就別怪他,,,,,,book18.org
踏、踏、踏......book18.org
有沉重的腳步聲漸漸走來，門邊跨進來一雙鞋，司浩洋起先並沒注意，直到旁邊晃動過一抹裙邊他才斜睨過去一眼。book18.org
不停拍在窗戶上的雨不知疲倦，它們前仆後繼地衝上來，耳邊一片嘈雜。book18.org
仍舊是烏黑的發，整齊的校服，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她坐下來，側過臉和他對視。book18.org
司浩洋有半天的怔愣，他瞪大瞳孔，身體先行做出反應跳起身，不止是他，在上面的沐珩也看愣了。book18.org
女生仍舊一臉恬靜模樣，她攏起耳邊垂下的發，輕輕問道：「浩洋？怎麼了？」book18.org
嘴唇一張一合，能看見潔白的齒和紅軟的舌，鮮活，明亮，沒有蠕動的蟲。book18.org
周遭氣溫低得駭人，想必是誰受不了把空調溫度調低了點，就算冷死也比在這樣的環境下學習要好得多。book18.org
可是太冷了，這樣太冷了。book18.org
她側了側眸，不太好意思地在書包里掏了會兒，遞給他一個麵包：「我手機前兩天摔壞了，所以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吃飯了嗎？要不你先吃點這個？怎麼這麼看我，你生我的氣是不是？先坐下來吧，大家都在看......」book18.org
能看到沐珩眼裡的震驚，蔣淮不在，他請了假，可如果昨天死的那個是林知微，那現在坐在他旁邊的，又是誰？book18.org
林知微死了？林知微沒死？book18.org
他接過她遞過來的麵包，觸及到林知微的手，司浩洋能清楚感受到她皮膚上面的涼，不同於健康的膚色，像冰，可她看上去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重新坐回位置上，他並沒有想吃這個麵包，可林知微仍舊直勾勾盯著他，司浩洋頓了頓，開始撕開表面的包裝袋。book18.org
撕拉。book18.org
帶著獨有的香氣，林知微看著他，他也就這樣看著她，當著她的面將麵包送進口中。book18.org
剛碰上它也是冷的，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天氣的原因，裹著肉鬆的綿軟被咬下，它徹底潰爛倒塌，再黏糊糊地貼在口腔，司浩洋沒有咀嚼，強咽下這份甜膩的濕軟物。book18.org
是真的，這是真的。book18.org
沒有在眨眼間變成詭異的東西，這只是一袋普通的麵包。book18.org
林知微笑起來，牙齒藏在殷紅的唇下，她彎起眼睛，把上半身湊了過來。book18.org
「怎麼樣浩洋，母狗給的東西是不是很好吃？」book18.org
司浩洋平靜地和她對視，遠處轟鳴聲層層迭迭響起，看樣子，雨還是不會停。book18.org
......book18.org
如果早一點下定決心的話，是不是也不會看見那副場景。book18.org
蔣淮很後悔，他終於還是受不了把這件事告訴爸媽，他們起先是震驚，再後來是嘆氣。book18.org
「兒子，不是你的錯，要是你沒有生病就好了，都是這病害了你啊。」book18.org
「我們會處理好的，別擔心，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的前程。」book18.org
林知微的屍體要被弄走，她體內的器官一定是爛了，之前還不覺得，後來再去看她的時候，空氣中混雜的各種臭氣聞到能讓人頭暈，蔣淮止不住乾嘔，卻還執意想看她最後一眼。book18.org
他是喜歡她的，他是真的喜歡她的，哪怕他們都說他是見色起意，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很喜歡她。book18.org
喜歡這種東西就是很難以言說，要從哪裡開始講？我們遙遙對視的一眼，你看向我，於是我沖你笑，還記得嗎，那天陽光很烈，我看到你綁著的馬尾辮有些怔松，那一刻我突然生起想替你理順的心思。book18.org
但是這只能算是我注意到你的開始，之後的一切你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和司浩洋是故意的，你讓我在明白愛時也明白了恨，我想不通，我想問你，可你不理我，我也沒臉見你。book18.org
你說愛我時我很高興，真的，你愛我，我好高興，我們明明可以有好的未來的，可你非要逼我，是你逼我的，為什麼你總要排斥我，是你的錯。book18.org
最後隔著段距離看她一眼，現在的她已經是不能靠近的地步了，因為她徹底爛了。book18.org
爛得好快，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是蟲子吃掉她的，是蟲子讓她活不下去的，不是我。book18.org
手機震動兩下，他本來是沒有心情想打開的，可是對方沒有要停的意思，方方正正的長塊隔著一塊淺薄的面料貼緊大腿，連續不停的震動讓人覺得發麻，頂上又開始漏水，有一滴打在蔣淮頭上，他終於從裡面掏出手機。book18.org
是沐珩，發的消息有四五條，蔣淮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打開聊天介面，入眼的是幾條視頻，看樣子是在學校拍的，從外面晃動的視角來看，鏡頭對準的是一個女生，小圖看不出來，蔣淮覺得眼熟，手指點了進去。book18.org
還是那個熟悉的位置，旁邊是司浩洋，他們兩個似乎在說什麼，女生的臉暫且看不清。book18.org
那邊似有什麼動靜，於是她慢吞吞轉過頭，網絡在這個時候變得很卡，蔣淮皺了眉，想著是地下室的原因，他一邊抬腿往樓梯上走，一邊無意識地點擊視頻。book18.org
剛邁出一步，剛才還停在加載頁面的視頻頓住，下一秒，是女生衝著鏡頭微笑的畫面。book18.org
這個畫面因為他剛才的點擊被放得很大，漆黑的瞳孔正正朝著拍攝者的方向，蔣淮手一抖，手機從掌心滑落到地上。book18.org
林知微，林知微？？沐珩這是什麼意思？想讓他負罪感更深？book18.org
咽下一口唾沫，打著哆嗦去撿手機，地下室好冷，怎麼會這麼冷？book18.org
手機好像也被凍壞了，還是卡在剛才的頁面，但它正在一點點縮放，溫吞地重新回到原本視頻的格式，蔣淮一點也不想看，正想著把螢幕關上，餘光卻瞥到他們身後的黑板。book18.org
六月，臨近考試，他們的壓力不比高叄少，校長還閒得讓他們苦中作樂，辦一期關於考試努力的黑板報，裡面的畫是近幾天畫上去的，昨天放學時，蔣淮看見已經要畫結束了。book18.org
而現在，本該在這幅板報前就已經死了的林知微坐在位置上，沖鏡頭微笑。book18.org
毛骨悚然。book18.org
死了，不是死了嗎？她是死了啊？book18.org
腳步在此時變得沉重，他看見自己的褲腿被水打濕，沉重黏膩地粘在腿上，蔣淮能聽見自己心跳蹦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跑，跑，跑！book18.org
可身體根本邁不動，他像是被釘在原地，任由冷汗爬下來。book18.org
有腐爛的臭氣接近。book18.org
手機重新掉在地上，這次它沒這麼幸運，隨著邊角的磕碰，螢幕瞬間變成一片黑。book18.org
旁邊是近在咫尺的聲音，伴著冷氣。book18.org
「原來我的身體，在這裡啊。」book18.org
（二十五）嬰兒，孕育出的新生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發霉的味道。book18.org
不算刺鼻，反而是很柔和地進入鼻腔，林書丞找過很久味道的發源地，沒有頭緒，索性不再費心。他站在窗前抹開一層斑駁的水，透過暈開的玻璃看去，外面搖晃的樹影像一隻黑手反覆擺盪。book18.org
有路燈，但連光也是模糊不堪的，媽媽在樓下叫他的名字，林書丞答應一聲，轉過身從房間走出去。book18.org
司浩洋在今天問他，林知微去哪裡了。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司浩洋為什麼會不知道？她的死難道不是他直接造成的？book18.org
蔣淮...聽他們說蔣淮被司浩洋打了一頓，有人後面走進裡面，血淌了滿地，先送去醫院了，這幾天估計是不能來學校。book18.org
他們鬧得太難看，太蠢。book18.org
叄個人的家稍顯寂靜，林書丞一步步從樓上下來，溫煙見了他，唇角的笑容愈發大，她按著兒子的肩膀讓他坐下去，嘴裡還念念有詞。book18.org
「我們叄個人，嗯，兒子，我們又是幸福的一家人了。」book18.org
是嗎。他低下頭去看桌上的菜肴，看樣子應該是不錯的，可鼻子聞不出來，它早被霉味麻痹，好像什麼都是同一種味道，讓人慾嘔。book18.org
爸爸被媽媽推過來，他仍舊坐在輪椅上，臉色不是很好，輪胎順滑地移到近處，林書丞站了站身，向林孝錦頷首。book18.org
「爸。」book18.org
林孝錦看他一眼，沒說話。book18.org
最近爸爸很聽話，沒再和媽媽吵架，也沒再想辦法離開這個家，而且妹妹也不在了，媽媽很高興。book18.org
溫煙笑著，舉手投足間不失分寸，而林孝錦體面地坐在輪椅上，任由女人給他夾菜。book18.org
堪稱溫馨的場面，仿佛這頓飯過後就是有希望的未來，林書丞吞下白色顆粒的米飯，細軟刮過上顎，他覺得像蟲。book18.org
溫煙在關心他的學習，左一句誇讚，右一句貶低，她笑笑，粉色水鑽的指甲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過冷光，這是今天她新換的樣式。book18.org
林書丞本想著儘快結束這場飯局，但突如其來響起的摁密碼的聲音爬過來，明明外面還是大雨傾盆，按理說聽不見這樣細小的聲音，可他們就是聽見了，很清晰。book18.org
叮咚一聲，門被打開，先是有水潑進來重重打在地板上，嘩啦啦響起一片，林書丞最先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前面。book18.org
有人進來，是誰？book18.org
那人的身體好像很沉，像是在把自己拖進來，溫煙臉色一白，而林孝錦像是什麼也沒察覺到，平靜地望著前面。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在這樣令人緊張的情況下，林知微從旁邊走出來，她一張臉被雨水打濕得透徹，烏黑的髮絲縷縷纏繞在臉上，衣服更是深沉得看不出原本顏色，她扶著自己的手，膽怯地看了他們一眼。book18.org
「啊，爸爸，哥哥，你們也在。」book18.org
「抱歉，抱歉，是打擾你們了嗎？我馬上上樓，不好意思，你們吃。」book18.org
說罷，她又拖著沉重的身體往回走，一路從身上降下的水蔓延在地板，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林書丞還沒反應過來，是媽媽顫抖地叫了句她的名字。book18.org
「林知微？」book18.org
她的動作停住，緩慢地移動側臉，有沾粘在一起的髮絲擋住林知微的眼睛，看不清她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怎麼了媽媽？」book18.org
你不是死了嗎？book18.org
這是他們都想問的。book18.org
可終究也沒有問出口，於是林知微抱歉地笑笑，說自己很冷，要先去洗漱。book18.org
「可以嗎，媽媽？」book18.org
溫煙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點點頭。book18.org
本來說已經死掉的林知微好好站在他們面前，還是那個樣子，什麼也沒有變。溫煙皺著眉，站不住身子似的後退兩步，手指緊抓著桌布，她暗自懊惱。book18.org
不是說死了嗎？怎麼沒死？怎麼沒死？怎麼會沒死呢？book18.org
騙子，騙子，騙子，她要找到那個騙他們的人，要他付出代價！book18.org
林知微已經走了，這頓飯也吃不下去，林書丞忍住想吐的慾望，沖溫煙點頭，示意自己先上去。book18.org
他走得很平穩，看上去沒被影響到，可等落回房間的床上，他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死，竟然有人拿死開玩笑，並且所有人都信了，到底是誰？是誰和媽媽說了這樣的話？book18.org
能回答他的人就在附近，如果他現在就去敲響房門，那麼多多少少會知道些答案。book18.org
去問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林書丞坐起身，試圖從空氣中獲取勇氣，他大口呼吸著，做足了準備打開門，一張慘白的人臉頓時出現在眼前，看見林書丞，她眼珠子動了動，嘴邊仰起一個微笑。book18.org
「小，小微？你怎麼站在這裡?」他被這樣的場景嚇得手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林知微沒回他，自顧自伸手扯上他的衣角。book18.org
「哥哥。」她仍在笑：「我好想你。」book18.org
「一直一直在想你，哥哥，我真的好冷，可以抱抱我嗎？」book18.org
咽下一口唾沫，林書丞莫名慌張地想退後，林知微現在已經很少說出這樣的話，她從不索求，從不逾矩，唯一的強勢也只是對他的關心。book18.org
林書丞微微低頭，伸出手從她腰間穿過，林知微將臉貼在他胸膛上，滿足地發出一聲喟嘆。book18.org
觸碰女孩子脊背的手僵硬，那一刻，林書丞聞見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一股東西發霉爛掉的味道。book18.org
......book18.org
「哼哼哼哼~」book18.org
裙擺在向下紛飛時像蝴蝶的翅膀，林知微哼著歌從階梯上下去，地下室的空氣迷亂不堪，什麼怪異的味道也有，她聞見血味，很濃。book18.org
手中的刀被她毫不在意地甩來甩去，像個小孩，有獨屬於少女的天真，輕巧的腳步在綁著的人形面前停下，林知微抬起頭，瞳孔由下至上打量著蔣淮。book18.org
他高大的身子被毫無章法的繩結綁成無法動彈的模樣，林知微該承認，自己打結的手法很差，但蔣淮沒辦法逃，所以也不擔心。book18.org
之前扯斷的斷臂倒在血泊里，有蒼蠅圍繞在上面盤旋，林知微隨便踢了一腳，上面的血迫不及待黏在她鞋尖，而本體卻破布一般撞向牆角。book18.org
蠅蟲被驚動，又重新飛到上面，蔣淮被這樣的動靜驚醒，他動了動睫毛，痛苦地睜開眼。book18.org
「你醒啦。」book18.org
視線迷濛片刻，他下意識動了動，身體的麻木僵硬很快地告訴他，現在不是做夢。book18.org
先看到的是林知微安靜地沖他笑，再是看到遠處的斷臂，蔣淮愣了會兒，挪著瞳孔看向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想起來了，暈過去之前的事。book18.org
本該死了的人出現在手機里，緊接著是道很冷的聲音，蔣淮甚至連跑都沒來得及，他被拽住手腕，轉頭看見的是歪頭盯住他的林知微。book18.org
她的笑容很大，並且越來越大，唇角幾乎要貼到耳垂邊上去，緊接著是她另一隻手按上來，尖銳的指甲刺入血肉，撕裂的痛苦瞬間襲來，蔣淮尖叫一聲，林知微硬生生用這樣的方式將他的手扯了下來。book18.org
一隻手不夠，還要第二隻。book18.org
「別怪我，別怪我蔣淮，我太痛苦了，我看見你的手太痛苦了，我害怕啊，我害怕你再掐死我，所以我們不要這雙手了，好不好？」book18.org
她一邊哭一邊把手上的斷肢扔在旁邊，蔣淮喘著粗氣捂住往下淌血的手，莽莽撞撞往旁邊晃去。book18.org
「我都聽到了，你說很喜歡我，你說愛我，那為什麼你不敢看我？」book18.org
有蒼蠅從她嘴裡爬出來，臉上的皮融化般要往下掉，林知微按了按下巴，把皮肉重新粘回去，但它還會掉，因為她本來的身子已經爛了。book18.org
第二隻手也被她輕易扯下，他喉頭髮出壓抑不住的慘叫，林知微站在他上面，看倒在地上的男生痛苦地蜷縮，她歪了歪頭，用尖長指甲劃穿自己的手腕。book18.org
腥臭的液體緩慢地順著傷口流出來，怕浪費掉，林知微的手伸進他口腔，一手按著舌根把手腕對準他的嘴，腐臭的血水順著滴流進去，她喃喃自語般和他說：book18.org
「放心，你不會死的。」book18.org
......book18.org
之前場景歷歷在目，她所說的不會死就像是一句簡短的詛咒，蔣淮覺得惶恐，可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喉頭還有那種苦臭味，讓人覺得噁心。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林知微，我不該碰你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掐死你的，真的，真的對不起，我求你我求你，別這樣，你殺了我，讓我死吧，我還你一條命，可以嗎？」book18.org
曾幾何時，是林知微這樣卑微地祈求他。book18.org
她迷茫地瞪大眸子，這一長串話她聽不太懂，林知微玩著手上的刀，刀尖順著他裸露的胸膛一路向下，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book18.org
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乾脆就不去管他，接著做本來她要做的事。book18.org
「林知微？你要幹什麼？別，別，你說句話可以嗎？」book18.org
好吵。book18.org
「別躲，我會輕一點的，好嗎？」book18.org
剖開皮膚，挖出血肉，骨頭，骨頭是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堅硬又富有彈性，這個弄斷後留著吧。腸子啊，腸子她不喜歡，軟黏，噁心。book18.org
就這樣在他肚子裡攪動，不時有飛蟲討厭地盤旋在耳邊，它們或是落在眼前糜爛不堪暴露在外的器官上，或是落在林知微的臉上，女孩子慢慢挖出他的內臟，折斷他的骨頭，像在玩什麼有趣的兒童遊戲。book18.org
慘叫聲從最開始的猛烈漸漸沉下去，他沒叫，不代表死了。book18.org
他喝了她的血，只有她有辦法讓他真正死掉，在此之前，哪怕是五臟六腑被掏空，他也要頂著空殼來求饒。book18.org
蔣淮幾次痛暈過去，又疼痛地睜開眼，他已經不清楚自己嘴唇顫抖在說什麼了，要麼是求她，要麼是罵她，但對於兩人來說都無關緊要。book18.org
能感受到自己被開膛破肚的奇異感，裡面所有的東西，骨頭啊血啊內臟啊，被當垃圾似的扔在旁邊，林知微一身被染得血紅，粘液糊在手心，咕嘰咕嘰作響。book18.org
啊，掏乾淨了。book18.org
血紅的窟窿張大著嘴，林知微覺得累，撐著手下的血肉就躺下去，蔣淮還在喊，這樣一個只有頭，身體被掏空的怪物叫起來也太嚇人了。book18.org
可林知微不怕，她躺在蔣淮的肚子裡把自己縮成一團，這樣看去她的身體十分嬌小，男生的皮全靠她撐著，有血打下來澆在身上，林知微眨了眨眼，握著拳輕輕咬了咬自己的拇指指尖。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她這樣叫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