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潛入夢境的少女book18.org
牆上的鐘快到八點了,林月真把碗筷收拾起來,剩下的飯菜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留給中午下課回家的兩個妹妹。book18.org
洗過鍋碗,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對著鏡子淡淡梳妝,一想到又能見到那個他,鏡中的美人便禁不住展露笑顏。book18.org
說起來還要感謝初中同學李曉玉。book18.org
三個月前車禍發生後,林寶好多天都醒不過來,在看到診斷書上植物人這三個字的那一刻,林月真幾乎要瘋了。book18.org
她沒日沒夜地守在醫院門口,獨自忍受著內心愧疚帶來的痛苦折磨,但只要能再看一眼愛人,這些就都不算什麼。book18.org
然而這麼一點卑微的願望,也被母親的冷漠拒之門外。book18.org
轉機出現在車禍後的第十天,她遇到了曾經的初中同學李曉玉,即便多年不見,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是引來了對方的嘲笑。book18.org
「喲,這不是林校花麼,都來醫院了怎麼不進去,怕人知道你來打胎麼?」 「……」book18.org
熟悉的惡毒話語瞬間勾起了林月真的回憶,她不但沒有生氣,甚至還有些懷念起當初美好的青春時光。book18.org
從初一到初三,她們倆一直都在一個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老師們的有意安排,兩人一直是同桌。book18.org
她們自然而然形成的脆弱友誼在男生們私下搞的校花選舉活動後,很快便出現裂痕,因為外表姣好的她,以極大的票數優勢擊敗李曉玉,當選了校花。 雖然這個結果並不是她的主動選擇,她甚至還很反感被男生們以這種方式討論評選,可李曉玉卻當了真,明里暗裡開始跟她較勁。book18.org
初一期末考試中,李曉玉復了仇,壓過林月真拿到了年級第一,她現在還記得對方拿著成績單向她炫耀的情景,傻得有些可愛。book18.org
然而李曉玉並沒有開心多久,因為在之後的兩屆校花選舉中,林月真都毫無懸念地再次當選校花。book18.org
上了初三後,升學壓力到來,兩人關係疏遠了許多,大家都在悶頭學習,就連喜歡搞怪的男生們也沒心思再搞什麼校花選舉。book18.org
沉悶的一年很快過去,林月真考上了縣城裡的重點高中,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年年排名第一的李曉玉卻在中考里失利,連普通高中都沒考上,後來連人也沒了消息。book18.org
那個暑假裡,林月真幾次去李曉玉家裡探訪,都沒能再見到這位亦敵亦友的同桌,聽她家人說,李曉玉考完回家收拾了行李,便離家出走了,就像早就知道了成績一樣。book18.org
如今四年過去,她已經上了大學,卻在這失落到極點的時刻,遇到這個多年不見的老同桌,林月真不由得感嘆命運無常。book18.org
「好久不見,小玉。」book18.org
初中時代的隔閡同那些久遠記憶一樣,變得模糊不清,兩人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親密地聊起了往事。book18.org
林月真這才知道李曉玉初中畢業後,就沒再上學,直接進入社會,混了兩年被家人找到,托關係進了這家醫院當護士。book18.org
在得知林月真是來找在這住院的弟弟林寶後,李曉玉眼神里有一瞬的震驚,但她很快掩飾過去,沒讓對方發現,只是有些同情地望著這個曾經的對手。 「其實我男朋友也在這裡住院,你弟弟的情況和他有點像。」book18.org
林月真跟著李曉玉見到了她的男友,是個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的年輕男孩,一看便是混跡在特殊場所的混混兒,若不是見他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林月真幾乎下意識想離他遠些。book18.org
來病房前,林月真先跟著去看了這人的病例,果然如李曉玉所說,診斷結果和林寶如出一轍,患者大腦半球嚴重受損而腦幹功能相對保留,對自身和外界的認知功能全部或大部分喪失,呼之不應,不能與外界交流,也就是世人口中所說的植物人。book18.org
然而令林月真驚訝的是,此刻床上的男孩睜著眼望著她,雖然尚不能言語,可眼神里透出的疑惑,清晰地表明了一個事實。book18.org
他醒了……book18.org
曾經的天之驕女為什麼會和社會底層混混兒成了一對兒,這本該強烈勾起好奇心的問題,被另一個更迫切的疑問勝過。book18.org
他是怎麼醒過來的。book18.org
離開病房後,林月真的驕傲自尊都被她丟在一邊,追著李曉玉死纏硬磨地問了好久,對方才鬆了口。book18.org
「進到他的夢裡,喚醒他,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進到夢裡?book18.org
林月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想到了上個月才上映的好萊塢大片盜夢空間,裡面男主是個造夢師,可以潛入別人的夢境里盜取機密,可那只是個科幻電影啊,現實中怎麼可能出現進入他人夢境這種荒唐的事。book18.org
「真的嗎,要怎麼做才能……」book18.org
林月真跟著李曉玉走出醫院,看到四下無人,李曉玉才開了口,卻是答非所問。book18.org
「月真,咱們還算是朋友吧?」book18.org
「當然算,從初中時候就是了。」book18.org
「作為朋友的忠告,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不值得的。」book18.org
林月真愣愣地望著對面的女孩,她嚴肅的神色根本不像是在說笑。book18.org
「可是……可是他不是醒來了嗎,我親眼看到的。」book18.org
李曉玉神色悽然道:「不能說話,不能動彈,只是醒了,有意義嗎?」 「當然有!」book18.org
林月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李曉玉看出了對方的決絕,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book18.org
「知道我中考為什麼考成那樣麼?」book18.org
林月真搖了搖頭,不知道她為何要說起這陳年舊事。book18.org
「因為李玄。」book18.org
初中時的教導主任,李玄。book18.org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林月真險些驚叫出聲,深埋進心底的記憶破土而出,她死也不會忘了這個老色鬼。book18.org
那是初二下學期,暑假前剛期末考試完,那時她家還在鄉下,回家路途很遠,總是要擠班車回去,那天人很多,她連著幾趟車都沒擠上去,眼看天色越來越暗,正著急時,學校教導主任李玄開著他的桑塔納經過她身邊,搖下車窗招呼她上車。 那時小轎車還是個稀罕物事,林月真也沒坐過,卻聽過是多麼舒適,聽到李主任說要送她一程,禁不住動了心,在周圍等車同學們羨慕的目光中上了車。 起初她還沉浸在坐小轎車的新鮮感中,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車在大路上行駛了沒多久便拐進一條陌生小路,越往前開,周圍便越發顯得荒僻起來。 當轎車終於停在路邊,李主任淫笑著爬到后座上,年老枯瘦的身體整個壓在林月真身上時,她已經害怕到不敢動彈,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撕破,直到胸前兩隻飽滿乳房被粗糙大手抓得生疼,才想起要反抗。book18.org
也是她運氣好,碰巧有地里收工回家的老鄉從車旁路過,李主任怕她亂蹬在車窗上弄出的聲響引人注意,下意識把她放開,隨後她就趁機跑下車,藏進玉米地里才躲過一劫。book18.org
那之後她走了好遠的路才回到家裡,卻沒跟父母提起這事,只說衣服是被樹枝刮爛,後來開學去了學校,也不敢跟同學說,怕被她們嘲笑,幸好李主任再沒找過她,就那麼提心弔膽的過了一年,升進縣城高中後才漸漸把這事淡忘。 久違地聽到這個名字,林月真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中考前那一天,李玄把我叫進他的辦公室,強姦了我。」book18.org
林月真捂著嘴看向李曉玉,她的話語很平靜,可是潛藏其中的恨意,卻令林月真寒毛直豎,她能感同身受。book18.org
「當天回家後我就把這事告訴我爸,他卻說我撒謊,還說做伯伯的怎麼會對親侄女有想法,是啊,我怎麼知道平日裡那個和藹可親的伯父,會對親侄女下手呢?」book18.org
林月真沒能跟著說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李玄的惡,她已經足夠清楚,唯一讓她疑惑的是,李曉玉為何要在這時候提起這個人渣。book18.org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李曉玉緩緩道:「李玄退休後去廟裡當了和尚,進入夢境的方法,就是他教的。」book18.org
……book18.org
「會昌寺站到了,需要下車的旅客請從後門下車,開門請當心。」book18.org
公交報站聲音將林月真拉回現實,她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從後門下了車。 不遠處的半山坡上坐落著一座雲霧繚繞的佛寺,會昌寺規模並不大,據說是近幾年才建成的新寺,只因為異常靈驗,香火便繁盛起來,還有不少達官顯貴定期到這裡修行,政府便順理成章地將公路修到這裡,甚至還專門設立了一個公交站點。book18.org
林月真避開人流拾級而上,熟練點上香插進香爐,隨後去到後堂,雙手合十朝執勤的弟子施禮。book18.org
「信女林月真前來求取凈水。」book18.org
這三個月里幾乎每周她都要到這裡來一次,寺里修行的師父們幾乎都認得她,果然那名弟子見了她,也不說話,回了一禮轉身便往後院而去。book18.org
林月真知道他是去知會住持李玄了,便找了個乾淨蒲團盤腿坐下,靜靜等待。 耳邊響起悠揚的誦經聲,莫名的安心感湧上來,她的腦海里浮現出第一次到這裡時的情景。book18.org
那天從李曉玉那裡回到家後,她一夜未眠,翻來覆去的想了很久,第二天一早向學校請了假,坐上車便直奔會昌寺。book18.org
李曉玉說潛入夢境的方法是李玄教的,她本能的不願相信,那只是個喜歡欺負女學生的老色鬼,怎麼都和法力通玄的大師沾不上邊。book18.org
可是跟李曉玉同桌三年,她知道那不是個會說謊的人,願意把自己最羞恥的秘密講出來,足見對方的坦誠。book18.org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李玄,林月真第一眼幾乎沒認出來,眼前之人留著大光頭身著僧衣,模樣雖老卻是紅光滿面,笑眯眯的樣子像極了圖畫中的彌勒佛,怎麼都和記憶里那個乾癟猥瑣的老頭扯不上聯繫。book18.org
林月真特意沒提李曉玉的名字,只說自己是經朋友介紹來的,說了弟弟林寶的情況後,李玄沒什麼反應,只是定定地望著她的臉。book18.org
「女施主看起來有些面熟,是在哪裡見過嗎?」book18.org
林月真本以為發生了那種事,對方一眼就會認出她的,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老色鬼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學生,不記得她也正常。book18.org
「大師覺得眼熟,也許我就是與佛有緣吧。」book18.org
說了幾句話後,李玄便把林月真交給他的弟子接待,她問了該怎麼救弟弟,那弟子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交給她一個小瓶子,便打發她離開了。book18.org
回到家後,她拿出瓶子細細查看,瓶身上貼著個標籤,上面潦草地寫著佛前凈水四個字,擰開瓶蓋,裡面確實是裝著水,聞起來什麼味道也沒有,和普通的自來水沒有兩樣。book18.org
要不要喝下去試試,林月真很是糾結了半天,李玄和他的弟子那些人隨意到近乎敷衍的態度,讓她覺得這瓶水很不靠譜,可若是懷疑水裡有毒,卻也不太可能,否則她就不是在寺廟裡見的他們,而是要去監獄了。book18.org
晚飯後,打發兩個妹妹去睡覺,林月真回到房間,不再猶豫拿起小瓶一飲而盡,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想放棄。book18.org
那水甜絲絲的,倒是不難喝,林月真坐在床邊,看著牆上鐘錶一秒一秒跳動,她也禁不住緊張起來,離開寺院時那個弟子只說讓她睡前飲下,至於到底會發生什麼,便一句話也不願多說。book18.org
眼看著分針已經轉了半圈,林月真沒感覺到任何異樣,仿佛剛才喝下去的就是普通的糖水,看來是被騙了,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有些失望。book18.org
世間怎麼可能會有潛入別人夢境的方法,林月真幽幽一嘆,關燈睡覺。 就在這天夜裡,她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也真的見到了林寶。book18.org
……book18.org
前去通報的弟子回來了。book18.org
「女施主,玄慈大師有請。」book18.org
林月真回過神來,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李玄,迷惑道:「他要見我……可是凈水呢?」book18.org
看到那弟子兩手空空,並沒有如往常那般帶來七天分量的凈水,林月真不禁有些煩躁。book18.org
「凈水在大師那裡,大師有話對女施主說。」book18.org
後院裡是一座佛堂,四周煙香繚繞,霧氣氤氳,隔絕了外頭的喧囂,仿佛是脫離塵世的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神案上供奉著許多畸形異狀的神像,案前焚燒檀香,不知何處播放著念唱佛經的梵樂。book18.org
明媚日光從窗戶透射進來,檀香、梵音、佛像,令這佛堂充滿神聖的感覺,使人心生敬畏,可不知為何,林月真只覺得口渴難忍,她又想喝那水了。book18.org
經過三個月的實踐,她已經對凈水的功效深信不疑,每次睡前只要喝上一口,那夜必定會進到那個奇怪而又真實的夢裡。book18.org
夢裡的她似乎進到了另一個身體里,變成了一個名叫月真的修仙門派弟子,而林寶也改了名叫作荒寶,甚至還見到了母親和兩個妹妹。book18.org
真正令她確認這是林寶的夢,是在幾天前,媽媽終於同意讓她探望弟弟,臨走時從媽媽那裡得知弟弟做了個和她成親的夢,而就在那天前的夜裡,她也做了同樣的夢。book18.org
自從開始做夢,她就沒再去過學校,每天只吃一頓飯甚至不吃,唯一期待的就是夜幕降臨,妹妹們都說她像沉迷遊戲的宅女,只有她自己清楚,那個世界的真實感是任何遊戲都不能比的。book18.org
「玄慈大師就在裡面等你,女施主請進去吧。」book18.org
林月真回過神時,帶路弟子已經不知去往何處,她揉了揉眼睛,最近越來越頻繁了,白天醒著的時候也很容易走神,整天昏昏沉沉的,就像在夢遊。book18.org
走進佛堂,大師身著僧袍,端坐在蒲團上,望去儼然便是一座彌勒佛,只是他的神情無比凝重。book18.org
「女施主,你夢中遊歷已有許多歲月,為何遲遲不悟?」book18.org
林月真渾渾噩噩的,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整個心神都被大師身邊盛著凈水的罐子勾住,仿佛整個世界再沒有比它更有吸引力的東西了。book18.org
「痴兒,自己做下的事,還想隱瞞到何時!」book18.org
大師蘊含佛力的大喝,徹底將林月真震醒,她羞愧地低下頭,拚命想要忘卻的記憶漸漸復甦。book18.org
夢裡的她,背叛了林寶。book18.org
她有罪……book18.org
大師面色重回慈祥,緩緩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女施主有此悔悟之心,你弟弟身上的災厄便有了轉機。」book18.org
林月真拜伏在地:「求大師救救我弟弟!」book18.org
「解鈴還須繫鈴人,女施主是時候向他坦白了。」book18.org
林月真身子抖了一下,戰戰兢兢道:「我……我不敢。」book18.org
「痴兒,色即是空,夢中之事因念而生,又會因念而滅,你要做的便是給他當頭棒喝,破了他的執念,如此才有迴轉人世的希望。」book18.org
大師渾厚祥和的聲音,恍恍惚惚中,就像一個表面嚴厲實則溫柔的父親,在訓斥教導女兒,林月真心裡積蓄已久的悲苦,一瞬間找到了宣洩的渠道,忍耐不住哭倒在大師身前。book18.org
「大師……信女愚昧,害得弟弟遭此業報,幸得您恩賜凈水,還有諄諄教誨,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book18.org
「我佛慈悲,救渡眾生乃是出家人本分,何須報答,女施主務要破了他的執念,你弟弟方可得救。」book18.org
從大師手中接過裝滿凈水的瓷罐,林月真再三拜謝,只是嗅到凈水散出的香甜氣息,她的精神便好了起來。book18.org
求取凈水的事,她沒有告訴母親,只是約略和兩個妹妹提了一下,只說是給林寶找的偏方,年齡最小的夭夭只會崇拜地說姐姐好厲害,二妹青雨卻是聰明異常,一向不信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每次帶著凈水回家都會被她懷疑的目光審視一番,兩人甚至因為這事吵了一架。book18.org
不過林月真並不在意,她們畢竟沒見識過凈水的靈妙,更沒見過一念頓悟成佛的玄慈大師那能夠看透人心的深厚法力。book18.org
鎖好房門,林月真沒有如往常那般飲用凈水入睡,而是在床上躺下,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進早已濕的一塌糊塗的內褲里,涼涼的手指剛一碰到陰唇,她便忍不住一聲長吟。book18.org
昨夜夢中被那老乞丐破了身子,明明只是一場春夢,今天一整天她都覺得下體異常的敏感,只是走幾步路的摩擦,都讓她幾乎高潮。book18.org
林月真面色潮紅,輕咬紅唇,在回到那個世界前,她要先犒勞一下自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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