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我恨你 (4-5)作者:燃燒的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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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我恨你】(4-5)book18.org

作者:燃燒的天國book18.org

2025年6月20日發布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第四章:夏日餘燼(01)book18.org

  那夏天,他媽的,燒得人心裡只剩下灰燼。book18.org

  就像你點著一堆作業本,火光挺亮堂,燒完了只剩一堆燙手的灰,粘在手指上甩都甩不掉。book18.org

  操蛋。book18.org

  顧懷禮,他像條被扔在垃圾堆的死狗,抽搐了不知道多久。book18.org

  那股子混合著爛菜葉和狗屎的惡臭,還有冷得刺骨的雨水,總算把他從半死不活的邊緣給拽回來了。book18.org

  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像條快被曬乾的蚯蚓,一點點、一點點地從巷子最黑的角落裡拱出來。book18.org

  每挪一下,他那破破爛爛的身子就在濕漉漉的地上蹭出一道黏糊糊的血印子,像被車輪碾過的鼻涕蟲。book18.org

  喉嚨里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嗬…嗬…像破風箱,又像在罵街,又像在求饒。book18.org

  聽得人胃裡直抽抽。book18.org

  然後,他這副尊容被一個掃大街的老頭撞見了。book18.org

  老頭戴著一頂油乎乎的帽子,嚇得手裡的破掃帚「哐啷」一聲掉進水坑裡。  他那雙老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掏出個老掉牙的手機都費了牛勁,好不容易才按對了急救電話。book18.org

  大概是過了20幾分鐘吧。book18.org

  救護車那鬼叫一樣的警笛就出現了,就他媽跟傻逼一樣,「嗚哇,嗚哇,嗚哇,嗚哇……」的不知疲倦的叫著,生生把清晨的霧氣給豁開了。book18.org

  顧懷禮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那倆眼珠子,空的,死灰一片,跟玻璃彈珠掉進了煤堆里一個德行。book18.org

  他在醫院那間聞起來像消毒水泡過的停屍房的病房裡,一躺就是好幾個月。  活像具被吊起來的臘肉,全靠管子裡的水續著命。book18.org

  整天就聽機器嗡嗡嗡,護士走路跟貓似的,還有醫生嘴裡那些你聽了八百遍也聽不懂的鳥語。book18.org

  等他終於能像個半癱的稻草人一樣坐起來,手指頭哆嗦著摸到手機(問隔壁床借的),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book18.org

  半晌之後,電話那頭傳來個女聲。book18.org

  有點驚訝?book18.org

  有點冷?book18.org

  好像早就等著這電話,但又得裝出點意外。book18.org

  他們嘰嘰咕咕說了老半天,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在密謀著怎麼給鄰居家的狗下毒。book18.org

  聽得人脊背發涼。book18.org

  於是,在一個下午,天陰沉得像被墨水暈開一般。book18.org

  一輛黑得發亮的商務車,悄沒聲地,略顯突兀般停在外面,跟醫院後門那破牆爛瓦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顧懷禮套著件大得能裝下兩個他的病號服,被兩個穿得像殯儀館跑腿的黑衣人架著走了出去,活像個斷了線的破木偶。book18.org

  等他們進了車裡。book18.org

  顧懷禮那張死人臉上,一閃而過的,複雜得讓人心頭髮毛的陰鷙,隨著車窗「嗡」地升上去,被關了起來。book18.org

  那眼神,快得像錯覺,但你他媽就是知道,有什麼更糟、更壞的東西,在他那破肚子裡生根發芽了。book18.org

  而在另一個世界,那個鑲著金邊兒卻他媽空得像個破盒子的世界裡,黃景明正被另一種東西煎著、熬著。book18.org

  自從安傾霜他媽消失後,他就跟中了邪似的,哪兒哪兒都是她他煩躁得像個捅了馬蜂窩的熊。book18.org

  心裡頭那股無名火,不分白天黑夜地燒,燒得他連覺都睡不成個囫圇個兒。  安傾霜那張臉,那些破事兒,跟放幻燈片似的在他腦子裡輪番轟炸,每一個細節都他媽清楚得讓人想吐。book18.org

  他搞不清了,是恨她多點兒,還是…操,還是別的什麼鬼東西多點兒?  這兩股勁兒像兩條毒蛇,在他心口窩裡死命地絞,勒得他快背過氣去。  就說書桌上那個丑得要死的玻璃球,他以前正眼都不瞧,現在看它一眼,就想起是安傾霜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攤上死活要買的,非說能招財。book18.org

  衣櫃里掛著的西裝,操,想起來又是她挑的,還罵他穿得像出土文物。  進廚房,恍惚看見她繫著圍裙在那兒瞎忙活,嘴裡哼著不著調的歌,但一眨眼,就剩個面無表情的保姆在切菜。book18.org

  真他媽像兜頭一盆冰水澆下來。book18.org

  臥室里,那張大得能在上面打滾的婚床,另一邊好像還留有她的頭髮,還有她那該死的香水味,陰魂不散地纏著,煩得他都想把床點了。book18.org

  這破房子裡,犄角旮旯,都他媽烙著她的印子,像長在骨頭裡的刺青,摳都摳不掉。book18.org

  而另一邊。book18.org

  自打那天凌晨,安傾霜她大概以為自己給黃景明留了個永恆的念想,是她最後、最狠的一招。book18.org

  她就是要讓那傢伙,這輩子都他媽忘不掉她,她想讓對方一輩子記著她,忘不掉,就像根毒刺扎在他心尖上,疼死他。book18.org

  大概這就是黃景明那混球,?能為她做到的最大、最他媽「深情」的地步了吧?book18.org

  這是她那顆被絕望和怨氣塞得滿滿當當的腦瓜里能想到的最狠的報復。?  可她萬沒想到,黃景明,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黃景明,能他媽的為了一個出軌的自己耿耿於懷到此地步,似乎還能原諒她。book18.org

  原來,在她拿刀比著自己脖子那會兒,黃景明心裡那座冰山就「咔嚓」一聲裂了。book18.org

  出軌算個屁?只要愛那點玩意兒還在,只要她還喘氣,沒什麼坎兒過不去。  這感覺真他媽操蛋極了,你以為把感情埋得嚴嚴實實,結果發現它只是凍僵了,稍微有點熱乎氣兒,它就能活過來淹死你。book18.org

  要是安傾霜知道黃景明的內心,她會迫不及待地飛奔回去,乖的跟個兔寶寶似的安心的守在他身邊,心甘情願的為他做一切。book18.org

  當然,安傾霜當然不知道。book18.org

  她坐上了那趟哐當哐當響的火車。book18.org

  像個被流放的倒霉蛋,一路往北,跑了他媽一千多公里,到了那個又冷又干、空氣里始終飄著一股子垃圾焚燒廠的惡臭味的地方——濱城。book18.org

  就在黃景明被這些破念頭折騰得快炸了的時候,桌上那破手機,跟抽了風似的,猛地蹦躂起來。book18.org

  操,他煩著呢!book18.org

  抓過來一看,是秘書。book18.org

  沒好氣地接通,那邊傳來個女聲,急得都快尿褲子了。book18.org

  「黃…黃總!出事了!有人在大手筆做空我們!來勢洶洶!」剛才還像條被抽了筋的軟皮蛇的黃景明,眼神「唰」地就變了。book18.org

  像頭打盹的獅子被冰水潑醒,整個人瞬間繃緊。那張被思念和煩躁揉得稀巴爛的臉,一下子凍得像塊鐵板。book18.org

  媽的,仗來了。book18.org

  濱城。book18.org

  安傾霜這傻妞兒,就他媽選了這鬼地方,?她要把自己徹底埋了,是真真正正地、連根毛兒都找不著那種埋法兒。book18.org

  她盤算好了,就在這兒,她得把自己給「解決」了。book18.org

  為啥??她要給黃景明那混帳王八蛋一個「交代」。book18.org

  她就是要讓他這輩子都找不著她,?連根頭髮絲兒都摸不著。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她得讓她的愛,那份傻了吧唧、要死要活的愛,連帶著那份背叛了她的愛,?像他媽強力膠水似的,永遠、永遠、?死死地糊在黃景明那傢伙的腦子裡。、?讓他一想起來就膈應,讓他就算摟著別的妞兒睡覺,?半夜也得被這念頭硌醒。對,就這麼干。book18.org

  然而命運,或者說那些操蛋的巧合,又他媽把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和事兒,像串螞蚱似的串一塊兒了。book18.org

  你壓根兒不想碰見誰,結果他們咣當就砸你眼前,還他媽把你的劇本撕得稀巴爛。book18.org

  濱城有座橫跨江面的大鐵橋,正經名字叫金城橋。book18.org

  可橋那頭杵著個巨大的鋼鐵廠,工人們穿著油漬麻花的工裝,天天從這橋上過,日子久了,大伙兒都管它叫「鋼鐵橋」了。book18.org

  就這麼回事,知道吧?book18.org

  跟給人起外號似的,叫順嘴了,真名反倒沒人記得了。book18.org

  凌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漿糊,空氣冷得能凍透骨頭。book18.org

  鋼鐵橋底下,河灘上除了爛泥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一輛黑轎車停在那兒,兩隻大燈像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前面的泥濘。  兩個人影吭哧吭哧地從車後頭拖出個散發著惡臭的麻布袋,鼓鼓囊囊,裡面裝的東西,看著就他媽像個人形。book18.org

  他倆找好一個地方,就把那臭烘烘的麻布袋「噗」的一聲,撂在了地上。  隨後,其中一個舉著鏟子,躬身在泥地里就挖上了,吭哧吭哧的,鏟子插進那爛泥里,嚓……嚓……嚓……,那聲音,就像在鏟你自己的腦殼,聽得讓人後脊發毛。book18.org

  另一個呢?book18.org

  屁事不幹,就那麼懶洋洋地斜倚著轎車的側門,手指頭夾著根煙。book18.org

  黑暗中,那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滅,活像墳地里飄的鬼火。book18.org

  沒一會兒工夫,坑總算挖好了。book18.org

  湊合用吧。book18.org

  於是倆人費了牛勁,合力把那死沉死沉的麻布袋子「噗通」一下給扔坑裡了。  隨後,挖坑那夥計,手腳不停,「呼哧呼哧」的,又一鏟一鏟的往坑裡回填泥土。book18.org

  鏟子揚得飛快。book18.org

  抽煙那主兒,開始在周圍轉悠,撅著屁股,跟找掉地上的鋼鏰兒似的,檢查有沒有落下什麼「紀念品」。book18.org

  轉悠完一圈,抽煙那傢伙又溜達到車屁股後頭,扒拉開後備箱,在裡面翻騰起來,結果還真給他找出一隻鞋!book18.org

  他拎著那隻破鞋,走到河邊,鉚足了吃奶的勁兒,胳膊掄圓了就朝河中心那片黑咕隆咚、深不見底的水裡甩了過去。book18.org

  而同一時間,在這座橋那頭稍遠的地方,一個更小的、黑乎乎的影子,跟塊破抹布似的,正直挺挺地往下墜!book18.org

  那隻破鞋在天上劃出了道難看的弧線,還沒等鞋子墜入水中,遠處先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活像帕瓦羅蒂那胖子猛地打了個嗝。book18.org

  一會功夫,河面上連續跳起兩朵水花。book18.org

  這動靜兒,有點他媽的邪門了。book18.org

  可這水花都他媽沒來得及散乾淨呢!book18.org

  更邪門的事出現了。book18.org

  又是一聲「咚!」抽煙那人跳水了,接著向遠方游去。book18.org

  ……book18.org

  他叫陳劉旺。book18.org

  他爸姓陳,放高利貸的。book18.org

  他媽姓劉,在濱城倒騰副食品批發。book18.org

  這小子完美繼承了他爹媽的「優良基因」,輟學後就在他媽的市場上,靠著放貸等下三濫手段,硬是搶了幾十個鋪面,然後轉手一賣,撈到了所謂的人生第一桶金。book18.org

  後來市場裡出了一個姓胡的刺頭,拉了幾個不服氣的跟他對著干。book18.org

  老話說了,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book18.org

  於是,在一個連月亮都懶得露臉的晚上,陳劉旺夥同黑狗把姓胡的給綁了,打算給人埋了。book18.org

  地點都選好了,就在濱城郊外的鋼鐵橋底下,那地方除了一片爛泥外啥都沒有。book18.org

  因此,在那兒給丫埋了,神不知鬼不覺的。book18.org

  所以,陳劉旺這人,殺人講究個由頭,救人呢?book18.org

  全看當時心情。book18.org

  扔完鞋後……book18.org

  他居然他媽的跳水救人了。book18.org

  因此,鋼鐵橋底下上演起一幕荒誕絕倫的喜劇,一個人「撲通」一下,跳入夜色如墨的河裡撈人。book18.org

  另一個人在吭哧吭哧地揮著鏟子,兢兢業業地埋屍。book18.org

  操,這世界真是瘋得沒邊了。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這玩意兒,像條看不見的河,自顧自地往前淌,才他媽不管你死活。  ……book18.org

  濱城人民醫院。book18.org

  等安傾霜再次睜開眼,已是一年半以後了。book18.org

  她睜眼就被頭頂那盞白熾燈刺得眼淚直流。book18.org

  護士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跑去叫醫生,然後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拿著冰涼的玩意兒在她身上戳戳點點。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拆開又縫起來的破布娃娃。book18.org

  她瞪著天花板,眉頭擰成疙瘩,腦子裡空空蕩蕩。book18.org

  她在想,「我是誰?我怎麼在這兒?真夠嗆,我連自個兒是誰都搞不清了。」  醫生瞅了眼旁邊那些嘀嘀作響的機器,抽出一支小手電筒,扒開她眼皮照了照。book18.org

  又問了幾個蠢問題,什麼今天是禮拜幾,拉不拉紐幾內亞的總統叫什麼名字啊,等等。book18.org

  然後,他語氣平淡地告訴她,她是跳河被人撈上來的,送來的時候因為憋氣太久,導致腦子歇菜了,成了個植物人。book18.org

  她在這兒躺了整整一年半。book18.org

  一年半!book18.org

  感覺他媽才過去了一分鐘。book18.org

  醫生又說她兩條腿的肌肉萎縮了,得像小孩學走路那樣重新練。book18.org

  「算你走運,」醫生乾巴巴地又補充道「你躺的時間不算特別長,恢復起來用不了太久。」book18.org

  他說得好像這他媽是件天大的喜事。book18.org

  安傾霜聽著,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真的。book18.org

  「誰…誰救的我?」安傾霜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陌生的名字,黃景明。book18.org

  黃景明是誰??book18.org

  安傾霜惱怒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但她似乎對這個世界並不陌生。book18.org

  「我們『通知』過陳劉旺那傢伙了。」醫生推了推他那副破眼鏡,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念他媽超市裡「買一送一」的促銷單子。book18.org

  「你的醫藥費,全是他掏的腰包。?當初把你送進來那會兒,他倒是挺周到地留了個電話號碼。」book18.org

  醫生面無表情地交代完,好像她安傾霜不過就是一張等著結清的破帳單,一項必須得他媽完成的任務。?在他那本破本子上勾掉這一筆,說不定就能領到點啥額外獎金,或者換杯免費咖啡什麼的。book18.org

  陳劉旺?book18.org

  陳劉旺他媽是誰?book18.org

  安傾霜使勁兒想,想得腦仁兒都疼了,也屁都想不起來。?所以去他媽的,乾脆不想了。?因為她的腦子空得像個被洗劫過的保險柜,除了「黃景明」那三個字像鬼影似的刻在鐵皮上,別的,啥也沒剩下。book18.org

  一年半後,陳劉旺這小子,現在可牛逼大發了,成了整個濱城副食品買賣的頭號大混球,幾乎是壟斷級別的。?自從姓胡那主兒「消失」了之後,,他在市場上簡直他媽橫著走,螃蟹見了都得叫聲哥。book18.org

  警察當然也「請」他喝過茶,規規矩矩那種,就是協助調查。book18.org

  不過嘛,屁證據沒有,上午喝完,下午就他媽得客客氣氣把人送出來。  雖說這位置是他自己夠狠、夠拼才爬上來的,但自打他從河裡把那女的撈上來那天起,這運氣就跟坐了竄天猴似的,噌噌往上躥,擋都擋不住。book18.org

  在陳劉旺那裝滿鈔票和迷信的腦袋瓜子裡,他特信神,尤其信關二爺。  所以他鐵了心認定,這他媽就是關二爺看他小子夠意思,特意給他送來的「福星」book18.org

  這關二爺也信「英雄救美」那套來了?book18.org

  真他媽夠玄幻的。book18.org

  這天,陳劉旺正對著他那破手機螢幕,在「逗音」上唾沫橫飛地吹牛逼呢,許諾能比市場價低整整五百塊搞到硬通貨「茅釀」。book18.org

  他一邊噴著唾沫星子,一邊心裡門兒清,後頭肯定得去敲那些經銷商一槓子,說不定還得偷偷摸摸從外地串他娘的一大批貨過來。?book18.org

  為了把他那個「逗音」帳號捧紅了,他這回算是下了血本了。book18.org

  這叫豁得出去!book18.org

  「多做點粉絲,虧本就虧!現在是網際網路經濟!」?他大概這麼給自己洗的腦,聽著跟邪教口號似的。book18.org

  結果呢??book18.org

  這場直播,真他媽賣出去了差不多一千多瓶「茅釀」,虧了足足五十多萬!  這錢燒得,真他媽響!book18.org

  不過,粉絲倒是嘩啦啦漲了一萬多。book18.org

  就在他琢磨著這買賣到底值不值當的當口兒,電話響了:「喂,陳劉旺先生嗎??還記得一年半前您從河裡撈上來那女的嗎??她醒啦!」book18.org

  陳劉旺心裡「哦豁」一聲「我的「福星」』醒了啊?還想著哪天得閒了,去瞅瞅。」book18.org

  就在這節骨眼上!電視里,那個打扮得油頭粉面的主持人,用一種嚴肅得能噎死人的腔調宣布:「2025年禁酒令正式施行!以」公務活動全面禁酒」為核心……book18.org

  後面就是一大串官話,聽著就跟念經似的,什麼「剛性約束」、「斬斷腐敗鏈條」、「陽光政務」、「清廉高效」、「深度凈化」……book18.org

  總結下來,主旨就一個,公務員老爺們以後吃飯應酬,一滴酒都他媽不許沾!  隨後,這市場變臉變得,比川劇演員翻跟頭還快!?像「茅釀」「五口液」這類專門伺候老爺們裝逼的高端貨色,那價格「哐當」一聲,應聲下跌整整一千塊!book18.org

  得!book18.org

  陳劉旺這賣出去的1000多瓶「硬通貨」,瞬間就從虧五十多萬變成賺了五十多萬,還白賺了10000多粉絲,這錢賺的就跟搶似的。book18.org

  就那麼一瞬間的暈乎勁兒,讓陳劉旺感覺自個兒快牛逼上天了,好像真他媽的應了那句福星助我青雲志,送我踏雪至山巔。book18.org

  在陳劉旺那塞滿了關二爺神像和鈔票的腦殼裡,他鐵板釘釘地認定,這全都是因為他那「福星」醒了!book18.org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book18.org

  關二爺顯靈?book18.org

  福星高照??這套邏輯簡單粗暴得跟小孩兒過家家似的,可他就吃這套。  所以,他也不再他媽磨嘰了,立馬咋咋呼呼地招呼上一大幫子人。?book18.org

  這幫人清一色裹著黑西裝,還他媽非得強調是「義大利貨。book18.org

  操,就那裁剪,穿身上緊繃繃的,活像一群等著下鍋的黑粽子,哪他媽有半點義大利味兒?book18.org

  坐騎也他媽得「統一規格」,全是那種「奧迪」牌兒的、官方腔調十足的轎車。book18.org

  看著跟一隊剛被閹了的甲殼蟲般,排著隊去奔喪呢。book18.org

  而他陳劉旺呢??book18.org

  舒舒服服窩在那輛最長的A8里,像個準備去登基的土皇帝。book18.org

  「帶領」」著,不如說「押送「著他那幫粽子似的小弟,浩浩蕩蕩奔醫院去了,去朝見他那顆金光閃閃、能帶來好運的「福星」。book18.org

  不過想想,醫院那地兒,白牆白床單,跟他這黑壓壓的排場一對比,鬧的跟他媽一群烏鴉撲稜稜飛進了停屍房一樣,想想,都他媽瘮得慌。book18.org

  第五章:夏日餘燼(02)book18.org

  那感覺,就像是夏日正午的第一堂課,你只想在酷熱中沉沉睡去,可它偏要喋喋不休,像個他媽的碎嘴老太婆,把那些狗屁倒灶的陳年爛事兒,一遍又一遍地在你耳邊嚼。book18.org

  直到兩年以後,黃景明的腦袋裡,還是他媽的回放著那一個月內發生的一切,像一部卡了帶的爛電影,每一個鏡頭都糊得讓人想吐,卻又清晰得要命。book18.org

  當那場如山般的醜聞轟然傾瀉,將整個景明集團吞噬殆盡時,黃景明已然喪失了對外部世界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他媽的,什麼正常反應?book18.org

  他連自己是不是還活著都搞不清了。book18.org

  視野有多大,那崩塌時投射的陰影便有多大。book18.org

  想像力有多豐富,那醜聞的每一個細節便有多少種令人窒息的暗示。book18.org

  那感覺,就像你被一堆爛泥活埋了,每一寸皮膚都他媽被腐臭和絕望給糊住了。book18.org

  那個曾經像條嗜血獵狗的男人,在這場混沌中,丟了魂,丟了魄,最後連他媽的影子都找不著了。book18.org

  而所有這一切,所有的崩塌與混亂,所有的不堪回首,其最初的根源,都他媽指向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吳永昌,那個被他叫作「老五」的男人。  他,不過是黃景明手下那些辦「髒事」的人中的一個,一個處理棘手問題、抹平痕跡的工具。book18.org

  一個他媽的,用完就該扔掉的破抹布。book18.org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book18.org

  吳永昌是黃景明的老朋友,操,老朋友?book18.org

  那不過是用來形容那些知道你最骯髒秘密的狗雜碎的詞兒。book18.org

  他知道怎麼把事情辦得「乾淨利落」。book18.org

  他媽的,乾淨利落?book18.org

  那是老五的說法,黃景明只知道,那傢伙工作的地方,空氣里總是瀰漫著一股鐵鏽味,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像是某種動物的血,又像是某種金屬被切割後的餘味,粘稠得能把你的肺都給堵住。book18.org

  顧懷禮被綁在中央那張生鏽的操作台上,像條被開膛破肚的魚,還在他媽的抽搐。book18.org

  他掙扎,嘶吼,眼睛裡全是恐懼和怨毒,像顆被踩爛的葡萄,汁液都快濺出來了。book18.org

  老五戴著橡膠手套,那雙手,他媽的比外科醫生還穩,手裡是把正反都能用的手工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活像死神的鐮刀。book18.org

  「黃總說了,閹了你,你和他老婆的事情就結了。」老五的聲音平穩得像個他媽的機器人,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那聲音,聽得人胃裡直抽抽,比顧懷禮的慘叫還讓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可你惦記他公司的事……」他每說一句,那手工鋸條就靠近顧懷禮一分,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book18.org

  顧懷禮的慘叫撕裂了倉庫里死寂的空氣,但很快就被一塊破布堵住了嘴,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book18.org

  黃景明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鋸肉的聲音,骨頭被鋸齒撕裂的聲音,血肉被撕扯的聲音,像一首地獄的交響樂,每一個音符都他媽是血和骨頭。book18.org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血腥味是如何在倉庫里瀰漫開來,如何沾染上老五的衣角,如何滲入顧懷禮那副殘破的軀體,像他媽的墨水,一點點浸透。book18.org

  他冷冷地聽著,手裡把玩著一枚冰涼的玉扳指,那玉扳指,真他媽的涼。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老五平的彙報:「黃總,辦妥了。」book18.org

  他才掛斷電話,指尖的玉扳指依舊冰涼,但黃景明的心,比那玩意兒更冷,冷得能結出冰渣子。book18.org

  之後,他暗示老五放了顧懷禮那廢物,他媽的,對他來說,那傢伙活著比死了能給他更多的「情緒價值」。book18.org

  就像你養了條看門狗,哪怕它瘸了,瞎了,只要它還在那兒喘氣,你就能時不時地踢它兩腳,找點樂子。book18.org

  可事後,誰他媽知道一個缺胳膊少腿的廢物,在復仇的火焰下,將自己活生生地變成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像條被剝了皮的毒蛇,陰魂不散。book18.org

  所以顧懷禮要把這他媽的血債,一筆一筆,全討回來,連本帶利。book18.org

  因此當事情發展到這兒,又牽扯出了一個人,她叫顧婉兒。book18.org

  據事後,顧婉兒自己所說,是他們一家人,其中有顧婉兒自己、還有顧懷禮和老陰逼顧彥良。book18.org

  是他們一起,把黃景明的企業給坑沒了。book18.org

  操,一家子討債鬼。book18.org

  又是一個月圓的日子,那月亮他媽的圓得像個嘲笑的白盤子,掛在顧氏的執行總裁,顧婉兒的半山別墅上空。book18.org

  此時,一個女人正深情款款的看著她身下的黃景明,那張被情慾和淚水糊得一塌糊塗的臉,像個被雨水沖刷過的鬼影,情深意切的對他說:「景明哥,我好想你,一直都想你,從上大學時,我就愛上了你。」book18.org

  那聲音,他媽的,甜得發齁,像摻了毒的蜂蜜。book18.org

  此時,黃景明剛睜開眼,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那雙眼珠子,跟被洗過的玻璃球似的,空洞得能映出整個操蛋的世界,連他媽的鬼影都能照出來。book18.org

  女人那甜膩得發齁的聲音,像只嗡嗡叫的蒼蠅,始終在他耳膜上爬來爬去,煩得他想一巴掌拍死。book18.org

  忽然,他感覺下體被一個緊湊的、濕潤的、蠕動的物體給套弄住,冰涼又黏膩,像條毒蛇纏了上來,在他的肉棒上反覆套弄著。book18.org

  「噗呲,噗呲,噗呲!」book18.org

  那聲音,像他媽誰在泥地里拔蘿蔔,又像在給他那顆爛透的心臟,一下一下地,打著節拍,每一下都他媽是鈍刀子割肉。book18.org

  「黃景明你還記得我嗎?」那女的此時正採用女騎士的體位,上下起伏著。  她那張被淚水和情慾糊得一塌糊塗的臉,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扭曲,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book18.org

  她問得聲嘶力竭,像個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他媽的,黃景明現在就是一具浮屍,連自己都救不了。book18.org

  記得?book18.org

  他媽的,他黃景明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還記得你這個鬼?book18.org

  女人接著說。book18.org

  大二那年,她還是個戴著眼鏡,梳著馬尾辮的普通女孩。book18.org

  在那個被人群包圍的下午,她覺得自己像個被遺棄在角落裡的小丑,世界在她眼前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恐懼。book18.org

  一群人渣像餓狼一樣圍上來,他們的笑聲像鬼風一樣刮過耳畔,讓她渾身發冷。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就要像那些被隨意丟棄的玩具一樣,被他們肆意玩弄,然後扔進垃圾堆。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黃景明出現了。book18.org

  他像個從天而降的傻瓜,帶著一股子莽撞的勇氣,衝進了那群狗雜碎中間。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戰士,把那些人一個個打得屁滾尿流,像丟了魂的野狗一樣四散奔逃。book18.org

  那個被他救下的女孩,叫顧婉兒。book18.org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她就好像被施了咒語的傻子,一頭栽進了黃景明這個坑裡。book18.org

  講完自己的來歷後,顧婉兒停頓了一下,那雙眼死死地鎖住黃景明的瞳孔,仿佛要將他靈魂深處的恐懼都挖出來,像個他媽的挖墳的,不挖到東西誓不罷休。  顧婉兒的身體再次下沉,那兩團柔軟的乳肉,帶著兩顆硬邦邦的乳頭,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睡裙,在他胸口反覆摩擦,像兩塊磨盤,要把他碾成肉泥,連骨頭渣子都他媽不剩。book18.org

  那股子濕熱黏膩的觸感,像條毒蛇在他身上遊走,讓他想吐,卻又動彈不得。  她繼續說道,在她得知黃景明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後,操,那感覺,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從頭涼到腳,連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氣,他媽的,比死還難受。  她像個瘋子似的,什麼招數都使出來了。book18.org

  可他們倆,他媽的,就像兩塊被水泥澆築在一起的石頭,怎麼都掰不開。  她低頭,在他耳邊,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吐出:』「黃景明,你這輩子註定是我的,你跑不掉的。」book18.org

  那聲音,像條毒蛇,吐著信子,陰冷得能凍結人的血液。book18.org

  她又直起身,那雙煙燻妝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度的不甘和嘲諷,像個被踩扁的臭蟲,帶著一股子腐爛的惡臭。book18.org

  「我嘗試過無數種下三濫的辦法,想把你們倆拆散,可你們面對外界的誘惑和一切,像著了魔一樣的,都他媽初心不改,跟個傻逼似的堅持著。」book18.org

  顧婉兒的語氣里充滿了挫敗,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自己無法釋懷的過往,那些令人沮喪、噁心到想吐的日子,像在嚼一堆爛肉,越嚼越他媽的絕望。book18.org

  「後來我沒招了,我直接動用了家族的關係,給你剛開始的生意使絆子,讓你接連丟了好幾個大單子,資金鍊差點斷了。」book18.org

  她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股子刀割般的諷刺,像指甲划過玻璃,刺耳得讓人想把耳朵堵上,又像在嘲笑她自己,嘲笑她那可憐又可悲的執著。book18.org

  「我以為,男人嘛,事業就是命,一旦事業垮了,夫妻感情肯定也跟著散夥兒。我等著看那女的怎麼抱怨,怎麼嫌棄,怎麼捲舖蓋走人,像條搖著尾巴的狗,等著看好戲。」book18.org

  「結果呢?」她猛地提高聲音,像是在質問黃景明,又像是在質問命運,那聲音尖銳得像把刀子,能把人的耳膜都他媽刺穿。book18.org

  「結果那叫安傾霜的,她非但沒跑,反而把她自己那點兒嫁妝,還有她爸媽留給她的一套小公寓,全都他媽拿出來給你周轉,像個傻子,心甘情願地跳進你這個無底洞!」book18.org

  顧婉兒的手指在黃景明胸口狠狠戳了一下,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兒,像要把他戳個窟窿,把他那顆他媽的石頭心都給挖出來。book18.org

  後來,顧婉兒確實沒招了,所以乾脆變成了一個跟蹤狂,默默地關注著黃景明,像個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卻又無孔不入。book18.org

  直到顧懷禮這個垃圾,她那個被送到外地的私生子哥哥,像個陰魂不散的鬼魂似的,突然出現在黃景明兩口子之間。book18.org

  一切發生的好像做夢一樣,她發現顧懷禮在勾引女人上有著非一般的天賦,安傾霜這麼難搞的女人,也就撐了6個月。book18.org

  當她發現,顧懷禮這個混蛋,已經在黃景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家庭和事業上,鑿出了一道細小的、卻致命的縫隙時。book18.org

  她他媽興奮得渾身發抖,像個餓了八百年的野狗,終於聞到了腐肉的味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那股子扭曲的快感,他媽的,比高潮還讓人上頭。book18.org

  於是顧婉兒借著各種由頭出現在黃景明眼前,她嘗試著,小心翼翼地,和黃景明產生了各種偶遇。book18.org

  可最後,她都失望了。book18.org

  黃景明那混球,根本就沒認出她來,他媽的,根本就沒認出她來!book18.org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book18.org

  顧婉兒的眼神忽然變得冰冷,像一塊被凍結的石頭,瞬間抽離了剛才那病態的溫情。book18.org

  她直視著黃景明的眼睛,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故事在這兒發生了致命的轉折。book18.org

  就在顧婉兒對這份操蛋的感情絕望透頂的時候,顧懷禮,他們顧氏放養在外的私生子,打電話找到了她。」book18.org

  顧懷禮他知道。book18.org

  他媽的,他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他知道顧婉兒暗戀黃景明,知道那個瘋女人為了得到黃景明像個傻逼一樣。  他告訴顧婉兒要她幫忙搞垮黃景明。book18.org

  他對顧婉兒竊竊私語,他說,黃景明這種人,只有經歷了徹底的失敗,被踩到泥里,像條死狗一樣。book18.org

  到了那時,你再出現拯救他,才會讓那個傲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男人接受你,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的得到他。book18.org

  他說,這是唯一能得到黃景明的機會。book18.org

  他媽的,顧懷禮就是個魔鬼,利用顧婉兒的感情,利用她的絕望,把她變成了自己手裡的刀!book18.org

  但對於顧婉兒來說,她根本沒得選擇,所以,只是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她就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婉兒輕輕的叫了一聲,她抬的半高的臀部忽然往黃景明的肉棒位置坐下,那層疊的裹著肉棒的褶皺,在淫水的充分潤滑下,被順利破開。book18.org

  肉棒直衝沖的往著腔道深處的子宮頂去,那股子沉重感,幾乎要壓垮黃景明。  她身上那件絲綢睡裙滑落,露出她飽滿的胸脯。book18.org

  那兩團渾圓的乳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仿佛熟透的果實,隨時準備被採擷。book18.org

  顧婉兒的指甲,在黃景明的胸口狠狠地摳了一下,像要摳出他的心。book18.org

  她緩緩地俯下身,那柔軟的胸脯壓在了黃景明的胸膛上,帶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book18.org

  黃景明能感覺到她胸前溫熱的柔軟,以及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弧度。  顧婉兒的身體在他身上扭動了一下,那股子濕熱的黏膩感,讓他渾身一顫。  她低聲在他耳邊喘息,聲音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魅惑:「黃景明,你他媽的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她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細嫩的肌膚在她的指尖下泛起一層薄紅。book18.org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揉捏著自己那被黃景明壓著的乳房,指尖順著那圓潤的弧度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她那因為情慾而變得更加挺立的乳頭上。book18.org

  「你看……」她低語著,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顫抖,「我的乳頭,它為你而挺立,它為你而渴望……你玩弄它,要跟玩弄我一樣……用力點,好不好?」  她將黃景明的頭引向自己的胸前,那粉紅色的乳暈如同盛開的花朵,而中間那顆小小的、挺立的乳頭,則像一顆晶瑩的露珠,在誘惑著他。book18.org

  「操……」黃景明低吼一聲,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慾望。book18.org

  他張開嘴,含住了顧婉兒那因為情慾而變得更加敏感的乳頭。book18.org

  那小小的、挺立的乳頭在他口中被拉扯、吮吸,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燃燒起來。book18.org

  顧婉兒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呻吟,身體在他身下不住地扭動,那股子濕熱的淫水,仿佛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將兩人緊密地包裹。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股子扭曲的快意和痛苦。book18.org

  所以要搞垮黃景明,該怎麼開始?book18.org

  顧懷禮決定從他被「處理」的那個地方查起。book18.org

  就是那個把他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的屠宰場。book18.org

  顧懷禮憑藉著一些片段的對話和適當的推理,像個嗅著腐肉味的鬣狗,順著那點早就被沖刷得差不多的蛛絲馬跡,一路倒著摸回去。book18.org

  他躺在病床上,軀體殘破,但那顆被仇恨浸泡的心臟卻跳得異常有力。  他閉上眼,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那地獄般的一幕。book18.org

  他記得被蒙上眼睛時,車子顛簸的節奏,大概是郊區坑窪不平的路面。  他記得空氣中那股濃重的鐵鏽和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陳舊的機油味,那是老舊工廠特有的味道。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那些零碎的對話——「黃總說了」、「辦妥了」、「郊區倉庫」……還有那個冰冷又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反覆提及的「老五,吳永昌」。book18.org

  「郊區倉庫。」顧懷禮嘶啞地重複著,那聲音像砂紙摩擦著喉嚨。book18.org

  他讓顧婉兒找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本市及周邊郊區廢棄倉庫的資料,越詳細越好:占地面積、建造年代、廢棄原因、周圍環境。book18.org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手下人的彙報,腦子裡飛速地排除著不可能的選項。  「有沒有那種,旁邊有條小河,或者廢棄鐵軌的?」他忽然問,因為他依稀記得,在被拖進去之前,曾聽到過水流聲,或者那種生鏽鐵軌被風吹動的吱呀聲。  顧婉兒皺眉,但還是叫人去查證了。book18.org

  她動用了顧家暗地裡的資源,那些見不得光的偵探和線人,開始像嗅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在城市的邊緣地帶搜尋。book18.org

  他們根據顧懷禮提供的零碎信息——行駛時間、大致方向、空氣中的特殊氣味、甚至是他模糊記憶中那扇生鏽鐵門的吱嘎聲,一點點縮小範圍。book18.org

  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顧婉兒的線人傳來消息。book18.org

  在城西一片廢棄工業區深處,有一個常年無人問津的舊倉庫,緊鄰一條被污染的小河,倉庫外牆斑駁,有一段廢棄的鐵軌,鐵門銹跡斑斑,裡面偶爾會傳來奇怪的聲響。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附近居民偶爾會看到一個滿臉鬍渣的中年男人,在夜深人靜時,像幽靈一樣在倉庫附近徘徊。book18.org

  「就是那裡!」顧懷禮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嘶吼出來的,像一條被踩扁的毒蛇,發出最後一口氣前的嘶鳴。book18.org

  那雙被仇恨燒灼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活像兩顆在焦炭堆里滾過的玻璃珠子。book18.org

  他用他完好的左手,指著照片上那個滿臉鬍渣、像頭剛從豬圈裡拱出來的男人——吳永昌。book18.org

  這狗日的,就是幫著黃景明那雜種「處理」掉他,讓他媽的少了一條右手、和一條左腿,還被閹了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沒多久,在顧婉兒那娘們兒的精心策划下,他們把吳永昌給捆了。book18.org

  顧懷禮看著這個曾經讓他痛不欲生、活生生從他身上撕下一塊塊血肉的混蛋,感覺自己體內那股子瘋狂的勁頭,一點都不比顧婉兒差,甚至他媽的更加癲狂。  他開始變著法兒地折磨吳永昌,那手段,邪惡得連顧婉兒都他媽感到噁心。  他媽的,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把那些曾經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回去!book18.org

  他用刀片,一片一片地從吳永昌的腿上刮下肉來,像削土豆皮似的,薄薄的、血淋淋的。book18.org

  每刮下一片,他那張死灰一樣的臉上就多了一分扭曲的快感。book18.org

  吳永昌的慘叫聲,從最初的撕心裂肺,到後來的氣若遊絲,最後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破風箱聲。book18.org

  即使這狗日的已經吐露了不少對黃景明不利的消息,顧懷禮也他媽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book18.org

  他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純粹的報復機器,只剩下對痛苦的追求,而忘記了最初的目的。book18.org

  他媽的,目的?book18.org

  他的目的就是讓這狗日的生不如死,就像他曾經經歷過的那樣。book18.org

  終於,當顧懷禮用刀割下吳永昌腿上第一百六十五片肉,露出森森白骨的時候,那骨頭白得發亮,像被舔舐過的骨頭,帶著一股子腥甜。book18.org

  「顧懷禮,你他媽給我住手!」顧婉兒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堅定,帶著一種征服者的驕傲,仿佛在宣示著主權,像是在撕裂空氣,每一個字都他媽帶著刀子。book18.org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顧懷禮那隻握著刀的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一聲脆響,像一記耳光抽在死寂的空氣里。book18.org

  顧懷禮那張剛從瘋狂中抽離的臉,猛地一偏,半邊臉頰瞬間浮起五個鮮紅的指印,像他媽的烙鐵印上去的。book18.org

  他身子一晃,那兩根破木頭似的拐杖在濕滑的地上打了個滑,差點把他這副殘破的骨架子給撂倒。book18.org

  他死死地撐住了,沒倒。book18.org

  那雙死灰的眼珠子裡,有那麼一瞬間,像被火星子濺到油鍋,猛地爆開一團陰鷙的火光,狠毒得能把人活活盯穿。book18.org

  那股子被閹割、被羞辱、被踩在腳下的怨毒,像他媽的毒蛇一樣,在他眼底嘶嘶作響。book18.org

  他那隻殘缺的右臂,下意識地攥緊了拐杖,指節泛白,像要生生把那木頭捏碎。book18.org

  「你他媽是想把這人給玩死?還是想把老娘的計劃也給玩砸了?!」顧婉兒近乎咆哮著,那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顧懷禮強忍下被顧婉兒一巴掌帶來的火光,,眨眼間就被一層厚厚的、黏膩的諂媚給蓋住了。book18.org

  他甚至來不及去感受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那張扭曲的臉上,已經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book18.org

  他弓著身子,像條被人馴服的狗,低聲下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卑微和討好:「姐,您打得對,打得好!我他媽就是個畜生,是個沒腦子的瘋狗!我他媽就是您手裡的一條破爛的狗,您指哪兒,我爬哪兒,您讓咬誰,我他媽就是拼了這條爛命,也得把那狗日的黃景明給您撕成碎片!」book18.org

  「顧懷禮!!!你還真是個沒腦子的廢物!你要搞清楚,黃景明的命,可比你重要多了!」顧婉兒忽然抬高了聲音,提醒對方。book18.org

  「我錯了,姐,我真錯了!」他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顫抖,像條被主人用鞭子抽怕了的狗,急於表現自己的忠誠和順從。book18.org

  「我就是一時犯了渾,被那狗日的吳永昌給氣昏了頭!姐,您放心,我顧懷禮這條爛命,從今往後就是您的!您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要我殺人,我絕不放火!」book18.org

  說話間,他的目光從顧婉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小心翼翼地滑向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吳永昌,又迅速收了回來。book18.org

  顧婉兒冷眼看著他,那眼神比冰錐子還他媽鋒利,像是要透過他那副皮囊,直接看穿他骨頭縫裡的齷齪心思。book18.org

  隔了半晌,她才走到對方面前,稍微用力地拍了拍下他的臉頰,才說道:「顧懷禮,你沒腦子嗎?弄死了吳永昌,以後我找誰來做證人?現在,你去把他收拾好了,要是沒了命,你也別活了」book18.org

  顧懷禮這才知道,自己剛才確實是玩過火了,像個脫韁的野狗,差點把主子的盤算給攪和了,所以,只能一個勁的討好顧婉兒,諂媚的過了頭,就差叫對方奶奶了。book18.org

  她沒吱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像在看一出蹩腳的戲碼。book18.org

  她知道,這狗日的嘴裡說得再好聽,骨子裡那股子陰毒和瘋狂也他媽沒變,只不過是暫時被她這根鞭子給抽回了籠子。book18.org

  而她,也只需要他暫時聽話,就夠了。book18.org

  隨後顧婉兒鄭重的聲明道:「黃景明是老娘的目標!是老娘的獵物!」  隨後接著她用冷冰冰眼神的看向顧懷禮,淡淡的說道:「你別忘了,你就是老娘手裡的一條狗!別他媽忘了是誰讓你站在這裡的!也別忘了是誰把你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你他媽再敢亂動一下,老娘就讓你跟這裡的垃圾一起爛在這兒!」  顧婉兒要的是黃景明的徹底失敗,而不是他的命,同時,在她看來,顧懷禮顯然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在必要的時候,她不介意犧牲顧氏的這個私生子,用來討好黃景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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