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漢母子亂倫淫情史】(34)book18.org
作者:yzc000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克城擒逆book18.org
新亭之戰後,劉劭大軍潰敗,建康城內瀰漫著一片恐慌氣氛。book18.org
城頭戰旗殘破,守軍士氣低迷,街道上百姓惶惶不安,商賈閉門,市肆蕭條。book18.org
秦淮河畔,血跡未乾,潰兵的哭喊與傷兵的呻吟交織,城牆外的義軍營寨燈火通明,刀劍鎧甲碰撞之聲不住的發出,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book18.org
數日後,竟陵王劉誕率數萬精兵自會稽疾馳而至,與劉駿的義軍會師。 兩軍兵力匯合,聲勢浩大,戰鼓震天,旌旗蔽日。劉駿親率一萬餘重騎兵自城南一方逼近建康,柳元景、宗愨、薛安都等部協同推進,兵鋒直指城牆。 劉誕則率軍從東方布陣進軍,宗愨則率領水軍開始從江面包圍建康西側。義軍水陸並進,戰船列陣,弩炮轟鳴,劉駿率領的義軍主力封鎖建康南門。義軍營寨連綿,火把通明,喊殺聲與馬蹄聲交織,建康城被緊密合圍,已然是岌岌可危。book18.org
建康城內,劉劭立於太極殿中,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瘋狂與絕望的神態,來回踱步思索,卻根本找不出答案。book18.org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驚恐不安的面容,龍袍上猶沾新亭之戰逃回時的血跡。群臣噤若寒蟬,蕭斌、褚湛之等將領低頭不語,從城外的喊殺聲隱約傳來,如刀般刺入劉劭心頭。book18.org
劉劭平日裡自命不凡,他早年研習諸多兵書戰法,對自己的軍事才能頗為自信,此刻布置的作戰卻是一敗塗地。他頓時怒不可遏,認為是將領和士兵不服從他才導致失敗的結果,隨即便猛地拍案,咆哮道:「一群廢物!五萬精兵,竟被這些逆賊殺得大敗!如今建康危在旦夕,爾等有何對策?」book18.org
在劉劭盛怒之下,殿內眾人諸多惶恐至極,頓時無人敢應,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恐懼氣息。book18.org
蕭斌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陛下,叛軍勢大,建康城牆雖高,糧草卻不足,守軍士氣低迷。臣請陛下下令,徵調全城青壯,甚至婦女,參與守城,挖掘工事,增築城防,或可抵擋賊軍攻勢!以待時機有變!」book18.org
褚湛之附和道:「陛下,臣願率玄武湖剩餘水軍沿江出擊,並差人死守秦淮河,抵禦賊軍入侵,爭取時間,待廣州一帶的援軍到來!」book18.org
劉劭聞言,目光陰鷙,頓時便滿意的點頭道:「好!傳令下去,凡城內青壯,皆征入軍,婦女亦編入勞役,挖掘工事,違者立斬!蕭斌,你督辦此事,務必儘快開始增築城防!」book18.org
劉劭新頒布的命令如驚雷炸響一般,使得城內百姓哀聲四起。官兵沖入民居,強征青壯與婦女,骨肉分離的哭喊聲響徹街巷。婦孺被押至城牆下,被迫挖掘壕溝,搬運土石,稍有遲緩,便遭鞭笞,抗命逃跑會即刻被殺。book18.org
城內守軍剛剛新敗,已然是疲憊不堪,新征的百姓毫無戰力,怨聲載道。建康城內,瀰漫著一片愁雲慘霧,此刻劉劭已然是民心盡失,但他卻和輸紅了眼的賭徒一般,絲毫不在意。book18.org
劉劭為進一步阻撓義軍攻勢,他心中已然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第二日,他又召集眾臣上殿,討論下一步防禦的措施。book18.org
「眾卿均為朕之心腹股肱,此刻劉駿逆賊意欲破城,諸位有何良策退敵,如若湊效,朕必有重賞!」劉劭主動要眾人提出防禦的方略。book18.org
「臣弟倒思得一策,不知皇兄是否願行之?」身為司徒兼驃騎將軍的始興王劉浚頓時發言道。book18.org
「浚弟但說無妨,如何實施?」劉劭帶著急切的語氣詢問道。book18.org
「班瀆、白石等處水道,可加以堵塞,並掘開柏崗、方山一帶的堤壩。這樣堤壩被掘開,便可使叛軍的軍兵戰船被大水淹沒,未能渡河的亦能停止,此為破敵之良策!」劉浚得意的提出了自己的方案。book18.org
「好!浚弟不愧是足智多謀,朕即刻頒詔下去,就按這樣辦了!」劉劭聞言後便大喜過望,他立馬就要差人起草詔書命令開始堵塞水道和掘開堤壩。book18.org
身為翊軍將軍的桂陽王劉覬在一旁聽聞了劉浚提出,劉劭意欲實施掘堤淹民的命令,他便心急如焚,懷著冒死的決心準備勸諫。他身披戰甲,步履沉重,臉上滿是憂色,單膝跪地,沉聲道:「陛下,臣劉覬,懇請陛下三思!如若掘堤淹民,將使百姓流離失所,民心盡失,建康如何能守?臣以十餘年護衛陛下之情,冒死進言,請陛下即刻停止掘堤,撫恤百姓,聚攏民心,方能抵禦義軍!」 劉劭聞言,使他立馬臉色驟變,眼中殺意湧現,劉浚的主意對他大為鼓舞之際,劉覬對他的意圖卻大潑冷水,這讓他感到了深深的挫敗感。他即刻便猛地站起,拔劍出鞘,劍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怒吼道:「劉覬!你身為翊軍將軍,竟敢質疑朕的決斷?掘堤放水乃阻敵之策,如若賊軍大舉渡河,建康必破!你這是何意,難道是欲投劉駿,動搖軍心?」這如雷般的怒吼震得殿內群臣瑟瑟發抖。 劉覬昂首毫無懼色,沉聲道:「陛下,臣隨您十餘年,出生入死,忠心不二!然陛下今日如若貿然下令實施此舉,實乃自毀根基之行!百姓乃國之根本,一旦掘堤淹民,使民眾死難流離,便會民心盡喪,建康縱有高牆,如何能守?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陛下若再如此一意孤行,恐大宋江山即將不保!臣冒死進言,望陛下收回成命,撫民守城,勿要輕率行事,方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聽到了劉覬進一步的反駁,他作為身為多年來護衛自己的鐵桿心腹之一,身份不同於常人,但就是因為這層關係,他的反駁讓劉劭感到了巨大的背叛感,劉劭內心中絕不能容忍自己親信之人的背叛。他即刻便怒不可遏,劍鋒一揮,指向劉覬,咆哮道:「大膽劉覬!你一再妖言惑眾,視朕為無能之輩,意欲退縮逃避!朕養你十餘年,你竟然是如此回報?來人,將此賊拖下去,立斬!」book18.org
殿內侍衛聞令,刀槍出鞘,寒光閃爍,迅速上前圍住劉覬。book18.org
劉覬面不改色,目光坦然,直視劉劭,沉聲道:「陛下,臣絕無半分二心!這十餘年,臣在東宮身為翊軍校尉之時,便開始護衛陛下至今,即使是面對刀山火海,亦未曾有絲毫退縮!臣今日之言,皆為陛下與大宋江山著想!一片忠心日月天地可鑑!陛下殺臣易,可挽民心難!陛下若執意掘堤,則民心必將盡失,建康必破!臣死不足惜,唯盼陛下能深思熟慮,保重安康!」他的一番發言鏗鏘有力,字字如刀,刺入殿內每個人的心頭。book18.org
蕭斌上前,低聲道:「陛下,桂陽王素來以忠勇聞名,護衛陛下多年,功勳卓著,此番出言亦為一片赤忱,請陛下三思!」book18.org
褚湛之亦附和:「陛下,桂陽王的確是言之有理,一旦掘堤淹民,恐動搖根基,甚至引發軍民集體譁變倒戈亦未可知,桂陽王思慮確是周全之舉,請陛下寬恕!」book18.org
此時的劉劭已是怒火攻心,理智全無,他揮劍斬斷案上一盞燭台,大吼道:「住口!爾等皆是一群懦夫!劉覬心懷二意,妄圖破壞城防,分明是欲投劉駿之舉,此等忘恩負義之逆賊,朕留之何用?拖下去,斬!」book18.org
侍衛架住劉覬雙臂,將他拖向殿外。劉覬眼中滿是悲憤,好似未曾料想自己忠心耿耿多年,竟獲得如此悲慘下場。隨著侍衛長刀揮下,血光迸濺,劉覬立馬頭顱滾落,鮮血染紅了太極殿外的石階。book18.org
見此情景,殿內群臣噤若寒蟬,蕭斌與褚湛之低頭不語,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之色。book18.org
劉劭收劍歸鞘,余怒未消,咆哮道:「誰再敢像劉覬一般忤逆朕意,意圖畏敵不戰,便是如此下場!傳令下去,加緊掘堤速度,徵調全城軍民守城!不得有誤!」book18.org
很快,殿外的侍衛拖走劉覬的屍身,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蕩,仿佛敲響了喪鐘一般。book18.org
劉覬的死此刻如一記重錘一般,徹底砸碎了劉劭身旁文武官員的殘餘的最後一絲忠誠。book18.org
這也不難理解,多年來劉覬以翊軍校尉之職護衛劉劭,多次為其出生入死廝殺,可謂是忠心耿耿,如今卻因一句諫言不合意,便立馬落得身首異處。這讓所有人都深感心寒。book18.org
殿內群臣面面相覷,心頭皆失望透頂,暗自揣測劉劭的偏執狂妄與殘暴貪婪已是無可救藥。頓時便開始各自思考和準備逃生出路。book18.org
劉劭在狂怒中,竟下令掘開柏崗、方山一帶的堤壩,放水淹沒城外低洼地帶。決堤的洪水怒潮洶湧,沖毀民居無數,田地盡沒,百姓流離失所,哭號震天。但也暫時讓義軍停止了渡河的準備。book18.org
城外義軍的營寨雖地勢較高,未受大損,但建康城外的村莊化為一片澤國,可謂是哀鴻遍野。book18.org
劉駿聞訊,怒不可遏,他立於營寨高台之上,揮刀怒斥道:「劉劭逆賊,反覆殘害百姓,先是縱兵劫掠縱火屠戮,再是決堤淹民,簡直罪不可赦!我等當速破建康,救民於水火之中!」book18.org
一旁劉駿的六弟,竟陵王劉誕亦道:「皇兄,此刻逆賊劉劭已然是失盡民心,我軍當整備完善,之後便全力攻城,建康必破!」book18.org
「六弟思慮甚嘉,先休整數日,待大水退去後,便加緊猛攻!」劉駿帶著讚許的語氣肯定了劉誕的意見,利用幾天休整的時間,更多的義軍隊伍在城外集結,諸多軍資器材糧草亦是整備停當。book18.org
在數日休整之後,原本泛濫的大水已經退去,恢復精力後的義軍士氣愈發高漲,攻城器械加速推進,弩炮與投石機一齊轟鳴,巨箭和大石射向城頭,轟擊的建康城牆搖搖欲墜。book18.org
與此同時,建康城外,義軍已經兵臨城下,將四周團團包圍。城內因劉劭的諸多暴行,使得民心盡失,糧草也開始日漸匱乏,守軍士氣瀕臨崩潰。劉劭的大量暴行不僅未能挽回局勢,反而將自己推向絕路。諸多官員已經開始暗中進行籌劃,或準備投降,或伺機叛逃,以求自保。book18.org
身為太保的江夏王劉義恭,素來以謹慎著稱,他深知劉劭大勢已去。自己雖在朝堂上佯裝順從,內心卻早已萌生退意。book18.org
尤其是新亭之戰後,劉劭的殘暴愈發變本加厲,掘堤淹民、強征婦孺,發言稍有相悖便肆意濫殺臣僚,建康城內已然是怨聲載道,百姓哭號震天,他的敗亡已是早晚之事。book18.org
這一日,劉義恭站在府邸庭院,夜色深沉,耳邊隱約傳來城外義軍的戰鼓聲。他緊握佩劍,目光深邃,低聲自語:「劉劭逆賊,失盡民心,已是不可挽回。我若再留,恐與此賊同歸於盡,斷不可如此!」心想至此,他當即召來長子南豐王劉朗,低聲吩咐:「速去預備快馬,今晚便準備出城,前去投奔太子殿下!」 「父王所言甚是,孩兒早就看不慣這個昏君了,現在離開是可以,但諸多弟妹家眷怎麼辦?」劉朗不解的問道。book18.org
「現在情況緊急,顧不了那麼多了!你把你母妃喊來,讓你二弟和三弟也跟上,再找幾個心腹侍從,人多了就得暴露,到時候就走不成了!」劉義恭急切的說道。book18.org
「孩兒明白了,現在這就去準備!」劉朗聞言便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出逃前的最後準備。book18.org
入夜,劉義恭換上便裝,披上黑氅,帶著妻子與三個兒子及數名親信悄然潛出府邸。book18.org
建康城內戒備森嚴,巡邏士兵來回穿梭,火把的光芒映照著街巷。劉義恭一行避開主道,沿暗巷疾行,來到接近城東的東籬門處。book18.org
守門校尉早被劉義恭收買,見他到來,便即刻上前迎接,然後低聲道:「大人,城外義軍斥候已近,速走!」book18.org
此刻,左衛將軍王正見正在沿街率軍進行巡查,他是劉劭的鐵桿心腹,身為左積弩將軍就參與了進攻劉義隆的行動,隨即便升任左衛將軍,如今他見一行人靠近城門,頓時便率軍上前,他怒喝道:「陛下已經下令宵禁戒嚴,是誰膽敢深夜率人私自出城?」book18.org
王正見上前一看,他立馬認出了劉義恭的面孔,他帶著刁鑽的語氣問道:「原來是江夏王,這麼晚了,為何率人深夜外出,不知陛下有令禁夜在先嗎?」 劉義恭聞言,便即刻沉穩的回應道:「原來是王將軍,失敬了,此番外出是夫人犯了急病,家中未備好藥物,特而前往尋醫求診。」book18.org
「哼!如若真是求醫,既知深夜有宵禁之令,差個別人去請醫上門即可,何須這麼多人前往?我看你這些日子在朝堂上對陛下絲毫不主動配合,看樣子分明就是早有二心,現在想叛逃投奔劉駿一夥,將士們,把他們全部拿下!」王正見立即怒喝道,他即刻便提出了質問,然後立馬差遣手下將其包圍。book18.org
「情況不好!父王,我們現在就殺出去!」身為新吳侯的劉義恭第三子,步兵校尉劉韶頓時一刀斬了橫在他馬前的士兵,再朝著周圍的士兵衝殺開來。 「這裡讓孩兒來斷後,父王,你們趕快出城去!」劉義隆的第二子劉睿往王正見處殺來,頓時和一旁的士兵戰到一處。book18.org
劉義恭和其餘眾人趁夜色掩護,立馬便向城門處衝去。book18.org
「別讓這些逆賊跑了!無論死活,抓住就有重賞!放箭給我射!」王正見吼道,隨即讓兵士把弩機齊發,向著劉義恭一眾人射去。book18.org
劉睿剛剛沖開王正見的軍兵,最後一個接近了劉義恭一行人的馬隊,但還未出城門,便被集中的弩箭給射中,頓時跌落馬下,氣絕身亡。book18.org
「睿兒,睿兒!」劉義恭在馬上回望劉睿被射倒,頓時便哭喊了起來。 「父王趕快走啊!二弟的仇往後還能報,可不要耽誤在這裡了!」長子劉朗在一旁的馬上對劉義恭安慰道。book18.org
馬蹄聲急,一眾人冒著箭矢衝出了城東的東籬門,消失在了無邊的黑暗中。劉義恭心跳如鼓,回頭望向建康城牆,咬牙切齒的道:「劉劭,今日一別,我與你恩斷義絕,睿兒被你們害死,定要叫你們血債血償!」book18.org
就這樣,他們一行人一路快馬加鞭,天明時分,劉義恭就抵達了劉駿在城南的營寨之處。book18.org
在寨門前,義軍士兵刀槍林立,戒備森嚴。book18.org
劉義恭第一個下馬,拱手道:「孤乃江夏王劉義恭,特來投奔太子殿下!」一干人等也下馬拜謝。book18.org
守將薛安都聞訊,親自迎接,引他入中軍大帳。book18.org
劉駿端坐主位,他鎧甲閃耀,目光如炬,見劉義恭入帳,起身道:「五叔能遠道而來,棄暗投明,侄兒心中甚慰!劉劭逆賊暴虐無道,五叔願相助討伐,此乃社稷之福!」book18.org
劉義恭拜倒在地,沉聲道:「殿下,臣本欲勸諫劉劭,使其能有所悔悟,然其濫殺大臣、屠掠百姓,民心盡失,臣不堪其暴,特來歸附,他們還殺害了臣的次子,臣願助殿下誅滅此逆賊,報仇雪恨!」book18.org
劉駿扶起劉義恭,豪聲道:「五叔不愧是胸懷大義,侄兒感銘肺腑!建康城破,指日可待,到時候定誅此賊,為國為民除害!」book18.org
帳內諸將齊聲稱頌,劉義恭一家的投誠令義軍士氣大振,攻城之勢更盛。 同一時間,建康城內,劉劭聽聞道左衛將軍王正見上報劉義恭叛逃之事,頓時怒不可遏。早朝時他立於太極殿,拍案咆哮道:「劉義恭!朕待你不薄,你竟背叛投敵!」言罷他召來親信校尉,厲聲道:「傳令全城,徹查叛逃者,凡有異心,立斬!」book18.org
「劉義恭雖已叛逃,然其還有尚幼的十個兒子和十一個女兒均關押在侍中下省,凡是被陛下認為不可靠的宗室和大臣家屬,都集中在那兒關押了,既然他不識抬舉,那就把他們給殺光就行了!」劉浚對劉劭再次獻策,提出追擊報復的意見。book18.org
「浚弟不愧是忠於朕的榜樣!朕命你率軍前往侍中下省,撫軍將軍、南平王劉鑠以隨同前行,將一切叛逆和動搖之人的家屬全部斬盡殺絕,以儆效尤!」劉劭聞劉浚之言,頓時激發了他難以抑制的仇恨怒火,當即就要令人大開殺戒。 劉劭此令一出,讓殿內群臣無不震怖,尚書僕射蕭斌低聲道:「陛下,侍中下省關押的確有叛逆之人親屬,然尚未叛逆和附逆之人正需要穩住,不能一概全殺,全部處死恐會激起更大叛亂,請陛下三思!」book18.org
劉劭聞言後感到被拂逆,頓時便目露凶光,怒吼道:「住口!劉義恭叛逃,已經證明動搖之人亦不可信任,須一概殺之以絕後患!誰敢再勸,立斬不饒!」 劉浚領命以後,便和劉鑠一同率千餘親兵直奔侍中下省。book18.org
身為鎮軍將軍的建平王劉宏聞訊後,此時是心急如焚。他雖表面奉承劉劭,實則早已心向劉駿。book18.org
早在新亭之戰前,劉駿曾贈劉宏一枚手板,上書「忠義同心」四字,暗許其歸附之意。book18.org
劉宏得知劉劭下令無差別屠殺拘禁的宗室和大臣親屬,立召親信周法道,低聲道:「劉劭喪心病狂,不但掠殺民眾,還要盡屠宗室,如此暴虐無道,建康必破!我意已決,當與三哥協作,一併撥亂反正!」言罷取出劉駿所贈手板,親筆寫下誓言:「臣劉宏,對逆賊暫時虛與委蛇,實忠於太子殿下,願相助以撥亂反正,誅滅劉劭!」book18.org
隨後劉宏便將手板交予周法道,囑咐道:「速出城,投太子殿下,呈上手板,以表我心!」book18.org
周法道接過手板,藏於懷中,換上便裝,重金收買了守城兵士,隨即便潛出城門。他策馬狂奔,避開巡邏,直奔劉駿營寨。抵達寨門時,被守將驗明身份,引他入帳。book18.org
劉駿接過手板,展閱誓言,目光一亮,贊道:「七弟果然是忠義守信!周法道,回去告知建平王,建康城破之日,孤必待其不薄!」book18.org
周法道即刻拜謝,立馬返回建康,將劉駿的承諾轉告劉宏。而聞周法道歸來,劉宏將其急召入內。book18.org
周法道單膝跪地,低聲道:「殿下,太子殿下已閱手板,贊殿下忠義守信,許諾建康城破之日,必重用殿下!太子殿下命我轉告,望殿下相機行事,護宗室,誅逆賊!」book18.org
劉宏聽罷,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沉聲道:「三哥如此信任,宏感銘肺腑!劉劭喪心病狂,屠戮宗室,我定當撥亂反正,救宗室於水火!」他當即召集親信,點齊千餘精兵,披甲持刀,準備前往侍中下省阻止殺戮。book18.org
與此同時,侍中下省已化作修羅場。始興王兼驃騎將軍劉浚奉劉劭之命,與撫軍將軍兼南平王劉鑠一同率千餘親兵包圍下省,刀槍林立,殺氣瀰漫。book18.org
下省內拘禁著千百名宗室大臣及其家屬,男女老幼,皆因劉劭猜忌而被囚禁。省內的庭院與長廊燈火昏暗,哭聲、哀號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劉浚面沉如水,握劍指揮,大聲叫喊道:「奉陛下之命,逆賊劉義恭率眾叛逃投敵,為除後患,凡有二心者,家眷皆斬不赦!」在聞言之後,這群親兵如狼似虎沖入院內,對著眷屬們開始了屠殺。頓時刀光閃爍,血染宮牆,慘叫聲響徹夜空。book18.org
劉鑠立於廊下,面露猶豫,喃喃道:「兄長,此番屠戮宗室,恐天理難容……」book18.org
劉浚冷哼,喝道:「陛下旨意,違者必死!速行,莫誤!」book18.org
一眾親兵得令,便更加賣力的揮刀伸矛向人群刺砍起來,霎時間便血光迸濺,屍橫遍地。book18.org
劉義恭的十個兒子,十一個女兒,均尚未成年,被押至庭院,跪成一排,哭聲震天。book18.org
領兵校尉揮刀,血光四濺,二十一顆頭顱滾落,鮮血染紅青石地面,哭聲驟停,只餘下省內其他宗室家屬的驚惶尖叫。宗室大臣的親屬見狀,絕望與憤怒交織,有人癱坐哭號,有人試圖反抗。book18.org
更多的親兵蜂擁而入,長矛刺穿老弱,刀斧砍向婦孺,血流成河,庭院化為屠場。book18.org
一名老臣試圖護住幼子,吼道:「劉劭逆賊,爾等助紂為虐,天理不容!」話音未落,刀光閃過,他與幼子雙雙倒在血泊中。婦人抱著幼兒躲在廊下,瑟瑟發抖,然親兵毫不留情,長矛一併刺穿母子二人,血濺柱上,慘不忍睹。book18.org
劉駿的兩個兒子,劉子業與劉子尚,被押至庭院中央。book18.org
劉子尚不過三歲,目光驚恐,緊抓兄長衣角。book18.org
劉子業稍長,試圖護住弟弟,顫聲道:「我父乃武陵王,爾等敢殺我?」 一個校尉冷笑道:「爾父乃逆黨之首,你等家眷亦是罪不可赦!」話音剛落,刀鋒揮下,劉子業推開弟弟,迎向刀光,頭顱飛落,鮮血噴涌。劉子尚哭喊著撲向兄長屍身,然長矛刺來,穿透他的胸膛,幼小的身軀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死不瞑目。book18.org
劉駿的妻子王憲嫄被拖至廊下,披頭散髮,厲聲道:「劉劭逆賊,先是篡位謀反,後縱兵掠民,都死到領頭了還要屠戮宗室,定遭天譴!你們如果也這樣怙惡不悛,不會有好下場的!」她試圖掙脫,抓向一名親兵面門,然刀光一閃,她的頭顱隨即滾落,鮮血染紅長廊。book18.org
四周的的哭聲、喊聲與刀槍碰撞聲交織,宛如地獄一般血腥可怖。book18.org
宗室與大臣的親屬見屠殺無休,絕望中生出反抗之心。有人撿起地上的刀矛,拚死反擊;有人撞開木窗,試圖逃出下省。book18.org
劉義宣的女兒劉殷華,她秀麗的面容在此刻滿是怒火。她被押在庭院一角,見親兵逼近,猛地撲向一名士兵,奪下他腰間的佩刀,再一下刺穿其咽喉。 士兵慘叫倒地,劉殷華持刀護住身後的劉駿長女劉楚玉,喊道道:「楚玉,勿怕,隨我殺出!」book18.org
劉楚玉此時不過才八歲,她淚流滿面,緊隨劉殷華身後。劉殷華揮刀連斬數人,刀法雖不精熟,卻帶著一股決死之志,血濺白衣,宛如修羅。幾名親兵圍來,長矛刺向她,她側身閃避,刀鋒劃破一名士兵手臂,趁勢護著劉楚玉退向廊下。book18.org
劉楚玉顫抖著躲在柱後,哭道:「殷華姐姐,他們殺了我母妃,殺了我兄弟!」book18.org
劉殷華咬牙,握刀更緊,低聲道:「楚玉,莫哭!今日不殺出去,我等皆要死在此處!」言罷,她揮刀擋住一名親兵的攻擊,刀鋒相交,火花四濺。她雖為女子,氣力有限,但怒火與求生欲讓她爆發出驚人力量,又擊退兩名親兵,血染衣襟。然親兵人數眾多,圍攻愈發猛烈,劉殷華漸感不支,肩頭被長矛劃傷,鮮血滲出,她卻咬牙不退,護著劉楚玉步步後撤。book18.org
就在此時,侍中下省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與喊殺聲。劉宏率千餘精兵趕至,刀槍如林,殺氣騰騰。他一馬當先,揮刀沖入下省,喝道:「劉浚、劉鑠,住手!你等如此屠戮無辜宗室大臣家眷,天理不容!」話音未落,他的親兵如潮水湧入,與劉浚、劉鑠的部隊短兵相接。book18.org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劉宏揮刀斬殺一名親兵,血濺戰袍,吼道:「護宗室,殺逆賊!」他的部隊訓練有素,士氣高昂,迅速衝散劉浚的親兵陣型。book18.org
劉浚揮劍督戰,他怒喝道:「劉宏,你敢抗旨?」book18.org
劉宏冷笑,刀鋒直指劉浚:「劉劭逆賊,逆天虐民,作惡多端,早已失盡民心,我奉太子殿下之命,撥亂反正!」book18.org
一旁的劉鑠見劉宏來勢洶洶,陣型已亂,頓感猶豫,然後說道:「兄長,劉宏兵強,我等恐難敵,還是暫時撤退,等援軍趕到!」book18.org
劉浚咬牙一怒,即刻便揮劍斬殺一名逃兵,吼道:「穩住戰線,不能讓這幫叛賊得逞!殺!」book18.org
然劉宏麾下所率的精兵勢不可擋,長矛刺穿敵兵胸膛,刀斧砍斷旗幟,頓時間血流成河。book18.org
劉殷華見援軍殺到,精神一振,揮刀護著劉楚玉退至牆角,低聲道:「楚玉,堅持住,援軍來了!」說完又斬殺一名逼近的劉浚所派士兵,血濺面頰的時刻,顯示出她目光如炬。book18.org
很快,劉宏親率數十精兵沖入庭院,見劉殷華與劉楚玉被圍,怒喝道:「保護郡主!」他邊說邊揮刀開路,接連斬殺數名敵兵,血光四濺間,一眾士卒即刻便包圍護住劉殷華與劉楚玉。緊接著,他的親兵迅速圍攏,將殘存的宗室與大臣家屬護在身後,與劉浚與劉鑠的部隊激戰。book18.org
劉浚見大勢已去,咬牙大喝一聲:「撤!」隨後率殘部奪路而逃。劉鑠猶豫片刻,亦率部撤退,留下一地屍體與血泊。book18.org
劉宏指揮士兵清理戰場,救出劉殷華、劉楚玉及部分倖存的宗室家屬,護送至安全之地。book18.org
劉殷華放下佩刀,喘息未定,淚水滑落,哽咽道:「將軍,楚玉的母妃與兄弟皆被屠戮,宗室幾無倖存!」book18.org
劉楚玉撲在劉殷華懷中,泣不成聲。book18.org
劉宏目光悲憤,沉聲道:「劉劭逆賊,如此殘暴,真是罪不可赦!二位郡主,我定護你們周全,助殿下破城,誅滅逆賊!」隨後,他命親兵護送倖存者出下省,藏於安全之地,自己則率部返回府邸,準備與劉駿裡應外合。book18.org
與此同時,城外劉駿與劉誕的義軍自東、南兩面分別猛攻城牆。劉宏護送劉殷華、劉楚玉及倖存的宗室家屬至安全之地後,心知時機緊迫,建康城破在即,若不速救被囚的劉義隆,恐生變故。book18.org
當下,他召集親信,說道:「劉劭逆賊,殘暴無道,四處縱屠戮宗室,父皇危在旦夕!我等當突入宮中,救出陛下,助太子殿下蕩平叛逆!」book18.org
劉殷華聞言,握緊手中佩刀,沉聲道:「殿下,小女願隨您入宮,將陛下救出!」book18.org
劉宏點頭,贊道:「郡主如此忠勇,讓宏甚慰!事不宜遲,即刻速行!」緊接著,他精選五十名精銳,皆身手矯健、忠心耿耿之輩,換上輕便黑衣,攜刀帶弩,隨他與劉殷華潛行出府。book18.org
此時夜色深沉,建康城內戒嚴森嚴,巡邏士兵火把連綿,刀槍寒光閃爍。劉宏熟知宮中路徑,領隊避開主道,沿暗巷潛行,繞過重重崗哨,悄然接近宮城。 劉殷華雖為女子,卻身手敏捷,緊隨劉宏,眼中燃著決然之色。過不多時,只聽她低聲道:「殿下,陛下被囚於永福省,守衛森嚴,我等需小心行事!」 劉宏沉聲道:「公主放心,我已遣細作探明,永福省守軍多為新征,士氣低迷,我等伺機而動,必能救出陛下!」book18.org
一行人潛至宮城西側一處偏門,守衛不過數人,昏昏欲睡。劉宏揮手示意,兩名精銳如鬼魅般上前,匕首划過咽喉,守衛無聲倒地。眾人迅速推開偏門,潛入宮城,沿廊道疾行,直奔永福省。book18.org
省內燈火昏暗,守軍三五成群,鬆懈不堪。劉宏低聲下令:「分兩隊,左右夾擊,速戰速決!」book18.org
「是!」精銳隨即兵分兩路,弩箭無聲射出,數名守軍應聲倒地,其餘尚未反應,便被刀鋒斬殺。book18.org
劉殷華持佩刀開路,刺穿一名守軍胸膛,血濺白衣,她雖是一介女流,但勇武卻不輸男子。book18.org
永福省內,劉義隆被囚於偏殿,門鎖沉重,守衛森嚴。劉宏率隊沖入,刀光如雪,弩箭如雨,守軍措手不及,死傷一片。book18.org
劉殷華直接沖至偏殿門前,揮刀砍斷鐵鎖,推門而入。殿內昏暗,劉義隆披散頭髮,形容憔悴,端坐於榻,聞聲抬頭,見劉殷華沖入,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淚光閃爍,顫聲道:「殷華?真的是你!」book18.org
劉殷華撲跪於地,哽咽道:「陛下,臣女來遲,讓您受苦了!」book18.org
隨後劉宏也快步入殿,單膝跪地,沉聲道:「父皇,兒臣來遲了,兒臣願護父皇殺出重圍,去投靠三皇兄!」book18.org
劉義隆起身,扶起劉殷華,目光掃過劉宏,嘆道:「爾等的確忠義勇烈,朕心甚慰!劉劭逆子,大逆不道,必遭天譴!眾位,速帶朕出宮,朕要與駿兒會和討逆!」book18.org
「是!」劉宏點頭,命精銳護衛劉義隆與劉殷華,沿原路殺出。book18.org
守軍聞訊增援,刀槍齊至,劉宏揮刀斷後,斬殺數人,血染戰袍,吼道:「護陛下出宮!」精銳以弩箭開路,殺出一條血路,終衝出宮城,潛入夜色。 就這樣,劉宏與劉殷華護著劉義隆,避開巡邏,直奔城南。劉駿的義軍營寨火把通明,戒備森嚴。守將薛安都見劉宏一行到來,急迎入帳。book18.org
此時劉駿正與劉誕、路惠男等商議攻城大計,聞劉義隆被救出,喜出望外,親自出帳迎接。book18.org
營寨中軍大帳燈火輝煌,戰旗獵獵,劉駿見劉義隆步入,淚流滿面,撲跪於地,哽咽道:「父皇,兒臣不孝,讓您受苦了!」book18.org
劉義隆扶起劉駿,淚光閃爍,嘆道:「駿兒,你能號召義軍,討伐逆賊,可謂是忠孝兩全!今日得脫牢籠,皆賴你七弟與殷華忠勇!」book18.org
劉誕、路惠男、柳元景、宗愨等將領齊聚帳內,見劉義隆無恙,無不淚流滿面。book18.org
劉誕上前拜道:「父皇,兒臣自會州起兵,日夜兼程,唯盼救父皇於水火!今日得見父皇,兒臣就心滿意足矣!」book18.org
路惠男亦下拜並,泣道:「陛下受辱,臣妾日夜擔憂,今見陛下無礙,臣妾雖死無憾!」book18.org
劉義隆上前拉住她的手,嘆道:「惠男,朕本以為此生難以與你再見,未曾想你與駿兒竟舍死來救,朕心…朕心甚慰!」夫妻相見,悲喜交加,一時竟泣不成聲。book18.org
過不多時,淚水未乾的劉駿哽咽的道:「父皇,兒臣自聞您被囚,每日寢食難安!新亭之戰,臣與諸將奮戰,終挫劉劭銳氣!今日父皇脫險,兒臣誓率軍攻克建康,誅滅逆賊!」book18.org
劉義隆拍著他的肩頭,嘆道:「駿兒,你的確是忠勇可嘉!朕沒有看錯你!」book18.org
言罷,他便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將士均忠義俱全,此番能聚兵討逆,社稷轉危為安有望!兩個賊子暴虐無道,民心盡失,建康城破,指日可待!」眾人聞言個個神情激昂,帳內氣氛空前熱烈。book18.org
而就在此時,立於帳內的劉楚玉卻突然淚流滿面,猛地撲入劉駿懷中,泣道:「父親,兩位弟弟與母妃皆被劉卲所殺,幸得殷華姐姐與建平王相救,兒臣方才苟活!請父親為母親和弟弟報仇雪恨!」聲音悽厲,字字如刀,刺入帳內每個人的心頭。帳內燈火搖曳,映照出劉楚玉淚痕斑駁的面容,她緊抓劉駿的衣襟,嬌弱的身軀因悲痛而顫抖。book18.org
劉義隆、劉誕、路惠男等人聞言,眾人無不悲憤交加,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book18.org
劉駿聞言更是如遭雷擊一般激動,他臉色驟變,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當下緊緊抱住劉楚玉,淚水滑落,聲音顫抖卻帶著刻骨的恨意嚎哭道:「楚玉,我兒!子業、子尚與你母妃……竟遭劉劭毒手!」言罷,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咬牙切齒的怒吼道:「劉劭逆賊,謀逆篡位,縱兵害民,屠戮宗室,殺我妻兒,此仇不共戴天!我誓以其血,祭奠亡魂!」這聲音如雷霆一般炸響,震得帳內眾人心頭一顫。隨後揮拳砸向案幾,木案咔嚓斷裂,碎片四濺,顯示出他內心的滔天怒火。book18.org
劉義隆也是淚光閃爍,上前沉聲道:「駿兒,二凶罪惡滔天,子業、子尚與憲嫄之死,皆其暴行!今日朕等君臣同心,建康城克復在即,定要誅滅逆賊,為眾人雪恨!」book18.org
劉誕跨前一步,抱拳道:「殿下,陛下,會州五萬精兵願為先鋒,殺入建康,斬劉劭首級!」book18.org
劉殷華亦拜,厲聲道:「殿下,劉劭殘害無辜,天下共憤!我雖女流,亦願隨軍前行,討伐逆賊!」book18.org
柳元景與宗愨齊聲道:「殿下,末將請戰,誓要克復台城,為兩位小殿下報仇!」book18.org
劉駿拭去淚水,目光如鐵,沉聲道:「多謝諸位鼎力相助!劉劭逆賊,命不久矣!傳令全軍,即刻總攻建康,圍攻台城,誓擒二凶!」說完轉身面向劉義隆,拜道:「父皇,請移駕中軍,待兒臣破城,定要擒獲二凶!」book18.org
劉義隆點頭:「駿兒,朕信你必能討逆誅賊!去吧,為宗室、為天下萬民,雪此大恨!」book18.org
翌日,城下戰鼓開始擂響,義軍營寨火把通明,東方天際微露曙光,三十萬義軍整裝待發,刀槍如林,戰車與衝車列陣,弩炮蓄勢待發。book18.org
劉駿身披鎧甲甲,立於將台之上,俯瞰建康城牆,對將台下的將士們說道:「將士們,劉劭逆賊篡位謀反,屠戮宗室,殘害百姓,罪惡滔天!今日攻克建康,誅滅逆賊,乃為匡正社稷,亦為百姓雪恨!」book18.org
「殺——」士兵齊聲吶喊,聲震九霄,士氣如虹。沈慶至、柳元景、薛安都、劉誕等將領各領精兵,分東、南兩路猛攻城牆。且城中亦有劉宏為內應,暗中聯絡城內不滿劉劭的守軍,準備打開城門,迎義軍入城。book18.org
建康城內,劉劭一方民心盡失,百姓怨聲載道,守軍士氣全無。劉劭的一系列暴行,譬如掘堤淹民、強征婦孺、縱兵掠民、屠戮宗室等等,徹底斷送了眾人對其最後的一絲信任。文武官員接連叛逃,劉義恭、劉宏等人投向劉駿,城內人心渙散,巡邏士兵形同虛設。book18.org
太極殿內,劉劭立於龍椅前,臉色鐵青,眼中滿是瘋狂與絕望之態。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憔悴的面容,他的龍袍上血跡斑斑,手中長劍緊握,似要將滿腔怒火傾瀉而出。book18.org
劉浚、蕭斌、劉鑠、張超之等寥寥數人低頭立於殿下,群臣或逃或降,殿內空蕩蕩,唯有城外的戰鼓聲如雷貫耳。book18.org
劉劭突然咆哮道:「一群叛賊!劉義恭、劉宏,皆背朕投敵!建康當前危在旦夕,爾等有何對策?」book18.org
蕭斌硬著頭皮上前,顫聲道:「陛下,義軍兵臨城下,城牆岌岌可危,臣請陛下死守台城,或可拖延時間,待援軍……」book18.org
他話尚未說完,劉劭便怒喝道:「援軍?此時四面重重圍困,何來援軍!爾等皆懦夫,視朕為無能之輩!」book18.org
劉劭此刻目光陰鷙,掃過劉浚,沉聲道:「二弟,你有何言?」book18.org
劉浚猶豫片刻,低聲道:「皇兄,建康四面受敵,守城無望。臣請皇兄攜金銀財寶,自西側突圍,乘船入海暫避,以待日後捲土重來!」book18.org
劉劭聞言,冷笑:「入海?劉駿叛軍水陸並進,秦淮河盡在其手,長江一側亦被宗愨率水軍封鎖,諸多艦船損失殆盡,目前向西突圍談何容易!然事已至此,朕寧死不降!」book18.org
同一時間,城外的劉駿開始指揮總攻,南門首當其衝。沈慶之率數萬精兵,先渡過秦淮河,再攀城梯而上,弩箭如雨一般齊射,掩護士兵沖向城頭。book18.org
在城牆上,蕭斌揮劍督戰,斬殺數名逃兵,嘶吼道:「死守城頭!絕不能放一個叛軍入城!」book18.org
然守軍多為強征百姓,毫無戰力,義軍大量登城,在刀砍斧劈之間,一片血光四濺,很多守軍稍微不敵,就開始四散逃跑,城頭很快失守。book18.org
登城後,沈慶之一刀斬殺一名敵將,戰旗插上城牆,喝道:「南門已克復,殺敵立功就在此時!」book18.org
頓時,城門洞開,眾多義軍蜂擁而入,薛安都率騎兵如風一般殺入市區,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鐵騎瞬間橫掃倉促結成的步兵軍陣的防禦。book18.org
從東門一側,劉誕亦率數萬大軍猛攻,弩炮轟擊城頭,衝車撞擊城門,木屑飛濺。張超之率軍死守城頭,然義軍勢大,城頭的守軍完全被弩炮和箭矢給壓制住。book18.org
劉誕揮矛督戰,高喝道:「努力破城!」book18.org
在一通猛擊過後,城門被撞開,東門守軍崩潰,劉誕率軍殺入,直撲台城。 劉宏在城內果斷行動,率親兵迎接義軍入城。他揮刀斬殺數名劉劭軍士,吼道:「太子殿下即將率軍克復,頑抗者定斬不饒!」book18.org
眾多義軍入城後迅速占領市區各處,街巷間刀槍碰撞,血流成河。book18.org
建康百姓許多躲在家中,聞義軍入城後,紛紛開門相迎,有的協助搬運,有的把食物拿出來招待。被劉劭反覆屠戮劫掠以後,他們對其恨之入骨,早已盼望劉駿率軍將其剷除。book18.org
劉駿親率重騎兵,從南門入城,然後直撲台城,面前的台城巍峨森嚴,然而劉劭一方的士氣已崩,潰兵四散,幾乎毫無抵抗。book18.org
劉劭聞義軍已經入城,他自知大勢已去,立於太極殿,面如死灰,喃喃道:「天亡我也!」他召來親信龍驤將軍詹叔兒,沉聲道:「叔兒,朕命已盡,然絕不讓劉駿得逞!速焚輦車、袞服、冕冠等御用之物,勿留於逆賊!」book18.org
詹叔兒抱拳,眼中閃過悲憤,領命而出。他率數十親兵沖至宮中御庫,點燃火把,將輦車、袞服、冕冠等皇帝御用之物盡數焚毀。一時烈焰沖天,濃煙滾滾,鎏金輦車在火中扭曲,冕冠珠玉散落,化為灰燼。book18.org
詹叔兒立於火前,淚流滿面,喃喃道:「陛下,臣盡力矣!」言罷,他便揮刀斬殺數名試圖撲滅大火的宮人,吼道:「陛下旨意,誰敢違抗!」火光映照著他的戰甲,宮中一片混亂,哭喊聲與喊殺聲交織,台城已成絕地。book18.org
劉浚見大火沖天,心知突圍無望,跪於劉劭面前,泣道:「皇兄,台城將破,逆軍勢大,我等無路可退!臣願隨皇兄死戰,絕不降賊!」book18.org
劉劭冷笑,拍著劉浚肩頭,沉聲道:「二弟,朕心有不甘!然事已至此,已無勝算!你們好自為之吧!」book18.org
劉浚點頭,淚水滑落,他與劉劭帶數名親兵,趁亂衝出太極殿。然而眾多義軍和逃難的宮女太監人流眾多,將他們彼此衝散了。book18.org
武庫內刀槍林立,甲冑堆積,昏暗的角落有一口深井,井口覆以木板。劉劭推開木板,跳入井中,親兵掩上木板,守於井旁,刀劍在手,準備死戰。book18.org
義軍沖入台城,宮門被衝車撞開,守軍四散奔逃。劉駿一馬當先,槍尖染血,怒喝:「劉劭逆賊,出來受死!」book18.org
柳元景率前鋒攀牆而上,與守軍短兵相接,刀光血影,屍體堆積。book18.org
薛安都率騎兵衝破宮門,鐵蹄震地,守軍陣型崩潰。他揮矛刺殺敵將,血濺戰袍,吼道:「殺入宮中,擒拿逆賊劉劭!」book18.org
劉宏率內應部隊殺出,斬殺了大批劉劭軍,打開內宮門戶,迎義軍入內。 劉誕自東側殺至,與劉駿會合,再合兵沖向太極殿。台城內,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宮殿血流成河。book18.org
劉駿沖入太極殿,見殿內空蕩,龍椅上無人,袞服與冕冠的灰燼散落一地,怒喝:「劉劭逆賊,藏身何處?!」言罷命士兵搜查宮中,掘地三尺,務必找出劉劭。book18.org
義軍士兵沖入各宮殿,刀槍齊下,俘獲殘餘親兵。詹叔兒立於御庫前,揮刀死戰,斬殺數名義軍士兵,血染戰袍,吼道:「陛下,臣絕不降!」book18.org
柳元景一刀刺穿其胸膛,詹叔兒即刻倒地,血流滿地,雙眼圓睜,表現一副死不瞑目的姿態。book18.org
張超之率少數殘兵進行竭力抵抗,與劉駿所率部隊進行激戰。但終究勢單力薄,漸漸開始不支。book18.org
在有人指點後,劉駿發現就是他當初率軍攻入太極殿助劉劭奪位的,於是他怒喝道:「逆賊,休想逃命!」隨即上前和張超之戰做一團。book18.org
張超之見劉駿殺來,即刻便揮刀開始抵擋,也格擋住了劉駿幾下環首刀的猛擊,在彼此拼殺多下後,劉駿抓住一個空隙,將環首刀向下一划,把張超之的佩刀給挑開,然後徑直向前一刺,頓時利刃扎入了張超之的喉頭,從中即刻便血涌如柱。張超之頃刻間撲倒在地,劉駿一把砍下他的首級,接著握在手中高舉,並對四周呼道:「叛賊張超之已死,爾等若不速降,便亦是此等下場!」頃刻間,一眾劉劭方的士卒開始棄械投降。book18.org
義軍繼續搜查,終在武庫發現井口異樣,一位名叫高禽的部將率兵趕到,他推開木板,見井內藏人,喝道:「趕快出來!不然就往下刺進去了!」book18.org
劉劭藏身井中,聞聲知事敗露,絕望嘆息。但他又心有不甘,求生的意願在腦海中又占了上風,便高喊道:「朕就是當今天子,你們快來救朕!」book18.org
高禽命士兵把繩子伸入井下,讓劉劭爬出來。book18.org
只見此時的劉劭狼狽至極,他從井口中爬出來披頭散髮,龍袍破爛,臉上滿是泥污,猶握腰間長劍,還不甘心道:「朕乃當今天子,爾等焉敢犯上!如若救朕脫出重圍,則可重重有賞!」說罷,他拿出腰間的玉帶,將幾塊玉石意圖散發給一眾士兵。book18.org
高禽輕蔑的伸手推開,對劉劭訓斥道:「你這謀逆篡位,濫殺無辜的凶逆,算什麼天子!這裡諸多將士的家人被你擄掠濫殺,個個與你有血海深仇!你休想逃脫!把他押出去!」說完便命士兵綁縛劉劭,押送至大營。book18.org
劉駿立於武庫前,見劉劭被俘,眼中怒火熊熊,長槍指向劉劭,怒喝道:「你這逆賊,爾作惡多端,逆天虐民,又屠我妻兒,今日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劉劭被五花大綁,踉蹌前行,後被押入囚車前行,建康街巷百姓諸多圍觀,一路上唾罵聲不絕。他低頭不語,已知自己命不久矣。book18.org
劉浚與劉劭失散後,與逃出的劉鑠會和,一同出西明門,然後企圖率領殘餘部屬向南逃竄,但不久他們就被劉義恭率領的義軍包圍了。book18.org
劉浚雖也面露懼色,但相較劉劭,他更多了幾分故作鎮定的強撐。當他看到劉義恭騎馬走在一旁時,心中突然湧起一絲希望。當下,他抬起頭,強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開口問道:「虎頭(劉浚小名)是不是來得太晚了?」book18.org
一旁的劉鑠頓時嚇壞了,他即刻便跪地求饒道:「五叔,請饒侄兒一命吧!」book18.org
劉義恭勒住韁繩,冷冷地看向劉浚和劉鑠,眼神中滿是鄙夷,沉聲道:「當然太晚了。」book18.org
短短几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劉浚的心上。他心中一緊,卻仍不死心,緊接著又問道:「我能免於一死嗎?」book18.org
劉鑠也急切的說道:「五叔,幾位堂弟妹的死,侄兒也很難過,然而當時有令在身,不得不為,還請多多諒解!」他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忐忑,眼神中也透露出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期盼。book18.org
劉義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緩緩說道:「你們可以自己去向陛下請罪。」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劉浚和劉鑠感到陣陣寒意。他們知道,劉義恭這是在敷衍他,自己的生死恐怕早已註定,二人殺戮了劉義恭二十多個子女,肯定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然而,求生的慾望讓他倆仍不願放棄。劉浚咬了咬牙,再次開口:「不知能不能賜我一官半職,讓我效力?我定當洗心革面,為朝廷肝腦塗地!」book18.org
劉鑠此時急切的痛哭流涕,他拚命磕頭乞求道:「求五叔饒侄兒一命吧,侄兒就是當牛做馬報償五叔之恩也好啊!」他說得急切至極,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希望,似乎只要能得到一個機會,就能獲得求生的機會一般。book18.org
劉義恭聽後,忍不住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說道:「這不可能,對你們只有處置方式的不同罷了。」他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book18.org
劉浚聽到這句話,如遭雷擊一般,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癱軟地靠在押送他的士兵身上。劉鑠繼續哀嚎求饒不已,但立馬被士兵架起,捆綁的更加結實。book18.org
義軍士兵押送劉浚和劉鑠二人至劉駿大營,與之前擒獲的劉劭押至一處。營寨內刀槍林立,戰旗獵獵。劉駿立於中軍大帳前,鎧甲閃耀,目光如刀,他盯著這三位主犯,帳內劉義隆、劉楚玉、劉殷華等人皆在,復仇的時刻即將來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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