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花回】book18.org
第三章 死生契闊book18.org
雲州地處西南,冬日並不如何寒冷,入春之後,更是一日暖過一日,正午時分,有時便如盛夏一般。book18.org
只是到了晚間,天地間寒氣又起,尋常人家卻仍要關好門窗睡覺,有那畏寒怕冷之人,還要繼續點燃炭火取暖方可入眠。book18.org
西門大街百柳巷上,一家民宅門前掛著白色絹花,隨著夜風吹拂,發出沙沙聲響。book18.org
庭院東側搭著一座靈堂,靈堂之下,一位美貌婦人一身縞素跪坐在地,看著身旁丫鬟朝著火盆填入黃紙。book18.org
庭院西側,四位僧人團團而坐,各自低聲誦經超度亡魂,經文聲聲入耳,頓生慈悲之心。book18.org
「夫人,天色不早了,外面太冷,您還是回去歇息吧!」丫鬟芝兒看著主母面色哀戚,心中五味雜陳,幾次欲言又止之後,終於出言相勸。book18.org
樊麗錦抬起頭來,眼角淚痕猶在,面容慘澹看著眼前丫鬟,神情有些複雜。book18.org
呂錫通去官之後回到省城,身邊所留丫鬟僕役不多,芝兒便是其中之一,昨日之事,若非芝兒告發,呂錫通也不會含恨而死。book18.org
只是樊麗錦心裡卻也明白,自己與彭憐勾搭成奸在先,若非如此,也不會被芝兒窺見二人親熱情形,繼而說與丈夫,才有今日生死離別。book18.org
她與呂錫通二十年結髮之情,近半年來雖因有了新歡不似從前恩愛,終究情意仍在,呂錫通在時只覺神憎鬼厭,待他溘然長逝,卻又暗暗自責起來。book18.org
樊麗錦與彭憐成奸,雖說事出有因,又是彭憐強迫在先,她卻也並非全無過錯,幾次戀姦情熱、相思成災之下鋌而走險、白日偷情,可謂全無顧忌、恣意妄為,若非如此,也不會在縣衙後堂情難自禁,被丫鬟芝兒撞破姦情。book18.org
平日裡在縣衙後院廳中,她與彭憐如何親熱,終究隔著老遠,屋外之人天光明媚之下看向屋內,目力自有難及之處,那縣衙後堂卻頗為狹小,稍微言語聲音大些便能聽見,里外只隔著一扇木門,有心之人稍微窺探便能一覽無餘,兩人接連玩火終於引火燒身。book18.org
那彭憐自負武功,平日裡還能憑耳力判斷是否有人近前窺探,那日在縣衙後堂卻是明知左近有人仍舊情不自禁,若非如此,也不會有今日之禍。book18.org
情郎少年心性管不住自身,自己這般年紀,卻也如此狂悖無端,一念至此,樊麗錦心中便極是懊悔。book18.org
她此時捫心自問,成婚多年,丈夫對待自己無可指摘,若非當日彭憐忽然出現強行壞了貞潔,只怕她今生今世都不會這般背夫偷情。book18.org
只是天理昭彰,呂錫通暗示高家大爺出手暗害彭憐,而後惹來彭憐蓄意報復,可謂一飲一啄、皆由前定,半點也不由人。book18.org
婦人神情痴痴呆呆,全無平日精明聰慧模樣,丫鬟芝兒看在眼裡,又是心痛又是自責,樊麗錦待她不薄,若非呂錫通苦苦相逼,她斷然不會告發主母。book18.org
院中燈火通明映照之下,主僕二人各懷心事,一時默然無語。book18.org
不知過去多久,院外長街之上傳來更夫梆子響聲,卻已到了二更時分。book18.org
「你去睡吧!」眼見芝兒不住瞌睡,樊麗錦坐起身來,取了黃紙填到火盆之中,面上仍是掩不住哀戚之情。book18.org
芝兒畢竟年少,早已睏倦非常,只是仍強打精神說道:「小姐遠在京城不能回來,夫人身子貴重,昨晚一夜未睡,千萬保重身體,偌大家業還要您來操持!奴婢心中有愧,今夜便與老爺做個孝女在此守靈,也算報答夫人與老爺山海之恩!」book18.org
樊麗錦勸她幾句,見她仍是不肯,知道多言無益,只得說道:「那便辛苦你了,我先去睡會,後半夜再來換你。」book18.org
芝兒搖頭說道:「夫人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明日裡還要接待親友賓朋,若是不好好歇息,萬一病倒了,誰來主持大局?您且去睡便是,奴婢撐得住的!」book18.org
樊麗錦知她所言不虛,聞言點頭說道:「也罷!一會兒我命人給你送些衣裳過來,夜裡風大,莫要著涼才好。」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吩咐管家備足炭火衣物,安排了替換人手,這才回到臥房躺下。book18.org
堪堪正要躺下,卻聽窗扉輕啟,隨即一人掀開床幔鑽進床榻,正是那惹得她朝思暮想、渴盼至極的情郎彭憐。book18.org
樊麗錦一天一夜心力交瘁,此時終於放鬆下來,悲叫一聲「相公」,便撲入彭憐懷中。book18.org
少年身上火熱滾燙,抵去衣衫所帶寒氣,樊麗錦緊緊抱著情郎,眼角垂淚哽咽起來。book18.org
「究竟出了何事?日間傳信之人語焉不詳,我也不好細問。」彭憐靠著欄杆坐下,將婦人團團抱在懷裡,柔聲呵哄問起究竟。book18.org
「那日自縣衙與相公別後回來……」樊麗錦淒悽慘慘說起當時情景,夫婦二人如何對質,呂錫通如何急火攻心而死,其後諸般種種,盡皆娓娓道來,「……奴實在是無法可想,這才派人到縣衙送信,若非如此,只怕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般上等壽材……」book18.org
彭憐與呂錫通不過有些同僚之誼,更因樊麗錦緣故,對這位昔日上官毫無尊敬之意,今日他肯出面為呂錫通尋覓壽材,卻全是看在樊麗錦面上。book18.org
他只道呂錫通之死另有緣故,如今才知竟是自己與樊麗錦姦情敗露活活氣死,心中多少便有些過意不去,尤其他此時抱著半裸婦人,更覺有些愧疚難當,胯下昂揚之物,竟也軟癱下來。book18.org
樊麗錦悲情切切,卻也知他心思從何而來,見狀溫言說道:「相公倒是不必自責,他攛掇高家害你在先,相公趁虛而入壞奴貞潔在後,今日災禍,其實早已埋下伏筆,想他在天有靈,也不會埋怨相公……」book18.org
彭憐不置可否,婦人這般自欺欺人,連她自己都未必肯信,只是事已至此,多言只怕無異。book18.org
他來時還想著如何疼愛、褻玩樊麗錦一番,此時卻全然沒了興致,只是將婦人軟玉溫香抱個滿懷,不住寬慰說道:「斯人已去,錦兒倒要寬心才是,家中諸事可曾安排妥當?」book18.org
樊麗錦身心俱疲,此時只覺昏昏欲睡,聞言呢喃說道:「好相公,昨夜忙碌至今,只覺心力交瘁,家中諸事都已安排妥當,只待明日家鄉親友前來奔喪弔唁,到時入土為安便是。」book18.org
彭憐點了點頭,抱著婦人躺下說道:「錦兒這般疲憊,便在為夫懷中安睡罷!」book18.org
樊麗錦卻微閉雙眼輕哼說道:「好相公,你那寶貝能令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不妨插進奴的淫牝中來,用那雙修秘法,為奴恢復些精神可好?」book18.org
彭憐一愣,不由為難說道:「我與他雖說毫無情誼,終究他是因我而死,如今他屍骨未寒,我便這般與你媾和,豈不……豈不實在過意不去?」book18.org
樊麗錦也不睜眼,面上現出羞赧神情,只是柔媚說道:「相公當日強占了奴的身子,卻沒有如何過意不去……」book18.org
「如今家裡,奴一人操持上下,若是一病不起,折損的卻是呂家顏面,相公若是能為奴補益精血、提振元氣,只怕他泉下有知,還會感謝相公呢!」book18.org
言語之間,婦人已伸手捉住情郎腿間陽物,不住搓揉把玩起來,早把之前心中一絲愧疚糾結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彭憐只覺火熱陽物被一雙冰涼玉手併疊握住,陽龜頂在一處軟膩所在,想來便是婦人肚臍,他本就帶著情慾而來,初時確實有些過意不去,此時見婦人淫心似火,終究情難自禁,抱著樊麗錦親熱起來。book18.org
兩人戀姦情熱,白日裡便敢在縣衙後堂當眾親熱,此時婦人丈夫新故,再也不必擔心被人撞破姦情,便在呂家主人房裡雕花大床之上行雲布雨起來。book18.org
兩人早已輕車熟路,不多時便勾連一處,這個緩抽慢插、連呼心肝寶貝,那個扭腰抖臀直叫達達親親,一時間你儂我儂、雲雨盡歡,弄得地動山搖、滿室皆春。book18.org
二人多日不曾歡愉,此時乾柴烈火,自然一觸即燃,那樊麗錦失了丈夫心中悲切,卻又為今後能與新歡終日繾綣暗自竊喜,那彭憐卻一邊享受美婦別樣春情美肉,一邊暗自盤算,如何將樊麗錦據為己有。book18.org
樊麗錦終究透支過度,承歡一次便力有不逮,彭憐運起雙修秘法,為她補益精元調理身體,一切處置妥當,見樊麗錦已然睡熟,這才起身離開。book18.org
樊麗錦一夜酣睡,果然翌日天明醒來時神采奕奕、精神飽滿,混不似昨夜六神無主模樣,她心中暗暗感激情郎來得及時,鄭重梳洗打扮穿上孝服,來到前院靈堂跪好,準備迎接前來弔唁親友。book18.org
呂家在故鄉不算顯貴,只是呂錫通為官多年,少不得有些同窗故舊、遠近族人前來弔唁,舉凡呂錫通在時親近往來的,樊麗錦俱都寫了書信過去,盡心盡力操持亡夫葬禮,絲毫不因移情別戀而略微敷衍,盡責之處,惹得一眾親友交口稱讚。book18.org
樊麗錦面色平靜受了這些讚賞,只是想及昨夜枕邊風流,看向一旁亡夫靈位,便有些恍如隔世之感。book18.org
她心中愧疚之感,早在亡夫在時便已消失殆盡,此時呂錫通已死,她更是再無顧忌,心中悲戚之情仍在,卻毫不影響她想起昨夜枕間極樂。book18.org
尤其歡愛間歇說起將來去向,彭憐直言不諱,盼與她長相廝守不離不棄,樊麗錦心知肚明,自己這般身份年紀,便是有個名分,不過是彭府小妾,斷不可能名列正妻之位。book18.org
以她這般身份,便是再嫁也不能做人妾室,尤其女兒芊芊嫁入京城顯貴人家,自己與人做妾,豈不有損女兒顏面?book18.org
至於另嫁他人為妻,樊麗錦卻是從未想過,她如今終於脫離苦海,有機會與情郎雙宿雙飛,哪肯再入藩籬、捆住手腳?book18.org
樊麗錦心意已決,鐵了心要追隨彭憐而去,只是究竟以何種方式離開呂家,又以何種身份隨侍彭憐,卻是一時難以決斷。book18.org
往來賓朋如走馬燈一般接連來去,樊麗錦一一見禮,對答得體大方,有那淳厚之人自然讚賞有加,卻也有那好色之徒見獵心喜,看著一身縞素的樊麗錦,頗有戀棧不去、躍躍欲試之意。book18.org
「早先只知呂兄懼內,卻不知嫂夫人這般美貌,如今呂兄既去,卻不知嫂夫人將來如何打算?」book18.org
剛過晌午,樊麗錦吩咐管家招呼眾位賓客用過酒飯一一打發出去,卻有一個錦衣男子流連不去,藉口有事相商,與樊麗錦到廳中坐下敘話。book18.org
這男子乃是呂錫通昔日縣學同窗,姓吳名傑,年紀不大,讀書不成,家資卻是殷實,人物生得風流倜儻,倒也不惹人厭。book18.org
樊麗錦聞言抬頭,見吳傑眼神飄忽,自然便明白他是何意,她並不戳破,只是肅然說道:「妾身未曾想過此事,想來不過為老爺守寡罷了,還能作何打算?」book18.org
眼見面前婦人肌膚白裡透紅,眉宇間春情暗涌,素白孝服之下更是曲線婀娜、體態玲瓏,吳傑心中激起萬千憐愛之情,長吸口氣虎著膽子低聲說道:「嫂夫人有所不知,小弟家中髮妻故去多年,如今家中無人主持中饋,千畝良田、七間鋪面無人打理,如今堪堪便要荒廢,小弟醉心科舉,實在是獨木難支……」book18.org
樊麗錦不肯接他話茬,只是說道:「叔叔這般年紀,還要嘗試科舉仕途麼?」book18.org
吳傑見她並不接話,無奈長嘆一聲,故作深沉說道:「尋常庸脂俗粉,小弟自然不看在眼裡,若是能有嫂夫人這般才貌雙全之人,小弟怎會獨身至今?」book18.org
眼前男子正當盛年,面容頗有可取之處,據樊麗錦所知,吳家累世經商,家資厚重殷實,絕非自家可比,只是這吳傑敢在亡夫靈前勾搭自己,如何貪花好色不問可知,看他腳步虛浮、滿面油光,只怕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底子。book18.org
她如今試過彭憐偉岸,尋常男子尚且看不入眼,這般銀樣鑞槍頭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便是吳家如何豪富,這吳傑此時能勾搭自己,將來未必不會如此勾搭旁人,自己已是自由之身,豈肯再束縛手腳?book18.org
樊麗錦自是毫不動心,卻也好奇這吳傑能使出什麼手段,便虛與委蛇說道:「叔叔謬讚了,妾身不通文墨、相貌醜陋,哪裡稱得上才貌雙全?」book18.org
吳傑連忙擺手說道:「嫂嫂有所不知!當日呂兄在時,便在酒席之上說過,嫂夫人聰慧過人,他能有如今成就,全是拜嫂夫人所賜!當時小弟還不肯信,如今見了嫂夫人當面,才知呂兄當時所言並非虛言!」book18.org
「亡夫情人眼裡出西施也是有的,叔叔卻當不得真。」樊麗錦面上含羞帶怯,偷眼去看吳傑,果然見他被自己誘得六神無主,心中不由得意萬分,卻也對其更加鄙夷起來。book18.org
吳傑見她油鹽不進,終於按捺不住說道:「好嫂嫂!小弟與嫂嫂一見如故,心中只想與嫂嫂親近一二,若是嫂嫂有意,小弟願明媒正娶接嫂嫂過門,卻不知嫂嫂意下如何?」book18.org
樊麗錦連忙正色說道:「叔叔慎言!莫說妾身尚在喪中,便是三年守孝期滿,叔叔也不該這般唐突無禮,你與亡夫本有同窗之誼,若非如此,妾身便要喊人將你亂棍打出府去!」book18.org
那吳傑見她方才還風情萬種,此時忽然嚴苛起來,自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隨即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操之過急、實在急色了些,連忙出言致歉、將話拉了回來。book18.org
「嫂夫人……」book18.org
他話說一半,卻見呂府下人小跑進來,對樊麗錦稟報說道:「夫人,縣太爺前來弔唁,轎子就到門口了。」book18.org
樊麗錦一愣,隨即心中一喜,暗想情郎倒是來得及時,她站起身來沖吳傑深施一禮,輕笑說道:「有貴客登門,妾身禮數不周,還請叔叔見諒!」book18.org
說完,頭也不回出門而去,留下吳傑站在那裡,看著婦人秀美背影愣怔不已。book18.org
樊麗錦出了廳堂站在階上,正見彭憐一身官服邁步進來,氣宇軒昂、風流倜儻,看的她心花怒放、歡喜不已,若非縞素在身,怕是直接便要撲入情郎懷裡。book18.org
婦人面上媚眼橫波、風情無限轉瞬即逝,隨即步履婀娜走下台階,衝著明明昨夜方才來過、更是在自己淫穴內丟了一泡濃精的少年情郎深施一禮,恭聲說道:「妾身見過大人!」book18.org
「夫人快快請起!」彭憐虛扶一記,嘆聲說道:「與呂大人同縣為官恍如昨日,如今卻已人鬼殊途,實在可悲、可嘆!夫人還要節哀順變才是!」book18.org
兩人做戲做足,樊麗錦扯出一條素白香帕擦拭眼角淚滴,寒暄兩句過後,便將彭憐讓到廳中。book18.org
那吳傑早就迴避一旁,繞著從側門躲了出去,他若看到此時樊麗錦面上神情,只怕要驚掉了下巴。book18.org
院中僕役丫鬟俱在,還有誦經超度的僧人,二人眼神交匯、情意綿綿,卻仍是裝模作樣、故作憂傷,只是那樊麗錦夫婿新喪、卻有情郎近在眼前,昨夜一番雲雨,彭憐為她補益精元,此時神完氣足、精力充沛,對眼前少年更是愛得發狂,若說昨夜她還心有顧忌、心存愧疚,今日那份哀戚盡去,滿心滿腦想得卻都是與愛人雙宿雙棲了。book18.org
此時婦人相由心生,滿臉俱是無邊愛意,進了廳中更是毫不顧忌,眼神火熱之處,比之方才對待吳生已是雲泥之別。book18.org
兩人進了廳堂分賓主落座,等丫鬟奉上茶水離去,樊麗錦才輕聲說道:「好相公,昨夜怎麼未聽你說今日要來?」book18.org
彭憐笑道:「你派人捎信給我為他尋覓壽材,若是不來弔唁,豈不惹人非議?不說同縣為官一場,只說你多日來到我那裡為他奔波走動,我來憑弔一番,也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樊麗錦微微點頭,看著那吳傑仍在門口徘徊不去,不由掩嘴輕笑一聲說道:「相公可知,門口那人是何來路?」book18.org
彭憐探頭一看,與那男子目光相對,未及細看,那人已經低下頭去灰溜溜走了,他不明所以,好奇問道:「錦兒此言何意?」book18.org
樊麗錦得意笑道:「奴還在守孝,便有人動了心思,要將奴接過府去續弦呢!」book18.org
第四章 滿座皆歡book18.org
岳府後宅。book18.org
柳芙蓉一身淡紫華服,胸前露著大片肌膚,頭上仍是簪滿金玉髮飾,面上濃妝淡抹,無邊冷艷中藏著一股火熱春情,此時卓然站在院中,看著那株海棠心神不屬,一眾丫鬟僕婦站在遠處迴廊之下,等她隨時吩咐使喚。book18.org
忽然腳步聲響,院門處閃過一道倩麗身影,丫鬟采蘩一路小跑過來,來到身前衝著主母福了一福。book18.org
柳芙蓉神情自若,眼中卻閃過一抹火熱之情,她轉身上了台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頭也不回小聲問道:「慌慌張張什麼樣子!一會兒相公可來麼?」book18.org
她這「相公」,自然說的不是丈夫岳元祐,而是那讓她魂牽夢縈的外甥、女婿彭憐。book18.org
今日岳府家宴,柳芙蓉早就安排采蘩親自去給彭憐送信,隨後便坐立不安,此時到院中名為賞花,實為等彭憐回信。book18.org
她平日裡從不曾這般渴盼與情郎相見,只因從前彭憐夜裡進出方便,不時便能過府親熱團聚一番,近些日子彭憐夜裡不敢出門,倒是冷落了她。book18.org
彭憐白日裡偶爾去知州衙門求見上司,還有機會與那白玉簫親近一二,與柳芙蓉卻已連著七八日未曾相見,正因如此,柳芙蓉才攛掇丈夫岳元祐安排一頓家宴,想與情郎趁機見上一面,便是無緣親熱,也好過這般相思成災。book18.org
采蘩跟著柳芙蓉身後進了房門,這才笑著說道:「回夫人的話,老爺說了,今日要去弔唁一位故人,那邊忙完了便可過來。」book18.org
柳芙蓉隨意坐下,聞言終於放下心來,拍拍胸口笑道:「這個沒良心的,便是夜裡不肯出來,白天也不說過來走動走動!」book18.org
采蘩微笑說道:「老爺白日裡公務繁忙,如今任著一縣父母,比不得從前逍遙自在也是有的!」book18.org
柳芙蓉撇了撇嘴,斜了一眼心腹丫鬟,「就你體貼懂事,就你善解人意!」book18.org
采蘩也不害怕,只是笑道:「這醋夫人吃得,奴婢卻不敢吃,奴婢本來便人微言輕,再不善解人意,豈不遭人嫌棄?」book18.org
柳芙蓉知她所言不虛,真比起來,似采蘩這般身份,在彭憐面前,連個拈酸呷醋的資格都沒有,婦人莞爾一笑,轉又問道:「可見著溪菱池蓮了?她們娘幾個可能回來?」book18.org
「奴婢特地到後院見了兩位姑奶奶,」采蘩小聲說道:「兩位姑奶奶、許家少夫人小姐還有咱家小姐都懷著身子,好在都還不算明顯,說是都能回來湊個熱鬧,奴婢走時,她們正在梳洗打扮,應該快要到了。」book18.org
柳芙蓉這才放下心來,岳家一子四女,如今公婆故去,自家丈夫長兄如父,姐妹四個終於久別重逢、合家團聚,這頓家宴拖延至今,原因卻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原來柳家諸事皆是由她操持,若是從前,只怕湖萍海棠回家當日便要團聚,只是如今柳芙蓉心灰意冷,家中事務俱都慢慢交給兒媳葉青霓操持,她不提醒,那葉青霓一來年少思慮不周,二來也不知柳芙蓉是否願意,這才慢慢拖延下來。book18.org
夫妻兩個如今面都不見,有事都是下人居中傳話,真要辦了家宴,柳芙蓉不肯賞臉露面,或者酒桌上鬧出事來,豈不弄得天下皆知、彼此難看?book18.org
是以未得柳芙蓉授意,便無人敢張羅此事,如今柳芙蓉為了一己之私,主動提出舉辦家宴,倒是合了岳元祐的心思。book18.org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卻聽門外腳步聲響,有丫鬟門外稟報說道:「啟稟夫人,幾位姑奶奶和小姐們都到了!」book18.org
柳芙蓉心頭一喜,笑著說道:「快快有請!」book18.org
她是長嫂,自然不會親自出門相迎,只是正襟危坐,由采蘩代她出面迎接。book18.org
采蘩出門不久,外面便傳來陣陣鶯歌言語,時辰不大,岳溪菱當先一步進來,三個姐妹緊隨其後,接著便是凝香冰瀾與曼琬紫嫣四個小輩。book18.org
「見過嫂嫂!」book18.org
「見過舅母!」book18.org
「娘!」book18.org
眾女各自見禮,柳芙蓉一一笑著答應,最後才問池蓮說道:「生蓮怎麼沒來?」book18.org
岳池蓮看了看曼琬紫嫣兩個外甥女,小聲與嫂嫂說道:「她大著肚子,若是來了不好解釋,正好她也懶得動彈,我便讓她在家歇著了……」book18.org
柳芙蓉微微點頭,隨即笑道:「有什麼好解釋的,除了你們兩姐妹,誰大著肚子都合情合理!」book18.org
姑嫂二人本有嫌隙,只是岳池蓮素來軟弱,那許鯤鵬也是自作自受,如今她受了彭憐雨露,也就慢慢放下心中怨恨,與柳芙蓉幾次同床共枕同侍一夫,算不上如何親近,卻也算是冰釋前嫌、既往不咎了。book18.org
如今岳池蓮宛如新生一般,心心念念只是外甥情郎,那許鯤鵬雖是至親骨肉,終究已是過眼雲煙、陰陽兩隔,她此時一心想著腹中孩兒,知道情郎鍾愛柳芙蓉,自然不肯惹彭憐不快,對柳芙蓉恭敬親近,卻非是因自家兄長而來。book18.org
姑嫂兩個竊竊私語,一旁岳溪菱不以為意,岳海棠卻看得眼熱,潑辣辣說道:「嫂嫂忒也偏心,只顧跟大姐噓寒問暖,怎麼不關心我與二姐三姐?」book18.org
岳家四女,池蓮寬厚溫和,湖萍深沉內斂,溪菱樂觀豁達,海棠跳脫活潑,姐妹四人性格迥異,卻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只論相貌身姿,岳溪菱當仁不讓,湖萍稍遜一籌,海棠仗著年輕與二姐差相仿佛,池蓮熟媚有餘,容顏秀美卻是排在最末。book18.org
與姐妹四人相比,柳芙蓉略遜三妹溪菱,比起湖萍海棠卻又略強,姑嫂幾個坐在一起,可謂各擅勝場、各有千秋。book18.org
至於各家女兒,更是繼承乃母風姿,便連性子都差相仿佛,只是冰瀾活潑跳脫卻與紫嫣相仿,凝香沉穩卻又與那曼琬頗為相似。book18.org
柳芙蓉聞聽四妹嬌嗔,不由白她一眼笑道:「還該怎麼關心,難不成再給你買糖吃不成?」book18.org
話音剛落,姐妹幾個已然會心笑了起來。book18.org
藺紫嫣不明所以,扯過表姐許冰瀾問道:「她們在笑什麼?」book18.org
岳溪菱一旁聽見,笑著說道:「嫂嫂過門那天,你娘將她蓋頭掀了,好說歹說買了糖果才算換了回來,不然的話,新婚之夜,你舅舅便沒蓋頭可掀了!」book18.org
藺紫嫣聞言豁然,隨即好奇問道:「舅舅成親之時,我娘豈不和我這般大了?」book18.org
岳溪菱嫣然一笑搖頭說道:「哪有你大?我那時才十二三歲,你娘怕是十歲都不到呢!」book18.org
眾女笑了一回,柳芙蓉沖女兒點頭示意,岳凝香冰雪聰明,便扯著兩位表妹去西邊廂房玩起雙陸。book18.org
少女歡笑聲中,柳芙蓉望向岳溪菱,見她微微點頭,這才輕聲說道:「溪菱已與你們說了?」book18.org
她說得漫無邊際,姐妹四個卻都瞭然於心,岳湖萍輕輕點頭,岳海棠輕聲說道:「只是千算萬算,卻不知嫂嫂也與憐兒成了好事……」book18.org
柳芙蓉微微一笑,知道岳溪菱必然已與兩個小姑說過當日具體情由,便也不多做解釋,只是說道:「如今池蓮溪菱都更名改姓做了憐兒妾室,我也寄名彭府做了小妾,你們兩個在那青樓里也與憐兒成了好事,卻不知今後作何打算?」book18.org
岳湖萍沉吟不語,岳海棠卻道:「我們姐妹倒是不必贅言!只是這兩個丫頭……」book18.org
岳湖萍接話說道:「若是平常,打發她們嫁人也就是了,只是如今這般景象……」book18.org
她言猶未盡,柳芙蓉卻是心知肚明,這些日子四人住在彭家,眼見池蓮溪菱與彭憐夫妻相稱,凝香冰瀾與那陸氏又都做了彭憐小妾,兩個少女冰雪聰明,哪裡還不知其中貓膩?只不過那層窗紙一直沒有捅破,前車之鑑近在眼前,兩女怎麼能不動那效仿之心?book18.org
岳海棠說道:「說的便是這個!咱們姐妹試過憐兒本事,知道這般男子世間絕無僅有,哪個比得憐兒這般威猛無儔?我聽三姐說,憐兒還會那雙修秘法,能助女子青春不老、容顏永存,還能益壽延年、祛病消災,真若如此,便是我是三姐,怕是早就勾引了他,豈能平白肥了外人?」book18.org
岳湖萍微微點頭,一旁岳池蓮笑道:「既是如此,你們便去與各自女兒良言相勸,若是願意,便挑個日子共同服侍憐兒,若是不願,咱們便風風光光打發出門去,卻不知你們糾結什麼!」book18.org
岳溪菱聞言搖頭笑道:「大姐有所不知,這兩個孩子心高氣傲,哪個不盼著明媒正娶、嫁個顯貴人家?如今憐兒身邊鶯鶯燕燕,卻都是無名無分居多,只是做妾,多少有些委屈了她們。」book18.org
眾女紛紛點頭,岳池蓮卻道:「憐兒出身高貴,莫說三妻四妾,三宮六院也是稀鬆平常,便是無名無分,也不算辱沒了兩個孩子!似他這般人物,真若宣揚出去,世人只怕趨之若鶩,誰會覺得委屈,又哪裡輪得到咱家!」book18.org
湖萍海棠不知究竟,自然看向自家三姐,岳溪菱白了一眼大姐,無奈說起了彭憐生父乃是當朝秦王一事,末了才道:「此事從未說與外人知曉,你們千萬守口如瓶,別學大姐似的四處漏風!」book18.org
岳池蓮面色一紅卻是不敢回嘴,她素來溫和軟弱,如今三妹乃是自己婆母,更是不敢輕攖其鋒。book18.org
岳湖萍面色變幻不定,她原來只道彭憐人物生得俊俏風流,如今又官居六品,年紀輕輕便已與長兄相當,比自己那死鬼丈夫倥傯一生品秩還要高上不少,將來必然不可限量,如此這般自己母女已是高攀不起,此時聞聽三妹所言,這外甥情郎竟還是天潢貴胄、帝室血脈?book18.org
她久在邊關,素知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亡夫與長兄差距懸殊,與那秦王世子更是判若雲泥,自己失了貞潔,與彭憐做個情婦也就罷了,女兒雲英未嫁,做個縣令小妾倒也不算攀附,若是換做世子殿下,那可實在是高攀不起了。book18.org
岳海棠卻不似二姐一般心機深沉,她心直口快直接說道:「憐兒真要是那秦王世子,你們腹中所懷骨肉,豈不都是帝王血脈!這要生個兒子出來,豈不便要一步登天?」book18.org
柳芙蓉挑眉瞪她一眼,岳海棠最怕嫂嫂,連忙閉口不言,卻聽柳芙蓉低聲說道:「帝室血脈尊貴倒也尊貴,只是牽涉大寶,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book18.org
岳海棠不明所以,岳湖萍卻心知肚明柳芙蓉所言深意,輕輕點頭說道:「如今太子病重,憐兒這身份若是暴露出去,怕是……」book18.org
岳溪菱笑笑說道:「事已至此,多慮無益,這般大事,豈是咱們這些婦道人家說了算的?與其殫精竭慮,不如珍惜當下……」book18.org
她看著西邊暖閣幾個姐妹嘰嘰喳喳玩得正歡,意味深長說道:「勸君惜取少年時,勸君惜取眼前人……」book18.org
眾女一時默然。book18.org
袖攜一紙故友書,book18.org
摩肩躡足吁屠販。book18.org
不憂夏潦憂甲子,book18.org
久看英子聲名早。book18.org
化龍寧吝墨一點,book18.org
老翁真令似童兒。book18.org
又雲海怪久不死,book18.org
歸趁看燈更奇絕。book18.org
柳芙蓉與岳元祐貌合神離,幾個小姑俱都心知肚明其中因由,只是一來柳芙蓉素來威儀深厚,姐妹四個除了岳溪菱與她分庭抗禮,其餘三個俱都怕她,哪敢輕言利害、牽涉其中?book18.org
二來她們都受了彭憐恩惠,一顆芳心都在彭憐身上,又哪裡敢得罪情郎?book18.org
姑嫂五人卻因此比從前相處還要更加融洽,在一起閒話家常,直到一同用過午飯,這才各自散去,竟是說不出的和諧。book18.org
岳家房舍眾多,姐妹四個俱都回了自己舊日所住閨房,那岳湖萍也帶著女兒吳曼琬回了從前所住閨閣,母女兩個貼身躺下,竊竊私語起來。book18.org
「母親這幾日心事重重,卻不知因何而起?」吳曼琬性子沉著,早就看出母親藏著心事,此時趁機問起。book18.org
岳湖萍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今日與嫂嫂閒談,方知你那彭憐表弟,卻是當朝秦王殿下之子……」book18.org
吳曼琬聞言一愣,母親素來沉穩,斷不至於拿此事玩笑,她見慣了邊塞低階武官作威作福,比誰都清楚王爵意味什麼,傳言那秦王膝下無子,若是果然彭憐是秦王血脈……book18.org
「如此說來,當年溪菱姨母便是與那秦王……」book18.org
岳湖萍輕輕點頭,「這倒說的過去,當年她未婚先孕,正是秦王巡狩西南之時,以她姿色容貌,那秦王一見鍾情倒是合情合理……」book18.org
吳曼琬毫不驚訝,輕輕點頭說道:「女兒知道……」book18.org
岳湖萍與女兒推心置腹,竟是毫不隱瞞心思,只是說道:「吾兒如何看待憐兒?可願與他結為連理?」book18.org
吳曼琬面上飛起一朵紅雲,眼神有些躲閃說道:「女兒與他相識不久,哪裡便能動了這般心思?尤其他家裡如今妾室眾多,哪裡還有女兒的位置?」book18.org
「傻孩子!從前娘也覺得,他不過是個六品文官,納了這些妾室,早晚要反噬自身,誰想他竟是秦王之子?」岳湖萍將女兒攬進懷裡,輕聲說道:「日間你舅母說憐兒這般血脈,容易惹來殺身之禍,為娘卻對此不以為然……」book18.org
看女兒抬頭露出探詢眼神,岳湖萍輕笑說道:「真要牽涉大寶之爭,咱們都在九族之內,不說為娘,你便嫁予旁人,難道就不受牽連了?」book18.org
「左右都要受到牽連,何不再進一步?」岳湖萍諄諄善誘,與女兒推心置腹說道:「為娘此前未曾勸你,只是為娘也未想好,如今卻又不同……」book18.org
岳湖萍得意一笑,隨即說道:「憐兒家裡那些妻妾你也都見過,那練傾城年屆五十,看著卻與為娘相差不大,那應白雪懷著身孕不說,女兒都那般大了,看著便如二八少女一般!為娘夜裡問過憐兒,這正是陰陽雙修之效……」book18.org
「不說這容顏永駐之效,單說憐兒天賦異稟,為娘這般尚且抵不過他,每每極樂之際飄飄欲仙,其中快活,實在言語無法形容……」岳湖萍語重心長說道:「為娘之前猶豫不決,便是又想讓你得此極樂,又不想委屈了你無名無分,如今既然知道憐兒這般身份,為娘這才決心勸你,不妨考慮考慮,是否要與他成就一段良緣……」book18.org
吳曼琬面色紅透,將頭埋進母親懷裡說道:「母親忒也荒唐!哪有做娘的為女兒說媒的道理!」book18.org
岳湖萍吃吃笑道:「彭家宅子裡各個母女相薦,你池蓮姨母連自家兒媳都獻了出來,為娘如此,倒不是為了自己,用心良苦之處,吾兒可要明白才是……」book18.org
母女兩個絮絮低語,午覺自然沒有睡成,等到丫鬟傳話說岳元祐回家了,連忙便即起身,到前院來見兄長。book18.org
湖萍海棠歸來後便一直住在彭憐府上,岳元祐與柳芙蓉貌合神離,自己焦頭爛額也管不得兩個妹妹如何,今日見柳芙蓉主動張羅家宴,以為妻子回心轉意,心情自然好了不少,與幾個妹妹噓寒問暖,多日陰鬱一掃而空。book18.org
眾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說話聲音,隨即兩個年輕男子並肩而來。book18.org
岳樹廷一身八品官服,與身著六品官服的彭憐並肩而行,兩人說說笑笑,面上皆是從容瀟洒,各個俱都俊秀非常。book18.org
眾人坐在廳中,看著門外天光映照下二人,心思卻是各有不同。book18.org
岳元祐看著愛子如此出眾自然驕傲得意,見自家外甥如此出類拔萃,想及他血脈尊貴,自然也與有榮焉。book18.org
岳溪菱目光卻都在愛子身上,相比侄兒文質彬彬,彭憐身形高大結實厚重,面容雖也俊朗,卻因常年習武,眉宇間多出不少英雄氣概,行走間虎虎生威,比岳樹廷不知道強出多少。book18.org
她雖也疼愛自家侄兒,只是適可而止,對愛子卻是既有母愛又有情愛,只覺兒子實在是世間一等一的好男兒,直想此刻便撲入他懷中歡聲叫著「哥哥」「達達」求他憐愛。book18.org
柳芙蓉遠遠看著情郎,心頭登時火熱,只是當著眾人的面,掩飾的卻是極好,她輕輕絞動手中香帕,想及愛子怪疾,偷著看了兒媳葉青霓一眼,卻見葉青霓也在看她。book18.org
婆媳二人相視一笑,想及那日婆媳同床服侍彭憐,俱都心兒一盪,一切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岳池蓮與凝香冰瀾看著自家丈夫,眼光卻又別有不同,三女都已有了名分,卻唯獨瞞著岳家父子,想著其中異樣,自然心思有些不同。book18.org
岳湖萍岳海棠二女看著彭憐,感受卻與之前迥異,少年情郎床笫間所賜極樂自是讓人流連忘返,只是他那六品官身卻更加讓人痴迷,尤其彭憐將自己母女從青樓贖身,這份再造之恩卻比什麼都要厚重。book18.org
自來女子崇慕強者,似彭憐這般本就極得女人青睞,如今又知彭憐竟是那秦王世子,便將來不能承襲秦王之位,這份貴重不能弄得天下皆知,怕是在那秦王幫襯之下,位極人臣也非全無可能。book18.org
如此一來,姐妹二人眼神自然更加火熱起來。book18.org
相比之下,吳曼琬與藺紫嫣卻又心思各異。午間時分,果然湖萍海棠姐妹連心,都與自家女兒說了彭憐身世之秘,吳曼琬怦然心動,那藺紫嫣卻絲毫不覺如何。book18.org
細究其中根由,吳曼琬自幼便隨父母漂泊在外,見慣了世態炎涼、爾虞我詐,父親去後,母女二人更是遭人欺凌白眼,若非如此,也不會千里奔波回鄉投親,以致路上遭遇劫匪,連母親都失了貞潔。book18.org
她比誰都清楚,身邊有人可以依靠是何等幸福,誠如母親所言,即便彭憐真箇牽涉大寶之爭,自家也難逃牽連,與其遠避不及,不如主動迎上,縱是彭憐妻妾成群,自己這般姿色,又有母親相佐,到時生個一兒半女,還怕沒個名分?book18.org
她這邊心意已決,那藺紫嫣卻心念電轉,只是想著母親所言彭憐床笫風流、手段了得,少女思春之心悄然萌動,只是想入非非,哪裡在乎彭憐身份如何?book18.org
她與吳曼琬在那青樓之中軟禁多日,耳聞目染都是男歡女愛,其實早就動了少女春心,一直苦苦堅持誓死不屈,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得遇良人、託付終生?book18.org
如今母親有意牽線搭橋,彭憐又是來者不拒,藺紫嫣心裡,已將於己有救命之恩的表哥彭憐當作首選。book18.org
只是一樣都是表哥,彭憐明顯不如樹廷表兄穩重,相貌上二人不相伯仲,樹廷表哥卻多了些書生意氣,不似彭憐一般平易隨和,看著文質彬彬,似乎更加討人喜歡。book18.org
藺紫嫣這邊胡思亂想,自己當然是不能嫁給樹廷表哥做妾的,若是與母親一道做彭憐表哥外室,似乎倒也不錯……book18.org
她偷眼看向冰瀾表姐與池蓮姨母,想著眼前母女兩個竟都懷著彭憐表哥血脈,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與母親這般,卻不知該是何種景象?book18.org
一旁葉青霓與眾女格格不入,她是岳家兒媳,與屋中諸女毫不相干,從前陸冰瀾在此,兩人還能惺惺相惜,如今只她孤身一人,看向門外兩人,感覺卻又別樣不同。book18.org
她是岳樹廷髮妻,自然熟知丈夫底細,夫妻二人本來還算情意甚篤,只是自岳樹廷揭破隱疾之後,她便再難如從前一般敬愛丈夫,尤其她受過彭憐疼愛,知曉男歡女愛竟能如此快活,更是將丈夫棄如敝履。book18.org
夫妻二人偶爾枕席間談論起來,葉青霓越是鄙夷,丈夫卻越是興奮,如此一來,葉青霓便愈加瞧他不起,如今夜裡同床共枕,竟是連碰都不讓岳樹廷碰了。book18.org
說來也是巧合,岳家父子俱是溫和醇厚之輩,卻都娶了悍妒嬌妻,柳芙蓉天性好強也就罷了,葉青霓明明天生溫和醇厚,卻也慢慢被丈夫養得刻薄起來。book18.org
她此時看著情郎遠遠過來,想起柳芙蓉剛才那個眼神,不由心中一盪,腿間淫穴竟泌出一股水來。book18.org
彭憐多日不來,她與柳芙蓉一樣望眼欲穿,只是柳芙蓉一人獨住,好過她還要與丈夫虛與委蛇,如此看來,婆媳兩個倒是頗有惺惺相惜之感。book18.org
葉青霓復又望向婆婆,卻見柳芙蓉端坐在那,面上掛著平和笑容,手中香帕卻已絞成細繩,內心思緒已是溢於言表。book18.org
柳芙蓉正自情不自禁,感受兒媳異樣目光投送過來,見她望向自己手上,這才回過神來,輕輕放鬆手中香帕,隨即沖葉青霓微微點頭致意以示感謝。book18.org
屋中諸女,除了吳曼琬藺紫嫣這般心向彭憐卻尚未成就好事之輩,其餘都與彭憐情意甚篤,目光火熱多情,已是昭然若揭。book18.org
岳樹廷當先邁步進門,自是首當其衝感到異樣,只是他不知其中究竟,只道眾人親情厚重才會如此,他只是惦記愛妻看見表弟不知會是如何模樣,又是糾結擔心葉青霓移情別戀,又是渴盼葉青霓與彭憐眉目傳情,心中糾結,卻又別樣不同。book18.org
彭憐卻已見慣不怪,他如今已是花叢老手,眾女火熱目光注視之下,仍是從容淡定、瀟洒自如,隨著岳樹廷與諸位長輩一一見禮,這才在母親身後坐下,聽著眾人閒談。book18.org
「你們兄弟兩個也別坐著了,快去換了官服,這般坐著太不像話!」柳芙蓉見狀,出言吩咐說道:「既然人到齊了,一會兒早些開席,吃過飯了,憐兒還要連夜回去!」book18.org
兄弟二人各著官服,卻都未坐在上位,雖說以孝為先,卻也於禮不合,柳芙蓉此言倒也合情合理。book18.org
柳芙蓉又道:「憐兒不必去遠,取了衣衫在書房更換便是,你們兄妹且先坐著說話,霓兒隨我一起,去看看酒席準備得如何了!」book18.org
她在岳家頤指氣使慣了,公婆在時尚能留些餘地,如今公婆盡去,岳家上下便是她一人獨大,不是出了彭憐這個異數將她徹底降服,只怕比這還要肆意妄為。book18.org
世間諸事,一飲一啄,皆由前定,柳芙蓉若非遇到彭憐,只怕也要偷奸養漢,如今肥水流入自家田地,倒是省了許多麻煩。book18.org
兄弟兩個自然聽命,岳樹廷回去自己住處,彭憐前去東邊跨院書房,柳芙蓉與葉青霓也一同起身,一起出門離去。book18.org
別人不知柳芙蓉心思,岳溪菱卻是一清二楚,她與長姐相視一笑,姐妹兩個你一言我一語,漫不經心問起兄長衙中是否忙碌等等,一時言笑晏晏,卻沒人在意柳芙蓉為何非要此時離開。book18.org
如今岳樹廷夫婦住著柳芙蓉後來買下的羅家宅院,與前院書房卻是都在東邊,四人一道出門,穿過抄手游廊,岳樹廷拜別母親回去更換衣裳,彭憐也要一起過去,卻被柳芙蓉一個眼色止住。book18.org
「采蘩,你去服侍表少爺更衣,我與少夫人一起走走,你等便不用跟著了。」柳芙蓉出行向來隨從眾多,便在家中也是如此,只是今日她故意擺下家宴要與情郎團聚,早就想到此節,因此早就將一眾丫鬟僕婦打發去了後院布置家宴,身邊只留下采蘩一人。book18.org
她這般吩咐,那葉青霓貼身丫鬟自然不再跟著,葉青霓微笑吩咐丫鬟飄雪說道:「你且回去院裡服侍少爺,一會兒隨他一起過來便是。」book18.org
飄雪是葉青霓從娘家帶來的通房丫鬟,以常理論,將來自然便是岳樹廷納妾的首要人選,是以葉青霓這般說辭,眾人聽了都曉得其中深意,面上自然露出曖昧笑容。book18.org
自來大戶人家養育女兒,都要挑些年歲小些、樣貌身材俱都上乘的女童陪伴長大,小姐丫鬟相伴多年,便能親如姐妹一般,到時一同嫁到夫家,自然同心協力籠絡丈夫心思,不至於被外人搶了先機。book18.org
有那通房丫鬟,遇到那貪花好色的新姑爺,新婚之夜便同新娘子一起失了貞操,平常時節里,遇上自家小姐來了月事或是身子抱恙,還要代主承歡。book18.org
王朝初年禁止百姓納妾,大戶人家便都這般陽奉陰違,有的女兒出嫁,通房丫鬟竟有十人之多,家裡鶯鶯燕燕,只是沒有妾室名分罷了,如今禮樂廢弛,世人更是無所顧忌,彭憐連納十房妾室,便是上官知道,也只是一笑了之。book18.org
便如那陳府之中,翠竹便是隨著少爺泉安一同長大的通房丫鬟,彩衣卻是洛行雲的隨嫁丫鬟,若非陳泉安意外陣亡,怕是早晚也要與翠竹一道為其做妾。book18.org
那飄雪與葉青霓一同長大,只是年歲要小上不少,如今尚且不到十六,正是面嫩的年紀,聞言不由羞得通紅,一路小跑追著岳樹廷而去。book18.org
二人如何曖昧無人知曉,只說彭憐進了書房,正要與采蘩摟抱親熱,卻聽俏婢笑著說道:「老爺莫急,夫人可等著呢!」book18.org
彭憐不覺一愣,他自然知道柳芙蓉別出機杼,原本只道是要采蘩服侍自己一番,誰料竟還別有安排。book18.org
采蘩早就被他採擷不知幾次,此時被情郎摟著,相思之情不可抑制,趁機在彭憐面上輕啄一口,這才又羞又喜掙開情郎懷抱,來到書房西面牆邊,信手打開軒窗,隨即笑盈盈看著彭憐。book18.org
彭憐掃目過去,卻見那窗台離地不過尺余,挑高卻有六尺,外面一副棗木窗欞,裡面兩扇糊紙窗扉,盛夏時節便可開著通風,此時洞開之下,便有陣陣微風吹拂而來。book18.org
軒窗外面窗欞牆壁做得平整,裡面卻有個巴掌寬窄的窗台,鋪著一條四尺長短紅油木板,從前放些花花草草,如今卻空無一物,只留下擺過花盆所留下的圓形痕跡。book18.org
彭憐不明所以,看向俏婢便帶著探詢之意,采蘩卻笑而不語,只是貼在窗欞上朝南邊望去。book18.org
彭憐耳聰目明,天生又極是聰慧,於這竊玉偷香之事更是上心,他聽見腳步聲傳來,隨即便明白過來。book18.org
一雙俏麗身姿從軒窗處顯露出來,一個紫色錦服雍容華貴,一個杏黃衣衫曼妙玲瓏,正是柳芙蓉婆媳兩個到了。book18.org
柳芙蓉前後看了一眼,這才將俏臉貼在窗欞邊上,衝著彭憐嬌滴滴叫道:「好哥哥,想死奴了!」book18.org
彭憐又是喜歡又是愧疚,伸出手去隔窗輕撫美婦面頰,心疼說道:「芙蓉兒有心了,為夫這幾日冷落了你,實在是很不應該。」book18.org
那窗欞空隙勉強能容他伸過手去,柳芙蓉將面頰貼在丈夫溫熱掌心上摩挲不已,輕笑說道:「相公自有難處,奴倒是不怪相公,事急從權,還請相公寬衣解帶,讓奴服侍相公一回!」book18.org
彭憐一愣,隨即好奇問道:「這裡如何行事?」book18.org
柳芙蓉美目一翻白他一眼,嬌嗔說道:「當日在那山中,相公尚能隔著籬笆壞了奴的貞節,怎的今日便不能隔著軒窗歡好了?」book18.org
想及當日風流場景,彭憐瞬間瞭然於心,卻見柳芙蓉已經轉過身來,兩手向後撩起裙擺,露出一團雪白臀兒,俏生生翹到窗前,等候丈夫恩寵。book18.org
葉青霓看著咋舌不已,她只道自家婆婆只是來與情郎親熱一會兒說上幾句情話,萬萬未曾想到,柳芙蓉竟是這般大膽,敢在白晝宣淫。book18.org
這迴廊靠近主人書房,平常府里下人進出後宅都是繞行,輕易不從這邊經過,以免打擾主人讀書,饒是如此,迴廊連接前後,舉凡有人站在盡頭處細看,便能發現柳芙蓉異樣,似她這般大膽行事、異想天開,其實可謂禍患無窮。book18.org
彭憐與那樊麗錦玩火以致氣死呂錫通,此時多少有些顧忌,只是柳芙蓉情深義重,在軒窗外已經撩了裙擺,那雪白臀兒露在春風之中,顯然褻褲早就剪開了襠,眼前花盆也已提前移走,這般處心積慮,只為奉承自己,心念至此,彭憐哪裡還肯故作矜持?book18.org
他隨手解去衣衫,將胯下陽物扯出綢褲,對著愛妾淫穴便送了過去。book18.org
他身形高大,窗台隔著便有些侷促,只能半蹲馬步,才能遷就柳芙蓉臀兒,好在他陽物遠比常人粗長,這般身子前傾隔著窗欞仍能露出大半,倒是堪堪合用,不必刻意遷就婦人淫穴深度。book18.org
那陽龜輕車熟路穿過臀瓣貫入婦人美穴,甫一入體,柳芙蓉便輕吟浪叫起來。book18.org
「好哥哥……想死奴了……好美……撐的奴兒淫穴好脹……」柳芙蓉輕聲媚叫,寂靜迴廊中顯得極是突兀,便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彭憐弄得爽利,只覺陽龜所及火熱濕滑柔嫩緊緻,諸多快美紛至沓來,見狀連忙吩咐葉青霓說道:「表嫂快用錦帕將芙蓉兒小嘴堵住!」book18.org
葉青霓面色羞紅,透過窗欞看了一眼小叔,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說柳芙蓉是她婆母,只論平日威嚴,她也不敢如此肆意妄為,去封柳芙蓉的嘴。book18.org
她正猶豫,卻見柳芙蓉轉頭過來,美婦面上春情濃郁,雙眼秋水欲滴,卻是沖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葉青霓本也是個果決之人,便即不再猶豫,隨手抽出錦帕團成一團,塞進婆母檀口之中。book18.org
那柳芙蓉被兒媳堵住櫻唇,口中浪叫便成了悶哼,美婦本來雙臂回手勾著窗欞,此時卻被丈夫從窗縫伸出死死拉住,直將臀兒湊到窗欞上迎接撞擊,這會兒又是光天化日之下,遠處角門隨時可能有人過來,諸多快美紛至沓來,一股凌虐之情油然而生,嬌軀卻比平常敏感萬分。book18.org
「唔……唔唔……」不過七十餘抽,柳芙蓉便悶哼不住、嬌軀顫抖不已,葉青霓不明就裡,卻見彭憐猛然後退半步,粗壯陽根赫然退出,只留半截陽龜堵在婦人蛤口,而後一股激流勁射而出,就要淋在彭憐身上。book18.org
好在彭憐見機極快,那淫液剛要勁射,便被他縱身向前盡數堵了回去,他陽物粗壯,柳芙蓉年紀雖長,緊窄卻不遜青春少女,尤其此時陰中急劇收縮,便將那股體液盡皆憋在穴中。book18.org
彭憐如是反覆,弄得婦人淫汁淋漓不斷、「咕嘰」之聲連綿不絕,無邊快意之下,竟也精關鬆動,堪堪便要丟精,他正要壓下快意,卻見柳芙蓉回過頭來,美目之中秋水橫波,兩汪妙目媚意無限,央求渴盼之意溢於言表。book18.org
婦人妖嬈乖順,激得少年心中愛意無限,只恨此時窗欞相阻,不能擁愛人入懷,他放開心神,瞬間精關鬆動,一股濃精激射而出,穿過婦人澎湃淫水,直入柳芙蓉花心。book18.org
柳芙蓉忽而神情一僵,渾身再不抽搐,仿如泥塑一般凝立不動,面上陣紅陣白,良久過後,方才嬌軀鬆軟下來。book18.org
葉青霓一旁看得呆住,這時才回過神來,一手扶住婆母手臂,回頭去看情郎,面上自然含羞帶怯、隱隱期待。book18.org
彭憐鬆開柳芙蓉雙手,聽任婦人癱軟向前,只聽「啵」一聲輕響,柳芙蓉淫穴脫開陽物,一攤瑩白液體淋漓淌下,將婦人雙腿盡數浸濕,另有一些灑在地面,淋濕青磚好大一塊。book18.org
柳芙蓉喘息良久,這才緩過神來,自己扯去口中錦帕,回首深情看向丈夫,嬌嗔說道:「壞相公,險些被你弄死了!」book18.org
彭憐「嘿嘿」一笑,「芙蓉兒淫媚了得,這麼快便哄出為夫精來,卻是以前從所未見。」book18.org
「不是相公憐愛,奴哪能這般厲害呢?」柳芙蓉春心滿足,登時風情萬種,嬌嗔軟語,便將葉青霓都看得呆住了。book18.org
「青霓也來試試,別有一番趣味呢!」由著兒媳服侍穿好衣裙,柳芙蓉也不在意腿間濡濕一片,牽著兒媳玉手,令她也有樣學樣,學自己那般湊上臀兒,供彭憐淫玩。book18.org
葉青霓卻不如柳芙蓉那般收放自如,扭捏良久這才學著婆母樣子,翹起臀兒貼到窗欞上,等著彭憐輕薄。book18.org
有了與柳芙蓉歡好經驗,彭憐更加輕車熟路,依法施為,便與葉青霓敦倫起來。book18.org
葉青霓不如柳芙蓉風流,床笫間卻也是員驍將,尤其年輕貌美、身體結實,卻比柳芙蓉堅持的久,情到濃處忍不住低聲媚叫,仍被婆母堵住檀口,婆媳二人前赴後繼,竟是如出一轍。book18.org
只是終究此處歡愛與床榻不同,葉青霓也未能堅持太久,兩百餘抽之後便即泄身,彭憐也不壓抑,也丟了濃精與表嫂,這才放開葉青霓。book18.org
柳芙蓉一旁看的春心蕩漾,一雙秋水中柔情無限,見二人身子分開,不待彭憐吩咐便立刻湊上前去,將那沾滿兒媳淫液與丈夫濃精的陽龜吞入口中細細舔弄,面上滿是討好之意,哪裡還有平日裡威嚴凌厲、頤指氣使的模樣?book18.org
葉青霓攏好衣裙,看著風情無限的婆母,一時便有些恍惚起來。book18.org
眼前女子雍容華貴、儀態萬方,廳堂之上便如上將一般,縱橫千軍萬馬大氣磅礴,讓人望之生畏,卻又無比敬服,而床笫之間,卻又淫媚至極,比那娼妓淫娃還要曲意逢迎、風騷嫵媚。book18.org
年輕婦人忽而心中有感,大概如此才算不負此生千金韶華,不負上蒼所賜這一副美麗皮囊?book18.org
她湊上前去,與柳芙蓉相對而立,也伸出香舌,舔弄那陽根棒身,繼而張開櫻唇,從側面緊緊裹住,與婆婆一道,服侍起那根剛讓自己仿如登天一般的寶貝。book18.org
婆媳兩個俱是國色天香貌美如花,此時隔著窗欞舔弄陽根,其中淫媚妖艷,彭憐看在眼中,只覺人生如此,夫復何求?book18.org
三人正得其樂,忽然遠處角門傳來腳步聲響,柳芙蓉不為所動,竟不回頭去看,只是繼續舔弄,她臻首微側,恰好擋住彭憐陽根露出部分,倒是不虞身後來人看見。book18.org
葉青霓正自慌亂,卻見柳芙蓉一個眼神過來,她見狀一愣,隨即心領神會,側身向前站在柳芙蓉身旁,擋在婆母身前。book18.org
來人是個府里丫鬟,年紀不大,一路小跑過來,氣息便有些不勻,見到柳芙蓉婆媳在此,連忙躬身行禮問安。book18.org
「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什麼事!」葉青霓故作威嚴,已然頗有主母模樣。book18.org
有柳芙蓉在此,那丫鬟絲毫不敢抬頭,躬身說道:「回稟夫人、少夫人,小姐命奴婢過來傳話,老爺和姑奶奶們準備入席了,請夫人、少夫人和表少爺快些入席。」book18.org
彭憐如今是岳家姑爺,下人們仍喚他作「表少爺」,這卻是柳芙蓉的吩咐,「姑爺」便是女兒下嫁外人做妾,「表少爺」則是岳家子納妾,彭憐是岳家後人,納女兒為妾,便也無可厚非。book18.org
「知道了,表少爺那裡,你不用去知會了,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book18.org
丫鬟得了吩咐,趕忙後退幾步轉身離去。book18.org
不提丫鬟心裡嘀咕婆媳兩個在此站著何事,彭憐眼見柳芙蓉膽大包天,便連丫鬟來了都不肯鬆口,等丫鬟去遠,這才小聲說道:「芙蓉兒忒也胡鬧,若是被人發現,豈不不好收拾?」book18.org
柳芙蓉嫣然一笑,隔著窗欞看著丈夫,俏生生說道:「不好收拾便不收拾,奴正好學你娘一般,專心去彭家與相公做妾,每日裡便這般含著相公寶貝才好……」book18.org
第五章 似是而非book18.org
天色將晚,岳家後宅遠較平常忙碌。book18.org
廚房裡,老管家岳誠盯著幾個丫鬟僕婦將花瓣一一摘下洗凈擺入盤中,在他注視之下,眾人不敢怠慢,一絲不苟將各色菜肴擺的花團錦簇一般,美輪美奐之處,絲毫不遜仙鶴樓最精緻的萬仙席。book18.org
「管家老爺,不過就是頓家宴,至於您這麼小心細緻麼!」一個圓胖男子扯著大勺翻炒菜肴,將其盛放到下人們擺好綠葉花瓣的菜盤上,小心翼翼至極,生怕燙到了那些花瓣。book18.org
岳誠搖頭不語,一旁另一位廚子端下灶上沙煲,見狀笑道:「劉師傅有所不知,我家夫人極是講究,這一日三餐俱都如此,今日府上家宴,幾位姑奶奶多年不見,難得今日團聚一回,比從前精細些也是有的……」book18.org
一旁一個年長僕婦站直身子抻了抻腰,爽朗笑道:「不是幾位小姐身在孕中,吃不得咱家老吳的菜,也不敢麻煩劉師傅您來襄助!您這幾道小炒,一樣的佐料一樣的果蔬,做出來便這般清淡可口,不像老吳,炒什麼都一個味道!」book18.org
「三嫂可莫要過河拆橋!有了劉師傅就忘了我老吳的好!」book18.org
「啐!你個老不正經的!」那年長僕婦毫不在意被廚子占些口舌便宜,爽朗一笑繼續手上活計。book18.org
岳誠待眾人布置妥當,這才鬆了口氣,吩咐說道:「曲三家的,這裡你多照應著些,規矩大伙兒都懂,劉師傅不了解,你多提醒著點,千萬別出了岔子,到時候誰都落不下好!」book18.org
「您老放心,奴婢在這裡盯著,萬萬錯不了的!」曲三家的趕忙躬身答應,岳誠素來隨和,從不為難下人,但他身後站著的可是柳芙蓉,眾人都知道他話中之意,自然心領神會。book18.org
岳誠挑簾出門,快步來到膳廳,卻見廳中擺著兩張八仙桌拼在一起的長案,岳元祐與柳芙蓉端坐首位,依次便是岳家四位姑奶奶分列兩側,而後便是岳樹廷與彭憐兩位岳家男丁,岳樹廷身邊坐著葉青霓,彭憐身旁則坐著岳凝香,至於吳曼琬、許冰瀾與藺紫嫣三女,都在末端落座。book18.org
岳元祐新納的幾房小妾則沒有出席,岳誠心知肚明,如今柳芙蓉與自家老爺勢同水火,那幾位夫人自然不敢與柳芙蓉照面觸犯霉頭。book18.org
眾位丫鬟侍奉在側,個個皆是貌美如花,便如眾星捧月一般,將諸位主母襯得人比花嬌、國色天香,岳誠看著心中欣慰,只覺眼前仿似亂花迷人眼一般,連他這般年紀,都有些心神不屬起來。book18.org
岳家人丁不旺,連著三代都是單傳,便是四個女兒,也只有岳池蓮和岳溪菱生了兒子,其餘兩姐妹俱都生的女兒,到了這一輩,如今只有岳樹廷與彭憐兩個男丁,可謂單薄至極。book18.org
好在彭憐娶妻納妾眾多,如今府上夫人們俱都有了身孕,家族興旺卻是指日可待。book18.org
彭宅眾女之中,唯獨陸冰瀾大腹便便身子沉重,眾女雖有身孕,只是略微發福,並不如何顯懷,若非如此,岳溪菱與岳池蓮也不敢前來赴宴。book18.org
岳元祐極是開心,菜色未及上全,便已有了醉意,如今他仕途一帆風順,州府之中儘是恭維奉承之人,自覺已是人生極致;長子樹廷也極是爭氣,年紀輕輕便已是八品職司,將來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女兒凝香嫁予外甥,彭憐更是不得了,不說血脈尊貴,便是官職,便已是從六品的一縣主官,比自己還要強出許多。book18.org
更有一樁,他今日方知,小妾晴芙已然有了身孕,此事他藏在心中許久,想與妻子說說,卻又不得機緣,若是再添個兒子,岳家香火綿延便有了保障,他怎能不欣喜若狂?book18.org
「兄長慢些,這菜還未上齊,便喝了這許多烈酒!」岳池蓮緊挨著兄長,看柳芙蓉並不管束自家丈夫,見狀出言勸說起來。book18.org
岳元祐面色紅潤,聞言笑道:「池蓮有心,為兄略有醉意,今日全家團聚,不妨多飲幾杯!」book18.org
岳池蓮還要再勸,卻被三妹拉住衣角,她轉頭看了岳溪菱一眼,卻見妹妹另一隻手在桌下探到丈夫腿間,隔著衣衫搓揉不住。book18.org
婦人暗啐一口,便不再勸自家兄長,繼續聽眾人閒談。book18.org
岳湖萍久在邊關,見慣了將士兵卒大碗喝酒,對男子飲酒並不如何在意,此時她正說起當日辛酸往事,面上便有些恍如隔世之感。book18.org
「……吳家不肯,無可奈何之下,便只能舍了家財,趁夜逃了出來……」book18.org
「好在平日裡皆是我管著家中用度,多年來四處遷徙,除了必須之物,甚少添置家什,這才不至於人財兩空……」說起當日舊事,岳湖萍語調幽幽,雖已時過境遷,卻仍心中驚悸莫名。book18.org
柳芙蓉抬手輕拍小姑玉手,溫言說道:「吳家忒也欺人太甚,這般欺負你們孤兒寡母,當真不將岳家看在眼裡,湖萍且放寬心,日後嫂嫂定然為你討個公道!」book18.org
那吳家本是雲州官宦人家,雖已開枝散葉子孫遍布四房,根基卻仍在雲州,岳家難稱財雄勢大,柳家卻在雲州經營已久,樹大根深、枝繁葉茂,柳芙蓉此言,絕非虛言慰藉。book18.org
岳湖萍感激一笑,隨即說道:「如今時過境遷,何必徒增煩惱?左右我們母女二人如今有了依靠,倒也不必再去招惹吳家。」book18.org
一旁吳曼琬輕輕點頭,岳溪菱笑著說道:「二姐所言甚是,嫂嫂倒也不必討什麼公道,只是修書一封,與吳家要人便是,千萬不可泄露了二姐行藏,到時吳家找上門來,反倒是咱們理虧了。」book18.org
柳芙蓉微笑點頭,眾人繼續用餐,自然說起各自種種。book18.org
岳元祐醉意漸濃,笑問四妹岳海棠說道:「你那夫婿近來可好?這般在外漂泊,家中豈不惦記?」book18.org
岳海棠雙眸一暗,隨即若無其事笑道:「兄長容稟,我那死鬼丈夫,嫌棄我未能為家中延續香火,每日裡勾三搭四,巴不得我永遠不回去呢!當日隨二姐離開時帶著紫嫣,便是想著若他不肯來接,便再也不回去了!」book18.org
岳元祐難以贊同,只是想起小妹當年代姐出嫁,而後未能生下子息以致婆家嫌棄,回家路上又被強盜劫走險些喪命,而今在娘家暫住,自己若是過多相勸,豈不顯得不近人情?book18.org
「你們在憐兒府上住得若是不慣,不妨回來同住,你們嫂嫂買了鄰家宅院,府里愈發空曠了些……」岳元祐呢喃低語,已然有些睜不開眼。book18.org
岳樹廷也飲了些酒,只是話語不多,偶爾偷看髮妻與彭憐眼神交匯,心中五味雜陳,幾次三番過後,便也有了醉意。book18.org
岳溪菱桌下與愛子曖昧不住,岳凝香一旁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彭憐身邊俱是嬌妻美妾,與誰輕薄自然無可厚非,只有母親一人,在岳家家宴之時方顯身份特異,二人如是親熱,其實早已情動至極。book18.org
柳芙蓉對此一覽無遺,便吩咐下人攙扶岳元祐回房歇息,叮囑葉青霓將兒子送回房去,等父子二人去遠,這才對眾女笑道:「如今倒是沒有外人了,咱們是在此繼續喝酒,還是去我房裡坐著再說會兒話?」book18.org
眾女各個冰雪聰明心思靈動,哪個不知她話外之音、言外之意?便是吳曼琬、藺紫嫣二女,見姑嫂五人與凝香、冰瀾笑得曖昧,便也隱隱猜到,柳芙蓉只怕另有別意。book18.org
兩女早就聽說柳芙蓉威名,卻從未想過,舅母這般女子,竟也是彭憐禁臠,合計著岳府上下,難道竟都與彭憐有過肌膚之親?book18.org
岳溪菱目光靈動,玉手離了愛子陽物,微笑說道:「時辰不早,坐的也有些乏了,不如去嫂嫂房裡,再陪嫂嫂說會子話……」book18.org
有她倡議,眾女自然無不響應,於是各自起身,到了柳芙蓉所居院子,關起房門,只留采蘩一人伺候。book18.org
眾人各自落座,唯獨空了男主人的位置,湖萍海棠母女正自莫名,卻見柳芙蓉扶著彭憐端坐其上,隨即輕輕一福,柔聲說道:「妾身見過相公。」book18.org
岳凝香隨著母親,也是微微一福,看了曼琬紫嫣一眼,隨即笑道:「妾身見過相公。」book18.org
岳池蓮緩步向前,款款福了一福,溫溫柔柔說道:「奴見過相公。」book18.org
許冰瀾隨著母親上前,深施一禮笑道:「女兒見過爹爹!」book18.org
岳池蓮輕推了女兒一記,「偏你瞎胡鬧,這會兒叫什麼『爹爹』?」book18.org
許冰瀾強捺笑意,連忙又道:「妾身見過相公!」book18.org
岳湖萍正自錯愕,卻聽三妹說道:「二姐還不上前見過相公?」book18.org
婦人聞言一愣,隨即醒過神來,連忙起身走到彭憐身前躬行一禮,「奴見過相公……」book18.org
眼見母親如此嬌媚婉轉,吳曼琬一時不知所措起來,若是依照前例,自己也該上前行禮,只是她與彭憐無名無分,哪能這般見禮?book18.org
她正猶豫,卻聽岳湖萍笑道:「吾兒過來見過相公!」book18.org
一旁岳溪菱輕輕推了一記,吳曼琬排眾而出,面色已是羞紅一片。book18.org
她本來堅貞不屈,誓死不肯屈從青樓淫威,如今便要稀里糊塗將這位表弟當作丈夫拜見,還要與母親同侍一夫?book18.org
她曾無數次幻想才子佳人,哪裡想過這般稀里糊塗、無名無分便與人媾和?book18.org
吳曼琬腦中天人交戰,萬念雜陳之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竟是轉身而逃、奪門而出!book18.org
眾女無不愕然,柳芙蓉看向岳湖萍,見她也是一頭霧水,這才無奈說道:「琬兒年幼,且莫管她,咱們繼續!」book18.org
岳溪菱笑笑點頭,到愛子身前躬身一禮,同樣笑道:「妾身見過相公!」book18.org
岳海棠有樣學樣,輪到藺紫嫣時,她卻未學表姐一般奪門而去,而是充滿好奇問道:「舅媽,若是我也拜了,是否以後便要一定嫁給憐兒表哥不可了?」book18.org
岳海棠輕啐一口笑罵道:「『憐兒』也是你叫的!」book18.org
柳芙蓉忍俊不禁,笑著說道:「自該如此!嫣兒可願意麼?」book18.org
藺紫嫣畢竟年幼,聞言歪頭嘀咕片刻,這才問道:「那我要是喜歡樹廷表哥怎麼辦?」book18.org
眾女聞言一愣,仍是柳芙蓉最先回過神來,笑著問道:「你喜歡樹廷多過憐兒?」book18.org
「倒也不是,只是覺得不該這般著急才是,」藺紫嫣大方說道:「反正給哪個表哥都是做妾,總該挑個喜歡的才是!」book18.org
柳芙蓉未及說話,卻見房門忽然開了,卻是葉青霓到了,她隨即福至心靈,笑著說道:「這倒巧了,且讓你青霓嫂嫂為你解答此事!」book18.org
葉青霓不明所以,待凝香說明究竟,這才會心一笑,上前與藺紫嫣笑道:「樹廷自然出眾,只是比起你憐表哥,終究有所不如……」book18.org
見少女一臉迷茫,葉青霓溫言笑道:「你當咱們這一家子人都是寡廉鮮恥之人麼?不說別人,幾位姑母,哪個不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禮?若非叔叔實乃人中龍鳳,咱們豈會如此趨之若鶩?」book18.org
葉青霓掩嘴嬌笑,隨即湊到藺紫嫣耳畔耳語說道:「嫣兒有所不知,叔叔除了血脈高貴、才高八斗、官居六品,床笫之間,也是手段高明、風流絕頂,樹廷卻是萬萬不及的……」book18.org
旁人這般相勸,藺紫嫣怕是難以相信,但葉青霓乃是岳樹廷髮妻,這般言語自然毋庸置疑。book18.org
她便不肯相信,日後真要嫁予岳樹廷,也要以葉青霓為尊,自家未來主母都對彭憐如此看重,自己還何必多此一舉,嫁予樹廷表哥,難道將來再學葉青霓一般汲汲以求,對彭憐投懷送抱?book18.org
心念至此,藺紫嫣上前一步,沖彭憐行禮說道:「妾身……見過相公!」book18.org
柳芙蓉撫掌而笑,喜不自勝說道:「如今闔府上下,除了曼琬,便都是相公禁臠,今夜咱們姐妹便在此盡歡如何?」book18.org
岳溪菱微笑點頭,隨即嗔道:「我們幾個俱都有孕在身,倒不如說你們幾人專心服侍相公才對!紫嫣年幼,尚未過門,不妨再等幾日!府里人多眼雜,這般陣仗只怕惹人非議,不如今夜便由嫂嫂與二姐四妹服侍相公,青霓若是得便,也在一旁伺候便是……」book18.org
柳芙蓉聞言點頭笑道:「溪菱所言甚是,原本這般設計,也只是為湖萍海棠張目而已,她二人只與相公偷偷摸摸、遮遮掩掩,這般挑明了才好……」book18.org
商議已定,眾女各自散去,只留柳芙蓉婆媳與湖萍海棠四人留下服侍彭憐,其餘各人均到各自房中入睡。book18.org
當夜,湖萍海棠用出所學技法,與柳芙蓉婆媳爭奇鬥豔,姐妹二人閱盡千帆、洗盡鉛華,與柳芙蓉婆媳天生媚骨、淫蕩風流可謂各擅勝場,彭憐沉湎其中,自然流連忘返,不知身在何處。book18.org
翌日清晨他早早起床離去到衙署上值,剛剛用過午飯不久,便接到家中送來洛潭煙書信,言及老師洛高崖已然來到,此時已至家中,請彭憐速速還家。book18.org
老泰山來到,彭憐自然不敢怠慢,安排妥當衙中諸事,連忙趕回家中。book18.org
進了大門,遠遠便見廳堂之上,妻子潭煙與小妾行雲正陪著洛高崖閒談,父女三人言笑晏晏,不時有笑聲傳出。book18.org
彭憐快步進門,上前行了大禮,洛高崖連忙起身扶起,喜不自勝笑道:「憐兒如今愈發出息了,短短時日,便已官至六品!這般年紀就如此年少有為,將來官路亨通,怕是不可限量!」book18.org
彭憐抬頭細看洛高崖,卻見岳丈大人面容清癯紅光滿面,比之從前氣色好了許多,等洛高崖坐下,他才一旁坐下,笑著說道:「風采容顏更勝從前,小婿實在欣慰至極!」book18.org
洛高崖拈鬚微笑,「方才與雲兒煙兒閒談,你如今仕途平順,家庭和睦,可謂諸事順遂,如此一來,為師倒也放心了……」book18.org
彭憐聽出話中玄機,不由愕然問道:「您的意思……」book18.org
洛高崖輕聲嘆了口氣,隨即說道:「前日接到京中旨意,陛下宣我入京侍講東宮,不日便要啟程,因此順路過來看看你們,隨後就要趕赴京城。」book18.org
彭憐聞言一愣,江涴恩師董澄已是太子太師,怎的又宣自家恩師擔任東宮講師?book18.org
洛潭煙亦是飽讀詩書,於官場傾軋比彭憐還要熟諳,她與彭憐心意相通,便出言問道:「董澄素與父親理念不同,父親蟄伏雲州多年,便與那董澄有關,怎的如今竟肯延請父親擔任東宮侍講?」book18.org
洛高崖輕捋鬍鬚,微笑說道:「董澄年近八旬,學問一道,已然數十年毫無寸進,把持東宮至今,雖是根深蒂固,卻已是油盡燈枯之境,他費盡心機,要將江涴調任京師,便是考慮到此節……」book18.org
「只是朝中並非只有太子一脈,便是太子身旁,也不只他董澄一系……」洛高崖輕嘆一聲,「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再響,終究也要受人掣肘,為父身如浮萍隨波逐流,不過是被人當槍使了而已。」book18.org
洛行雲皺眉說道:「父親在雲州經學致世,如今已是名揚天下,何必再去京中蹚這趟渾水?明知受人利用,為何還要向險而行?」book18.org
彭憐與洛潭煙輕輕點頭,三人均都是存了這般心思,洛高崖如今學問精深,隱然已是儒學泰斗,此番入京便是深入權力旋渦,其中兇險,不言而喻。book18.org
洛高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門邊,遠望遼闊天空,如是良久,方才悠然說道:「為父治學多年,飽讀聖人詩書,修的便是忠君愛國之道,既是君王有命,莫說福禍莫測,便是刀山火海,為父亦當義不容辭!」book18.org
「從前太子身軀羸弱,董澄把持東宮,外人針插不入、水潑不進,如今太子已然大好,為父正當盛年,正是建功立業大好時機,豈可遷延不進、貽誤良機?」book18.org
彭憐聽得暗暗搖頭,洛高崖說的冠冕堂皇,到頭來還不是為了功名利祿。book18.org
侍講東宮,便是為未來君主講課,不說前程不可限量,位極人臣幾無懸念,便是將自己畢生所學授予一位帝王,進而影響王朝氣運、天下走向,於讀書人來說,便根本無法拒絕。book18.org
聖人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前者虛無縹緲,後者鏡花水月,唯獨立功一項,千百年來讀書人孜孜以求,膚淺者藉此榮華富貴、位極人臣,成大事者為此安邦定國、鞠躬盡瘁。book18.org
彭憐心中,洛高崖於自己有恩,只是站在欒秋水角度看來,德行卻也未必如何高尚;至於立言,洛高崖蟄伏雲州多年著書甚多,必將流傳後世影響深遠,於他而言,立德立言已是一無所求,餘下便是立功,那自然要進京師。book18.org
洛潭煙與丈夫對視一眼,她心中不知彭憐如何腹誹父親,卻也猜到彭憐心中所想,只是輕輕搖頭說道:「父親意欲建功立業,也不是非去京師不可,只是如今父親學問深厚已然自成一派,想要再進一步,偏處雲州一隅,只怕難以實現,故此才有意赴京彰顯學問。」book18.org
洛高崖回過身來,滿臉讚許看著愛女,不住點頭說道:「煙兒所言不錯!侍講東宮,既為建功立業,更為將我一身學問揚名天下!」book18.org
眼前男子剛過四旬年紀,頭上卻已隱現白絲,只是紅光滿面、英姿勃發,雄邁之意溢於言表,便是彭憐見了,都心中暗生折服之意。book18.org
姐妹二人只是擔心父親安危,見他如此堅持,又這般鬥志昂揚,哪裡還說得出反對的話來?只是終究父女連心,洛行雲嘆氣說道:「父親此去,千萬保重身體,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萬萬小心才是!」book18.org
洛潭煙也道:「到了京師,只怕勾心鬥角遠比雲州為甚,父親千萬小心提防!」book18.org
洛高崖點了點頭回到椅子坐下,隨即笑道:「若非情非得已,為父也不肯如此折騰,有件事倒要說與你們姐妹二人,咱們洛家,香火綿延有望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姐妹二人各自驚異,卻聽洛高崖笑道:「你們兩位姨母俱已有了身孕,若是生下男丁,為父便後繼有人了!哈哈哈哈!」book18.org
姐妹兩個相視一眼,便都有些五味雜陳,父親續弦另娶又有了子嗣,真能誕下麟兒,洛家香火綿延不絕自然便是好事,只是……book18.org
「啪!」後堂一聲脆響傳來,顯然何人打翻了東西。book18.org
彭憐眉尖一挑,隨即起身行禮笑道:「岳父大人稍坐,小婿去換下官服,再來陪您敘話!」book18.org
洛高崖微笑擺手,卻聽洛潭煙笑道:「丫鬟毛手毛腳,惹父親笑話了……」book18.org
隨即又對洛行雲笑道:「煩勞姐姐過去看看,父親這幾日住在府里,可別怠慢了。」book18.org
洛高崖笑道:「一家人有何怠慢可言?凈是胡言亂語!」book18.org
洛潭煙一吐香舌,頑皮笑道:「女兒初嫁,忝為一家主母,治家如何還要父親評判,可不能讓您看低了呢!」book18.org
洛行雲嫣然一笑,也行了一禮,隨著彭憐朝後堂走去。book18.org
轉過連廊,卻見欒秋水在後堂坐著,面上臉色陣紅陣白,顯然極是不快,見彭憐進來,連忙起身行禮,面上又多了一份尷尬神色。book18.org
她如今是彭宅小妾,卻去偷聽前夫說話,還因前夫有子生氣,以至於打翻茶盞,此時見到彭憐,自然有些解釋不清。book18.org
彭憐隨手解去官服,只著中衣走到欒秋水身邊,在她耳邊低語問道:「水兒生氣了?」book18.org
欒秋水面色通紅,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囁嚅說道:「奴……奴錯了……」book18.org
彭憐微笑不語,抬手輕輕點了點美婦紅唇,欒秋水與他早已雲雨無數,自然心有靈犀,瞬間明白丈夫何意,她側頭看了眼連廊方向,滿面央求看著彭憐,不肯在此為情郎品簫。book18.org
彭憐不以為意,抬手輕輕按住婦人頭頂,欒秋水知道拗不過他,無奈跪坐在地,解開丈夫綢褲,將那根碩大寶貝顯露在外,乖乖品咂起來。book18.org
一旁洛行雲見到彭憐眼色示意,無奈嬌嗔白他一眼,乖乖跪在欒秋水身邊,與母親一道服侍自家丈夫。book18.org
母女二人如此一同服侍彭憐已是習以為常,只是此時洛高崖便在一牆之隔、數步之外,其中感受自然極其不同。book18.org
方才欒秋水打翻茶盞,彭憐進而請辭入內,洛行雲被妹妹支開,尾隨彭憐而來,姐妹二人蕙質蘭心,便於此早有預期,欒秋水心中羞愧,自然不敢忤逆丈夫,是以母女二人舔弄得極其賣力,面上儘是諂媚神色。book18.org
欒秋水吞吐良久,眼見彭憐神色如常,這才大著膽子吐出陽龜,一邊輕輕擼弄,一邊仰首曲意小聲說道:「好相公……好哥哥……莫要生氣可好?」book18.org
彭憐一把扯起婦人,將她推到桌案之前趴伏,隨手撩起欒秋水裙擺劃開褻褲,挺著粗壯陽根貫穿而入,緩慢抽插起來。book18.org
欒秋水被他弄得措手不及,卻又不敢絲毫違逆,雙手扶著書案,回頭媚然乖巧看著丈夫,面上儘是討好神色。book18.org
彭憐一邊抽送一邊扯過洛行雲,將母女二人壓在一起,自後抽送往復,看著母女兩個壓抑呻吟低聲歡叫,這才輕聲說道:「岳父老當益壯,為岳家延續香火合情合理,水兒怪他負心薄倖,你這淫婦又何嘗不是?試過為夫這根雞巴,難道竟還惦記著他不成?」book18.org
欒秋水嬌媚喘息,低聲媚叫連連,搖頭不住說道:「好達達……親哥哥……奴知錯了……不該再將他如何放在心上……請相公責罰……」book18.org
母女兩個俱都懷著身孕,身段遠較從前豐潤,體力更是不濟,彭憐略作懲戒,也不敢過於施虐,直將母女二人弄得各自丟了一次便即作罷,隨即換上居家常服,看著母女兩人收拾衣物,忽然心念一動,與欒秋水耳語說了幾句,這才到前廳來陪洛高崖說話。book18.org
翁婿二人暢談官場舊事、學問疑難,彭憐說些縣衙難解之事,聆聽洛高崖諄諄教誨,不知不覺便已天色將晚。book18.org
膳廳早已備下酒宴,彭憐夫婦三人一旁相陪,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洛高崖乘興而來,正是人生得意,自然多喝了幾杯,酒意上涌,便由彭憐扶著,一同朝後院行來。book18.org
「新宅還在收拾,此處房間窄小了些,岳父大人還要多擔待才是……」book18.org
洛高崖腳步踉蹌,酒意已然上涌,卻仍教誨彭憐說道:「天下再大,醉臥不過三尺,何來大小之分?你如今家大業大,倒要引以為戒,不可過分奢……」book18.org
他忽然住口,卻見七八名美貌婦人正在花園中散步,加上各自貼身丫鬟,鶯鶯燕燕站了一地,燈下朦朧看去,仿佛天上仙子貶落凡間一般。book18.org
「這……這是……」book18.org
不光洛高崖愣住,便連洛潭煙也愣在當地,洛行雲隱隱知道大概,卻也有些驚訝。book18.org
彭憐笑道:「小婿這些妾室如今都有了身孕,不時便在此行走散心。」book18.org
他隨即招手笑道:「你們過來見過岳父大人!」book18.org
洛潭煙是彭家主母,妾室便以其為尊,眾女趕忙過來一起行禮,高聲唱道:「見過父親大人!」book18.org
洛高崖醉眼朦朧,眼前嬌娥各個人比花嬌,自家兩個女兒已是國色天香,眼前眾女卻又各有不同、不遜多少,與其相比,自家家中妻妾,怕不是庸脂俗粉都嫌不足,他心中暗羨彭憐艷福,尤其兩個風韻婦人,更是多看了幾眼。book18.org
其中一個婦人雖也青春貌美,韻味卻似熟媚至極,尤其身形高挑,竟是自己從所未見;還有一位婦人英姿颯爽,雖在孕中也是英氣逼人,看著有些眼熟,卻實在想不起哪裡見過……book18.org
眼前眾女,年齡各異,有長有少,風情各異,有妍有艷,卻都因為有孕在身,各個媚意天成,皆是洛高崖從所未見。book18.org
其中卻有一位黃衫女子,面上濃妝艷抹,舉手投足間煙視媚行,與那高挑女子一般嫵媚風流,洛高崖看了兩眼,頗有心驚肉跳之感,竟是再也移不開眼。book18.org
那女子面容仿佛曾在何處見過,只是他醉意正濃,一時如何想得起來?眼見那女子如此煙視媚行,洛高崖心中暗忖,莫不是何處青樓楚館的女子,自己曾經嫖過,如今被女婿搜羅了來?book18.org
只是他昔年風流浪蕩,成親後便極少出入煙花場所,亡妻病時,也因自重身份,從不輕易涉足秦樓楚館,到底是何時見過此女呢?book18.org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彭憐笑著說道:「岳父大人容稟,這是小婿從青樓贖身而來的小妾,最喜濃妝艷抹,倒是讓您見笑了。」book18.org
洛高崖輕輕搖頭,心中仍自嘀咕,實在想不起自己何年何月,何處光顧過眼前女子,只覺如此熟悉,卻又難以想起……book18.org
他醉意上涌,實在有些睜不開眼,便吩咐彭憐送他回房。book18.org
客房早已收拾妥當,姐妹二人有孕在身,不便服侍父親,便有自家丫鬟服侍洛高崖更衣上床。book18.org
彭憐一旁相陪,他在席間便苦思良久,只覺有事懸而未決,直到臨走時,方才福至心靈,輕聲問洛高崖道:「岳父大人說太子身子大好了,可知是因何而來,為何這般突然?之前不是說已然病入膏肓了麼?」book18.org
洛高崖正要躺下,聞言醉眼朦朧呢喃說道:「說是請了一位女道姑,叫什麼真的,為太子祈福禳災,據說效果立竿見影,施法當夜,太子便能下床,陛下龍顏大悅,當即便賞了四品職司、千頃土地,金銀財寶更是……呼!」book18.org
洛高崖朦朧醉倒昏睡過去,留下彭憐與嬌妻美妾六目相對驚異莫名,恩師怎麼去了京師,還為太子祈禳,救了太子性命?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