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book18.org
book18.org
一周後，周五的下午。book18.org
肖諾和裴冉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高鐵站的出站口。book18.org
一個略顯微胖的男人拖著行李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舉著「Fr33」牌子的肖諾，笑著走了過來。book18.org
「哥們？」book18.org
「哥！」book18.org
兩人對上了暗號，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地握了握手。book18.org
這就是Fr33，真名韓俊。他本人比網絡上感覺的要高大一些，身高大概178，比肖諾胖了一圈，但不是那種油膩的胖，而是顯得很壯實。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雖然因為發福，臉頰有些圓潤，但從那立體的五官輪廓依然能看出，他年輕時應該是個小帥哥。book18.org
「別看了，」韓俊似乎看出了肖諾的打量，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男人為什麼會不可避免地發福了。都是為了生活。」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向旁邊的裴冉，眼睛瞬間就亮了，但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猥瑣的神色，只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驚艷和欣賞。book18.org
「這位想必就是……冉冉吧？」他笑著說，很自然地用了個親昵的稱呼，「你好，我是韓俊。」book18.org
「你好。」裴冉也禮貌地笑了笑。book18.org
「冉冉，咱商量個事兒。」韓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以後能不能別叫我真名？我一聽你這麼漂亮的女生叫我名字，我就……我就感覺很羞恥，會出戲。你要是不介意，就直接喊我『淫賊』好了，這樣我比較能代入角色。」book18.org
這個奇怪的要求讓裴冉和肖諾都愣了一下，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韓俊，確實和網上一樣，是個風趣又有點怪的人。book18.org
韓俊作為自由小說作者，常年在各個城市旅居採風，所以他來之前就已經在這座城市租好了一套短租公寓。三人先把行李放回公寓，稍作休整後，便直接打車去了顧沁的心理診所。book18.org
他們要一起，商討那份荒謬的「治療方案」。 再次來到那間熟悉的諮詢室，顧沁依舊是那身清冷的裝扮，坐在桌後看著文件。book18.org
「顧醫生，我們來了。」肖諾敲了敲門。 顧沁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在韓俊身上停留了一秒。book18.org
韓俊一看到顧沁，眼睛瞬間就亮了，比在高鐵站看到裴冉時還要亮。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肚子，臉上堆起了自認為最帥的笑容。book18.org
「這位想必就是傳說中智慧與美貌並存的顧醫生吧？」他搶先一步走上前，貧嘴道，「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book18.org
他搜腸刮肚地想用上所有知道的成語。book18.org
顧沁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你是『黃毛』？」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以打斷韓俊的滔滔不絕。book18.org
韓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book18.org
「額……對。」book18.org
「坐。」顧沁指了指沙發，語氣不容置疑。 韓俊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在沙發上坐下。肖諾和裴冉也跟著坐下，都感覺有些好笑。book18.org
看來，能治住韓俊這個「淫賊」的，只有顧沁這位「醫生」了。book18.org
四個人在諮詢室里坐定，氣氛有些奇特。肖諾和裴冉是來求醫的病人，韓俊是來應聘的「演員」，而顧沁，則是集醫生、導演、研究員於一身的掌控者。book18.org
「好了，既然實驗的『第三方』已經到位，」顧沁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從韓俊身上移開，轉向肖諾和裴冉，「那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具體的實驗方案。」book18.org
她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件。 「根據我的初步構想，整個實驗將分為三個階段。」她的聲音清冷而有條理，「第一階段，是建立信任和脫敏。在這個階段，韓先生將以『朋友』的身份，逐漸融入你們的生活。」book18.org
「第二階段，是情境模擬和數據採集。我們將設計一系列可控的、逐步升級的『NTR情境』，並在此過程中，詳細記錄肖先生的生理和心理反應數據。」book18.org
「第三階段，是心理干預和行為矯正。根據採集到的數據，我會制定針對性的脫敏治療方案，幫助肖先生建立新的心理防禦機制，最終擺脫這種病態的應激反應。」book18.org
她講得條理清晰，就像在介紹一個普通的科研項目。book18.org
「在整個實驗過程中，」她看向肖諾，「你需要定期向我提交一份詳細的心理感受報告。內容包括但不限於：你在每一次情境模擬中的情緒波動、生理反應、以及事後的幻想內容。報告必須絕對真實，任何的隱瞞和修飾，都可能導致實驗失敗。」book18.org
然後，她又轉向裴冉和韓俊。book18.org
「而你們兩位，則需要嚴格按照我制定的劇本進行互動。同時，一旦在實驗過程中出現任何不可控的意外情況，比如肖先生出現過激反應，或者你們任何一方產生超出實驗範圍的情感波動，必須立刻中止實驗，並第一時間向我彙報。我會隨時介入。」book18.org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給下屬布置任務。 「我沒問題。」肖諾和裴冉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韓俊突然開口了。 「顧醫生，我有個問題。」book18.org
顧沁看向他。book18.org
「我覺得，」韓俊撓了撓頭，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如果是當著肖諾的面，我們兩個人一起演戲，那效果可能會不好。」book18.org
「哦？」顧沁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book18.org
「你想啊，」韓俊分析道，「我們都知道這是在演戲，肖諾也知道。那他看到的，就只是一場表演，而不是一個『事件』。這樣的話，他很難真正地代入那種『苦主』的情緒。就像看電影，你知道是假的，再怎麼看，刺激也是有限的。」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不如搞『猶抱琵琶半遮面』。」韓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屬於作者的思慮，「我和冉冉，可以單獨行動。比如，線上聊天，或者每周單獨出去約會一次。我們假裝是背著肖諾，在偷偷地發展關係。」book18.org
他看向肖諾，「但是，我們會給哥們你留一個『後門』。」book18.org
「後門？」肖諾不解。book18.org
「對。」韓俊點了點頭，「比如，我們可以專門註冊兩個微信小號，用來實驗聊天。我會想辦法，讓你『無意中』獲得這個小號的登錄權限。這樣，你就可以像個真正的苦主一樣，躲在暗處，偷窺我們的聊天記錄，看著我們是如何一步步『背叛』你的。」book18.org
「至於約會，」他繼續說，「我可以每次都『不小心』在朋友圈或者微博上，發一些定位信息，或者一些只拍到冉冉一隻手、一個影子的照片。你需要像個偵探一樣，通過這些蛛絲馬跡，去尋找真相，去想像我們到底在一起做了什麼。」book18.org
韓俊的這個提議，讓在場的三人都愣住了。 「這樣一來，」韓俊總結道，「整個事件的真實感和代入感，都會大大增強。肖諾不再是一個看戲的觀眾，而是一個『被蒙在鼓裡』，並且需要自己去抽絲剝繭、尋找真相的『受害者』。這種偷窺帶來的屈辱感，和發現真相過程中的不確定性，我認為，比當面表演，更能刺激到他最深層的那個點。」book18.org
諮詢室里一片安靜。book18.org
肖諾和裴冉都震驚地看著韓俊，不愧是浸淫綠文界多年的作者，對於「NTR心理」的理解，如此深刻和刁鑽。book18.org
連顧沁的臉上，都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讚許。book18.org
「這個方案……聽起來……」裴冉的臉色有些發白，光是想像一下那種場景，她就覺得不寒而慄。book18.org
「很有創意。」顧沁替她說了下去。她看著韓俊，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在不能進行實際性行為的前提下，利用『偷窺』和『追尋真相』的過程來增強心理刺激，確實是一個更高效的方案。」book18.org
她看向肖諾，「你的看法呢？」book18.org
肖諾的心臟在狂跳。他知道，韓俊的這個方案，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病態的那個點。那種躲在暗處，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曖昧，並不斷猜測他們關係的屈辱和興奮感，正是他之前幻想中最核心的部分。book18.org
「我…同意。」他艱難地開口，內心卻止不住地興奮起來。book18.org
「好。」顧沁點了點頭，在平板上飛快地記錄著，「既然達成共識，那我們就按照這個方案來。實驗周期暫定為三個月。」book18.org
她站起身，宣布道：「從今天起，實驗正式開始。韓先生和裴小姐，每周可以自由線上聊天和一次線下單獨見面。具體的內容和尺度，你們可以自行把握，但前提是，不能有任何實質性的身體接觸，並且要在事後向我彙報。」book18.org
「而肖先生，」她看著他，「你的任務，就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尋找『真相』。並且，每周向我提交一份心理報告。」book18.org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顧沁下了逐客令。 三人走出診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們站在寫字樓下，面面相覷，都感覺剛才的經歷像一場不真實的夢。book18.org
「那……冉冉，」韓俊撓了撓頭，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們……加個微信小號？」book18.org
裴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book18.org
肖諾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互相掃碼，添加好友。陽光下，裴冉和另一個男人的手機螢幕並排亮著。book18.org
這個瞬間，像一根小小的針，輕輕地刺痛了他的神經。book18.org
他知道，這場荒謬而又危險的遊戲，已經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三人離開診所後，氣氛一時有些凝重。為了緩和一下，肖諾提議先去韓俊租的房子看看，順便晚上一起吃個飯，就當是給韓俊接風洗塵。book18.org
韓俊的短租公寓在一個交通便利的新小區，兩室一廳，裝修是年輕人喜歡的簡約風格，乾淨整潔。book18.org
「可以啊，淫賊，」裴冉一進門，就調侃了一句，她已經開始適應韓俊那個奇怪的稱呼了，「沒想到你一個大老爺們，住的地方還挺像樣的。」book18.org
裴冉似乎很喜歡這裡的環境，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心情也好了不少。book18.org
「那是，哥們我雖然平時獨來獨往，但也是有生活品質追求的。」韓俊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晚上吃火鍋怎麼樣？我這兒鍋碗瓢盆都有，咱們去樓下超市買點菜就行。」book18.org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book18.org
於是，三人開始分工合作。韓俊負責把行李箱裡的東西收拾出來，歸置好自己的小窩。裴冉則自告奮勇地承擔了準備食材的任務，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忙碌起來。book18.org
「哥們，你別動。」韓俊攔住了想幫忙的肖諾，「你今天的任務，就是適應。適應你女朋友跟另一個男人在一個空間裡共處。」book18.org
他沖肖諾擠了擠眼，「你就當自己是個隱藏攝像頭，觀察我們就行。」book18.org
肖諾明白他的意思，便沒有堅持，只是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面的兩個人。book18.org
韓俊很快就收拾完了自己的東西，然後也湊進了廚房。他不像肖諾那麼笨手笨腳，反而很會找活干，一會兒幫裴冉遞個盤子，一會兒幫她打個下手，動作麻利。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他太會聊天了。book18.org
「冉冉，你這刀工可以啊，練過？」book18.org
「沒有啊，瞎切的。」book18.org
「別謙虛了，一看就是賢妻良母型的。肖諾這小子，真是撿到寶了。」韓俊一邊說著，一邊用一種誇張的語氣對門口的肖諾喊道，「哥們，聽見沒！以後要對冉冉好一點！」book18.org
裴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手裡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他們從廚藝聊到最近熱播的電視劇，又從電視劇聊到大學裡的糗事。韓俊知識面很廣，什麼都能聊上幾句，而且總能用一種風趣幽默的方式把裴冉逗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裴冉似乎對他一點也不排斥。她本來就是開朗熱情的性格，遇到韓俊這種自來熟的「社交牛逼症」患者，兩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廚房裡不時傳來裴冉清脆的笑聲。book18.org
肖諾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心裡有些微妙，但並不難受。他知道這是演戲，也知道韓俊沒有惡意。他只是在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個「有魅力的第三方」，好讓他提前適應。book18.org
晚飯很快就準備好了。電磁爐上的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桌上擺滿了各種新鮮的食材。book18.org
三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其樂融融。book18.org
「來，為了我們這個『草台班子』的成立，走一個！」韓俊舉起酒杯。book18.org
肖諾和裴冉也笑著舉杯。book18.org
飯桌上，他們聊起了實驗的具體細節。韓俊不愧是作者，腦子裡充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點子，提出了好幾個既安全又刺激的「劇本」，聽得肖諾都有些心驚肉跳。book18.org
酒過三巡，裴冉的酒量不行，很快就有些暈乎乎了。她臉頰緋紅，趴在桌子上，不多時就睡著了。book18.org
肖諾和韓俊相視一笑。肖諾把裴冉抱進了其中一間臥室，讓她在床上躺好，還細心地幫她蓋上了薄被。book18.org
然後，他走回客廳，看到韓俊正站在陽台上吹風。 肖諾也走了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韓俊一根。book18.org
「謝了。」韓俊接過去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兩人沉默地抽著煙，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哥們，你好福氣啊。」韓俊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冉冉是個好女孩，善良，開朗，沒心機。這個實驗……說實話，挺委屈她的。」book18.org
「我知道。」肖諾的聲音有些低沉。book18.org
「所以啊，」韓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實驗結束，這事兒翻篇了，你們倆一定要好好的，要幸福。」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陽台上又恢復了沉默，只有風聲和煙頭明滅的火光。book18.org
肖諾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哥，你……是不是有點喜歡裴冉？」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book18.org
韓俊吐煙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肖諾，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深邃。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book18.org
「心疼一個人，算得上喜歡嗎？」book18.org
肖諾的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過了一會兒，韓俊掐滅了煙頭。book18.org
「哥們，」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有個事，我覺得有必要提前告訴你。」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韓俊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發現……在和冉冉相處的過程中，特別是剛才在廚房，她笑的時候……我，我好像……稍微有點硬了。」book18.org
肖諾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可能，」韓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自嘲，「我的陽痿，也不是完全沒救的那種，可能也是心理因素導致的。但是這樣一來，我就違反了我們最初那個『絕對安全』的前提。」book18.org
他看著肖諾，表情很坦誠。book18.org
「所以，我必須把這個情況告訴你。這個實驗，還要不要繼續下去，你來決定。如果你覺得有風險，我們現在就可以中止，我明天就買票回家，就當沒這回事。」book18.org
肖諾看著韓俊。他沒有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任何的慾望或者算計，只有一片坦蕩和率直。book18.org
他本該感到憤怒和警惕，但奇怪的是，他沒有。 他想了想，裴冉和韓俊相處時那種輕鬆自然的氛圍，想了想韓俊剛才那句「心疼一個人，算得上喜歡嗎？」，又想了想他此刻的坦誠。book18.org
一個結論在他心中慢慢形成。book18.org
這個人，是可靠的。book18.org
他相信韓俊的為人，相信他能守住底線。甚至，他內心深處那個病態的角落裡，隱隱覺得，一個能「硬」的黃毛，或許……能讓這場實驗變得更加「真實」。book18.org
「繼續。」肖諾看著韓俊，做出了決定，「我相信你。」book18.org
那場有些荒唐的三方會談結束後，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又迅速恢復了日常的播放速度。book18.org
肖諾和裴冉像往常一樣，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在公司，他們是關係不錯的大學同學；回到家，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戀人。一切看起來都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但空氣中，卻多了一根看不見的、名為「實驗」的弦，繃在三人之間。book18.org
實驗從線上聊天開始了。book18.org
韓俊是個天生的聊天高手。他沒有急於表現出任何的侵略性或者曖昧，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剛認識不久的朋友那樣，與裴冉保持著一種輕鬆而有趣的互動。book18.org
他每天都會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瞎溜達，像個城市探險家。他會拍下一些有趣的照片發給裴冉。可能是街角一家裝修奇特的咖啡館，也可能是公園裡一隻正在打哈欠的流浪貓，或者是他在菜市場聽到的、某個攤販大媽說的奇葩段子。book18.org
【淫賊：冉冉，快看！我今天發現一個賣糖炒栗子的大爺，長得跟愛因斯坦一模一樣，連髮型都像！我懷疑他白天賣栗子，晚上回家研究相對論。】book18.org
【冉冉：哈哈哈哈，真的假的？有照片嗎？】 【淫賊：不敢拍，怕被他的質能方程打死。】 他們的聊天內容天馬行空，從不涉及任何敏感話題，卻總能讓裴冉在工作間隙，看著手機螢幕不由自主地笑出聲。韓俊身上那種玩世不恭、隨性自由的氣質，對她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與肖諾的沉穩內斂截然不同。她發現，自己並不排斥，甚至很享受和這個「淫賊」聊天。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在肖諾的掌控之中。book18.org
早在他們互相添加微信小號的那天下午，肖諾就已經利用一個簡單的腳本程序，將他們兩個小號之間的聊天記錄，實時同步到了自己的雲端。book18.org
每晚，當裴冉去洗澡或者看電視的時候，就是肖諾的「實驗時間」。book18.org
他會關上書房的門，打開筆記本電腦，像一個批閱奏章的皇帝，逐字逐句地審視著他們一天的聊天記錄。book18.org
他看著韓俊是如何用三言兩語就將裴冉逗得哈哈大笑，看著裴冉是如何從一開始的禮貌性回復，變得越來越主動和放鬆。他能通過那些文字和表情包，想像出裴冉在手機另一端那生動的、巧笑嫣然的模樣。book18.org
一種熟悉的、混雜著屈辱與興奮的燥熱，開始在他小腹升騰。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病情」在發作。book18.org
但他不再恐懼，也不再抗拒。因為這是實驗的一部分。book18.org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配合著自己的想像。他想像著，如果自己對此一無所知，那麼當他看到裴冉對著手機傻笑時，心裡會是怎樣的猜忌和不安。他又想像著，裴冉和韓俊之間的關係，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升溫、發酵……book18.org
這種自己親手搭建的、被蒙在鼓裡的「苦主」角色扮演，像一把精準的鑰匙，輕易就打開了他慾望的閥門。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身體起了強烈的反應。 他拉開褲子拉鏈，握住了那個因為這些病態幻想而變得堅硬滾燙的器官。他背著裴冉，在這個屬於他自己的、絕對私密的空間裡，借著對她和另一個男人曖昧的想像，進行著一場隱秘而又罪惡的自我慰藉。book18.org
汗水從額頭滑落，他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主動地、甚至帶著一絲研究意味地，去迎合自己內心那份最黑暗的慾望。book18.org
他沒有感到過多的羞恥，反而有一種掌控一切的、詭異的平靜。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周。book18.org
線上聊天的鋪墊已經足夠，按照計劃，第一次的線下單獨見面，即將來臨。book18.org
周五下午，裴冉收到了韓俊發來的微信。 【淫賊：冉冉，明天有空嗎？】book18.org
【冉冉：周六，應該沒事。怎麼了？】book18.org
【淫賊：來給我當一天導遊唄。我在這座城市待了一周，感覺自己像個沒頭蒼蠅。】book18.org
【冉冉：你想去哪兒玩？】book18.org
韓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發來了一段長長的文字。 【淫賊：說實話，我對那些網紅景點沒什麼興趣。我最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是覺得自己熟知的世界正在慢慢死去。】book18.org
【淫賊：我昨天去書店，想找找小時候看過的《哈利·波特》，結果發現新版的封面變得我完全不認識了，裡面的翻譯和插圖也全都換了。那種感覺，就像一個老朋友突然做了個整容手術，變得面目全非。】book18.org
【淫-賊：我還想去找找以前上學時校門口那種賣各種雜誌和漫畫的報刊亭，結果發現現在街上幾乎看不見了。偶爾有一家，賣的也都是些老年養生報刊。我小時候攢錢買的《灌籃高手》畫集，現在只能在二手網站上用高價才能買到。】book18.org
【淫賊：我突然覺得，我們這一代人的童年，好像正在被快速地、無聲地清除。那些我們曾經熟悉的東西，看的書，玩的遊戲，聽的歌，都在慢慢地消失，或者變成另一種陌生的模樣。】book18.org
這段突如其來的、帶著濃濃懷舊和傷感氣息的文字，讓裴冉愣住了。book18.org
她沒想到，韓俊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淫賊」，內心竟然有這麼細膩和感性的一面。book18.org
而他說的這些，精準地戳中了她的心。book18.org
裴冉一直是個要強、努力的女孩。從上大學開始，她的生活就被學業和工作填得滿滿當-當。她忙著拿獎學金，忙著實習，忙著考入這家公司，忙著在新部門站穩腳跟。她像一個上滿了發條的陀螺，不停地向前旋轉，很少有時間停下來，回頭看看。book18.org
韓俊的這番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記憶里那扇塵封已久的門。她也想起了很多自己童年時的事情，那些早已被快節奏的生活沖刷得模糊的碎片。book18.org
【冉冉：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有同感。】 這是她第一次，發自內心地、主動地，對韓俊產生了強烈的共鳴。book18.org
【淫賊：是吧！所以，我不想去逛那些千篇一律的商場和景點了。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在這座城市裡，尋找一下我們正在逝去的『童年』？】book18.org
【淫賊：我們都不是本地人，但這不重要。因為每一代人的童年記憶，其實都是相通的。比如，老式的小賣部，街邊的遊戲機廳，或者那種賣盜版光碟的小店。我想去看看，這些東西，在這座城市裡，是不是也消失了。】book18.org
「尋找童年」。book18.org
這個主題，瞬間就抓住了裴冉的心。book18.org
【冉冉：好！這個主意太棒了！我明天給你當導遊！】book18.org
【淫賊：一言為定！[握手]】book18.org
他們就這麼約好了。book18.org
晚上，肖諾在電腦上看到這段聊天記錄時，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韓俊實在是太高明了。他沒有用任何曖昧的言語，卻找到了一個能與裴冉產生深度情感共鳴的話題。book18.org
這種精神層面的靠近，遠比那些拙劣的肉體試探，要危險得多。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裴冉起了個大早。她沒有像往常周末一樣賴床，而是興致勃勃地在衣櫃前挑選著衣服。她最後選了一件方便活動的運動套裝，扎了個清爽的馬尾，看起來充滿了青春的活力。book18.org
「我出門了啊。」她跟還在床上假寐的肖諾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嗯，早點回來。」肖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 門輕輕地關上了。book18.org
肖諾立刻睜開眼，眼神里沒有一絲睡意。他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他早就準備好的軟體。book18.org
那是一個可以實時共享對方手機螢幕畫面的程序。當然，這需要提前在對方手機里植入一個極其隱蔽的客戶端。而這件事，早在韓俊來的第一天，肖諾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book18.org
他不僅要監控他們的聊天，他還要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book18.org
手機螢幕上，很快就出現了裴冉手機的主介面。他看到裴冉打開了高德地圖，輸入了一個地址——「白鷺巷」。book18.org
肖諾立刻在自己的電腦上搜索了這個地名。那是一條很有名的老街，保留著許多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建築，是這座城市裡為數不多的、還殘留著舊日時光印記的地方。book18.org
他看到裴冉的微信介面，韓俊發來一條消息。 【淫賊：我到了，在巷子口那個大榕樹下等你。】 【冉冉：馬上到！】book18.org
肖諾關掉手機，迅速地換好衣服。他也出門了。 他沒有直接去白鷺巷，而是先去了一家商場。他買了一頂鴨舌帽，一副墨鏡，還有一個最普通的黑色口罩。book18.org
這是他的「偵探」裝備。book18.org
當他打車來到白鷺巷附近時，他遠遠地就看到了那棵大榕樹。樹下，韓俊正靠著樹幹，悠閒地抽著煙。而裴冉，正快步地向他走去。book18.org
「淫賊，等很久了吧？」裴冉笑著說。book18.org
「不久，仙女值得等待。」韓俊掐滅了煙，很自然地接過了裴冉肩上的小背包，「來，我給你背著，今天你只負責帶路就行。」book18.org
裴冉沒有拒絕。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進了那條充滿了年代感的小巷。 肖諾戴上帽子、墨鏡和口罩，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遊客，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book18.org
他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一個躲在暗處的窺視者，開始了他今天的「實驗」。book18.org
他通過手機螢幕，共享著裴-冉的視角。他能看到裴冉手機鏡頭裡拍下的一切。book18.org
他們先是進了一家看起來很破舊的小賣部。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店裡的貨架上，還擺著一些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見的零食。book18.org
「哇！你看！是跳跳糖！還有這個，無花果絲！」裴冉像個發現了寶藏的孩子，興奮地拿起幾包零食，「我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book18.org
「老闆，這個怎麼賣？」韓俊笑著問。book18.org
「五毛一包。」老奶奶回答。book18.org
「這麼便宜？」韓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掃碼，「那我全要了。」book18.org
「不能掃碼，」老奶奶擺了擺手，「我不會用那個。就要現金。」book18.org
韓俊愣住了，他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一分錢現金都沒帶。裴冉也翻了翻自己的小包，同樣是空空如也。book18.org
兩人面面相覷，都笑了起來。在這個移動支付已經普及到每一個角落的時代，他們竟然被五毛錢的現金難住了。book18.org
「我去取錢。」肖諾在心裡對自己說。但他沒有動。他只是看著，看著他們如何解決這個小小的困境。book18.org
他看到韓俊笑著對老奶奶說：「奶奶，我們是來旅遊的，沒帶現金。這樣，這些零食我們先拿著，我把我這塊表押您這兒，回頭我取了錢再來贖，行嗎？」book18.org
他說著，就準備脫手腕上的那塊看起來還不錯的運動手錶。book18.org
老奶奶被他逗樂了，「不用不用，你們拿去吃吧，就當奶奶請你們的。」book18.org
「那怎麼行！」book18.org
最後，還是裴冉想到了辦法。她看到店裡有個小男孩在寫作業，便走過去，溫柔地問：「小朋友，姐姐用微信給你轉十塊錢，你能不能借我們五塊錢現金呀？」book18.org
小男孩點了點頭。book18.org
問題就這麼解決了。book18.org
他們拿著那幾包廉價的零食走出小賣部，像兩個打了勝仗的孩子一樣，笑得特別開心。book18.org
肖諾跟在後面，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看到，韓俊很自然地撕開一包跳跳糖，倒了一些在自己手心，然後遞到裴冉嘴邊。book18.org
「嘗嘗，還是不是小時候那個味道。」book18.org
裴冉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頭，用嘴唇從韓俊的手心裡，將那些糖粒卷了進去。book18.org
糖粒在她的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開。book18.org
「是！就是這個味！」她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肖諾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那些跳跳糖，噼里啪啦地炸開了一樣。book18.org
這只是一個開始。book18.org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一家隱藏在巷子深處的舊書店。書店裡堆滿了泛黃的舊書，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他們在書架上，真的找到了一套九十年代初版的《七龍珠》漫畫。book18.org
「你看你看！」裴冉興奮地翻著書頁，「那時候的翻譯，還把貝吉塔叫『達爾』呢！」book18.org
「是啊，」韓俊也感慨道，「那時候的孫悟空，還只是個單純的熱血笨蛋，不像現在，動不動就變身成各種顏色的超級賽亞人，都快成葫蘆娃了。」book18.org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屬於同代人的默契。book18.org
肖諾站在書店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他們倆湊在一起看漫畫的親密模樣。他能通過手機共享的螢幕，看到裴冉的手指，和韓俊的手指，在翻動同一頁漫畫時，不經意地觸碰到了一起。book18.org
他又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讓他頭皮發麻的刺激感。book18.org
他甚至開始在腦海里，配合著眼前的畫面，進行更深層次的幻想。book18.org
如果……如果現在書店裡沒有別人，韓俊會做什麼？他會把裴冉按在堆滿舊書的書架上嗎？他會撕開她的衣服，讓她那雪白的肌膚，和這些泛黃的紙張，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嗎？book18.org
這些病態的念頭，像毒藤一樣，迅速纏繞住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又一次起了反應。book18.org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現實中。book18.org
他看到，韓俊和裴冉買下了那套舊漫畫，走出了書店。book18.org
「接下來去哪兒？」韓俊問。book18.org
「我知道附近好像還有一個地方……」裴冉看著手機地圖，眼神里閃爍著光芒，「一個……遊戲機廳。」book18.org
遊戲機廳。book18.org
這三個字，讓肖諾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那是屬於他們那一代男生的、最神聖的「耶路撒冷」。book18.org
他們果然找到了那個地方。它藏在一個破舊商場的地下二層，入口很隱蔽，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汗味、煙味和電子元件發出的焦糊味。book18.org
裡面很熱鬧，擺滿了各種老式的街機。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正圍著一台《拳皇97》，瘋狂地搖著搖杆，敲著按鍵。book18.org
「哇！真的是這裡！」裴冉的眼睛都亮了。 「可以啊冉冉，這你都能找到。」韓俊也顯得很興奮。book18.org
他們換了一堆遊戲幣。book18.org
「玩哪個？」book18.org
「必須是《拳皇97》啊！」韓俊摩拳擦掌。 他們擠進了那群學生中間。book18.org
「小朋友們，讓叔叔阿姨玩一把唄？」韓俊笑著說。book18.org
學生們看了一眼漂亮的裴冉，很給面子地讓開了位置。book18.org
「我先來！」韓俊選了他最擅長的八神庵。 他的技術顯然不錯，一套連招行雲流水，打得對面的學生毫無還手之力。book18.org
「哇！你好厲害！」裴冉在一旁像個小迷妹一樣，為他歡呼。book18.org
肖諾站在人群外，戴著口罩和帽子，靜靜地看著。他看到韓俊在打出超必殺的時候，會得意地回頭，衝著裴冉挑挑眉。而裴冉，則會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那一刻，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肖諾的心裡，那股混雜著屈辱、嫉妒和興奮的暗流，再次翻湧起來。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假裝在看視頻，實際上，他點開了一個早就下載好的、帶有NTR情節的短片。book18.org
他一邊看著眼前真實的、裴冉為別的男人歡呼的場景，一邊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影片中女主角那放蕩的呻吟。book18.org
現實和虛擬，在他的感官里，開始交織、重疊。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book18.org
但他又無比地享受這種遊走在理智崩潰邊緣的、極致的刺激。book18.org
他的身體，再次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看到遊戲機前的裴冉，突然回過頭，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book18.org
她的目光，似乎在他所在的方向，停頓了一秒。 肖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她發現我了？book18.org
肖諾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壓低了帽檐，身體微微後撤，試圖融入身後那群吵鬧的學生之中。book18.org
裴冉的目光在他所在的方向停留了大約一秒，然後便移開了。她的眼神里並沒有發現熟人的驚訝，更多的是一種無意識的掃視。book18.org
虛驚一場。book18.org
肖諾鬆了口氣，後背卻已驚出了一層冷汗。他意識到，自己這種跟蹤行為，就像在走鋼絲，刺激，但也充滿了暴露的風險。book18.org
遊戲機廳里太過嘈雜，裴冉和韓俊沒有待太久。韓俊又贏了幾把後，兩人便意猶未盡地走了出來。book18.org
「不行了不行了，」韓俊甩著有些發酸的手腕，「年紀大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book18.org
「你很厲害了好不好！」裴-冉由衷地讚嘆，「我大學的時候，也跟同學來玩過，就沒見過比你打得更好的。」book18.org
「那是，」韓俊得意地一揚眉，「想當年，哥也是稱霸我們那一片遊戲廳的『小霸王』。」book18.org
兩人說笑著，走出了商場。此時已是傍晚，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餓不餓？找個地方吃飯吧。」韓俊提議道。 「好啊，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來都來了，就嘗嘗這條老街上的特色小吃吧。」 他們沿著白鷺巷往裡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小吃店，店門口掛著「三十年老店，只此一家」的招牌。book18.org
店裡很小，只有四五張桌子，但生意很好。 他們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空位。 肖諾沒有跟進去。他就在街對面的一個公交站台坐下，隔著來往的人群和車流，遠遠地看著那家小店。book18.org
他能看到裴冉和韓俊坐在靠窗的位置，頭對著頭，研究著牆上那有些泛黃的菜單。book18.org
很快，幾盤熱氣騰騰的小吃就端了上來。 肖諾看到，韓俊很自然地拿起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裴冉面前的碗筷。然後，他又拿起一個湯勺，從一碗看起來很燙的湯里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裴冉碗里。book18.org
「嘗嘗這個，他們家的招牌，鴨血粉絲湯。」 這一系列的動作，嫻熟，自然，充滿了體貼。就像一對相處多年的情侶。book18.org
裴冉似乎也習慣了韓俊的這種照顧，她微笑著道了聲謝，便低頭吃了起來。book18.org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溫馨而融洽。book18.org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book18.org
「我送你回去吧。」韓俊說。book18.org
「不用啦，我自己打車就行，很方便的。」 「那不行，」韓俊的語氣不容置喙，「這麼晚了，讓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我不放心。這是原則問題。」book18.org
他沒有給裴冉拒絕的機會，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他先是幫裴冉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後，自己才從另一邊上車，坐在了她旁邊。book18.org
車子啟動，匯入了城市的車流。book18.org
肖諾看著那輛計程車消失在街角，才從公交站台站起身。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book18.org
他打開手機，點開了那個共享螢幕的軟體。他看到，裴冉的手機介面，停留在和韓俊的微信聊天框上。book18.org
【淫賊：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book18.org
【冉冉：好。今天謝謝你啦，玩得很開心。】 【淫賊：我也是。好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淫賊：感覺……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時候。】 【冉冉：[微笑]】book18.org
肖諾關掉手機，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知道韓俊沒有惡意，他做的一切，都像一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哥在照顧妹妹。他知道裴冉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有趣的新朋友。book18.org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book18.org
但是，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親密和默契，卻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能刺痛他的神經。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人。一個只能躲在暗處，窺視著他們快樂的、可悲的偷窺者。book18.org
回到家，裴冉在衛生間洗澡。book18.org
他打開電腦，將今天錄下的所有「證據」——裴冉手機螢幕的錄像，他偷拍的那些模糊的照片——都存進了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book18.org
然後，他打開了那個文件夾。book18.org
他一遍又一遍地，反覆觀看。book18.org
他看著裴冉和韓俊在小賣部門口的相視一笑，看著他們在舊書店裡腦袋湊在一起的親密，看著裴冉在遊戲機廳里為韓俊歡呼的雀躍，看著韓俊在小吃店裡為她吹涼湯勺的體貼……book18.org
每一個畫面，都在刺激著他。book18.org
他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病態的興奮。 他知道，這場實驗，正在將他內心最深處的那個魔鬼，一點一點地，誘導出來。book18.org
第二天，肖諾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顧沁的診所。 他將一份列印好的、長達十頁的報告放在顧沁面前。這是他這一周的「觀察報告」。裡面詳細記錄了他每一次窺探裴冉和韓俊聊天時的心理波動，以及他每一次自我慰藉時的幻想內容。book18.org
顧沁拿起報告，仔細地閱讀起來。她的表情很專注，像是在看一篇重要的學術論文。book18.org
肖諾坐在對面，有些坐立不安。把這些最陰暗、最私密的想法白紙黑字地寫出來，交給一個外人審閱，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羞恥。book18.org
「寫得很好。」顧沁看完後，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非常詳實，數據點也很清晰。特別是你對自身生理反應的量化描述，很有參考價值。」book18.org
她的話里沒有任何道德評判，只有純粹的學術性分析。這讓肖諾稍微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但是，」她話鋒一轉，「我從你的報告里，也看到了一些問題。」book18.org
「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似乎……對實驗對象『韓俊』，產生了一種微妙的信任感。」顧沁看著他，一針見血。book18.org
肖諾愣住了。book18.org
「你在報告里反覆強調，韓俊是個『純愛戰士』，對裴小姐沒有惡意，只是欣賞。你甚至還記錄了他向你坦白自己生理反應的細節，並以此作為他『為人可靠』的論據。」book18.org
顧沁放下報告，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肖諾，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銳利的穿透力，「我們的實驗，需要的是一個功能性的、能激發你負面情緒的『黃毛』，而不是一個讓你感到安心和信任的『正人君子』。」book18.org
肖諾的心沉了一下。book18.org
「從你的數據來看，」顧沁指著報告上的一些段落，「在你確認韓俊『沒有威脅』之後，你對他們互動的應激反應強度，有了一個明顯的下降。你更多的是把自己代入一個『觀察者』的角色，而不是一個『受害者』。雖然你依然能通過幻想獲得興奮，但這種興奮，正在脫離『被NTR』這個核心情境，而轉向了單純的『窺視』。」book18.org
「這對於我們的實驗來說，是一種偏離。」 肖諾沉默了。他知道顧沁說的是對的。在確認韓俊的「安全性」之後，他的嫉妒和危機感確實大大降低了。他更像是在看一場自己導演的戲，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真實事件。book18.org
「我還想坦白一件事。」肖諾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自己內心更深層的想法也說出來。book18.org
「說。」book18.org
「我把韓俊的為人，包括他向我坦白自己可能恢復性能力的事情，都告訴了裴冉。」book18.org
顧沁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裴冉聽完之後，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韓俊這個人很坦誠，很可靠。」肖諾的語氣有些無奈，「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三個人，都知道彼此的底牌。這個實驗，變得……太安全了。就像一場所有演員都提前看過劇本的話劇，雖然流程在走，但已經沒有了那種不確定性帶來的刺激感。」book18.org
他說出了問題的核心。book18.org
顧沁聽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她似乎在思考。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book18.org
「我明白了。」她說，「看來，這個韓俊，確實是個『好人』。他太正經了，也太坦誠了。他的人設，從根本上就破壞了實驗所需要的『威脅性』和『不確定性』。」book18.org
她看著肖諾，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既然如此，」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察覺的興奮，像一個發現了新玩法的遊戲玩家，「如果這種『朋友式』的接觸，已經無法達到讓你產生強烈應激反應的閾值……」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拋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建議。 「肖諾，你可以考慮，讓實驗的尺度……加碼了。」book18.org
「加碼？」肖諾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對。」顧沁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既然溫柔的、柏拉圖式的精神出軌已經無法滿足實驗需求，那我們為什麼不試試……更直接的、帶有輕度肉體接觸的劇本呢？」book18.org
她看著肖諾那震驚的表情，繼續用她那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詳細地闡述著她的「新方案」。book18.org
「比如，下一次線下約會，主題可以設定為『肢體接觸』。地點可以選在KTV的昏暗包廂，或者私人影院的雙人沙發。劇本可以是，韓俊在酒精或者氣氛的催化下，對裴小姐做出一些『試探性』的親密舉動。」book18.org
「什麼叫……試探性的親密舉動？」肖諾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book18.org
「比如，借著唱歌的機會，從背後擁抱她。或者，在看電影的時候，『不小心』握住她的手。甚至，在玩遊戲輸了的懲罰下，要求一個臉頰上的親吻。」顧沁的描述冷靜而具體，像在講解一個人體解剖模型。book18.org
「這些行為，都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界限上。它既是明顯的身體冒犯，又可以用『開玩笑』、『遊戲懲罰』之類的理由來合理化。它會給裴小姐帶來真實的、被侵犯的屈辱感，同時又不足以讓她產生激烈的、必須中止實驗的反抗。」book18.org
「而你，肖諾，」她看著他，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於殘忍的、屬於研究者的光芒，「你需要做的，依然是『窺視』。你可以通過提前安裝好的攝像頭，或者躲在隔壁包廂，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發生。」book18.org
「想像一下，」她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誘惑，「當你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被他親吻臉頰，而她因為各種原因無法或者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時，你的內心會產生怎樣的風暴？你的身體，又會給出怎樣誠實的反應？」book18.org
「這種強度的刺激，我認為，才足以採集到我們真正需要的、最核心的數據。」book18.org
她說完，靠回椅背上，靜靜地看著肖諾，等待著他的回答。book18.org
整個諮詢室里，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肖諾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顧沁描述的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最深處、最黑暗的那個潘多拉魔盒。book18.org
他光是想像一下那個場景，就感覺一股難以抑制的、混雜著極致屈辱和極致興奮的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在玩火。book18.org
這是在把他、把裴冉，都推向一個極其危險的懸崖邊緣。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他無法否認。book18.org
他那可恥的身體，在聽到這個提議的瞬間，已經給出了最真實的、最渴望的反應。book18.org
從顧沁的診所出來，肖諾的腦子裡一片混亂。顧沁提出的那個「加碼」方案，讓他既感到恐懼，又有一種病態的、想要觸碰的渴望。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韓俊租住的公寓。 開門的是韓俊，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剛睡醒。book18.org
「哥們？怎麼了，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韓俊打著哈欠把他讓了進去。book18.org
肖諾沒有坐下，他站在客廳中央，開門見山：「實驗方案，可能要改一下。」book18.org
他把顧沁的診斷和那個更加大膽的「加碼」建議，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韓俊。他沒有絲毫的隱瞞，包括顧沁對他倆之間那種「過度安全」的信任關係的分析。book18.org
韓俊聽完，臉上的睡意一掃而光。他沉默了很久，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根煙。book18.org
「所以，」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有些低沉，「顧醫生的意思是，我這個『黃毛』，演得太像個好人了，刺激不夠？」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希望我……對冉冉做出一些更親密的、帶有侵犯性的舉動？」book18.org
「是。」肖諾的喉嚨有些發乾。book18.org
韓俊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著他那張看不清表情的臉。book18.org
「哥們，」他轉過頭，看著肖諾，眼神異常嚴肅，「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在這個『加碼』的過程中，我真的沒忍住，或者說，冉冉也沒有反抗，我們真的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那該怎麼辦？」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了肖諾最恐懼的地方。book18.org
他迴避了韓俊的目光。book18.org
「那……到時候再說吧。」他含糊地回答。 這句不負責任的話，讓韓俊皺起了眉頭。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掐滅了煙頭。book18.org
「行。既然是實驗，那我配合。」他說，「不過，具體的細節，我們得商量好。我不想傷害冉冉，也不想最後讓你恨我。」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顧醫生建議的KTV和私人影院，你覺得哪個好？」韓俊問道。book18.org
「我個人不喜歡KTV那種吵鬧的場合。」韓俊想了想說，「太亂了，容易出意外。還是私人影院吧，環境相對封閉、安靜，方便我們『演戲』，也方便你……『觀察』。」book18.org
「好。」肖諾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具體怎麼做？比如，看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去握她的手？」韓俊開始認真地討論起「劇本」細節。book18.org
肖諾沉默了。顧沁的建議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瘋狂的念頭，像毒蛇一樣探出了頭。book18.org
「哥，」他抬起頭，看著韓俊，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我想……把這個實驗，再加一個變量。」book18.org
「什麼變量？」book18.org
「加碼這件事，」肖諾的聲音有些忐忑，「我們不告訴裴冉。」book18.org
韓俊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你瘋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告訴她？那不叫演戲，那叫性騷擾！萬一她當場翻臉報警怎麼辦？」book18.org
「她不會的。」肖諾的語氣卻異常篤定，「我相信她對我的感情，也相信她對你的……好感。她不會把事情鬧大。」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韓俊看不懂他了，「你想測試什麼？測試她對你的忠誠？還是測試她對我的底線？」book18.org
「我想看她最真實的反應。」肖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當她不知道這是一個劇本，當她面對一個她信任的、有好感的男人，突然做出的親密舉動時，她是會第一時間堅決地推開，還是會因為猶豫、因為不想破壞氣氛、因為那一絲絲的好感而……默許？」book18.org
「我想知道，在她心裡，那條防線的具體位置，到底在哪裡。」book18.org
這番話，讓韓俊都感到了一絲寒意。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的肖諾，感覺這個男人身體里住著一個他完全不了解的魔鬼。他正在親手設計一個最殘忍的陷阱，而誘餌，就是他自己最親近的女友。book18.org
「哥們，」韓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充滿了警告，「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真的要這麼做，那你就必須做好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book18.org
「如果，裴冉真的像你『期望』的那樣，沒有推開我，甚至迎合了我。那這個結果，是你自己選擇要看的。到時候，你不要後悔，更不要把責任推到她身上，說是她背叛了你。」book18.org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必須自己承擔。」 韓俊的這番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肖諾那發熱的頭腦上。book18.org
但他沒有退縮。book18.org
他看著韓俊，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韓俊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卻又閃爍著病態光芒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好像上了一條賊船。book18.org
「你真是個好人。」肖諾看著他，由衷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韓俊苦笑了一下，沒再說話。他不知道這句「好人」，到底是在誇他，還是在諷刺他。book18.org
新的一周，生活在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涌動。 韓俊和裴冉的線上聊天變得更加頻繁和深入。自從上次「尋找童年」的出遊之後，他們之間仿佛找到了一種奇妙的共鳴。韓俊不再僅僅是分享一些城市的趣聞，他開始和裴冉聊一些更深層次的話題，比如他寫的小說，他對人性的看法，他對未來的迷茫。book18.org
這些話題，是肖諾很少會和裴冉聊起的。 而裴冉，也似乎很享受這種精神層面的交流。她會和韓俊討論他小說里的某個情節，會就某個社會現象發表自己的看法。他們的思想在文字的碰撞中，變得越來越契合。book18.org
這一切，肖諾都看在眼裡。他每天晚上例行的「窺探」，成了他戒不掉的毒癮。他看著那些越來越曖昧、越來越交心的聊天記錄，一邊感受著被背叛的刺痛，一邊又在這種刺痛中，獲得病態的滿足。book18.org
周三晚上，裴冉洗完澡，敷著面膜，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book18.org
「哎，」她突然開口，像是隨口一提，「我發現韓俊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book18.org
正在拖地的肖諾動作一頓，抬起頭，「怎麼說？」 「就……很能聊得來啊。」裴冉的語氣很輕鬆，「感覺他懂的東西很多，什麼都能說上幾句，而且看問題的角度也很特別。跟他聊天，不會覺得無聊。」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他人很紳士，很有分寸感。跟他相處，就不會有……之前跟蔣卓在一起時那種不舒服的感覺。」book18.org
肖諾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是裴冉在下意識地進行比較。而在這個比較中，韓俊顯然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是嗎。」肖諾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拖地。 裴冉似乎沒有察覺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說起來，你那個『實驗』，怎麼樣了？我感覺你最近好像都沒提起這事兒了。」book18.org
她還以為，肖諾還沒找到機會窺探，或者說，忘了這件事。book18.org
肖諾聞言，忍不住笑了。他直起身子，靠著拖把，看著裴冉，臉上帶著一絲自得的笑容。book18.org
「你老公我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事？」他半開玩笑地自誇道，「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握。你只要負責好好地跟你的『淫賊』朋友玩就行了。」book18.org
他用這種插科打諢的方式，輕描淡寫地搪塞了過去。book18.org
裴冉被他逗樂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便沒再追問。book18.org
但她不知道，肖諾那句「一切盡在掌握」，究竟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周五下午，韓俊的「邀請」如期而至。book18.org
【淫賊：冉冉，明晚有空嗎？】book18.org
【冉冉：有啊，怎麼了？】book18.org
【淫賊：請你看電影。最近發現了一部好片子，評分很高，我一個人去看太無聊了。】book18.org
【冉冉：好啊，什麼電影？】book18.org
【淫賊：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證是你的菜。】 他們的對話簡潔而默契，就像一對普通的朋友。 第二天，周六的下午。book18.org
裴冉開始為了晚上的「約會」而精心打扮。 她破天荒地沒有選擇平時那些舒適休閒的運動裝或者衛衣，而是從衣櫃深處，翻出了一條她只在重要場合才穿的黑色連衣裙。book18.org
那是一條設計很簡約，卻極具巧思的裙子。V領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收腰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部曲線。裙擺的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隨著她的走動，會露出一截光潔圓潤的小腿。book18.org
她還化了一個比平時更精緻的妝，眼線微微上挑，給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增添了幾分嫵媚。嘴唇上塗了她最喜歡的那支豆沙色口紅，顯得溫柔又知性。book18.org
她甚至還從首飾盒裡，找出了一條肖諾送給她的、細細的鉑金項鍊，戴在了脖子上。book18.org
當她從臥室里走出來時，正在客廳看電視的肖諾，眼睛都看直了。book18.org
「你……今天要去哪兒？」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懂的。」裴冉也不想隨口編個理由，但是直接說出來有讓她不自在，所以就用這種模稜兩可但兩人又心知肚明的暗號回答他。book18.org
裴冉一邊在玄關處換鞋，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頭髮。book18.org
肖諾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而盛裝打扮的模樣，看著她臉上那無法掩飾的、帶著一絲期待和興奮的神情。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嫉妒、憤怒和興奮的暗流，再次在他體內瘋狂地翻湧。book18.org
他知道，今晚，會發生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裴冉出門後，肖諾立刻跟了上去。book18.org
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遠遠地綴在她的身後。 韓俊約定的地點，是全市最高檔的一家私人影院。影院坐落在市中心的頂級商場裡，裝修奢華，私密性極好。book18.org
肖諾看到，韓俊已經等在了影院門口。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不少。book18.org
「哇哦，」韓俊看到盛裝打扮的裴冉，眼睛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驚艷，「冉冉，你今天……也太美了。」book18.org
「是嗎？就隨便穿穿。」裴冉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book18.org
「走吧，我都安排好了。」韓俊笑著，很自然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肖諾看著他們倆並肩走進影院，郎才女貌，看起來登對極了。book18.org
肖諾沒有進去。他知道這種高檔私人影院的包間裡不可能有公共監控。他唯一的「眼睛」，就是韓俊。book18.org
早在昨天，他就和韓俊商量好了。他給了韓俊一個偽裝成充電寶的針孔攝像頭，體積很小，可以隨意地擺放在房間的任何角落。book18.org
肖諾在影院大廳的休息區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咖啡。他戴上無線耳機，打開了手機上一個極其隱蔽的軟體。book18.org
螢幕閃爍了一下，充電寶攝像頭的畫面清晰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畫面里，是那個豪華的私人影院包間。巨大的螢幕，舒適的真皮沙發，柔和的燈光。book18.org
裴冉和韓俊剛剛走進去。book18.org
「哇，這裡的環境真好。」裴冉由衷地讚嘆。 「那是，看電影嘛，環境很重要。」韓俊笑著說。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將那個「充電寶」，放在了正對著沙發的電視柜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能拍到整個沙發區域。book18.org
肖諾在手機這頭，滿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喝點什麼？」韓俊打開包間裡的小冰箱，裡面擺滿了各種飲料。book18.org
「可樂吧。」book18.org
韓俊拿了兩瓶可樂和一些零食，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book18.org
兩人在寬大的沙發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book18.org
「所以，到底是什麼神秘的電影？」裴冉好奇地問。book18.org
韓俊拿起遙控器，按下了播放鍵。book18.org
巨大的螢幕亮起，出現了一行片名——《晝顏》。 肖諾看到這個片名，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部電影，講的是一個關於家庭主婦出軌的、充滿禁忌和背德感的故事。book18.org
韓俊選這部片子，顯然是有他的小巧思。 電影開始了。book18.org
包間裡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只剩下螢幕上閃爍的光影，映照著兩人的臉。book18.org
一開始，兩人還只是安靜地看著電影。但隨著劇情的深入，氣氛開始變得微妙起來。book18.org
電影里的女主角，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乏味的婚姻生活中，感到了窒息。她渴望激情，渴望被愛。直到她遇到了另一個男人，一個能給她帶來新鮮感和刺激的男人。book18.org
「你覺得……」韓俊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這個女主角，她做得對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裴冉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她想了想，說：「從道德上來說，她當然是錯的。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背叛了婚姻。」book18.org
「但如果，」韓俊側過頭，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邃，「她的丈夫，無法給她想要的愛和激情呢？如果那段婚姻，本身就是一座監獄呢？」book18.org
這個問題，讓她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和肖諾。 雖然他們現在很甜蜜，但她無法忘記，在不久之前，他們之間也曾有過一段充滿了壓抑和不滿的時期。她也曾因為肖諾的「不行」而感到失望，也曾因為蔣卓帶來的新鮮感而產生過動搖。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可能……感情的事情，本來就很難用簡單的對錯來評判吧。」book18.org
「是啊。」韓俊感慨地嘆了口氣，「人都是複雜的動物。忠誠和慾望，就像天使和魔鬼，永遠在心裡打架。」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這一次深刻的對話中，不知不覺地拉近了。book18.org
電影繼續播放。book18.org
劇情發展到了一個關鍵點。女主角和她的情人，在一次午後，情難自已，發生了第一次關係。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拍得非常唯美，充滿了藝術感，但那壓抑不住的喘息和糾纏的身體，依然讓整個包間的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book18.org
裴冉的臉頰有些發燙，她下意識地拿起可樂，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book18.org
肖諾在螢幕的另一端，也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book18.org
他看著畫面里，裴冉那微微泛紅的側臉，和她那不自覺地抿緊的嘴唇。book18.org
他知道，「加碼」的時刻，要來了。book18.org
電影里，女主角和情人之間的關係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在各種地方偷偷約會，享受著禁忌之戀帶來的刺激和快感。book18.org
韓俊似乎是受到了電影氣氛的感染，他狀似無意地，向裴冉那邊挪了挪，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裴冉似乎沒有察覺，她的注意力還在電影上。 韓俊又拿起一包薯片，撕開，遞到裴冉面前。 「吃嗎？」book18.org
「嗯。」裴冉伸手去拿。book18.org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薯片袋的時候，韓俊的手腕突然一翻，將薯片袋拿開了。book18.org
裴冉的手落了個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我喂你。」韓俊笑著說，他捻起一片薯片，遞到了裴冉的嘴邊。book18.org
這個動作，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親昵和霸道。 裴冉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片薯片，又看了看韓俊那帶著笑意的眼睛。book18.org
她猶豫了。book18.org
她的大腦在告訴她，應該拒絕。這是一個很曖昧的舉動，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book18.org
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直接說「不」？會不會顯得太小題大做，破壞了現在這麼好的氣氛？book18.org
就是這短短几秒的猶豫。book18.org
韓俊的手，又往前遞了遞，那片薯片幾乎已經碰到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最終，裴冉還是微微張開了嘴，將那片薯片吃了進去。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薯片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肖諾在螢幕的另一端，也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聲音。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拒絕。book18.org
她默許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劑最猛烈的催化劑，讓他身體里的那股病態的興奮，瞬間被點燃。book18.org
韓俊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第一道防線，已經被他成功地突破了。book18.org
他沒有繼續用喂食的方式去試探，而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book18.org
電影里，男女主角正在進行一場激烈地爭吵。女主角哭著跑開，男主角追了上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book18.org
「別走！」螢幕里的男主角嘶吼著。book18.org
就在這時，韓俊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唉，」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裴冉聽，「有時候真羨慕他們，可以這麼不顧一切地去愛一次。」book18.org
他說著，身體很自然地向後靠去，然後，他的肩膀，「不經意」地，輕輕地，靠在了裴冉的肩膀上。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動作。book18.org
他沒有用手去觸碰她，只是用身體最不敏感的部位，和她產生了一次看似無意的、短暫的接觸。book18.org
裴冉的身體，再次僵硬了。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韓俊肩膀上傳來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體溫和重量。book18.org
她的第一反應，是想立刻躲開。book18.org
但韓俊的姿態太自然了，自然到讓她覺得，如果自己立刻躲開，反而會顯得很刻意，很奇怪。book18.org
而且，他剛才那句話，也讓她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同情。book18.org
她又一次，陷入了猶豫。book18.org
而這一次的猶豫，比上一次更長。book18.org
最終，她還是沒有動。她就那麼僵硬地坐著，任由韓俊的肩膀，靠著自己的肩膀。book18.org
在那個昏暗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裡，他們的身體，第一次產生了持續性的接觸。book18.org
肖諾在螢幕的另一端，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 他看著畫面里，那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肩膀，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book18.org
他知道，韓俊要進行下一步了。book18.org
電影的劇情，發展到了高潮。女主角的婚外情，被她的丈夫發現了。一場家庭戰爭，徹底爆發。book18.org
螢幕上充斥著爭吵、哭泣和破碎的器皿。 包間裡的氣氛，也因此變得有些壓抑。book18.org
韓俊似乎是被電影里那種絕望的情緒所感染，他突然伸出手，覆在了裴冉放在沙發上的那隻手上。book18.org
「如果是我，」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溫柔，像是電影里男主角的獨白，「我絕對不會讓她這麼難過。」book18.org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完全地，覆蓋住了裴冉那隻略顯冰涼的小手。book18.org
這一次，裴冉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想把手抽回來。 但韓俊握得很緊。book18.org
「別動。」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就一會兒，好嗎？」book18.org
他的語氣里，沒有情慾，只有一種請求和安慰的意味。book18.org
裴冉的掙扎，停住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韓俊。昏暗的光線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憐惜，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她徹底地，放棄了抵抗。book18.org
她的手，就那麼靜靜地，被他握在掌心裡。 韓俊的拇指，開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來回地摩挲。book18.org
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帶著一種極其曖昧的、充滿了試探意味的節奏。 而裴冉，她只是抿著嘴唇，將頭轉向了螢幕，仿佛想用電影里那激烈的劇情，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肖諾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下半身。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快步地走進了商場的洗手間。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掏出手機，將音量開到最大。耳機里，傳來了電影里女主角那壓抑的、情難自已的呻吟聲。book18.org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韓俊握著裴冉的手，不停摩挲的畫面。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開始了他那場熟悉的、罪惡的幻想。 這一次，他的幻想變得無比真實。book18.org
他想像著，韓俊的手，是如何從裴冉的手，一路向上，撫過她光滑的手臂，來到她圓潤的肩膀。他想像著，韓俊是如何低下頭，用他的嘴唇，去親吻裴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漂亮的鎖骨。book18.org
他想像著，裴冉是如何從一開始的僵硬和抵抗，慢慢地，身體變軟，呼吸變促，最終在他的挑逗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 他靠著牆壁，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達到了高潮。 粘稠的、白濁的液體，噴射出來，弄髒了他的褲子。book18.org
一切結束後，他靠在牆上，大口地喘著氣。 一股巨大的、被掏空了的虛無感，和一種極致的、病態的滿足感，同時在他心裡交織。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已經在這條路上，越陷越深了。 就在肖諾沉浸在那種混雜著罪惡與興奮的餘韻中時，他手機上的監控畫面，突然動了。book18.org
畫面里，裴冉動了。book18.org
她不是像被驚擾的小鹿一樣猛地彈開，而是緩緩地、坐直了身體，脫離了韓俊的肩膀。她被握住的那隻手，也順勢抽了回來。book18.org
包間裡的曖昧氣氛，瞬間被打破。book18.org
她沒有看螢幕，而是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身邊的韓俊。昏暗的光線中，她的眼神清亮得驚人。book18.org
「淫賊，」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今天，有點不太一樣。」book18.org
韓俊的身體明顯一僵，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有……有嗎？」他支支吾吾地，試圖矇混過關，「可能是電影太投入了吧。」book18.org
「是嗎？」裴冉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們之前的約定，是不能有任何實質性的身體接觸。但你今天，又是靠我肩膀，又是牽我的手。是不是……你們偷偷把實驗內容改了，沒告訴我？」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所有的偽裝。book18.org
韓俊面露難色，他沒想到裴冉會如此敏銳和直接。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默認，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對不起，冉冉。」他真誠地道歉，「這事兒……是我不對。但是，你別討厭肖諾，也別怪他。這些都是顧醫生的建議，是為了……更好地治療。」book18.org
裴冉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她心裡確實有些生氣，氣自己被他們兩個男人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被安排。但看到韓俊那副真誠又愧疚的模樣，她那點氣，卻又怎麼也發不出來。book18.org
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你啊，」她突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根本不是身體陽痿了，我看你是心理陽痿了。」book18.org
「啊？」韓俊摸不著頭腦，完全沒跟上她的思路，「什麼意思？」book18.org
裴冉沒有回答他。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一直被她忽略的、放在電視柜上的充電寶上。從一進門開始，她就覺得那個東西的位置有點奇怪，太刻意了，正對著沙發。book18.org
現在，她全明白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電視櫃前，拿起了那個「充電寶」。她看了一眼上面那個微小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攝像頭孔洞，然後，她當著鏡頭的面，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緊接著，她把充電寶轉了個方向，讓攝像頭對準了牆壁。book18.org
肖諾手機上的監控畫面，瞬間變成了一片單調的牆紙。book18.org
他只能聽到聲音了。book18.org
他聽到韓俊有些緊張的聲音。book18.org
「冉冉……你，你要幹嘛？」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衣物摩擦的聲音，和沙發皮革被擠壓的聲音。似乎是裴冉……坐到了韓俊的身上。book18.org
「冉冉！你別這樣！這……這超出劇本了！」韓俊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慌。book18.org
然後，是裴冉那帶著一絲笑意和挑釁的聲音。 「閉上眼睛。」book18.org
再然後，就只剩下電影里那曖昧的背景音樂，和兩人那聽不真切的、壓抑的呼吸聲。book18.org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裴冉坐在了他身上？她要做什麼？她親他了？還是……做了更過分的事情？book18.org
無數的猜測和想像，像潮水一樣湧進肖諾的大腦。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看不見畫面的未知，遠比親眼目睹，更能激發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興奮。book18.org
他有種強烈的衝動，想立刻衝進那個包間，推開門，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實驗。他必須相信裴冉，也必須……相信韓俊。book18.org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大廳的角落裡，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book18.org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韓俊打來的。book18.org
「喂？」肖諾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哥們，」電話那頭，是韓俊那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虛脫的聲音，「你還在樓下嗎？」book18.org
「在。」book18.org
「我……我現在在商場頂樓的露台，你上來一下。」book18.org
肖諾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電梯。book18.org
他來到頂樓露台，看到韓俊正靠在欄杆上，大口地抽著煙，晚風吹得他頭髮有些凌亂。book18.org
「怎麼了？」肖諾走過去問，「裴冉呢？她人呢？」book18.org
「她還在包間裡看電影。」韓俊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肖諾，「哥們，我感覺……我好像被你們兩口子給做局了。」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肖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韓俊的臉頰有些泛紅，他猶豫了很久，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道：book18.org
「她……她剛才……親我了。」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肖諾的胸口。book18.org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雖然他之前有過無數次更出格的幻想，但當「親吻」這個詞，從韓俊的嘴裡，以一種事實陳述的方式說出來時，那種衝擊力，是完全不一樣的。book18.org
嫉妒，憤怒，屈辱，還有……一絲絲病態的、得償所願的興奮。book18.org
各種情緒像打翻了的調色盤，在他心裡瘋狂地攪合在一起。book18.org
「哦，」他強裝鎮定，甚至還擠出了一個苦笑，「是嗎？那……那可惜了，剛才攝像頭沒拍到。」book18.org
他試圖用這種玩笑的語氣，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不。」韓俊卻搖了搖頭，表情更加古怪了。 「冉冉剛才說……」他看著肖諾，一字一句地複述道，「要拍，就要拍得清楚一點。」book18.org
說著，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遞到了肖諾面前。book18.org
【叮】的一聲，那張照片也同步發送到了肖諾的手機上。book18.org
肖諾低下頭，看向了那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的背景，就是那個私人影院的沙發。 畫面里，裴冉跨坐在韓俊的大腿上，一條腿跪在沙發上，另一條腿則自然地垂下，黑色連衣裙的裙擺向上滑去，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細膩的大腿肌膚。book18.org
她雙手捧著韓俊的臉，正深深地、投入地吻著他。她的長髮垂下，遮住了她半邊臉，但從那緊閉的眼帘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可以看出，她有多麼用力，多麼專注。book18.org
而韓俊，則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另一隻手則舉著手機，從一個仰視的角度，拍下了這香艷的一幕。book18.org
他的表情，充滿了震驚、無奈，和一絲被仙女強吻的……享受。book18.org
這張照片，構圖，光線，氛圍，都堪稱完美。 肖諾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衝擊力極強的照片，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格式化後又被灌入了大量混亂的數據。book18.org
韓俊收回手機，無奈地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冉冉讓我轉告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這是你先糊弄她，她給你的『懲罰』。」book18.org
懲罰。book18.org
肖諾咀嚼著這個詞。裴冉發現了他和韓俊的「共謀」，然後用一種更直接、更具衝擊力的方式，將了他們一軍。她不再是被動的棋子，而是主動入局，成了掌控節奏的棋手。book18.org
「哥們，」韓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是你必須承擔的後果。你選擇了這條路，就得接受它帶來的一切，包括這種讓你意想不到的反擊。」book18.org
肖諾沒有說話。他的內心，此刻正掀起一場外人無法想像的風暴。屈辱、嫉妒、憤怒，這些情緒像洶湧的海浪，拍打著他理智的堤岸。但在這片混亂的浪潮之下，一股更加洶湧、更加不可告人的暗流，正悄然涌動。book18.org
那是一種難以啟齒的興奮。book18.org
他發現，裴冉這種主動的、帶著懲罰意味的「背叛」，遠比他之前想像的任何被動場景，更能刺激到他。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無助的受害者，而是一個充滿魅力的、主動的「壞女人」。book18.org
這個角色的轉變，讓他那病態的慾望，燃燒得更加旺盛。book18.org
他暫時壓制住了這股衝動，看著韓俊。book18.org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冉冉知道你在看，所以這件事，大家心裡都清楚。」韓俊又點上了一根煙，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但是，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主動做出這種事，心裡肯定也不好受。你回家以後，別再跟她提起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給她留點面子。」book18.org
肖諾聽完，看著韓俊那張寫滿「我是為你好」的臉，突然笑了。book18.org
「哥，」他調侃了一句，「你真是個好男人。我要是哪天沒了，都想把冉冉託付給你。」book18.org
韓俊被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私人影院的「約會」就這麼結束了。book18.org
肖諾回到家時，裴冉已經回來了。她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正在廚房裡哼著歌準備夜宵，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那一晚，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私人影院裡的任何事。book18.org
肖諾通宵未眠。他將那張照片，連同自己內心那翻江倒海的感受，一併寫進了給顧沁的報告里。他前所未有地坦誠，將自己那種病態的興奮，描述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黑眼圈，出現在了顧沁的診所。book18.org
顧沁看完他那份幾乎可以稱之為「懺悔錄」的報告，久久沒有說話。她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鏡片後的眼神若有所思。book18.org
「很有趣。」她終於開口，做出了評價，「實驗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量。裴小姐的主動介入，讓整個刺激模型變得更加複雜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從你的報告來看，」她轉過身，看著肖諾，「單純的、柏拉圖式的精神出軌，已經無法滿足你的閾值了。甚至連帶有輕度肢體接觸的劇本，也被裴小姐用一種更激烈的方式直接『破局』了。」book18.org
「你的身體和心理，都在渴望著更強烈的刺激。」 顧沁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肖諾，」她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介意……裴小姐和韓先生，進行一些『特殊』的性行為嗎？」book18.org
肖諾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字面意思。」顧沁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待會中午吃什麼，「比如，裴小姐幫韓先生手淫、足交、口交或者乳交。這些非傳統的性行為，相對於直接的性交，在道德上的負罪感會輕一些，也沒有懷孕的風險。」book18.org
「從實驗角度來說，這是將刺激強度從『精神層面』和『邊緣肢體接觸』，升級到『非性交性接觸』的必要步驟。我們需要觀察，在這種強度的刺激下，你的生理和心理反應，是否會達到一個峰值，或者……出現新的變化。」book18.org
這一次，肖諾猶豫了。book18.org
這個提議，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心理準備。讓裴冉用她的手，她的腳，她的嘴，去取悅另一個男人……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就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被撕裂了。book18.org
但同時，一股更加猛烈、更加罪惡的興奮，也從他身體最深處瘋狂地湧出。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你回去，和裴小姐商量一下。」顧沁似乎看出了他的掙扎，「記住，這件事，必須得到她本人百分之百的、心甘情願的同意。」book18.org
肖諾失魂落魄地回了家。book18.org
裴冉正在廚房裡做飯，看到他回來，笑著問：「這麼快就回來了？醫生怎麼說？」book18.org
「沒什麼。」肖諾搖了搖頭。book18.org
兩人一起吃了午飯，氣氛溫馨得仿佛私人影院裡那個吻從來不存在。book18.org
飯後，他們像往常一樣，在沙發上依偎著看電視。看著看著，肖諾的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book18.org
兩人在沙發上就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這一次，肖諾的表現前所未有的好，他腦子裡甚至不需要再幻想任何東西，光是看著裴冉在他身下動情的模樣，就足以讓他興奮不已。book18.org
結束後，裴冉慵懶地趴在他胸口，滿足地感嘆：「顧醫生的建議，好像還真挺有效的。」book18.org
兩人之間有一種奇妙的默契。他們都知道「實驗」的存在，但又對具體的實驗內容絕口不提，也不互相追問。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建立在信任與放縱邊緣的默許。book18.org
突然，肖諾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答案。book18.org
「裴冉，」他翻身坐起，表情嚴肅，「顧醫生……提出了一個新的實驗方案。」book18.org
他把顧沁那個關於「特殊性行為」的建議，一字不漏地告訴了裴冉。book18.org
裴冉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她的臉上沒有肖諾預想中的憤怒或者厭惡，而是一種極其認真的、陷入了沉思的表情。book18.org
「這一次，」她終於開口，看著肖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算你有良心，知道先告訴我了。」book18.org
「上一次在私人影院，你和那個淫賊合夥算計我，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小小的『懲罰』。但同謀的帳，我可還記著呢。」book18.org
她的話，讓肖諾的心提了起來。book18.org
「我不想把這次加碼的事情，提前告訴韓俊。」裴冉說。book18.org
肖諾緊張地問：「你……這是同意了？」 裴冉沒有直接回答。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肖諾的臉頰，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感。book18.org
「決定權在你，肖諾。」她說，「你才是那個需要被治療的『病人』。只要你覺得，這樣做，能讓你好起來，那我……就陪你。」book18.org
肖諾的心裡，被巨大的感動和愧疚填滿了。他知道，裴冉再一次，為了他，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和讓步。book18.org
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在那股病態的渴望驅使下，緩緩地、艱難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一把將裴冉緊緊地抱在懷裡，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沒事的。」裴冉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又不是真的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再說了……」book18.org
她俏皮地一笑，「那個韓俊還挺有意思的。明明看起來見多識廣，但在這方面，卻單純得像個初哥。逗逗他，應該也挺好玩的。」book18.org
「萬一……他真的是呢？」肖諾調侃了一句。 兩人甜蜜地調笑著，仿佛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危險的邊緣遊戲，而只是一次情侶間的惡作劇。book18.org
他們相擁著，沉沉睡去。book18.org
私人影院那場充滿戲劇性的「反殺」之後，接下來的一周，三人的關係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期。book18.org
韓俊像是有了心理陰影。他和裴冉的線上聊天，變得收斂了許多。他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像個精力無限的社交恐怖分子，每天分享各種趣聞段子。他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聊天的內容也大多回歸到工作或者一些無傷大雅的社會新聞上。那股遊刃有餘的「淫賊」氣質，似乎被裴冉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給徹底擊碎了。book18.org
攻守之勢，異也。book18.org
現在，反倒是裴冉，成了主導聊天節奏的那個人。 【冉冉：淫賊，在幹嘛呢？又在哪個角落思考人生？】book18.org
【淫賊：沒，在碼字。卡文了，頭疼。】 【冉冉：寫不出來就別硬寫了，出來走走唄。我今天發現一家新開的貓咖，裡面的布偶貓特別可愛，你要不要來吸一下？】book18.org
【淫賊：不了不了，我對貓毛過敏。】book18.org
【冉冉：是嗎？我怎麼記得你上次還說，想養一隻貓陪你碼字。】book18.org
【淫賊：……】book18.org
裴冉似乎很享受這種調戲韓俊的感覺。她變得主動、俏皮，甚至帶上了一絲小惡魔般的戲謔。她總能找到各種話題，讓韓俊陷入一種想接又不敢接，想躲又躲不掉的尷尬境地。book18.org
韓俊面對裴冉的「進攻」，節節敗退。他那套對付普通女孩的社交辭令，在洞悉了一切、並且手握「主動權」的裴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他感覺自己才像是那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實驗對象。book18.org
與此同時，肖諾和裴冉的工作和生活，也又上了一級台階。book18.org
肖諾負責的OA系統一期項目順利實施，他在公司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他徹底成為了公司技術改革戰略的核心人物之一。book18.org
裴冉在市場部也漸入佳境。有肖諾這個「技術外掛」的支持，她做的幾個方案都得到了領導的認可。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別人提攜的新人，已經成為獨當一面的業務骨幹。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