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純愛，一半是NTR】（10）book18.org
作者：Fr33book18.org
十、清純女友的乳頭上怎麼有股煙味兒？book18.org
……book18.org
轉眼就到了同學聚會的那個周末。book18.org
李策準備了很久。出門前，他對著鏡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審視了一遍，居然有些緊張。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個要去參加選秀的練習生，評委席上是若若，她手裡拿著個遙控器，按下淘汰的開關他就會從舞台中間掉下去喂魚。book18.org
若若今天會穿什麼呢？book18.org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book18.org
好想和她穿相配的衣服。book18.org
他想，如果以現在他和若若這種若即若離，敵進我退的關係，可不可以冒昧地發個微信，問一下她今天的穿搭風格？book18.org
不行，太舔狗了。李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book18.org
他盤算著，今晚的最佳劇本應該是這樣的：若若打扮得驚艷全場，成為所有男人目光的焦點，並且她在人群中時不時地和自己眉來眼去，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眼神交流。book18.org
這樣實在是太有面子了。book18.org
畢竟，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他李策和林晚若曾經有多美好。到時候，班長再那麼一介紹，說他們倆現在居然在同一家公司，還是一個部門。李策都能想像到，那些當年在宿舍里對著若若照片打飛機的男同學，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羨慕嫉妒恨。book18.org
況且若若一直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當初他們鬧分手的時候，李策知道有不少人蠢蠢欲動想去追她。book18.org
不過，一想到分手，李策就想到了那個小人。book18.org
其實，他和若若之間，並沒有什麼天大的矛盾。無非就是畢業前夕，李策對兩個人的未來太擔憂，一門心思地想著先工作，穩定下來再談以後。結果，就被那個叫呂冠的傢伙在中間挑撥離間了。book18.org
李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張臉。book18.org
呂冠。本身就是學院裡的一個活躍分子，長相一般，但一張嘴很能說，經常在男生宿舍里自詡什麼「泡妞高手」。但實際上，他也就只能拿下一些資質平平涉世未深的小女生。book18.org
當初，他也撩過若若。不過，他那樣一看就不怎麼靠譜的樣子自然是被若若直接拒絕了。book18.org
後來，他追到了若若寢室里的一個普女。但李策知道，他肯定沒對若若死心。book18.org
他記得，呂冠總是在他面前，狀似無意地說：「哎，李策，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若若好像在準備考研啊。你說她是不是不想跟你去一個城市啊？」book18.org
又會在若若面前，裝作很關心地說：「若若啊，我聽策哥說，他畢業就準備回老家考公務員了。你們這異地戀，可不好整啊。」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屁話，他說了很多。book18.org
而那時候的李策，太年輕也太驕傲，一門心思地覺得若若應該無條件地支持和理解自己。而若若，則可能因為他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而感到了失望。 一個不說，一個不問。book18.org
最後，也就這麼散了。book18.org
李策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管你什麼呂冠鐵罐，他現在只想一腳把他踹進垃圾桶。book18.org
……book18.org
同學聚會這種東西，李策一直覺得，跟車展或者房交會沒什麼本質區別。大家把這幾年攢下來的人生，不管是房子車子票子，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都打包成一個光鮮亮麗的PPT，然後找個地方假裝不經意地展示給那些你可能已經記不清長相的「老同學」看。book18.org
這次的「展會」地點，定在了一家日式居酒屋的包廂里。book18.org
李策到的時候，人還沒來齊。他推開那扇木製的移門，一股混合著烤肉醬香和清酒味道的暖氣就撲面而來。包廂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榻榻米上，矮桌邊，三三兩兩地聊著天。book18.org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林晚若。book18.org
她正和另外兩個女同學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很開心。她今天穿得很日常，一件米色的針織衫，配一條深色的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看起來就像還在上學的女大學生。但她就是有那種本事，即使穿得再簡單，也能在人群中閃閃發光。book18.org
李策沒有立刻過去。他知道，這種時候，欲擒故縱才是上策。太著急了反而顯得自己很廉價，像個沒見過美女的毛頭小子。book18.org
他找了個離林晚若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和身邊一個當初關係還不錯的同學邢磊聊了起來。book18.org
「磊子，最近混得怎麼樣？」book18.org
「嗨，就那樣唄，」邢磊喝了口啤酒，「在一家小破公司當個小破主管，每天被老闆當牛使。你呢？策哥，畢業就去了這麼牛逼的公司的集團總部，現在肯定是大領導了吧？」book18.org
「瞎說，我就是個打工的。」李策謙虛地擺了擺手，然後把話題引向了他最想炫耀的地方，「對了，我最近被調到下面一家子公司了，還挺巧的，若若……林晚若，她今年研究生畢業，也進了這家公司，跟我一個部門。」book18.org
他以為邢磊會露出一副「我靠，牛逼啊」的表情。book18.org
結果，邢磊的表情卻有些尷尬。book18.org
「哦……那，那是挺好的。」他說。book18.org
李策看出了他話裡有話。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沒……沒什麼。」邢磊的眼神有些躲閃。book18.org
「磊子，咱們這關係，有啥話不能直說的？」book18.org
邢磊猶豫了一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你……你知不知道，呂冠，他跟林晚若是研究生一個班的？」book18.org
李策的眉頭皺了一下。book18.org
呂冠。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book18.org
他確實沒太在意這個。畢竟，若若這幾年的社交媒體或者朋友圈裡，也從來沒出現過這個人。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book18.org
邢磊看他一臉懵逼的樣子，繼續說：「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啊。他們倆……那段時間，挺好的。」book18.org
「什麼意思？」李策感覺自己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但還是壓抑著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book18.org
「我不知道啊，」邢磊立刻擺出一副「你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具體的你別問我，我也是道聽途說。待會兒……待會兒他來了，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不說了啊，不多說了。」book18.org
他說著，就端起酒杯，去找別人喝酒了，留下李策一個人坐在那裡，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book18.org
呂冠來了。book18.org
他還是那副樣子，長相平平，但臉上總是掛著一種自來熟的笑容。他一進來，就跟包廂里的每個人都熱情地打著招呼，好像跟誰都挺熟一樣。book18.org
然後，他很自然地就走到了林晚若她們那一桌。book18.org
「嗨，若若，好久不見啊。」他笑著說。book18.org
李策注意到，在呂冠看到林晚若的那一刻，林晚若臉上的笑容明顯地收斂了一些。她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轉過頭去，繼續和旁邊的女同學聊天，刻意地迴避著呂冠的搭話。book18.org
而呂冠似乎也並沒有因為被冷落而感到尷尬。他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還時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往李策這邊瞟一眼，像是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不對勁。book18.org
如果沒有邢磊那番話，李策肯定會覺得是因為若若心裡現在有自己，所以對呂冠這個導致他們分手的小人十分抗拒。但是現在「挺好的」這幾個大字不斷地在李策腦海中盤旋，讓他心裡毛毛的。book18.org
人漸漸來齊了，包廂里也越來越熱鬧。book18.org
呂冠就像個社交中心，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和每個人都能聊上幾句。但他大部分時間還是賴在林晚若她們那一桌不走，變著法兒地找話題，想引起林晚若的注意。book18.org
一會兒說自己最近投資了個股票，賺了多少多少錢；一會兒又說自己下個月準備去歐洲旅行，問大家有沒有什麼好地方推薦。book18.org
李策看著他那副上躥下跳的樣子，心裡氣得牙痒痒。book18.org
他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清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一杯，喝起了悶酒，一連喝了好幾瓶，感覺胃裡火燒火燎的，腦子也開始有點暈。book18.org
他不想再在這個屋子裡待下去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一個人走出了包廂，來到外面吹風。book18.org
居酒屋外夜晚的風吹在臉上，帶著雨後的潮氣，有點涼。他手裡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燙了一下手指，他才把煙蒂扔在腳下踩滅。他剛剛喝得有點多，腦子裡亂糟糟的，像一團纏在一起的耳機線，卻又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起以前大學時的事情……book18.org
……book18.org
「李策，這件怎麼樣？」book18.org
李策回過神。book18.org
嘈雜的商場，明亮的燈光。林晚若正從試衣間的帘子後面走出來，身上試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子的款式很簡單，但領口開得有點低，是個V字領，露出了她那道不算深，但足夠讓人想入非非的乳溝。book18.org
這和她平時文靜清冷的外表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book18.org
「還可以，」李策當時的回答有些猶豫，「就是這個領口，是不是……太露了？」book18.org
「啊？」林晚若低頭看了看，「可是我很喜歡這個裙擺的設計。」book18.org
她原地轉了一圈，裙擺像花瓣一樣散開。book18.org
若若的父母都是老師，從小家教很嚴，家庭也比較保守。所以她上大學之前，打扮都比較樸素，T恤，牛仔褲，運動鞋，是她的標配。book18.org
這也算是李策當年能追到她的原因之一。剛軍訓完，別的男生還沒從那一身身迷彩服里分辨出哪個是美女的時候，李策就已經行動了。等到後來若若稍微一打扮驚艷了整個學院的時候，那些後知後覺的男生才拍著大腿，懊惱自己下手太晚。book18.org
不過李策也是扎紮實實地追了大半年，送花、占座、寫情書，各種俗套的招數都用了一遍。所以在李策看來，這事兒也沒什麼僥倖可言。他和若若就是註定要在一起的。book18.org
何況，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從大一到現在，快畢業了都還如膠似漆。 「買也行，」李策最後還是妥協了，「但是平時少穿。」book18.org
雖然追若若的時候他多少有點卑微，像個隨時等待召喚的馬仔。但是談過戀愛的男生都懂的，無論一個女生看起來多麼清冷，多麼難追，一旦陷入了熱戀，都會有一段不可理喻的戀愛腦時期。她們會開始做一些很小女生的事情，會變得很粘人，會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說。book18.org
就像現在。若若其實大可不必問他的意見。憑他那點微薄的生活費，也結不了這條裙子的帳。雖然若若也從來不會讓他買單。但是她這種充分考慮李策感受的行為，還是讓他這個當男朋友的感覺很舒服。所以，他也很上道地沒有過多地反對。book18.org
林晚若付完錢後，兩人去商場樓上的一家拉麵館吃拉麵。book18.org
當然，這個，李策還是付得起的。他使用的是他自己發明的「獎學金戀愛法」，指努力學習拿到獎學金，然後用這筆錢去談戀愛。既能保證學習不落下，又能解決經濟問題，一舉兩得。book18.org
熱氣騰騰的拉麵端了上來。李策一邊呼哧呼哧地吃著面，一邊聽林晚若講她最近的煩心事。book18.org
實話實說，若若講的這件事，確實挺煩的。book18.org
「我是真的想搬出去住了。」她說。book18.org
事情是這樣的。book18.org
若若的寢室里有個女生叫梁鈺梅。說丑倒也不至於，但是和林晚若這種級別的女生放在一起對比，確實顯得非常普通。臉化了妝以後還能看，但身材是比較典型的五短身材，唯一的優點大概是胸比較大。當然，代價是體重也不輕，和若若這種天資異稟的細枝結碩果完全沒法比。book18.org
總而言之，梁鈺梅是個普女。可她偏偏是個滿腦子都是甜甜戀愛的普女。正因如此，她被李策隔壁宿舍的那個呂冠給拿下了。book18.org
呂冠是李策在班上唯二討厭的人之一。book18.org
討厭他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他也對若若有意思。雖然他是個很精明很善於隱藏自己的傢伙，但是李策也不是傻子，他經常能發現呂冠在暗戳戳地利用梁鈺梅的關係去接近若若。這個貨在大學期間，不止一次地邀請若若和李策，去參加什麼露營或者轟趴之類的集體活動。李策知道，這種充滿了曖昧氣氛的派對很容易出事，所以大都找藉口推掉了。book18.org
至於那個梁鈺梅就更離譜了。她甚至在主動配合著呂冠去幫他接近林晚若。李策一開始也以為她腦袋是被驢踢了，後來才大概能體會。在這種滿腦子都是愛情偶像劇的女人眼裡，男人就是她的一切。如果她的男朋友呂冠能把她一直嫉妒的若若也給拿下了，那她就是「大婆」，若若就只能給她當「小的」。如果她幻想的那個「大婆教」真的能存在的話。book18.org
總之，這是一對奇葩。book18.org
而李策討厭呂冠的第二個理由，則是因為他的人品很差。他經常在男生寢室里吹噓自己和梁鈺梅在床上的一些隱私，甚至還給別人炫耀過梁鈺梅的奶子的照片。李策雖然覺得梁鈺梅這個女人很奇葩，但有時候還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而林晚若最近想搬出宿舍的原因，則是她隱約感覺到最近梁鈺梅和呂冠打視頻電話的時候，那個手機的攝像頭總是會「假裝不小心」地，掃過林晚若的書桌、床鋪，甚至是她晾在陽台上的內衣內褲。最過分的一次，是林晚若在換衣服的時候，她發現梁鈺梅把鏡頭對準了她，嚇得她一跳。book18.org
不過，林晚若之前也只是跟李策隨口吐槽過幾句。而李策一直都在說這兩個人有毛病。只是天性善良社會閱歷比較少的若若，總覺得是李策把人想得太壞了。book18.org
而這一次，林晚若終於下定決心要搬出去的原因是，她發現自己有一條內衣不見了。book18.org
「搬出去……考研複習，可能會比較方便吧。」她低著頭小聲地說。book18.org
她不敢直接下定論說自己的室友偷了東西。所以她只能說是為了考研複習才想搬出來。book18.org
不過，李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若若表面上很清冷，實際是性格就是個軟柿子，從小嚴格的家教和優渥的生活水平讓她很少會因為人際交往方面的事情犯難，至於與人衝突那就更不用說，善良的性格讓她會最大程度給對方留點體面。 雖然說呂冠梁鈺梅這一對確實也是夠棘手的。所以在這方面李策也一直在引導她，這個世界上不全都是好人。book18.org
「出去租房……也行。」李策幾乎沒有猶豫，他主動承擔了這一任務，「我來找房子。」book18.org
他之所以這麼主動，當然不是因為他時間多，或者對找中介扯皮有什麼特殊愛好。他只是想能夠掌控預算。book18.org
他的家庭條件比若若家差了不少。和若若那種自己聰明，家裡條件又優越，從小沒為什麼事發過愁的獨生女比起來，李策就是個典型的小鎮做題家。他能考上這所大學，靠的就是往死里學。他能拿到獎學金，靠的也是往死里學。他能追到林晚若，某種程度上，靠的還是往死里學。book18.org
畢竟，認真的男人最帥嘛。若若好像也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在戀愛中，李策對任何和價格有關的東西都很敏感。他需要確保自己在這段關係里，不說能付清所有的帳單，起碼能夠分擔大部分。這事關一個男人的面子。他不能讓若若覺得自己是個需要她來「扶貧」的小白臉。book18.org
「好啊，」林晚若一聽到李策如此乾脆地回答，臉上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找房子這事最頭痛了，辛苦你了，策策。」book18.org
她很少這麼叫他，一般只有在特別開心或者想撒嬌的時候才會。book18.org
「對了，」若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看著李策，很認真地問，「那你確定不考研嗎？你基礎那麼好，現在開始複習，完全來得及的。」book18.org
這是一個李策一直不太想正面回答的問題。book18.org
他想啊，他怎麼會不想。book18.org
可是他需要錢。book18.org
他的家裡，沒有能力再等他安安穩穩地在象牙塔里待上三年了。book18.org
他需要錢。book18.org
他需要錢，才能說服他自己，他能配得上林晚若。book18.org
「讀不讀都差不多，」李策的回答顯得有些輕描淡寫，心口不一，「還是算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因為錢的原因，不想讀？」林晚若看著他的眼睛，一針見血。book18.org
「不是。」李策立刻否認。book18.org
「我覺得現在就業形勢這麼嚴峻，還不如提前出來占個坑。」他試圖用一種很成熟理性的口吻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等三年後，那些研究生畢業了，說不定都是給我打工的。」book18.org
他開了個玩笑，想讓氣氛輕鬆一點。book18.org
林晚若卻沒有笑。book18.org
「什麼嘛，」她說，「我是覺得，我爸媽他們當了一輩子老師，最看重學習了。你要是能把學歷讀得高一點，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很樂意的。」book18.org
「以後還可以讀個在職的嘛。」李策哄著她。book18.org
他心裡想的是，到時候等我掙到錢了，直接開台豪車去你家提親，不就完了？開豪車又不需要研究生學歷。book18.org
「那不一樣啊。」林晚若說。book18.org
「沒事啊，」李策繼續哄她，「我不考研，我們倆也能談戀愛啊。到時候我有了工資，我們就可以一起去旅遊，出國玩。去日本好了，你不是最想去嗎？我們可以去看櫻花，去泡溫泉……」book18.org
「李策，」林晚若打斷了他，「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若若說的不是這個。book18.org
她說的不是旅遊，不是櫻花，不是溫泉。她說的，是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是一種他現在還給不起的，更穩固更確定的未來。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book18.org
李策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他心裡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那份沉甸甸的現實壓力，像兩塊巨大的磨盤，反覆地碾壓著他。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林晚若才又開了口。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低著頭吃著碗里已經有些泡軟了的拉麵。book18.org
那頓飯，是他們倆在一起那麼久以來吃得最沉默的一次。book18.org
飯後，兩人又牽著手在商場裡相顧無言地逛了一會兒。剛才在拉麵館那番關於未來的討論，像一小片烏雲，飄在兩人之間，雖然沒下雨，但總覺得有點潮濕。book18.org
「李策，」若若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你想不想娶我？」book18.org
李策愣了一下。book18.org
往常的他，聽到這個問題，腦子裡會立刻開始運算。他會想到房子，想到戶口，想到他未知的未來，和他那個還需要他還助學貸款的家庭。他會想到她父母那雙充滿了審視的眼睛。他會想到一大堆很現實，也很掃興的東西。book18.org
但是，一想到剛才在拉麵館裡，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樣子。還有她現在問這句話時，那種鄭重又帶著點孤注一擲的語氣。李策覺得，自己要是再遲疑哪怕一秒鐘，就真的壞事了。book18.org
「想，」他說，「當然想，做夢都想。」book18.org
若若突然就笑了。那笑容像是烏雲散去後重新灑下來的陽光。她依偎到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手臂。李策能感覺到那對柔軟的雪乳正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他的胳膊。book18.org
李策的心中一陣感慨。book18.org
若若這樣的女孩要去哪裡找。也許是自己真的太幸運了，才能在稍顯困苦的學生時代就獲得了這樣一份自己完全配不上的青睞。book18.org
他總是在想，等若若畢了業，出了社會，見到了世界上那些像他這樣，除了努力之外沒有什麼其他優點的男人多得就像過江之鯽一樣的時候，不知道那時候，若若會怎麼看待自己呢？book18.org
雖然李策在若若面前，總是表現得很鎮定，很果斷，一副什麼事都能搞定也很靠得住的樣子。但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活在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之中。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都說沒本事還是別找太漂亮的老婆。李策就屬於那種提前透支了幸運值的人。book18.org
兩人逛得有些累了，李策送林晚若回女生宿舍。在宿舍樓下那棵巨大的香樟樹下，林晚若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對了，」她說，「想起來一件事。下周，梁鈺梅生日。」book18.org
「然後呢？」李策心裡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人家又請我們了啊，」林晚若的語氣有些無奈，「還是去那個轟趴館。我們都拒絕好幾次了。快畢業了，這次……要不我們去一次？」book18.org
林晚若也不是什麼傻白甜。她知道李策對於那種年輕男女通宵達旦的派對一直都心存顧慮，尤其是當組織者是呂冠和梁鈺梅的時候。book18.org
但畢竟快畢業了，同學一場。而且，如果以後搬出去住了，和她們也就沒什麼交集了。不如就去這一次，也算是給彼此留點面子。林晚若從小受的教育就是那種「幸福者退讓」的教育。她總是不願意把人際關係鬧得太僵。book18.org
李策本來也想直接拒絕，然後充滿爹味地再給若若分析一遍其中的利弊。 不過，他想了想剛剛自己那副掃興的樣子，也知道若若其實不太善於拒絕別人。何況，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大家都是大學生，又不是地痞流氓，有自己在旁邊看著，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事。book18.org
於是，他說：「去唄，我陪你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李策一直以來不願意讓若若去他們派對的另一個原因，是大機率龐國宏也會去。book18.org
上過學的朋友們都知道，學生時代總會遇到一些神人。這些人經常會幹一些讓人感到不適且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升學考試這道篩子會把大部分神人逐步淘汰掉，但是一旦在大學裡遇到了這類神人，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book18.org
而龐國宏，就是這類人的典型代表。他就是李策在班上唯二討厭的人中的另一個。book18.org
他身高體壯，嗓門奇大，有一種沒來由的堅不可摧的自信。說話素質也不高，臉皮的厚度驚人，似乎沒有正常人的廉恥心，也聽不明白好賴話。因此，他常常被呂冠當成傻子一樣逗著玩。book18.org
不巧的是，龐國宏還是李策的老鄉。book18.org
自從李策和林晚若在一起以後，這傢伙就總是想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教育教育」李策。book18.org
他經常會湊過來，用一種很神秘的語氣問李策：「阿策，最近和若若怎麼樣啊？性生活和諧不？平時喜歡什麼姿勢？要不要我教你兩招？」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尷尬話題，他問過不止一次。李策知道，他就是在意淫林晚若，也懶得搭理他。結果這傻逼居然還跑去加了若若的微信，發了一段讓他永生難忘的話。book18.org
「弟妹啊，我是李策的老鄉，鐵哥們。以後我管你叫弟妹，你管我叫哥就行。你和李策在一起以後，就收收心，外面那些野男人，該斷的就都斷了，好好跟他過日子。」book18.org
當時氣得若若差點把他告到輔導員那裡去。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這神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大概就是他在若若面前刷存在感的方式。book18.org
李策上宿舍樓梯，就在二樓的樓梯拐角，他看到了呂冠和龐國宏正湊在一起，幹著一些很沒品的事情。book18.org
呂冠正拿著手機，給龐國宏看一段視頻。book18.org
是呂冠自己操梁鈺梅的視頻。book18.org
視頻里，梁鈺梅那白花花的豐腴的身體在呂冠的身下晃動著。book18.org
而龐國宏，則一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里，隔著褲子飛快地擼動著，嘴裡還不斷地表達著對呂冠的崇拜。book18.org
「牛逼啊呂哥，嫂子真帶勁。」book18.org
「你小子想不想要啊？」呂冠一臉得意地問。book18.org
「想啊，做夢都想。」龐國宏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book18.org
看來，這擼管男孩已經開始做上「單男」的美夢了。他幻想著等呂冠玩膩了，能把梁鈺梅「借」給他用用呢。book18.org
李策當時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兩個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突然覺得梁鈺梅很可憐，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關他屁事。book18.org
「誒，李策。」book18.org
兩人看到李策路過，連忙關掉了手機，上前打招呼。book18.org
「那啥，下周我女朋友生日，一起來啊。」呂冠看起來很真誠地邀請道，「學校後門的那個轟趴館，可好玩了。」book18.org
李策知道呂冠是假惺惺，他巴不得若若自己一個人去，但是他肯定也知道，如果李策不去，若若肯定是不會去的。所以他才會這樣說。book18.org
「李策，你這要是不給面子，就說不過去了啊。」旁邊的龐國宏努力地裝出一副很江湖氣的樣子，「大家都是兄弟，別搞得太難看。」book18.org
「若若也跟我說了，」李策笑了笑，他走過去，拍了拍呂冠的肩膀，「我們肯定去啊。」book18.org
又和他們兩人瞎扯了一會，李策回到寢室，打開電腦，開始在租房網站上搜索房源信息。book18.org
他把篩選條件設置為「學校附近」、「精裝修」、「拎包入住」。很快，螢幕上就跳出了幾十條符合條件的房源。他一條一條地仔細看著，對比著價格、戶型和照片。book18.org
最後，他看中了一套。book18.org
房子離學校不遠，騎自行車也就十分鐘的路程。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戶型，裝修風格很簡約，家電家具也都很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看了看這個小區的評價，有不少人說房子質量不怎麼樣，牆皮容易脫落，好像還有點漏水。book18.org
不過，李策覺得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們最多也就租半年，等畢業了就搬走了。裝修上的這些小問題，無所謂了。book18.org
他記下了房源信息，然後拿起手機，聯繫了發布房源的中介。book18.org
轉眼間就到了梁鈺梅生日的這天。book18.org
李策出門前特意囑咐過林晚若，讓她今天穿得保守一點，別太扎眼。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正好，學校門口人來人往，充滿了周末即將開始的騷動和懶散。李策站在那棵熟悉的香樟樹下等著若若，他今天也換了一身自認為還算精神的行頭，一件乾淨的白T恤，配了條水洗藍的牛仔褲。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她。book18.org
林晚若從校門裡走了出來。她真的聽了他的話，穿得很簡單，一件同樣乾淨的白色短袖T恤，一條藏青色的高腰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的帆布鞋。book18.org
這身打扮看起來既活潑又幹練，像個要去圖書館自習的優等生。book18.org
美中不足的是，她那過分豐滿的胸脯，又把那件普通的T恤上衣給撐得鼓鼓囊囊的。這讓她整個人在清純的學生氣里，又透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屬於成熟女人的性感。book18.org
若若的身材還是太超模了。book18.org
在周圍那些穿著各色小裙子露著大白腿的女生中間，她這種簡單的打扮反而更顯眼。就像在一堆花里胡哨的PPT里，突然出現了一頁只有黑白兩色，但設計感極強的頁面，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還把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綁成了雙馬尾。她走路的時候，那兩條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腦後一蹦一蹦的。book18.org
要不要那麼可愛啊若若。李策在心裡想。book18.org
她走到他面前，笑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被風吹起。book18.org
「走吧。」李策說。book18.org
他很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她的手有點涼，握著很舒服。不像有些女生，手心總是黏糊糊的。book18.org
兩人並肩往學校後門的那家轟趴館走去。book18.org
李策心裡想，就當是給自己漲漲面子，讓那幫孫子看得眼紅算了。反正有自己在，也出不了什麼么蛾子。book18.org
……book18.org
轟趴館裡，後半夜的空氣總是和前半夜不一樣。book18.org
前半夜是熱鬧，是喧囂，是荷爾蒙在酒精和音樂的催化下肆意揮發。後半夜，當大部分人都已經喝趴下或者滾蛋回家之後，剩下的空氣就變得有些粘稠和詭異。book18.org
音響還在不知疲倦地放著一些聽不懂的電音，但已經沒人跟著搖擺了。幾個麥霸也已經唱啞了嗓子，癱在沙發上，像幾條擱淺的鹹魚。book18.org
包廂里，最後只剩下李策、林晚若、今天的壽星梁鈺梅、她的男朋友呂冠、還有那個神人龐國宏，以及另外兩對已經進入了「雖然我們還醒著但其實已經睡著了」狀態的情侶。book18.org
李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碰了碰身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林晚若。book18.org
「若若，咱們也走吧。」book18.org
「嗯……」林晚若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剛站起身，就被一直像雷達一樣鎖定著這邊的龐國宏給攔住了。book18.org
他像一堵肉牆，直接堵在了包廂的門口，手裡還端著一杯不知道是用什麼勾兌出來的顏色很像潔廁靈的酒。book18.org
「哎，阿策，弟妹，這就走了？」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不給兄弟們面子啊？後面還有精彩活動呢。」book18.org
「太晚了，明天還有事。」李策的語氣很冷淡，他不想跟這種人多廢話。 「有啥事能比兄弟們聚會還重要？」龐國宏不依不饒，他身上的酒氣混雜著一股汗味撲面而來，「你這就不地道了啊，是不是看不起我阿宏？」book18.org
「算了，李策，」林晚若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都是同學，別把關係鬧得太僵。」book18.org
李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知道，以龐國宏這種人的腦迴路，你要是真不給他這個面子，他能直接躺在這兒撒潑打滾。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幫孫子待會兒要搞什麼鬼，但他知道，肯定沒什麼好事。book18.org
兩人只好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像兩個被綁匪抓回來的人質。book18.org
呂冠這時端著一瓶開了封的軒尼詩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他給每個人都倒上了酒，特意給林晚若倒了滿滿一杯。book18.org
「若若啊，」他舉起杯子，一臉誠懇地說，「之前在學校，鈺梅在寢室里要是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地方，我這個當男朋友的沒管好她，是我不對。我代她，給你賠個不是。」book18.org
他說著，自己先仰頭乾了一杯，還把杯底亮給林晚若看。book18.org
林晚若也是傻，或者說，是太善良，不懂得拒絕。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喝，只好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book18.org
「這哪行啊，」龐國宏立刻在一旁起鬨，聲音大得像打雷，「呂哥都乾了，弟妹你怎麼能養魚呢？不實在啊，看不起誰呢？」book18.org
於是，林晚若只好又把剩下的一口也喝完了。book18.org
就這樣，呂冠像個掌握了財富密碼的銷售，不停地找著各種由頭給林晚若敬酒。一會兒說祝她考研順利前程似錦，一會兒又說感謝她今天能賞光來參加鈺梅的生日派對。book18.org
若若本來酒量就不好，這麼幾杯洋酒下肚，臉就變得紅撲撲的，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渙散了。book18.org
李策當然也幫她擋了不少酒，他自己也喝得有點多了，感覺整個包廂都在旋轉。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龐國宏那雙小眼睛就沒從林晚若身上離開過，像兩盞探照燈，在她身上掃來掃去。book18.org
他一會兒說：「弟妹臉都紅了，真好看，跟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想咬一口。」book18.org
一會兒又湊近了聞一下，說：「弟妹你身上真香啊，用的什麼香水？比鈺梅嫂子身上的香多了。」book18.org
他說的那些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夸人，但那語氣和眼神，卻充滿了猥瑣和赤裸裸的意淫，讓李策感覺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好幾次都差點掀桌子。book18.org
終於，在又喝完一輪之後，作為今天壽星的梁鈺梅大概是覺得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她拍了拍手，宣布道：「好了好了，光喝酒多沒意思啊。今天我生日，我最大，咱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呂冠和龐國宏立刻像兩個專業的託兒一樣，帶頭鼓起了掌。另外那兩對已經進入了半夢遊狀態的情侶也跟著稀稀拉拉地起鬨。book18.org
李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現在喝得有點多，腦子轉得不快，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萬全的理由來拒絕。何況，林晚若也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根本指望不上她能幫自己打配合。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晚若，她正用手撐著下巴，眼神迷離地看著桌上的空酒瓶，好像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book18.org
遊戲開始了。book18.org
道具很簡單，就是桌上一個空了的啤酒瓶。book18.org
梁鈺梅把它放在茶几中央，用力一轉。book18.org
酒瓶在光滑的玻璃桌面上飛快地旋轉起來，瓶口在每個人的面前一一划過，最後顫顫巍巍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瓶口對準了龐國宏。book18.org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梁鈺梅問。book18.org
「大冒險！」龐國宏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他好像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表現自己的機會。book18.org
「行，」梁鈺梅想了想，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那你，現在，親一下在場你最想親的女生。」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晚若身上。book18.org
龐國宏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興奮。他搓了搓手，站起身，就朝著林晚若走了過去。book18.org
李策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他正要站起來阻止，林晚若卻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她的聲音雖然有些含糊，但還算聽得清楚。book18.org
她看著龐國宏，說：「你可以親我的手。」book18.org
龐國宏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行啊，親手也行，聽弟妹的。」 他走過去，抓起林晚若放在沙發上的手，低下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響亮地「吧唧」了一口。book18.org
李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遊戲繼續。book18.org
酒瓶又轉了幾輪，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真心話，也玩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大冒險。比如讓一個男生學狗叫，讓另一個男生抱著酒瓶跳舞。book18.org
氣氛似乎又變得輕鬆愉快了起來。book18.org
李策稍微放下了點戒心，他覺得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book18.org
然後，梁鈺梅又一次轉動了酒瓶。book18.org
這一次，酒瓶轉了很久，很久。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緩緩地，停了下來。book18.org
瓶口在林晚若和梁鈺梅之間，來回地擺動著。book18.org
最後，它指向了兩人中間的空隙。book18.org
「哎呀，這怎麼算？」book18.org
「算兩個都中了唄！」呂冠立刻提議道。book18.org
「對對對，算兩個！」龐國宏也在一旁附和。book18.org
「行吧，」梁鈺梅作為壽星，一錘定音，「那我們倆就一起接受大冒險吧。」book18.org
她看著呂冠，問：「呂冠，你說，讓我們幹什麼？」book18.org
呂冠看了一眼李策，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女生，嘴角的笑容快繃不住了。 「那就……把上衣脫了吧。」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在說「把這杯酒喝了」一樣。book18.org
林晚若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她那雙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迷離的眼睛裡也恢復了一絲清明。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身體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李策的酒也徹底醒了。book18.org
他正要開口拒絕，說這遊戲不玩了，誰知道，一旁的梁鈺梅卻表現得異常大膽。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呂冠，又看了一眼在場其他男人那充滿了期待的眼神，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興奮的潮紅。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黑色的弔帶連衣裙，裙子很緊身，將她那豐滿的身體包裹得曲線畢露。book18.org
只見她毫不猶豫地，伸出雙手，抓住了裙子的兩條肩帶，然後往下一拉，裙子的上半部分，像褪下的蛇皮一樣，滑落到了她的腰間。book18.org
她今天……居然沒穿內衣。book18.org
那對碩大豐腴的雪乳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暴露在了眾人面前。乳房的形狀算不上特別好，有些下垂，但勝在尺寸驚人。乳頭是深褐色的，上面只貼著兩個小小的十字形的乳貼。book18.org
「我操！」book18.org
龐國宏第一個叫了出來，他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梁鈺梅那兩團白花花的乳肉，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book18.org
在場的其他幾個男生也都發出了曖昧興奮的口哨聲和起鬨聲。book18.org
李策肯定不想讓林晚若在這麼多人面前脫掉上衣，他剛要開口幫林晚若拒絕，龐國宏就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李策的鼻子說：「哎，李策，你小子想占便宜是不是？看了人家呂哥的女朋友，你自己女朋友就金貴了，捨不得給我們看？看不起誰呢？」book18.org
呂冠則在一旁假模假樣地勸架：「哎，阿宏，別激動，你犯不上。人家玩不起，隨他們便嘛。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同學和氣。」book18.org
他們倆一唱一和，瞬間就把李策逼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李策的臉漲得通紅，差點就要和他們吵起來。book18.org
結果，一直沉默著的林晚若卻突然開口了。book18.org
「行啦，」她說，「大家都是同學，別為這點事吵架。」book18.org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居然……真的伸出手，抓住了自己那件白色T恤的下擺。book18.org
她緩緩地，將上衣從下往上脫了起來。book18.org
那件簡單的白色T恤被她慢慢地拉起，先是露出了她那平坦緊緻的小腹和那小巧可愛的肚臍。然後是那不堪一握的纖腰。book18.org
最後，她將整件T恤從頭上褪下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book18.org
她的上身，只剩下了一件最簡單的純白色的棉質內衣。book18.org
那件內衣的款式很保守，就像中學生穿的那種。但是，因為她那過於飽滿的雪乳，那件看起來很普通的內衣被撐得滿滿當當的，幾乎要包裹不住那兩團渾圓的乳球。雪白的乳肉從內衣的邊緣擠了出來，形成了一道深邃誘人的乳溝。 所有人都看呆了。book18.org
包廂里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嗡聲。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的鐵屑一樣，牢牢地釘在了林晚若那具只穿著白色內衣的上半身上。她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像是在發光，和那件純白色的內衣幾乎融為一體。那兩團被緊緊包裹著的雪乳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地起伏著，仿佛隨時都會掙脫那層薄薄的束縛。book18.org
龐國宏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一隻看到了肉骨頭的餓狗。book18.org
呂冠看了一眼身旁同樣赤裸著上身的梁鈺梅，又看了一眼林晚若，眼神里充滿了比較和占有的慾望。book18.org
李策的心裡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割，他看著林晚若那副暴露在眾人面前的美好肉體，看著她那張因為羞恥和酒精而漲得通紅的俏臉，看著她那雙強裝鎮定但其實已經有些濕潤的美眸。book18.org
他既心疼，又憤怒。book18.org
「哇哦……」book18.org
不知道是誰先帶頭吹了聲口哨，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book18.org
「弟妹身材真好啊。」龐國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毫不掩飾地盯著林晚若的胸部，用一種很下流的語氣說，「比鈺梅嫂子的還挺，還白。」book18.org
梁鈺梅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被一種病態的興奮所取代。她甚至還挺了挺自己的胸，好像在和林晚若暗中較勁。book18.org
「行了行了，」呂冠出來打圓場，「遊戲嘛，點到為止。大家都是同學，別太過分了啊。」book18.org
他說著「別太過分」，但眼睛卻一直沒從林晚若的身上移開。book18.org
林晚若默默地拿起沙發上的T恤，想重新穿上。book18.org
「哎，別急著穿啊弟妹。」龐國宏又湊了過來，「遊戲還沒結束呢。」 「你還想怎麼樣？」李策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擋在了林晚若面前。 「策哥你別激動啊，」龐國宏嬉皮笑臉地說，「咱們這是玩遊戲，又不是真的要幹嘛。既然是真心話大冒險，那肯定得玩到底嘛。」book18.org
「就是，」梁鈺梅也跟著起鬨，「若若，你不會這麼小氣吧？我都脫到這樣了，你不能搞特殊啊。」book18.org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林晚若有些無奈地問到。book18.org
呂冠這時又站了出來，他裝出一副很公道的樣子。book18.org
「這樣吧，」他說，「既然是鈺梅的生日，那就讓她再提一個要求，不過分的話，若若你就滿足她一下，也算是給壽星一個面子。怎麼樣？」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了梁鈺梅身上。book18.org
梁鈺梅看著林晚若，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一種報復的快感。她想了想，然後指著桌上的那瓶還沒喝完的軒尼詩。book18.org
「不想脫衣服的話……那……若若，你就用你的胸，幫我把這瓶酒夾起來，遞給呂冠吧。」book18.org
這個要求，比剛才的「脫上衣」還要過分，還要羞辱人。book18.org
「你他媽的有病吧！」李策徹底爆發了，他一把推開面前的茶几，上面的酒瓶和杯子嘩啦啦地倒了一地。book18.org
「草你媽的你再說一遍？」他指著梁鈺梅的鼻子罵著，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另外那兩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情侶，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紛紛站起身，想開溜。book18.org
「哎哎哎，策哥，別激動，別激動。」呂冠連忙上來拉住李策，「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鈺梅她喝多了，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給梁鈺梅使眼色。book18.org
梁鈺梅也似乎被李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到了，酒醒了一半，不敢再說話了。book18.org
「若若，我們走。」book18.org
李策拉起林晚若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book18.org
身後，傳來了龐國宏不甘心的叫罵聲，和呂冠假惺惺的挽留聲。但李策一點都不在意，他只想儘快帶著林晚若，離開這個讓他感到噁心的地方。book18.org
回學校的路上，夜風很涼，吹散了李策身上不少的酒氣。他和林晚若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book18.org
李策心裡有些懊惱。他覺得自己剛才在包廂里的反應，好像是鬧得大了一點。如果那時候直接拉著若若走就好了，不跟那幫傻逼多廢話一句。book18.org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晚若。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book18.org
她不會是被自己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到了吧？book18.org
突然，李策聽到了一陣壓抑著的聲音。book18.org
是林晚若在憋著笑。book18.org
她終於沒憋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個笨蛋，」她說，「剛剛那麼大聲，把我都嚇到了。」book18.org
李策撓了撓頭，他剛才確實是太上頭了。可是那幫人，尤其是龐國宏和呂冠，趁著酒勁兒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也未免太可惡了。book18.org
「不過，」林晚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我覺得你剛才好帥啊。」book18.org
李策的心裡好像在放煙花，感覺自己那點因為酒精和憤怒而有些混亂的腦子瞬間就被這句話給炸清醒了。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伸出手一把摟住了林晚若的腰肢。book18.org
林晚若「呀」了一聲，象徵性地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但那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她害羞地欲拒還迎了一下，最後還是順從地依偎在了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book18.org
「對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你房子找好了沒有？」 「早就找好了。」李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的得意，「就在學校附近的那個綠島小區，一室一廳，精裝修，家電都是新的。我跟中介談好了，房租也不貴，還能只租半年呢。」book18.org
「哇，這麼快？」林晚若的眼睛裡充滿了驚喜。book18.org
「你交代的事，我怎麼敢怠慢。」李策被她這副崇拜的樣子弄得十分受用。 「你好棒啊，」林晚若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好想誇你。李策啊李策，你就是我的……誰呢？李蓮英？」book18.org
李策的臉上一頭黑線。book18.org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比如什麼蓋世英雄之類的。」book18.org
「不要，」林晚若做了個鬼臉，「李蓮英多好，忠心耿耿，隨叫隨到。」 兩人一邊打鬧著，一邊開始憧憬起了即將在校外展開的「幸福生活」。他們很有默契地，誰也沒有把「同居」這兩個字說出口，但是聊的話題，卻又都是關於兩個人以後住在一起的各種細節。book18.org
「我不會做飯啊。」林晚若說。book18.org
「我也不會。」李策說，「不過我會燒開水，泡麵吃不吃？」book18.org
「不要，吃泡麵不健康。」book18.org
「那我們就天天點外賣。」book18.org
「好啊好啊，我想吃麻辣香鍋，還想吃烤魚。」book18.org
「行，都給你點。」book18.org
「那誰洗碗？」book18.org
「我洗。」book18.org
「誰拖地？」book18.org
「我拖。」book18.org
「誰洗衣服？」book18.org
「我……」李策想了想，「那裡應該有洗衣機吧。」book18.org
「那床呢？」林晚若突然問，問完臉就紅了。book18.org
「床……床肯定得換個大的。」李策說，「不然兩個人睡，翻個身都怕掉下去。」book18.org
「誰要跟你一起睡了？」林晚若小聲地反駁，但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 夜色溫柔，他們倆就這麼一路聊著，一路笑著，走回了學校。那晚在轟趴館裡發生的不愉快，好像都已經隨著晚風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book18.org
肖諾的臉扭曲成了一張痛苦面具。book18.org
他費了半天的勁，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book18.org
「你媽拉個逼……」book18.org
他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晃。裴冉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一定，一定是那個姓傅的老登，偷了裴冉的發卡。他已經猥瑣到了這種變態的程度了。book18.org
不對，那他是怎麼偷的呢？而且，裴冉為什麼也不在家呢？她去哪了？ 所有的邏輯都無法閉環。book18.org
這說明了什麼？book18.org
說明了肖諾就是在自欺欺人。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的老婆啊……我那清純可愛迷人性感C-cup做飯手藝一級棒的老婆啊……」book18.org
經歷了難熬的像是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五分半鐘後，監控畫面里，那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門開了。book18.org
水氣蒸騰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book18.org
真的是裴冉。book18.org
幸好，她身上穿著一套藍色的家居睡衣，而不是只裹著一條浴巾，或者是什麼也沒穿。book18.org
肖諾捂著腦袋，生怕下一秒畫面里就會出現一個穿著汗衫和大褲衩子的傅建成從後面抱住她。book18.org
裴冉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對著攝像頭的畫面之外說：book18.org
「小航，今天真是謝謝你啊，太不好意思了，還跑過來借你們家的浴室。」 畫面外，傳來了傅政航那還帶著點少年清澈的聲音。這小子今天居然也在家。book18.org
他說：「冉冉姐姐，沒關係。我剛去看了一下，你家就是熱水器的電池沒電了。剛剛我已經幫你換了新的電池，現在已經好了。」book18.org
小小年紀，就這麼會當暖男啊？book18.org
不對，你發現熱水器是換個電池的事，怎麼不早說？就非要故意讓裴冉來你家洗澡是吧？待會兒等她走了，還要跑進浴室里好好聞一把是吧……肖諾心裡狠狠地吐槽著。book18.org
「哎呀，」畫面里裴冉說，「我這人都不懂這些的，平時都是我男朋友在弄。總之，真是謝謝你啦，小航。」book18.org
肖諾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總之，世界還是正常的。裴冉沒有和大驢屌扯上關係就好。book18.org
突然，傅政航又說：「冉冉姐姐，我最近……有個煩惱。」book18.org
「說吧，」裴冉溫柔地說，「說出來，姐姐幫你排解一下。」book18.org
肖諾心想，裴冉果然還是太看臉了。小航他爹都那樣了，她還對他兒子態度這麼好。book18.org
「我發現……我爸最近，總是晚上出去相親，很晚才回來。而且每次回來，好像都很累……」book18.org
「晚上？」裴冉有些疑惑，「你怎麼知道他是去相親？」book18.org
「我偷偷看他手機了，」傅政航說，「我發現他每次都給那些女人轉錢。」 裴冉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而肖諾在螢幕這頭都快笑到肚子痛了。 純真的小航啊，你爹那哪是去相親，那他媽是夜夜做新郎啊。book18.org
你偷看你爹手機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給你親愛的裴冉姐姐發過屌照啊？ 裴冉組織了一下語言，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無知」的少年。 她說：「小航啊，大人有大人的事，你別被影響了。你就好好讀書，別耽誤了學習。」book18.org
突然傅政航出現在畫面里，猛地一下撲到了裴冉身上，嚇了裴冉一跳。 他把頭埋在裴冉那柔軟飽滿的胸前，不停地蹭著。book18.org
「冉冉姐姐……」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想我媽媽了……」book18.org
肖諾在心裡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呵呵，不愧是親生父子，都他媽一個德行。book18.org
裴冉顯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給打動了。她一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一邊任由他抱著自己，嘴裡還安慰著：「沒事啊，小航，以後你有什麼事都可以跟裴冉姐姐說。」book18.org
傅政航又在她胸前戀戀不捨地蹭了幾下，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book18.org
「我明白了，裴冉姐姐。」book18.org
然後，他走出了攝像頭的畫面之外，估計是回書桌學習去了。接著，裴冉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離開了傅建成家。book18.org
肖諾這才終於放下了心。book18.org
他不知道，等傅建成今晚「相親」回來之後，會不會覺得自家的浴室比平時要香甜許多呢？book18.org
……book18.org
李策的思緒從那段夾雜著甜蜜和隱憂的回憶中抽離。book18.org
租房前後的那些日子，大概是他和若若最後的美好時光了。自從搬出去住以後，那些破事就一件跟著一件地來，最終把他們倆那點本就有些危機的感情給攪得稀巴爛。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又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轉身準備回去。book18.org
他一轉身，差點撞上一個人。book18.org
居然是林晚若。book18.org
「想什麼呢？」她說，「我都在這兒站了半天了，你都沒發現我。」book18.org
她的臉被夜風吹得有點紅，眼睛在居酒屋門口那盞昏黃的燈籠下忽閃忽閃的，比包廂里好看。book18.org
「沒什麼，」李策說，「想點公司的事。你怎麼出來了？他們散了？」 「沒有，」林晚若說，「就是覺得裡面沒意思。」book18.org
李策心裡那點因為回憶而產生的鬱悶一下子就被這句話給吹散了。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有意思唄。」他開了個玩笑。book18.org
林晚若沒接他的話茬，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我們走吧。」她說。book18.org
李策本來還因為若若沒接他的梗而有點懊惱，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一聽這話直接一愣。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我看你也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林晚若說，「我也不想。你帶我去哪，我就跟你去哪。」book18.org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李策的某個開關，他感覺爽得前列腺都有些許鬆弛。 「我送你回家吧。」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穩重，像個正人君子。 「時間還早，」林晚若搖了搖頭，「不要。」book18.org
李策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又興奮又意外，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試探了一步。book18.org
「那……去我家休息一下？」book18.org
「沒興趣。」林晚若的回答很乾脆。book18.org
李策想想也是，自己還是太猴急了，這話問得有點像個急著約炮的屌絲。應該先帶若若去逛逛街，看個電影，走個流程才對。book18.org
就在他腦子裡飛速地規划著下一步的浪漫行程時，林晚若突然又開口了。 她看著他，很平靜地說：book18.org
「我們去開房吧。」book18.org
……book18.org
李策和林晚若一起搬進了那個離學校不遠的出租屋。book18.org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勝在乾淨。陽光可以從朝南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亮堂堂的會隨著時間移動的光斑。林晚若把她的書桌安放在了那塊光斑里，她說這樣看書不費眼。book18.org
於是，大部分時間李策看到的畫面就是，林晚若坐在那片光里，安安靜靜地埋頭複習。她扎著馬尾，戴著一副防藍光的平光眼鏡，偶爾會用筆桿的末端敲敲自己的額頭，或者因為一道解不出的數學題而苦惱地嘟起嘴。book18.org
而李策，則在實習、上課和照顧她之間，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他習慣了用電飯煲預約煮粥，學會了分辨菜市場裡哪家的西紅柿更新鮮，也學會了在林晚若複習到深夜時，給她端上一杯熱牛奶，然後輕輕地幫她把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撩到耳後。book18.org
日子過得十分幸福，就像一部慢節奏的文藝電影。book18.org
偶爾，他們也會有一些成年人的心照不宣的衝動。book18.org
比如那天晚上，林晚若難得沒有複習，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很老的港片。電影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天台上接吻，吻得難捨難分。book18.org
李策轉過頭，也吻住了林晚若。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嘴唇的觸碰，然後是舌頭的糾纏。他能感覺到若若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把她抱進臥室，壓在床上，笨拙地脫著彼此的衣服。book18.org
這是他們戀愛幾年以來，為數不多的幾次嘗試。book18.org
但和之前一樣，都只是淺嘗輒止。book18.org
當李策試圖進入的時候，若若的身體就會繃緊，嘴裡發出一聲壓抑著的帶著痛楚的輕哼。book18.org
「疼……」book18.org
然後李策就會立刻退出來。book18.org
他看著身下這張因為疼痛和羞澀而漲得通紅的俏臉，心裡既有慾望不得發泄的沮喪，又充滿了憐惜。book18.org
「算了，」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幫她把汗濕的頭髮理順，「還是……以後結了婚再說吧。」book18.org
林晚若像是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眼睛濕潤潤的，像是含著一汪水。 兩人重新穿好衣服，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溫情更安穩的東西。book18.org
李策去廚房看他下午就燉在鍋里的排骨湯，湯已經燉得奶白，骨肉分離。他又從冰箱裡拿出剛買的鮮蝦和扇貝，準備再給若若做個蒜蓉粉絲扇貝。book18.org
他的手藝不算精湛，但都是在網上跟著美食博主一步一步學的，勝在用心，而若若也很愛吃。book18.org
飯做好了，兩菜一湯，擺在若若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漂亮桌布上。book18.org
若若把她的手機架在桌子對面，調整好角度，打開了錄像功能。book18.org
「嗨，」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然後把頭靠在李策的肩膀上，「今天又是被李師傅投喂的一天。今天的晚餐是……噹噹噹噹，蓮藕排骨湯，還有蒜蓉粉絲蒸扇貝！」book18.org
這是若若的習慣。他們每次吃到什麼好吃的東西，或者去到什麼好玩的地方，她都喜歡用視頻記錄下來。她說，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時刻。不是因為食物本身有多好吃，也不是因為風景本身有多美，而是因為他們在一起幸福著。book18.org
「那當然，」李策在一旁很配合地說，「我可是未來的米其林三星大廚。」 「等你當上米其林大廚，我就天天去你餐廳吃飯，吃霸王餐。」book18.org
「行啊，到時候我專門給你留個位置，菜單上就寫」老闆娘專座「。」 「那你以後想開個什麼樣的餐廳啊？」book18.org
「就開個小小的，不用太大。每天就招待幾桌客人，不為賺錢，就圖個樂呵。」book18.org
「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旅遊啊？」book18.org
「等我發了工資就去。」book18.org
「那你什麼時候才能發工資啊？」book18.org
「快了，快了。」book18.org
他們就這麼對著鏡頭碎碎念著，聊著那些關於未來，聽起來有些不切實際但又充滿了希望的話題。book18.org
吃完飯，李策去廚房收拾碗筷。林晚若則哼著歌，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洗澡。 等他把廚房都收拾乾淨，擦乾手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林晚若也正好洗完澡出來了。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裙，頭髮用毛巾包著，臉上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紅撲撲的。book18.org
「李策，」她說，「樓上……好像又在漏水了。」book18.org
一句話，就把剛才那所有美好的充滿了粉色泡泡的氣氛給戳破了。book18.org
樓上漏水，算是這套房子房租之所以這麼便宜的一點小小的原因。book18.org
雖然只是天花板的一個小角落在以一種很有節奏感的方式往下滴著水。滴答，滴答。但就是這麼一點小毛病讓李策非常不爽。book18.org
樓上住著的那個男人名叫常煬。三十多快四十歲的年紀，戴著副金絲邊的眼鏡，平時在電梯里遇到，總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表情，看起來就非常難說話。就像那種在餐廳里會因為一道菜上慢了五分鐘就對著服務員吹毛求疵大呼小叫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一開始發現漏水的時候，李策還是本著友好協商的原則，在小區的業主群里加了他的微信，很客氣地向他反映了這個問題。book18.org
結果，常煬的言辭非常抗拒。他一邊說這是開發商裝修的問題，跟他沒關係；一邊又陰陽怪氣地說，李策一個租房的小孩，別那麼多事。book18.org
李策早就了解過了。雖然這個小區的精裝修是出了名的拉胯，但是最基礎的防水還是做得還行的。他問過樓下和隔壁的鄰居，其他房子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他還特意跑了幾趟物業，從物業那裡查到了當時常煬家的報備記錄，了解到他家為了裝一個超大的按摩浴缸把整個浴室都給改造了。book18.org
所以，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問題。book18.org
因此，李策也就不再客氣了，有理有據地在微信上和他掰扯了起來。book18.org
結果，常煬的言辭越來越難聽。他最後居然還反手把兩人的聊天記錄截圖，直接貼到了幾百人的業主群里，配上了一段話：「現在這年頭，一個租房的窮逼，哪兒來那麼多逼事？嫌漏水，自己買房去啊。」book18.org
當時氣得李策差點沒直接衝上樓去把他家那個大浴缸給砸了。最後還是被若若死死地攔著才沒出事。book18.org
總之，這件事就成了他們甜蜜的二人世界裡一點小小的不和諧。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李策本來覺得，反正也就住半年，忍一忍就過去了。book18.org
可是一想到常煬那張寫滿了「我就是有理，你拿我怎樣」的嘴臉，他就氣不打一處來。book18.org
操，看不起誰呢。book18.org
李策一邊自顧自地吐槽著常煬這個傻逼，一邊熟練地系好了垃圾袋的口子，穿上拖鞋準備下樓扔趟垃圾。林晚若已經吹乾了頭髮正坐在書桌前，戴上耳機，準備開始晚上的複習。book18.org
他提著垃圾袋往樓下的垃圾站走去，路過停車場的時候看到了那輛黑色的SUV。他記得，這是常煬的車。book18.org
此刻，這輛車正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歪歪扭扭地停著，一個車身就占了兩個劃線的車位。book18.org
停歪了也就算了，他是橫著停的。book18.org
李策靈機一動，掏出手機，對著這輛車「咔嚓」拍了一張照片。然後，他反手就把這張照片發到了小區的業主群里。book18.org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發了張圖。book18.org
最近小區因為車位緊張的問題，業主群里天天都在吵架。這張照片一發出來，就像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book18.org
群里瞬間就炸了。book18.org
【503】：我操，這誰啊？這麼牛逼？橫著停車占兩個車位？book18.org
【1102-AAA建材批發】：這車牌號看著有點眼熟啊……是不是12棟那個？book18.org
【705-幸福一生】：就是他！我上次就看到他這麼停了！當時趕著上班沒拍照，今天可算讓我逮著了！book18.org
【2302】：@物業管家 小王，出來幹活了！查一下這車是誰的！趕緊讓他下來挪車！再不挪車直接鎖了！book18.org
【601-土方劉】：就是！太沒素質了！我們這些老老實實交停車費的，天天回家跟搶車位似的，他倒好，一個人占倆！book18.org
不一會兒，苦於沒有車位的業主們就對李策照片上的這台車展開了口誅筆伐，群起而攻之。大家紛紛@物業管家，讓他趕緊去查查這車主究竟是誰，必須嚴肅處理。book18.org
李策看著群里那一條條充滿了正義感的發言，頓時感覺大仇得報，心情舒暢了不少。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吹著口哨，把垃圾扔進了垃圾桶，然後一身輕鬆地回了家。book18.org
讓你丫的看不起租房的。book18.org
讓你丫的在群里瞎逼逼。book18.org
今天就讓你嘗嘗人民群眾汪洋大海的力量。book18.org
一下電梯就看到常煬正站在他家門口和林晚若說著話。book18.org
李策料到他要來。他就是故意噁心常煬的，所以他也不怕。book18.org
他看到常煬和若若說話的時候，態度不急不躁，眼睛卻有些飄忽，似有若無地往若若那件寬鬆睡衣的領口下瞟，那裡隱約可見一片雪白的肌膚和乳溝的輪廓。book18.org
常煬一回頭，看到李策也回來了，居然也沒有當場發作。他只是隨口又扯了幾句關於天氣和物業的閒聊，然後就轉身慢悠悠地上樓了。book18.org
這貨在若若面前總是裝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這種表里不一的行為，讓李策很看不起他。book18.org
進屋，關門。book18.org
「他剛剛來了多久？跟你說什麼了？」李策問。book18.org
「也就你回家前一會吧，」若若說，「他問你在不在家，好像是想來跟你商量一下漏水的事。」book18.org
若若沒在業主群里，自然是不知道剛剛李策在群裡帶的那一波節奏。book18.org
不過這常煬也確實夠能裝的。他明明就是來找自己算帳的，一見到若若，就立刻切換成了好好先生的模式。book18.org
不過也是。李策觀察過，常煬平時總是獨來獨往，估計還是個老光棍。這種人，就算有點錢也找不到老婆。活該。book18.org
若若這時卻說：「對了，我覺得他人還挺好說話的。剛剛他加了我微信，說以後漏水的事情我來溝通吧。你也就別為這事上火了。」book18.org
李策一聽，心裡那股剛平息下去的火，又「噌」的一下冒了起來。book18.org
「加什麼微信？」他說，「這事不就是修或者不修，一句話的事嗎？有什麼好溝通的？」book18.org
「哎呀，你別那麼敏感嘛，」若若勸他，「我看他人也挺正派的。而且他說這個事情牽扯到開發商和物業那邊，確實比較麻煩。我來溝通就好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因為這點小事老是發脾氣。」book18.org
李策此時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book18.org
若若怎麼這麼天真？剛剛那個常煬的目光都快要鑽進她的衣服里了，她沒看見嗎？book18.org
而且若若在家剛洗完澡，裡面沒穿內衣。她為什麼要去給他開門呢？book18.org
他一邊往房間走，一邊生著悶氣。關門的時候，重重地摔了一下。book18.org
若若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脾氣搞得有些不開心。她跟著走了過去，站在門口。book18.org
「你總是這樣，」她說，「覺得我什麼都不行。難道我連這點小事都需要你來保護嗎？」book18.org
「是啊，」李策轉過身，話趕話地說了出來，「我覺得你好傻，根本就分不清好人壞人。」book18.org
若若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她非常委屈地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轉過身，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李策後來也想過。自己當時就是太衝動了。其實若若也是不想讓矛盾激化，不想把兩個人的生活搞得雞犬不寧。那除了影響她複習，影響他們的生活，又有什麼好處呢？忍一忍，再忍一忍，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和一個傻逼置氣？ 但是，李策後來後悔也沒有用了。他在和若若分手後的那幾年裡，無數次地復盤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會想起這個小事。他知道，女人的情緒是很敏感的，自己當時那種控制不住情緒的樣子確實會讓若若感到非常傷心和沒有安全感。誰會希望和一個像定時炸彈一樣的人共度餘生呢？book18.org
此後的三年里，李策每一天都在努力地糾正自己身上的那些臭毛病，也每一天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book18.org
上天啊，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book18.org
……book18.org
那個周六下午，肖諾差點就要永遠失去裴冉了。book18.org
物理意義上的。book18.org
這天他照常在單位加班。最近因為整個集團的業務系統要進行一次史詩級的升級，他忙得像條被抽了三百鞭子的陀螺，停不下來。不過幸好，王主管很上道，給他申請了一筆相當可觀的特別加班津貼，所以他倒是乾得沒什麼怨言，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book18.org
當他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時，他手都是抖的，人也有些站不穩。book18.org
半小時前，還給自己發微信炫耀廚藝，拍了張照片展示自己新煲的那鍋據說能讓人多活二十年的雞湯，說要好好犒勞一下辛苦工作的肖諾的裴冉，居然現在因為煤氣中毒被送進了醫院。book18.org
幸好，電話那頭的醫生說，人送來得及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book18.org
肖諾掛了電話，什麼也顧不上了，抓起外套就往醫院跑。book18.org
病床上，裴冉已經醒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醫生說，因為她剛暈倒沒多久就被人發現了，然後及時打了120，不然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肖諾在心裡快速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祖宗十八代和各路神仙都謝了一遍，然後才走上前握住了裴冉那隻還帶著點涼意的手。book18.org
「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有點發虛。book18.org
「沒事啦，」裴冉沖他虛弱地笑了笑，「就是有點頭暈。醫生說吸點氧，觀察一下就好了。」book18.org
「怎麼會煤氣中毒呢？不是剛換了新的煤氣罐嗎？」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裴冉說，「可能……是那個管道老化了吧。」book18.org
她說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對了，」她說，「是那個小航的爸爸，傅叔。是他發現煤氣泄漏的。到時候，我們得好好謝謝人家。要不是他，你現在可就又打光棍了。」book18.org
肖諾的心裡一驚。book18.org
這個一直覬覦裴冉，還在微信上暗戳戳搞各種小動作的中年大叔，居然陰差陽錯地成了裴冉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完了，完了。book18.org
肖諾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不安。book18.org
因為身體確實沒有大礙，在醫院簡單地處理和觀察了幾個小時後，肖諾就領著裴冉回了家。家裡的窗戶已經被打開了，一股穿堂風吹過，帶走了大部分煤氣的味道。消防的人也來看過了，確認是煤氣罐連接灶台的那根管道老化，出現了細微的破損。燃氣站那邊過來人處理了一下，又賠了點錢，這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book18.org
總之，幸好裴冉沒事。book18.org
肖諾去樓下的水果店，買了幾袋一看就很貴的高檔水果，又在錢包里塞了一個厚厚的感謝紅包。然後他和裴冉一起，敲開了對面那扇熟悉的房門，準備向傅建成同志表示最誠摯的感謝。book18.org
傅建成還是那副木訥的樣子，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他只是很平靜地聽著兩人的感謝，然後又叮囑了幾句，說年輕人自己在家，用氣用電一定要注意安全。book18.org
最後那個紅包他也沒收。book18.org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詭異。book18.org
回來後，裴冉因為這一天的折騰，很早就上床睡覺休息了。她睡得很沉，還帶著輕微的鼾聲。book18.org
肖諾一個人坐在書房的電腦前。book18.org
他打開了那個監控軟體。book18.org
他要看看，今天下午，他們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直接調出今天下午的監控錄像，從裴冉回到家開始播放。book18.org
畫面里，裴冉哼著歌，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裡忙碌。她把一隻處理乾淨的整雞放進砂鍋里，又加了各種菌菇和藥材。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歲月靜好。 然後，她點燃了煤氣灶，把火調到最小，蓋上鍋蓋，開始慢燉。她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給肖諾發著微信。book18.org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她起身去廚房看湯。就在她靠近煤氣灶的時候，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她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肖諾的心揪了一下。book18.org
幾秒後，門開了。book18.org
傅建成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怎麼能直接進來？book18.org
肖諾的腦子嗡的一聲。難道是他什麼時候，悄悄觀察了他們家的大門密碼？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要不是傅建成恰好在家，又恰好聞到了煤氣的味道，還恰好能打開門，裴冉今天可能真的就沒了。book18.org
肖諾在心裡用一種極其矛盾的心情感謝著這接二連三的巧合。book18.org
看到倒在地上的裴冉，傅建成也著實嚇了一跳。他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立刻反應了過來，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撥打了120。接著，他又跑去把客廳和廚房的窗戶都打開通風。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才又回到裴冉身邊。book18.org
看著地上那個不省人事清純可愛的少女，傅建成呆滯了一秒。book18.org
裴冉今天穿的是一件藍色的居家小弔帶，下面是一條寬鬆的短褲。因為倒在地上的姿勢，她的弔帶領口大開，大片雪白的乳肉就這麼走了光，那道乳溝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一個暈倒在地的、毫無防備的清純少女……book18.org
任誰都忍不住。book18.org
傅建成蹲了下來。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把裴冉扶起來。但他的手，在觸碰到裴冉那溫熱的裸露在外的肩頭時，卻停住了。book18.org
他的手有些顫抖地伸向了那根細細的弔帶，只是輕輕一撥，那件單薄的布料就被他褪到了腰間。book18.org
那對被束縛已久的挺翹雪乳像是終於掙脫了牢籠的白鴿，「啪」的一聲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微微晃動著。book18.org
「真白……真大……」book18.org
傅建成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夢囈般的低語。book18.org
他俯下身，張開嘴，將其中一邊的乳尖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吧唧……吧唧……」book18.org
他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樣忘情地吮吸著，那顆小小的蓓蕾竟然在他口腔忘情地吮吸下慢慢地……硬了起來。book18.org
他換了另一邊繼續品味著，他的手也沒有閒著，在那另一隻柔軟的雪乳上肆意地揉搓。book18.org
「冉冉……你的奶子……真軟……」book18.org
他一邊玩弄著那對雪乳一邊自言自語。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順著裴冉那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滑進了那條寬鬆的居家短褲里。book18.org
一片泥濘的濕滑。book18.org
她居然……濕了。book18.org
傅建成的手指在那片溫潤中間攪動著。他能感覺到身下少女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產生了細微無意識的痙攣。book18.org
「騷貨……」他用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興奮地低語著，「昏過去了都這麼騷，下面流水……」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繼續在那對飽滿雪白的乳房上揉捏著，將那柔軟的乳肉捏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光摸還不夠，又在那顆已經硬挺起來的乳尖上，用牙齒輕輕地啃咬著。book18.org
監控畫面里，肖諾能看到裴冉那秀氣的眉頭因為這細微的痛楚而微微地皺了一下。book18.org
突然，樓道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是120的急救人員來了。book18.org
傅建成像是受了驚的兔子，立刻把手從裴冉的褲子裡抽了出來，又手忙腳亂地幫她把那件弔帶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那片誘人的春光。然後，他站起身，跑去開了門。book18.org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但肖諾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看著螢幕上裴冉被急救人員用擔架抬走。傅建成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一副焦急和擔憂的表情，演得跟真的一樣。book18.org
肖諾關掉了監控，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book18.org
是憤怒嗎？book18.org
不全是。book18.org
他握著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像鐵棍一樣的雞巴緩緩擼動，腦子裡不斷地回放著剛才傅建成玩弄裴冉奶子的畫面。就在他握著自己那根因為鄰居大叔猥褻自己老婆而硬起來的雞巴準備為這份扭曲的興奮畫上一個句號的時候，手機突然嗡嗡地振動起來。book18.org
是韓俊打來的視頻通話。book18.org
被打斷了施法的肖諾心裡有些不爽。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點了接通。book18.org
「哥，啥事啊？」他的語氣不太好。book18.org
螢幕上，出現了韓俊那張總是帶著點窩窩囊囊的臉。他好像在一個光線很好的地方，背景看起來像個裝修得很高級的客廳。book18.org
「哥們，我老闆……顧沁，她有事找你。」韓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還有點討好。book18.org
顧沁？book18.org
一想到這個名字和那張清冷漂亮的臉，肖諾心中的那點不爽瞬間就消除了一些。他不動聲色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對面的手機似乎被交接了。book18.org
下一秒，一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蛋出現在了螢幕上。book18.org
是顧沁。book18.org
今天的顧沁，和肖諾印象中那個穿著白大褂，總是一副禁慾系女醫生樣子的她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她化了一個非常精緻的妝。臉上打了漂亮的腮紅，看起來氣色很好，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睛也畫了淡淡的眼影和眼線，讓她那雙本來就很好看的眼睛顯得更加深邃有神。她今天甚至還把頭髮綁成了雙馬尾，顯得和平時那種幹練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book18.org
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那一成不變的白襯衫配黑裙，而是一套非常有設計感的淺灰色的套裙。上身是一件短款的小西裝外套，下面是同色系的百褶短裙。 也難怪那位素未謀面的老哥會把持不住。book18.org
其實，褪去那身白大褂，顧沁就是一個超級可愛的讓人一看就想犯罪的美少女啊。book18.org
這時，韓俊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了過來，像是在給領導做彙報。book18.org
「那啥，哥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招募單男做研究的事情。今天……今天我們見了一個。結果我剛出門買個咖啡，那貨就想對顧沁動手動腳。被她一腳踹到了蛋上，已經送醫院了。所以……」book18.org
顧沁接過了話頭。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害羞，也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清冷疏離的感覺。book18.org
「所以……我覺得，還是熟人比較好。」她看著螢幕里的肖諾，聲音比平時要軟糯一些，「肖諾，我……我想請你，參與我的研究。」book18.org
韓俊的聲音又迫不及待地從旁邊傳了過來，充滿了邀功的意味。book18.org
「哥們，你看，你上次不是還說想排隊嗎？這好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吧？」book18.org
肖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點懵。book18.org
但是一想到，他之前只是差點強吻了顧沁一下就被賞了一個大逼兜。而今天這個老哥，只是動了動手腳，就被直接踹到醫院去了。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蛋蛋有點幻痛。book18.org
他看著顧沁在螢幕中那張漂亮的臉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漂亮、多金、神秘、可愛、還是個小處女。book18.org
這誰他媽能忍得住啊？book18.org
就算睡不到，能稍微一親芳澤也爽得一逼了。book18.org
「姐，」肖諾幾乎是本能地開了個玩笑，「你這是要準備出道當偶像嗎？穿得這麼可愛。」book18.org
顧沁一聽這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粉色。book18.org
「你到底同不同意嘛？」她有些急了。book18.org
肖諾想都沒想，果斷地答應了。book18.org
「同意，當然同意。為科學事業獻身，義不容辭。」book18.org
男人就是賤。book18.org
明明上一秒，肖諾還因為裴冉被鄰居大叔猥褻而揪心不已，下一秒，他就在滿心歡喜地意淫著別的女孩了。book18.org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可是顧沁啊……book18.org
「好，」顧沁像是鬆了一口氣，「那……這個周末，你等我通知。」book18.org
然後視頻電話就掛掉了，非常乾脆。book18.org
最後一個視頻畫面，是顧沁那張紅暈中帶著點羞澀的臉蛋。book18.org
……book18.org
李策關上了酒店的房門，「咔噠」一聲，隔絕了走廊里那單調的地毯和壁燈。林晚若站在他身後，兩個人從同學聚會出來，到打車，到酒店前台開房，再到上電梯，進屋，誰也沒有多說什麼話。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尷尬。李策不知道林晚若在玩什麼play。她看起來好像離他有十萬八千里遠，冷得像塊冰，但現在又確確實實地跟著他來了酒店，開了房。book18.org
李策心裡想著，他現在應該做些什麼？book18.org
是應該像電影里那樣，直接上去抱住她，用一個深吻堵住她所有可能說出口的話，吻到她渾身發軟，眼神失神。然後他們互相幫對方脫掉那些礙事的衣服，在床上……纏綿？book18.org
李策心裡還在天人交戰，像個第一次約會的純情處男一樣不知所措的時候，林晚若就先一步動了。book18.org
她直接走上來，伸出雙臂抱住了李策，然後用一種不容反抗的力道，把他推倒在了身後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上。book18.org
林晚若的身體溫溫軟軟的，和他記憶里差不多。book18.org
李策順勢也抱住了她。他覺得，世界待他不薄。在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足夠有能力的時候，那個他當初發誓一定要娶回家，一定要和她白頭偕老的白月光初戀，居然還在。book18.org
一切都恰到好處。在正確的時候，尋回了那個正確的人。真好。book18.org
這時，林晚若把頭埋在他頸窩裡，在他耳邊，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問了一句：book18.org
「我們吵架完，分手的那一天，你……去哪了？」book18.org
她這麼突然一問，讓李策有些恍惚。book18.org
關於那段時間，那一天，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時。book18.org
……book18.org
自從他和若若同居以後，他們感情的裂隙就開始蔓延了。book18.org
其實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錯。只是兩個初嘗朝夕相伴的年輕人，仿佛都一身是刺，距離太近了反而會把對方弄得遍體鱗傷。爭吵，冷戰，和好，然後再爭吵，無限次地循環，最後在他們那段曾經美好的感情上留下了一道道抹不掉的疤痕。book18.org
李策像個無法正常表達愛意的啞巴。他總是習慣性地少說多做，他覺得行動比語言更有力。他為她占座，為她打飯，為她找房子，為她燉排骨湯。他想替若若考慮好一切，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但他那種與若若原生家庭似曾相識的無孔不入的掌控欲卻讓若若感到厭煩和窒息。book18.org
而若若，則像一隻渴望飛翔卻被關在金絲籠里的鳥。她需要的是理解，是共鳴，是平等地對話。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另一個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即使那個人是出於愛。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次爭吵。book18.org
其實，李策現在都已經忘了那次爭吵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反正，又是呂冠和龐國宏那兩個傻逼，在他們中間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話，引起了兩人關係的雪崩。book18.org
吵完之後，就是冷戰。book18.org
其實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誤會，只要其中一個人先低個頭，打個電話，說一句「我們談談吧」，就能輕易地化解。book18.org
但他們都很倔。雙方都覺得對方應該要來哄自己。他們都在等待著對方那個服軟的電話。book18.org
最後誰也沒打。book18.org
那天傍晚，李策一個人站在出租屋的樓下。他抬起頭，往他們幸福小家的那個窗戶看了一眼。陽台上，那盆他和若若一起親手栽下的茉莉花還在風中輕輕搖曳。book18.org
他本想就這麼上樓，做一頓好吃的。等若若回來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好好地和好。然後一起說笑，吃飯，相擁入眠。和之前無數次爭吵後的和好一樣。 但是，李策突然覺得自己已經夠委屈的了。book18.org
萬一……萬一林晚若今天沒有回家呢？那他豈不就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小丑？book18.org
他想了想，轉身走進了小區隔壁的那家網吧。book18.org
還是讓自己先冷靜冷靜吧。book18.org
他坐在電腦前，點開了一個早就已經玩膩了的遊戲。他告訴自己，她如果回來了，發現自己不在，一定會打電話給自己的。book18.org
然而，結果就是林晚若再也沒有聯繫過他。book18.org
那個晚上，他的手機一直很安靜。book18.org
第二天，也是。book18.org
一周後，他忍不住回了那個出租屋，屋子裡空蕩蕩的，若若的東西已經都搬走了。只剩下那盆已經有些枯萎的茉莉花還孤零零地擺在陽台上。book18.org
李策所無比珍視的愛情，就此終焉。沒有聲嘶力竭的告別，沒有狗血淋漓的劇情，甚至沒有留下什麼值得紀念的信物。book18.org
分手這個概念，沒有李策想像中那麼藕斷絲連。斷了就是斷了。乾淨利落，不留餘地。book18.org
他們甚至沒有機會好好地跟對方說一聲再見。book18.org
畢業後，李策被生活推著往前走。他忙於工作，忙於奮鬥，忙於成為一個更優秀，更有錢，更有能力的男人。他除了偶爾會在深夜裡像個偵探一樣，在各種社交媒體上，搜索若若的蛛絲馬跡之外，就再沒什麼別的方式可以想念她了。 直到此刻。book18.org
……book18.org
又是一個周末。book18.org
肖諾突然接到了王主管的電話。業務系統出了個要命的bug，銷售一線的兄弟們已經急得在群里罵娘了。時間就是金錢，這麼耽誤一天，公司虧掉的錢，可能比肖諾一年的工資還多。book18.org
這讓肖諾不敢怠慢，他掛了電話，馬上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服，準備去公司救火。book18.org
裴冉正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電視。她今天也還是那麼漂亮，身上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弔帶連衣裙，裙擺很短，光著一雙雪白的小腳丫。那雙腳玲瓏秀氣，腳趾可愛像小小的珍珠，沒有塗指甲油，腳底呈現出一種很健康的粉色。book18.org
她沒穿內衣，那件單薄的連衣裙根本無法完全遮掩住她那對美乳的輪廓，隨著她的呼吸，胸前微微起伏，兩點嬌嫩的乳尖若隱若現。book18.org
但是一想到，裴冉這具美好的身體上，曾經留下過那個姓傅的中年男人的味道。或者說，傅建成那個傢伙，居然真的做到了，直接玩弄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肖諾的心裡就有些複雜。book18.org
裴冉的追求者從來都很多，公司里那些年輕有為的優質男青年不知道比那個傅建成優秀多少倍。如果告訴他們，他們眼中的女神，市場部的第一美女，超級可愛的裴冉小姐，居然被一個中年禿頭木工上下其手，不知道大家會發出怎樣的哀嚎。book18.org
還是……會和現在的肖諾一樣，感到無比地興奮呢？book18.org
可是裴冉應該是不會感覺到肖諾心裡的這些異常的。她最近也沒再吐槽過傅建成了，畢竟人家現在是她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肖諾最近也一直在監控著傅建成的手機。他發現，傅建成最近也沒在微信上騷擾裴冉了，甚至連一個沒有意義的表情包都沒有。book18.org
這太反常了。book18.org
不過，他倒是有個意外的發現。傅建成最近，正在手機上看一本叫《郝叔和他的女人》的網絡小說。這本書肖諾久仰大名，但是沒看過。他覺得，這不是他這個年齡段的人會有代入感的作品，等他以後當了公公，有個漂亮的兒媳婦，可能會比較有體會。book18.org
總之，傅建成肯定已經把裴冉當成自己的「兒媳婦」來意淫了。book18.org
肖諾搖了搖頭。這大叔也是想多了。上次那個意外給他嘗了點甜頭，吃了點豆腐，也就差不多了。他還想幹什麼？book18.org
裴冉可不是什麼遲鈍的傻白甜。book18.org
肖諾這麼想著，換好鞋，剛一關門，就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傅建成。book18.org
出於禮貌，肖諾還是向他熱情地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傅叔，剛回來啊？」book18.org
由於上次那個救命之恩，傅建成和肖諾的關係似乎也熟絡了一些。他居然難得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是小肖啊，」他說，「周末還出門，去哪啊？穿這麼整齊，還背個包。」 肖諾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他應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是說自己只是出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還是……實話實說？book18.org
突然，他身體里那個該死的綠奴人設，又一次占據了主動。book18.org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就回答道：book18.org
「哦，我們單位有點急事，估計有得忙了。可能……晚上都回不來。」 壞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肖諾就立刻後悔了。他觀察到傅建成嘴角的肌肉有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他那張總是帶著點木訥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了一股獵人般的敏銳。 「忙啊……忙好啊。」傅建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肖諾的肩膀，搞得好像真的在鼓勵他一樣，「年輕人，好好乾。」book18.org
肖諾不知道該說什麼，也只好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告別了傅建成。book18.org
一想到公司里還有一大堆爛攤子在等著自己，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但他的小腹卻有一團邪火在不停地撓著痒痒。book18.org
肖諾到了公司，發現所謂的bug不過就是新來的實習生手滑，把系統後台的幾個關鍵參數給調錯了。這種重啟一下伺服器，初始化配置就能解決的東西，居然還興師動眾地把他從家裡叫了過來。book18.org
可能王主管也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可以蠢成這樣。book18.org
肖諾把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實習生叫過來，板著臉訓斥了一頓。系統很快就修好了，銷售那邊也恢復了正常。實習生們如蒙大赦，又回到各自的工位上，繼續開始義務加班。book18.org
唉，現在這個社會，工作是真不好找啊。book18.org
肖諾的腦海里浮現出王主管上次在主管例會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和他那句充滿了資本家智慧的名言：「各位看好了，實習生就是這麼用的。」book18.org
他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熟門熟路地走到了公司頂樓的一個沒有監控的員工休息室。公司哪個犄角旮旯可以避開監控他現在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他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拿出手機。book18.org
他從剛才在路上就一直在憋著了。他還真怕這個bug是什麼疑難雜症要搞個通宵，那可就錯過好戲了。book18.org
最近他動用了自己的小金庫，買了好幾個微型攝像頭，把家裡的各個角落都給安裝上了。book18.org
這事兒他也不是第一回干，上大學那會兒，有個叫周嶼的富二代哥們就曾經拜託他在自家那個跟迷宮一樣的大別墅里裝過一套監視系統。肖諾第一次去那麼豪華的房子，簡直被氣派得說不出話。周嶼當然也是出手不凡，事成之後，直接給肖諾贊助了一台頂配的遊戲主機。book18.org
唉，也不知道這哥們現在在哪裡發財呢。當時自己也是個木頭腦袋，有這麼粗的大腿不知道好好抱緊。現在也不至於為了點加班費整天累死累活，還把清純可愛的小女友一個人孤零零地放在家裡。book18.org
想遠了，差點忘了正事。book18.org
監控連接上了。book18.org
畫面非常清晰，他這次買的設備很牛逼，4K HDR，還帶夜視功能。 客廳里，果然傅建成已經在那裡了。book18.org
不過，沒有肖諾幻想得那麼狗血，沒有一打開監控，就看到傅建成抱著裴冉猛操的刺激畫面。book18.org
傅建成正坐在他們家的沙發上，手裡還提著一袋水果，看起來像是在和裴冉說著話。裴冉則坐在他對面，看起來有些拘謹。book18.org
「……傅叔，您太客氣了，還特意跑一趟。」book18.org
「沒事沒事，」傅建成的聲音通過手機的揚聲器傳了過來，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調調，「我就是不放心，過來看看你。怎麼樣？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好多了，謝謝傅叔關心。」book18.org
「小肖呢？又去加班了？」book18.org
「嗯，他們單位臨時有點急事。」book18.org
「哎，這孩子，也太拼了。」傅建成嘆了口氣，「放著你這麼好的一個媳……女朋友在家裡，自己天天就知道工作。他沒福氣啊。」book18.org
肖諾在螢幕這頭聽得直撇嘴。book18.org
你才有福氣，你全家都有福氣。book18.org
他看到傅建成那雙不怎麼老實的眼睛一直在裴冉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在她那因為沒穿內衣而顯得格外挺拔的胸前，和那雙光潔的小腿上。book18.org
螢幕上，傅建成開始了他的表演。book18.org
他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堆砌出了一種恰到好處的混合著疲憊和憂傷的表情。book18.org
「哎，」他說，「小冉啊，傅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心善。」book18.org
他頓了頓，好像在組織語言。book18.org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一個人，拉扯著小航長大，不容易啊。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沒個老婆在身邊，家裡冷鍋冷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裴冉坐在他對面，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禮貌性地點點頭，附和道：「傅叔，您辛苦了。」book18.org
「辛苦倒也算了，」傅建成擺了擺手，眼眶居然還真的有點紅了，「男人嘛，吃點苦算什麼。我就是覺得……對不起小航。沒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傅叔您別這麼說，」裴冉安慰道，「小航很懂事的，學習也好。」book18.org
「是啊，他是個好孩子。」傅建成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所以我才更要為他著想。你看我這把年紀了，其實也想再找個伴。但是……難啊。」book18.org
他苦笑了一下，「現在的女人，都現實得很。我這條件，年紀又大，人家圖我什麼呢？圖我年紀大，圖我不洗澡？我也想被人真心喜歡，也想被愛。但是這麼多年了，遇到的，不是騙我錢的，就是嫌棄我帶個孩子的。我現在啊，也心灰意冷了，認命了。不想著再結婚了，就這麼守著小航，把他拉扯大，我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要不是肖諾在螢幕這頭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差點都要信了。book18.org
「可是……」傅建成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小冉啊，男人……總有女人的需求。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我也有……生理上的需要。可是，我又不可能去外面嫖娼。萬一被抓了，留了案底，那小航的前途，不就全毀在我手裡了嗎？」book18.org
裴冉一聽到「小航」這兩個字，那點本就不怎麼堅固的防線，立刻就鬆動了。book18.org
「對啊，傅叔，」她很認真地說，「您可千萬別犯糊塗，那種事可千萬不能做。」book18.org
肖諾在螢幕這頭冷笑。book18.org
老登啊老登，你每天晚上出去，不就是在嫖嗎？忽悠，接著忽悠。book18.org
裴冉的反應正中傅建成下懷，他看裴冉上鉤了，繼續賣慘。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不能做。可是……男人總是想女人的。沒有女人，我整天整夜地睡不著覺，心裡像是有火在燒。憋得難受啊。」book18.org
說到這裡，裴冉再傻，也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book18.org
何況她不傻，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警惕。book18.org
「傅叔，」她試探性地問，「您……到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傅建成終於圖窮匕見。book18.org
他看著裴冉，眼神里充滿了渴求。book18.org
「小冉……傅叔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你……你能不能……用手，幫我一次？」book18.org
他說的，是「打飛機」。book18.org
要是放在以前裴冉聽到這種話，肯定會直接把他連人帶水果一起扔出去，然後報警告他性騷擾。book18.org
可是現在……book18.org
傅建成是她的救命恩人。book18.org
這個身份關係，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她牢牢地困住了。book18.org
「不行！」裴冉的反應還是很激烈，「這太胡鬧了！傅叔，我就當今天沒聽過您說這些話。您請回吧。」book18.org
她站起身，想去開門送客。book18.org
「小冉！」傅建成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你別走！你聽我說完！」book18.org
「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你。但是這不代表……不代表你可以提這種無理的要求！」裴冉的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我也不想的啊！」傅建成開始了他的邏輯陷阱，「我也不想麻煩你。可是，除了你，我還能找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對，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對，總之，小冉，你是個好女孩，你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因為憋得太久，去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最後影響到小航吧？」book18.org
他巧妙地把概念偷換了。把「幫他打飛機」，和「防止他去嫖娼從而毀掉小航的前途」，這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強行地綁定在了一起。book18.org
「如果……如果我因為得不到解決，真的沒忍住，去外面找了小姐，被抓了。那小航怎麼辦？他同學會怎麼看他？他以後還怎麼做人？他的一輩子，可能就因為我這一次的衝動，給毀了。」book18.org
「小冉，」他看著裴冉，眼神「真誠」得像個奧斯卡影帝，「你幫我，其實……就是在幫小航啊。」book18.org
裴冉那堅定的態度逐漸開始動搖了。book18.org
她知道傅建成是在胡說八道，是在強詞奪理。但是，「小航」這兩個字讓她無法做到真正的鐵石心腸。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可憐的中年男人，心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book18.org
傅建成看出了她的猶豫，他知道，火候到了，於是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走上前拉住了裴冉的手。book18.org
「小冉，就一次，就幫傅叔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提了。」book18.org
他拉著她，走進了他們的主臥，裴冉被他半推半就地拉了進去，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傅建成把她按在床邊坐下，然後，他居然自顧自地解下了自己的褲腰帶。 他拉下褲子的拉鏈，那根在肖諾的監控里已經出現過好幾次的，跟驢一樣的大雞巴，就這麼彈了出來。book18.org
那龐然大物因為興奮而微微翹起，紅彤彤如蘑菇般的大龜頭，還吐著一點清亮的液體。book18.org
傅建成也不管裴冉的反應，自己就那麼躺在了床上，雙腿大張。book18.org
「來吧，小冉，」他懇求著，「幫我。」book18.org
裴冉看著那根近在咫尺，骯髒噁心的粗壯雞巴，表情非常不適。book18.org
她想跑。book18.org
可是，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快點啊，」傅建成催促著，「待會兒小肖就該回來了。」book18.org
他一說肖諾裴冉心裡就慌了。於是她閉上了眼睛，咬著牙，像是要上刑場一樣，伸出了那隻白嫩的小手。book18.org
她的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那根灼熱的龐然大物。book18.org
好燙。book18.org
這應該是她的第一個感覺。book18.org
傅建成的雞巴比肖諾的要大多了，肖諾以前洗大澡堂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雞巴，何況是裴冉？book18.org
「握住啊。」傅建成引導著她。book18.org
裴冉深吸了一口氣，用她那隻柔嫩的小手將那根粗壯的雞巴完整地握在了手裡。book18.org
她的手很秀氣，甚至無法完全地包裹住那根龐然大物。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傅建成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上下……上下動一動……」book18.org
裴冉只好勉強用她那柔嫩的小手上下擼動著手裡那根已經變得滾燙堅硬的驢屌。那根雞巴太大，只是單純地上下套弄手腕都有些酸了。book18.org
傅建成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他閉著眼睛，嘴裡發出舒爽的呻吟，很享受這種被服侍的感覺。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冉冉，你的手真軟……比我想像中還要軟……」 裴冉面無表情，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她希望他能快點射出來，好讓她從這場噩夢中解脫。book18.org
「傅叔……你……你快點……」book18.org
「快什麼？」傅建成卻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裴冉那張充滿了抗拒的秀靨，臉上露出了得意的淫笑，「你男朋友平時都是這麼快嗎？」book18.org
他伸出手抓住了裴冉另一隻空著的小手，放在了自己那兩顆沉甸甸的卵蛋上。book18.org
「這裡……也幫我揉揉……」book18.org
裴冉的身體僵了一下，她想把手抽回來，但傅建成握得很緊。她只好任由他引導著自己的手，在那兩顆溫熱的布滿了褶皺的卵蛋上輕輕地揉捏著。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兩隻手一起……冉冉，你真會伺候人……」book18.org
裴冉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感覺自己像是正在被一頭野驢玷污，每一秒鐘都是煎熬。book18.org
「冉冉，」傅建成似乎還不滿足，他又提出了一個更過分的要求，「光用手擼沒意思。你……你用你的嘴，幫我舔舔龜頭，好不好？」book18.org
裴冉的美眸一下子就瞪大了。book18.org
「不行！」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傅叔，你別太過分了！」book18.org
傅建成也不生氣，反而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冉冉，你看，你都已經幫我到這一步了，也不差這一點了是不是？我就是想試試，就一下，舔一下就好。你要是不幫我，我這心裡不舒坦，可能半天都射不出來。到時候萬一小肖回來了，看到我們倆這樣……那多不好解釋啊，你說對不對？」book18.org
他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裴冉最害怕的地方。book18.org
她最怕的就是被肖諾看到現在這副不堪的場景。她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儘快結束這場鬧劇，然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因為自己的不配合而拖延了時間，最後導致被肖諾撞破，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義。book18.org
「就……舔一下……」裴冉無奈地答應，她真的拿傅建成沒辦法了。book18.org
「哎，這就對了嘛。」傅建成得意地笑了。book18.org
裴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俯下身，慢慢地靠近那根猙獰的龐然大物。一股混雜著汗味和騷臭的腥氣撲面而來，讓她面露難色。book18.org
她強忍著噁心，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在那顆已經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紫紅的碩大龜頭上，輕輕地舔了一下。book18.org
「嗯……」傅建成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好爽……冉冉的舌頭真軟……再舔舔……」book18.org
裴冉此刻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她只想快點完成任務。她閉著眼睛伸著舌頭在那顆巨大的蘑菇頭上胡亂地舔舐著，希望能讓他快點繳械投降。book18.org
可是傅建成卻得寸進尺。book18.org
「光舔龜頭不過癮，」他一邊享受著，一邊用手輕輕地按著裴冉的後腦勺，引導著她，「張開嘴，把它含進去一點，就一點。」book18.org
裴冉再沒有力氣反抗，她已經放棄了，她只能微微張開櫻唇，將那顆沾滿了她自己唾液的龜頭，含進了溫熱的口腔里。book18.org
「哦……操……」傅建成爽得渾身一哆嗦，「太爽了……冉冉你的小嘴……真緊……真熱……」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下流的話，一邊開始挺動自己的腰胯，讓那根粗壯的雞巴在裴冉那小小溫熱的口腔里做著淺淺的進出。book18.org
裴冉被他頂得有些乾嘔，但她不敢反抗，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她的雙手還握著那根龐然大物的莖身機械地擼動著。book18.org
肖諾在螢幕那頭，看著自己心愛的清純女友正在用她那張親吻過自己無數次的櫻唇去含著另一個男人的骯髒雞巴。他感覺自己既痛苦，又興奮。book18.org
他握著自己雞巴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冉冉，」傅建成似乎嫌這樣還不夠刺激，他突然說，「你一邊幫我口，一邊說話，好不好？」book18.org
「說……說什麼……」裴冉含糊不清地問。book18.org
「就說……就說你喜歡傅叔的大雞巴，說你想被傅叔的大雞巴操……」 「不……不說……」裴冉滿口抗拒，這是她最後的底線。book18.org
「不說？」傅建成冷笑了一聲，「不說我就不射。咱們就這麼耗著，等小肖回來，看他怎麼想。」book18.org
又是這一招。book18.org
裴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我……我說……」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book18.org
她一邊費力地吞吐著那根在她口腔里進出的龐然大物，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那些讓她感到無比羞恥的話語。book18.org
「我……喜歡……傅叔的……大雞巴……唔……想被……傅叔的……大雞巴……操……」book18.org
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割肖諾的心。book18.org
而傅建成則因為這極致的從精神到肉體的雙重征服而爽到了極點。book18.org
「騷貨……早就知道你是個騷貨……」他興奮地低聲罵著，但語氣卻不像是在罵人，更像是一種親昵的讚美，「嘴上說不要，身體比誰都誠實……你看你，口水都流出來了……」book18.org
他抽出自己那根強弩之末的驢屌，又伸手捏住裴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啊……要射了……冉冉，看著我……我想看著你的臉射……」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即將抵達頂點的興奮和喘息。開始飛快擼動起自己的雞巴。book18.org
裴冉在混亂中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那雙含著淚水的美眸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就在她抬頭的瞬間，傅建成發出一聲怪叫。book18.org
「全他媽射給你…給你做個精液面膜…」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帶著濃重腥臭氣味的白濁液體從他那碩大的龜頭中猛地噴射而出，不偏不倚地全糊在了裴冉那張清純可愛的秀靨上。溫熱粘稠的液體覆蓋了她的臉頰，她的額頭，她的鼻子，甚至有一些濺進了她那雙驚恐地睜大的美眸里，讓她感到一陣刺痛。還有更多的，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流進了她那微張的櫻唇里。 腥，臭。book18.org
這是裴冉腦子裡唯一的念頭。book18.org
傅建成射完之後，馬眼裡又流出一些殘餘的精液。他喘著粗氣，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臉上是滿足到極點的舒爽表情。book18.org
他坐起身，看著裴冉那張沾滿了自己精液的臉，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是一種病態的得意。book18.org
然後，他臉上的表情又變了。他又切換回了那個老實巴交，慈祥和藹的「傅叔」模式。book18.org
「哎呀，冉冉，」他用一種很心疼的語氣說，仿佛剛才那個粗暴的野獸不是他一樣，「看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都弄到你臉上了。快，傅叔扶你去洗洗臉。」book18.org
他說著，一邊伸出手，很自然地扶住了裴冉的胳膊。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粗糙，在「攙扶」的過程中，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裴冉胸前的軟肉，又在她那光滑的後背上流連了一下。book18.org
裴冉被他半扶半抱著，渾身無力地走向了浴室，她的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在浴室里，傅建成打開了水龍頭，用溫水浸濕了毛巾，然後像一個慈父一樣，輕柔仔細地幫裴冉擦拭著臉上的污穢。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溫柔，眼神也很「關切」。book18.org
「冉冉啊，」他一邊擦，一邊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說，「今天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好不好？」book18.org
裴冉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你看，傅叔也是沒辦法。」他繼續用他那套偷換概念的邏輯來給她洗腦，「你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你也不想傅叔去外面亂搞，更不想影響到小航，對不對？今天你幫了傅叔一個大忙，傅叔心裡記著你的好。以後啊，你有什麼事，傅叔也一定幫你。」book18.org
「這件事，」他把洗乾淨的毛巾放在一邊，雙手搭在裴冉的肩膀上，讓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千萬不能告訴小肖。他那個人，脾氣我看得出來，有點衝動。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胡思亂想，理解不了你的這份善良。到時候你們倆一吵架，影響了感情，那傅叔就成了罪人了。」book18.org
「所以啊，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們的感情好，咱們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就當……就當是傅叔欠你一個人情，行不行？」book18.org
他的話，像一個個柔軟的陷阱，把裴冉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book18.org
她能說什麼呢？book18.org
告訴肖諾，說自己被他的救命恩人，用他兒子的前途當藉口，逼著幫他打飛機和口交，還被射了一臉？book18.org
肖諾會信嗎？book18.org
就算信了，以他的脾氣，會做出什麼事來？book18.org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人盡皆知。她又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沉默，似乎是唯一的選擇。book18.org
裴冉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紅腫，臉色蒼白的自己，緩緩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肖諾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畫面，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射的。book18.org
一周前，傅建成在他眼裡，還是個他看不起的，裴冉非常討厭的中年禿頭大叔。肖諾還因為能隨意偷窺他的隱私而沾沾自喜，像個掌握了上帝密碼的黑客，覺得自己牛逼得不行。book18.org
可現在，這個大叔，竟然讓裴冉幫他口交了。book18.org
甚至，裴冉在事後還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排斥，還要自願地幫他保守這個骯髒的秘密。book18.org
這可不是韓俊。韓俊那是知根知底，是得到了裴冉的認可和青睞的淫賊，是肖諾親手挑選的溫順無害的工具人，韓俊和裴冉的接觸以及做愛，也是裴冉和肖諾雙人都知曉同意的。而眼前這個傅建成，他剛才在裴冉嘴裡發洩慾望時那副野獸般的模樣，哪裡有半點心疼裴冉的樣子？這是一個完全不可控的，真真正正的野生黃毛啊。book18.org
可是，傅建成給他帶來的刺激，比韓俊多一千倍，一萬倍。book18.org
他早就對著那張和韓俊的「比耶」合照擼膩了。而今天錄下的這段，裴冉給傅建成口交的視頻，尤其是最後被射在臉上那一幕，估計以後會成為肖諾很長一段時間內，最主要的擼管素材了。book18.org
當然，也許，並不會用很長的一段時間。book18.org
嘗過了甜頭，傅建成怎麼可能就此收手，他肯定會有下一次行動的。book18.org
可是，他會在什麼時候行動？他下一次又會想做什麼？無論如何，肖諾都無法像韓俊那回一樣遊刃有餘。book18.org
甚至，如果裴冉在他的蠱惑下配合他的話，一定會考慮到自己的監控能力，下次兩人的秘密可能就不會發生在家裡了。book18.org
迷霧蔓延，一切都是未知。book18.org
也從現在開始，肖諾說了不算。book18.org
……book18.org
林晚若躺在李策懷裡，聽著他的自白，講述著他畢業後那三年里，有多麼想她，多麼懷念她。book18.org
「那天……我在網吧包了一宿。很傻吧？那時候我們都太傻了，也太驕傲。你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給你打電話。現在想想，真是太幼稚了。」book18.org
和李策想像的不同，林晚若聽完他這番深情的剖白，臉上並沒有露出被感動的表情。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複雜。book18.org
李策突然有點好奇。book18.org
「那你呢？」他問，「那天我其實還託人去你們寢室看了，說你也沒回去。我晚上出去吃宵夜的時候，也往樓上看了，燈是黑的，你也不在。你不會是……跑回家裡住了吧？」book18.org
林晚若家離學校不算遠也不算近。在李策的認知里，那天林晚若肯定是覺得太委屈了，所以回家找爸媽去了。book18.org
林晚若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我可以告訴你，」她說，語氣突然變得很鄭重，「但是，你真的想知道嗎？」book18.org
李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他也沒太在意，只是點點頭，覺得若若肯定又在逗他，又在跟他玩拉扯。自從他們重逢後她總是這樣，忽遠忽近，像只狡猾的小貓。book18.org
他也享受這種拉扯，非常曖昧，像是重新談了一次戀愛。book18.org
相信這一次，也是一樣的吧。book18.org
……book18.org
林晚若挎著一個小巧的帆布包，站在那棟熟悉又陌生的公寓樓下。book18.org
李策沒有給她打電話，這讓她很生氣。但她覺得自己應該成長一點，不能總是像個小女孩一樣，等著別人來哄。她想給李策一個驚喜，在他們那個溫馨的小家裡等著他回來，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book18.org
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漂亮又有些性感的白色連衣裙，就是之前在商場裡，李策說太露了，只能穿給他一個人看的那件。所以她買回來以後一次都沒有穿過。今天，是第一次穿。book18.org
她還化了一個很精緻的妝，手上拎著一份打包好的李策最愛吃的燒鵝和一些港式點心。李策總說她手藝不行，做飯像搞生化實驗。不行就不行，她還不會買嗎？book18.org
李策最好哄了。他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開心的。book18.org
可是，若若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裡一直等到下午，等到太陽都快落山了，李策也沒有回來。book18.org
他去哪裡了呢？為什麼不回家？book18.org
難道因為吵架了就可以不回家嗎？book18.org
若若的心裡開始覺得有些委屈。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她準備把那些已經冷掉的食物扔了，然後回學校宿舍，也不想在這待著了。book18.org
在樓下單元門口，她遇到了常煬。那個看起來有些奇怪，但好像還算穩重的樓上鄰居。book18.org
「小林啊，」常煬看到她眼眶紅紅的，主動打了個招呼，「怎麼了這是？和男朋友吵架了？」book18.org
若若正缺一個人吐露心扉。一個完全陌生，不至於把她的事情到處亂說的成年人，似乎是一個很好的選擇。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沒說話。book18.org
常煬表現得像個很有經驗的過來人。他沒有追問，或者像其他人那樣，一味地勸和，或者指責李策。他只是很溫柔，也很理性地幫若若分析著。book18.org
「小李他人呢，我看得出來，是個好小伙子。有上進心，對你也挺好。但是，就是年輕，脾氣有點沖。有時候啊，男人就是這樣，像個小孩子，需要人哄，也需要人給他個台階下。」book18.org
「兩個人在一起啊，最重要的就是溝通。有什麼事，不能憋在心裡。你覺得委屈，他也覺得委屈。最後，就把感情給憋壞了。」book18.org
他的話句句都說到了若若的心坎里。book18.org
「他……他到現在都沒回來，電話也不打一個。」若若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他可能也正在哪個角落裡後悔呢，只是拉不下那個臉。」常煬笑了笑，「這樣吧，你先別急著回宿舍。我估摸著，他待會兒就該回來了。你現在回去了，兩個人又錯過了，那這個結，不就更難解開了？」book18.org
他看到若若手上還拎著的袋子，又聽到她剛才說準備把飯菜都扔了。book18.org
「哎呀，」他說，「那多可惜啊。走，別扔了。不如去我那兒坐會兒。我冰箱裡還有點菜，我再給你做幾個，咱倆一起吃了。我也再跟你聊聊，給你開導開導。大不了我晚點再曲線救國一下，當個中間人，把他叫回來嘛。」book18.org
若若看著他那張看起來很真誠的臉，心裡有些猶豫。book18.org
但她想，就在樓上，又是一直都認識的鄰居，看起來也是個正經人，應該……沒什麼吧。book18.org
「那……好吧。」她點了點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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