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繩子兩端，牽著的人很開心，被牽著的人也很開心，你在不滿意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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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book18.org
醒來時，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頭很痛，眼睛又干又澀。book18.org
他沒有去吃早餐，大概是因為不想看見許梔。book18.org
他像一個幽靈，飄出了別墅，坐上了那輛黑色的保姆車，去往學校。book18.org
整個上午，他都把自己縮在教室最後排的角落裡。他感覺自己的周圍，仿佛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厚厚的牆壁。book18.org
這道牆，把他和外面那個喧囂、吵鬧的世界，徹底地隔絕了開來。book18.org
這就是……ATField嗎？book18.org
他自嘲地想。book18.org
他能看到周圍的同學在說笑，能看到老師在講台上講課，但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所有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book18.org
這個世界，很壓抑。book18.org
他像一個被拋棄在深海里的潛水艇，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巨大的壓力，幾乎要被擠扁。book18.org
在午休的時候，他在食堂里，又一次見到了王鐸。book18.org
王鐸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坐在一起，高談闊論，唾沫橫飛。他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不，甚至比往常還要精神煥發，容光煥發。book18.org
他看到周嶼，還遠遠地沖他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里，沒有炫耀，沒有挑釁。book18.org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book18.org
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比任何直接的炫耀，都更讓周嶼感到憤怒和無力。book18.org
就好像，他已經完全不把周嶼當成一個需要去在意的對手了。book18.org
周嶼沒有理他，端著餐盤，一個人坐到了最偏僻的角落裡。book18.org
他吃不下飯。book18.org
他開始思考一些，他以前從未認真思考過的問題。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和王鐸計較？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和王鐸去競爭，去爭奪一個……女人？book18.org
他為什麼，要把許梔看得那麼重要？book18.org
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嗎？book18.org
是的，她很漂亮。但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人有很多。陳予歡也很漂亮，裴冉也很漂亮。book18.org
可許梔，她是被自己親爹包養的女人。book18.org
她還願意，和王鐸那個他覺得噁心的朋友接吻。book18.org
儘管，他不知道這些事情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麼。但從結果上來看，許梔，也許，並不像他想像中那麼美好。book18.org
她也許，並不值得他喜歡。book18.org
他所謂的「喜歡」，又到底是什麼呢？book18.org
他甚至，都從未和她好好地聊過幾次天。他對她的了解，少得可憐。book18.org
他喜歡的，或許，根本就不是那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許梔。book18.org
而只是他自己，在腦海里，通過無數次的想像和美化，臆造出來的一個完美的、符合他所有幻想的……偶像。book18.org
他喜歡的，只是自己的想像。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還會這麼痛苦？book18.org
難道，只是因為那個吻？book18.org
因為他心疼許梔？因為他覺得自己被依賴了？book18.org
周嶼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天晚上，許梔在他懷裡哭泣的樣子。book18.org
那個吻，是一個求救信號。book18.org
如果……如果許梔真的像王鐸說的那樣，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盡可夫的女人。book18.org
那她大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來勾引自己。book18.org
她可以像對待王鐸那樣，直接地、用力地親上來。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哭？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哭得那麼真切，那麼傷心？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這個世界，總是告訴他，他是個慫逼，是個廢物。book18.org
但這一次，周嶼決定遵循自己的內心。book18.org
他覺得，許梔的身上，一定還隱藏著更深層的、他所不知道的秘密。book18.org
就當是……好奇吧。book18.org
他想知道，那個堅硬的的外殼之下，到底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好人，一個有苦衷的、值得被同情的人。那他去保護她，就有了意義。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壞女人，一個玩弄感情的、不值得被愛的女人。book18.org
那客觀上，他周嶼，也並沒有失去什麼。book18.org
頂多，就是一場青春期里，必然會經歷的、成長的陣痛罷了。book18.org
這麼想著，周嶼的心態，突然好了一些。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心裡那道厚厚的牆壁，似乎，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book18.org
他甚至覺得，許梔對他來說，或許，也只是一種精神上的寄託。book18.org
他想要去保護她，或許，也只是在和那個懦弱的、無能的自己，較勁而已。book18.org
他只是想證明，他，周嶼，也可以保護一些什麼。book18.org
哪怕，只是為了保護自己那個可憐的、不切實際的幻想。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周嶼感覺心裡那塊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巨石，被搬開了一角。book18.org
雖然還是很沉重，但至少，他能呼吸了。book18.org
到了晚上，周嶼沒有回別墅。book18.org
因為肖諾給他發了條微信。book18.org
【新主機到了。晚上來我這兒，打火鍋。】book18.org
後面還跟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包。這對於惜字如金的肖諾來說，已經是情緒極其外放的表現了。book18.org
周嶼知道，那是他之前承諾給肖諾的新電腦。最新款的CPU，最頂級的顯卡，還有各種閃著RGB光芒的、酷炫的配件。book18.org
對於肖諾這種技術宅來說，這大概比收到一輛跑車還要開心。book18.org
周嶼答應了。book18.org
他也想換個環境，透透氣。那個別墅，現在對他來說，太壓抑了。book18.org
肖諾的出租屋，在學校附近一個很安靜的老小區里。房子不大，就是個普通的兩室一廳，但收拾得乾淨整潔。book18.org
周嶼進去的時候，肖諾正蹲在客廳的地板上，對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散發著「金錢芬芳」的電腦配件，兩眼放光，像個見到了糖果山的孩子。book18.org
裴冉則在廚房裡忙碌著。她素著一張臉，穿著一件可愛的圍裙，頭髮依舊紮成一個俏皮的丸子頭。她正在洗菜，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她還跟著手機里放的音樂，小聲地哼著歌。book18.org
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那種溫暖的、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煙火氣。book18.org
周嶼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有些羨慕。book18.org
他覺得，如果肖諾沒有談戀愛，他們倆，或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他們可以一起通宵打遊戲，一起研究代碼，一起討論那些只有他們才懂的、奇怪的話題。book18.org
不過……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廚房裡那個美好的背影。book18.org
有裴冉這樣美得像天仙一樣的女朋友，肖諾大概也沒什麼時間，再去進行多餘的社交了吧。book18.org
「來了？」肖諾頭也沒抬，專心致志地研究著他的新玩具。book18.org
「嗯。」book18.org
周嶼把帶來的飲料放下，也蹲了下來，和他一起欣賞著那些嶄新的配件。book18.org
「這主板，可以啊。」book18.org
「嗯，敗家之眼，頂配。」book18.org
「內存條也帶燈，夠騷的。」book18.org
「那必須的。」book18.org
兩個男生，就這麼對著一堆硬體，聊得不亦樂乎。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獨特的交流方式。book18.org
沒過多久，裴冉就把火鍋端了出來。book18.org
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紅油鍋底，配著一盤盤擺得整整齊齊的肥牛、毛肚、蝦滑，還有各種新鮮的蔬菜。book18.org
三個人圍坐在小小的餐桌旁。book18.org
「快吃吧，吃飽再去玩。」裴冉把一筷子肥牛放進鍋里，涮了幾下，然後夾到了肖諾的碗里。book18.org
「謝謝老婆。」肖諾很自然地叫了一聲，然後埋頭就吃。book18.org
裴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book18.org
她又給周嶼夾了一筷子菜。book18.org
「周嶼，你也多吃點。謝謝你送肖諾這麼貴重的禮物。」她笑著說，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book18.org
「沒事，應該的。」周嶼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這頓火鍋，吃得異常熱鬧。book18.org
大部分時間，都是裴冉在說話。她會聊一些學校里的趣事，會吐槽某個老師的口音，也會和肖諾撒嬌，讓他幫自己做論文的排版。book18.org
肖諾的話依舊很少，但只要是裴冉說的話，他都會認真地聽著，偶爾會「嗯」一聲，或者，用一種充滿了寵溺的眼神，看著她。book18.org
周嶼在一旁，默默地吃著，喝著。book18.org
他喝了點啤酒。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膽子，也稍微大了一點。book18.org
他看著正在忙前忙後，不停地給大家添菜、加湯的裴冉，她那賢惠又可愛的樣子，讓他心裡嘖嘖讚嘆。book18.org
然後，他腦子一抽，借著酒勁兒，說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唐突的話。book18.org
「裴冉，」他說，「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女人的。」book18.org
話說出口，他就後悔了。book18.org
客廳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鐘。book18.org
肖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你小子喝多了吧」的疑惑。book18.org
而裴冉，在愣了一下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像個熟透了的蘋果。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呢。」她低下頭，有些害羞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丸子。book18.org
火鍋吃完了，桌上一片狼藉。book18.org
「我來收拾吧。」裴冉站起身，就要動手。book18.org
「別，」肖諾拉住了她，「你去看電視，我們倆來。」book18.org
他沖周嶼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周嶼立刻心領神會。book18.org
裴冉幸福地笑了一下，然後窩在沙發上，找了一部甜寵劇看了起來，而兩個大男人開始收拾起了殘局。book18.org
廚房裡，水聲嘩嘩。book18.org
周嶼負責洗碗，肖諾負責把碗擦乾，放進消毒櫃。兩個人配合得倒也默契，像一對老夫老妻。book18.org
「你們倆……」周嶼一邊刷著碗上的油漬，一邊隨口問道，「畢業就結婚了吧？」book18.org
肖諾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和一種藏不住的幸福。book18.org
「還早呢。」他說，「我得再努力努力，多掙點錢。不然，總感覺配不上她。」book18.org
「到時候喝喜酒，別忘了叫我。」周嶼說。book18.org
「那必須的。」book18.org
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book18.org
突然，肖諾開口了。book18.org
「你呢？」他問，「你怎麼不談個戀愛？我看學校里，喜歡你的女生也不少吧？」book18.org
周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笑了笑，開著玩笑說：「我眼光高啊。起碼……也得找個裴冉這樣的吧？」book18.org
「那確實不好找。」肖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種級別的，花錢都買不來。」book18.org
「順其自然吧。」周嶼說。book18.org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book18.org
廚房裡又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就在周嶼以為，今天的對話就要這麼結束的時候，肖諾突然，又冷不丁地，拋出了一個問題。book18.org
一個讓周嶼瞬間僵住的問題。book18.org
「那個許梔……」他說，「不是你姐姐吧？」book18.org
周嶼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繼續刷著碗。book18.org
「我那天聽你提的時候，沒想起來。」肖諾的聲音很平靜，「後來回去想了想，才記起來。她也挺有名的，我們學校的大校花。如果她是你姐姐，你以前……好像沒聽你講過。」book18.org
他的邏輯，清晰而致命。book18.org
周嶼知道，他瞞不住了。在肖諾這種人面前，撒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book18.org
他關掉水龍頭，把最後一個碗放進水槽里。book18.org
他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用一種很輕，但很清晰的聲音，說：「她現在……住在我家。」book18.org
這句話，已經等同於默認了。book18.org
肖諾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他只是停下了擦碗的動作，轉過頭，看著周嶼。book18.org
然後，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直接問了一句。book18.org
「那你小子，還不……」book18.org
他沒有把那個動詞說出來，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book18.org
「不可能的。」周嶼打斷了他，語氣很堅定，「真的。」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在狹小的廚房裡，沉默地對視著。book18.org
肖諾看著周嶼，眼神里沒有嘲笑，也沒有鄙夷，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平靜的探究。book18.org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book18.org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地把剩下的碗筷都收拾乾淨。book18.org
然後，他們走到了陽台上。book18.org
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氣和火鍋味。book18.org
他們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小區的萬家燈火。book18.org
「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肖諾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儘管說。」book18.org
周嶼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這可是你自己提的。」book18.org
「對啊。」肖諾點了點頭，語氣很認真。book18.org
周嶼笑了。book18.org
他知道，肖諾這句話，不是客套。book18.org
「其實……」他說，「還真有。」book18.org
「我想搞一些……監視設備。」book18.org
「可以秘密地，監視我自己家，各個角落的那種。」book18.org
肖諾聽到這個要求，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問他為什麼。book18.org
他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你等著。」book18.org
告別了肖諾和裴冉那間充滿了煙火氣的小屋，周嶼一個人打車，回到了那個冷清而巨大的別墅。book18.org
他推開門，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book18.org
陳予歡大概已經回房間了。book18.org
而許梔，正蜷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她穿著那套絲質的睡衣，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book18.org
她似乎沒有睡著，只是在安靜地看書。那畫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畫。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向周嶼。book18.org
「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你去哪兒了？發你微信也不回。」book18.org
周嶼愣了一下。他拿出手機，才發現，螢幕上，果然有幾條來自許梔的未讀消息。book18.org
【你還沒回來？】book18.org
【晚飯吃了嗎？】book18.org
【看到回個消息。】book18.org
她是在……等他回來嗎？book18.org
是在……關心他嗎？book18.org
周嶼的心裡，那剛剛才被自己強行撫平的漣漪，又一次，被攪亂了。book18.org
儘管在來的路上，他已經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要把她當成一個需要去探究的「謎題」。book18.org
但當他真的看到她，看到她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聽到她那帶著一絲關切的詢問時。book18.org
他腦海里，還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望遠鏡里看到的那個畫面。book18.org
那個吻。book18.org
那個漫長的、投入的、甚至帶著一絲教學意味的吻。book18.org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委屈和不甘，瞬間就從他的心底里，竄了上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理智告訴他，要冷靜，要克制。但情感，卻像一頭脫韁的野馬，瘋狂地踐踏著他那可憐的理智。book18.org
他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許梔一眼，然後，就那麼徑直地，從她面前走了過去，一言不發地，走上了樓。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許梔的目光，一直跟在他的身後。book18.org
但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他像一個在和家長賭氣的、幼稚的小孩，用這種最笨拙也最傷人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book18.org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就把門鎖上了。book18.org
這一次，許梔沒有像上次那樣，追過來，敲開他的門，哄他。book18.org
門外，一片寂靜。book18.org
周嶼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book18.org
但他控制不住。book18.org
在徹底弄清楚真相之前，他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該用一種怎樣的態度，去面對許梔。book18.org
他走到電腦前，坐下。book18.org
他打開了那個熟悉的網站。book18.org
其實，在今天下午，他就已經收到了後台的提示。book18.org
ID為「隔壁小王」的用戶，又發布了一篇新的帖子。book18.org
他一直忍著沒看。book18.org
因為他需要一個絕對冷靜的、絕對清醒的環境，來面對接下來可能會看到的、任何不堪入目的內容。book18.org
現在，他準備好了。book18.org
周嶼迅速地，在那個熟悉的、充滿了荷爾蒙氣息的論壇里，找到了那篇已經被頂得老高的熱帖。book18.org
在那些敬業的AI們的持續努力下，帖子的回覆，已經多達幾百條。王鐸的帳號，也一直保持著在線狀態。顯然，這個虛擬的「同溫層」，已經成了他每天必須打卡的、精神上的加油站。book18.org
周嶼點開了那個被他置頂的帖子。book18.org
【主題：看我怎麼把兄弟的美麗小媽搞上床！（二）】book18.org
發帖人：隔壁小王（等級3：漸入佳境）book18.org
內容：book18.org
兄弟們！哥們我來了！讓大家久等了！book18.org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簡直比他媽的坐過山車還刺激！哥們我得好好捋一捋，跟兄弟們詳細彙報一下！book18.org
首先，感謝各位大佬之前的指點！特別是阿飛導師和理性分析帝老哥，你們的建議，簡直是金玉良言！讓我受益匪-淺！book18.org
書接上回，我說要兩個星期之內親到那個「美麗小媽」。結果呢？呵呵，哥們我，只用了一周！book18.org
事情是這樣的。上個周末，哥們我靈機一動，直接把他們三個拉了個群。對，沒錯，除了那個慫逼哥和美麗小媽，還有那個暴躁小妹。我直接一波團戰邀請，約他們去玩密室逃脫！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一招實在是高！直接創造了一個封閉的、可以合理進行肢體接觸的社交環境！book18.org
密室的過程，我就不細說了，反正就是各種解謎。我跟你們說，那些謎題，都是唬人的玩意兒。我那慫逼兄弟，還真當自己是福爾摩斯了，在那兒分析得頭頭是道，結果呢？屁用沒有！book18.org
哥們我，靠的是什麼？是運氣！是天命！我閉著眼睛瞎矇，直接就把最終謎題給解開了！當時我那慫逼兄弟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book18.org
然後，重點來了！book18.org
我，作為唯一的勝利者，進入了那個關著公主的房間！也就是那個美麗小媽！book18.org
當時，系統提示說，我可以親吻公主！book18.org
我當時激動得都快尿了！兄弟們，你們能想像嗎？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可以當著我那慫逼兄弟的面，把他爹的女人給親了！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行動的時候，那個美麗小媽，湊到我耳邊，跟我說了句悄悄話。book18.org
你們猜她說了什麼？book18.org
她大概意思——「不要在這裡親。我是慫逼他爹的女人，我不想讓慫逼看見。」book18.org
我操！兄弟們！你們品，你們仔細品這句話！book18.org
信息量太大了！book18.org
第一，「不要在這裡親」，意思就是，換個地方，就可以親！想怎麼親就怎麼親！book18.org
第二，「我是慫逼他爹的女人」，這是在提醒我，要注意影響，不要把事情搞大！book18.org
第三，「我不想讓慫逼看見」，這句話最他媽的關鍵！說明在她心裡，我，比那個慫逼，重要多了！她在保護我，你們能get到嗎？哈哈，我們倆有小秘密了！哈哈，爽！book18.org
我當時就明白了！當場就放棄了那個吻。哥們我，要的是長線發展，怎麼能為了一時爽快，破壞大局呢？格局！兄弟們！格局要大！book18.org
然後，晚上，我們回到別墅，一起看電影。book18.org
看的是EVA的那個新劇場版，又臭又長，看得我快睡著了。book18.org
然後，我的機會又來了。book18.org
我看到那個暴躁小妹看得入神，那個慫逼哥也快睡過去了。我就偷偷跟美麗小媽說，這電影太悶了，不如出去走走，透透氣。book18.org
她，沒有拒絕！book18.org
她竟然，沒有拒絕！book18.org
我們就這麼，兩個人，走出了別墅，在小區的路燈下散步。book18.org
那感覺，就跟情侶約會一樣！book18.org
我一開始，也沒著急。我先是給她講了很多冷笑話，雖然不好笑，但她笑得很開心。那笑起來的樣子，真他媽的……唉，不說了，說多了都是口水。book18.org
氣氛到了。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她，又一次，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book18.org
她突然對我說：「你叫我出來，是想親我吧？」book18.org
我操！兄弟們！我當時直接就傻了！幸福來得也太他媽突然了吧！book18.org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嗎？book18.org
我當時就愣住了，跟個傻逼一樣。book18.org
然後，她又問了我一句：「你以前……親過嗎？」book18.org
兄弟們，當一個女人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你該怎麼做？book18.org
我當時，腦子裡什麼「推拉」，什麼「高價值展示」，全他媽忘了！book18.org
我的價值觀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管你那麼多呢！干就完了！book18.org
我他媽的，直接就親上去了！book18.org
我摟住她的腰，那腰，真他媽的細！然後，對著她那張小嘴，就啃了下去！book18.org
兄弟們！她沒有反抗！book18.org
一開始，她可能還有點緊張，身體有點僵硬。但是，哥們我，是誰？我可是身經百戰！book18.org
我一邊親，一邊用我下面，輕輕地，蹭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肯定感覺到了！哥們我當時，硬得跟鐵一樣！book18.org
然後，我感覺，她也動情了！她的身體，開始變軟了！book18.org
我乘勝追擊，直接用老子靈巧的舌頭，撬開她的嘴，伸了進去！book18.org
一開始，她還想躲。但是，在哥們我猛烈的攻勢下，她很快就放棄了抵抗！book18.org
最後！她主動張嘴了！book18.org
她伸出了她的小舌頭！book18.org
兄弟們！舌吻啊！是舌吻啊！book18.org
我們倆的舌頭，就那麼纏在一起，交換著彼此的口水！那感覺……我操，我他媽現在想起來，都還想再來一次！book18.org
大概啃了五分多鐘吧。book18.org
結束之後，她沒再對我說什麼。她臉上的紅暈，很快就消散了，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冷冷清清的樣子。book18.org
但是！我跟你們說，我他媽就吃這一套！book18.org
我就喜歡這種！表面上看著正經得不行，像個聖女。結果私下裡，只對我一個人騷！只對我一個人投懷送抱！這種反差感，才最他媽的舒服！book18.org
我不喜歡那種人盡可夫的女人，沒勁。book18.org
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就很好。她平時，就該冷冷清清的，就該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女神。她只要在床上，好好地服侍那個老頭子就行了。book18.org
反正，那個老頭子，都那把年紀了，估計也快陽痿了。玩到現在，那美麗小媽，估計也跟原裝的差不多！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說到這兒，我又想起了我那個慫逼兄弟。book18.org
真是太可憐了。book18.org
他爹能吃，我也能吃。book18.org
而他，每天只能在被窩裡對著自己的「小媽」和「表妹」的照片，擼管！book18.org
慫逼不哭，站起來擼！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想想都覺得好笑！book18.org
哦，對了，最後再說個事兒。book18.org
關於那個暴躁小妹。我今天跟她打遊戲的時候，套了套她的話。book18.org
原來，她有男朋友了。還是個白皮鬼佬。book18.org
我操！book18.org
真是日了狗了！這麼水靈的一顆大白菜，竟然讓洋大人給拱了！book18.org
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原來下面，早就已經吃過白色的「大香腸」了！book18.org
媽的，一想到這個，我就來氣。book18.org
不過，哥們我覺得，我也不輸那個鬼佬！等我先把美麗小媽徹底搞定，再回過頭來，收拾這個暴躁小妹！我要讓她知道，還是我們中國男人的「香腸」，更夠勁！book18.org
說到「香腸」，哥們我，也不是吹牛。book18.org
給兄弟們看個寶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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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哥們我這尺寸，這硬度！哪個女人看了，能走得動道？book18.org
我敢說，只要讓美麗小媽嘗過一次我的厲害，她就再也離不開我了！到時候，別說親嘴了，讓她天天給我口，給我舔屁眼，她都樂意！book18.org
……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的胃，在劇烈地翻滾。book18.org
他想吐。book18.org
他看著螢幕上那根壯碩而極其醜陋的肉棒，看著王鐸那些充滿了最骯髒的意淫和最下流的語言的文字。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糞坑裡。book18.org
他強忍著噁心，把帖子拉到了最後。book18.org
在發泄完所有的情緒之後，王鐸，似乎進入了所謂的「賢者模式」。book18.org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冷靜和客觀了起來。book18.org
【隔壁小王】：好了，兄弟們，爽完了，說點正事。book18.org
雖然這次，我成功親到了她，還是舌吻。但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book18.org
我覺得，我還是沒有掌握主動權。book18.org
這次能親到她，感覺更像是……她施捨給我的。book18.org
這種沒有理由的勝利，讓我感到很不安。book18.org
我覺得，我還是一個門外漢，還沒有真正掌握泡學的基本原理。book18.org
我必須得想點別的辦法。book18.org
小媽這個人，一定有弱點。book18.org
我必須找到她的弱點，然後，一擊致命。book18.org
各位大佬，你們有什麼建議嗎？book18.org
……book18.org
周嶼滑動著滑鼠滾輪，目光掃過評論區。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在他那篇充滿了爆炸性信息的帖子下面，肖諾的AI軍團，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狂歡。book18.org
【評論區】book18.org
**龍哥在東京**（等級5：風流才子）：我操！我操！我操！王哥，你是我親哥！舌吻啊！這才幾天啊！你他媽是神吧！book18.org
**PUA導師-阿飛**（等級8：魅力宗師）：冷靜。樓主，你最後的思考是對的。這次的成功，偶然性太大，不具備可複製性。你並沒有建立起真正的吸引，只是觸發了對方的一個「窗口」。這個窗口是怎麼打開的，你並不清楚。所以，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乘勝追擊，而是後撤。保持距離，讓她來猜測你的意圖。記住，永遠不要讓女人覺得她已經完全掌控了你。book18.org
**FUCKER**（-美國-）（等級3：初窺門徑）：Holyfuck!AFrenchkiss!Dude,youaremyhero!Seriously,postmorepicsofthatstepmom,shesoundshotashell.Andthatgothlolitacousin?Man,you'relivingthedream!（我操！舌吻！老兄，你是我英雄！說真的，多發點那個小媽的照片，她聽起來辣爆了。還有那個哥特洛麗塔表妹？老兄，你活在夢裡啊！）book18.org
**只愛二次元**（等級2：小有所成）：媽的，暴躁小妹有男朋友了？還是個鬼佬？草！不能忍！王哥，干他媽的！去把小妹搶回來！讓她知道，還是咱們自己人好！book18.org
**隔壁小王**（樓主）：回樓上，別急，一個一個來。飯要一口一口吃，妞要一個一個上。book18.org
**理性分析帝**（等級6：情場謀士）：樓主，我同意阿飛導師的觀點。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對方突然給予你巨大的「獎勵」，這不符合正常的博弈邏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懷疑，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用來測試你的陷阱。她想看看，在你得到甜頭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如果你表現得急功近利，那你就會立刻出局。所以，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是目前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今井勇太**（-日本-）（等級4：花道高手）：王さん、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しかし、彼女がなぜあなたにキスを許したのか、その理由を深く考えるべきです。女性の心は海のように深いです。彼女は、あなたの中に、何か特別なものを見出したのかもしれません。それは、あなたの純粋さかもしれませんし、あなたの情熱かもしれません。彼女の弱點を探すのではなく、彼女の心を理解しようと努めるべきです。愛は、征服ではなく、理解です。（王先生，恭喜！但是，你應該深入思考她為什麼會允許你親吻她。女人的心，像海一樣深。她或許，是在你身上，發現了什麼特別的東西。那可能是你的純粹，也可能是你的熱情。你不應該去尋找她的弱點，而應該努力去理解她的心。愛，不是征服，而是理解。）book18.org
**跪舔菜鳥1號**（等級1：新手上路）：王哥！王哥！你就是我的神！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就用王哥你的方法去追我們班班花！我也要舌吻！王哥你那根……也太頂了吧！羨慕哭了！book18.org
……book18.org
周嶼面無表情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他感覺很累。book18.org
一種發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疲憊。book18.org
他有點不認識王鐸了。book18.org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他。他只是看到了一個被他自己簡化了的、貼著「死肥宅」、「普信男」標籤的符號。王鐸比他想的要複雜多了。book18.org
他也不認識許梔了。book18.org
那個在他面前清冷、脆弱、需要被保護的女孩，在王鐸的帖子裡，卻變成了一個主動、曖昧、甚至有些放蕩的女人。book18.org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book18.org
又或者，這兩個，都不是。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一場巨大的、他無法理解的漩渦之中。book18.org
他開始逃避。book18.org
他想，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自己要被卷進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里來？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沒有喜歡上許梔，那該多好。book18.org
如果他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漂亮的、但和自己無關的女人，那現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book18.org
他所謂的喜歡，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不就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嗎？不就是因為那該死的、廉價的、無處安放的荷爾蒙在作祟嗎？book18.org
他躺在床上，煩躁地翻來覆去。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有一團火在燒。book18.org
一團煩人的、惱人的、讓他無法思考的慾望之火。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現在所有的痛苦和糾結，都是因為這該死的性慾。book18.org
只要把它解決掉，只要讓自己的身體進入「賢者模式」，或許，他就能像王鐸那樣，冷靜下來，客觀地去思考問題了。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周嶼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手機。book18.org
他要找點什麼素材，來解決一下生理需求。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點開了手機相冊里那個加密的文件夾。book18.org
裡面，全都是他偷拍的許梔的照片。book18.org
有她在沙發上看書的側臉，有她在吃飯時低頭的樣子，有她喝水的背影……book18.org
這些照片，曾經是他無數個深夜裡，最好的慰藉。book18.org
但現在，當他再次看到這些照片時，看到的，卻不再是那個美好的、聖潔的女神。book18.org
他看到的，是一個在路燈下，和王鐸舌吻的女人。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疼了。book18.org
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book18.org
他那剛剛才抬起頭的慾望，瞬間就萎了下去。book18.org
周嶼煩躁地關掉了相冊。book18.org
總不能……對著陳予歡的照片擼吧？book18.org
那也太禽獸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微信。book18.org
他點開了肖諾的朋友圈。book18.org
他想看看，那個幸福的、正常的、被愛情滋潤著的傢伙，現在在幹什麼。book18.org
肖諾的朋友圈很乾凈，大部分都是轉發的一些科技新聞，或者遊戲截圖。book18.org
但偶爾，也會有幾張和裴冉的合照。book18.org
周嶼很快就找到了一張。book18.org
那是夏天時拍的。照片里，裴冉穿著一條碎花弔帶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裡，笑得像太陽一樣燦爛。她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俏皮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book18.org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的皮膚白得發光。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裡面盛滿了細碎的、快樂的星光。book18.org
她真好看。book18.org
是一種健康的、明媚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好看。book18.org
周嶼看著這張照片，感覺自己那剛剛熄滅的慾望之火，又悄悄地，燃起了一點火星。book18.org
就是她了。book18.org
他脫下了褲子。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幻想。book18.org
他幻想，今天晚上，在肖諾家吃火鍋的時候。book18.org
肖諾不勝酒力，喝了幾杯啤酒，就醉倒在了沙發上，睡得像頭死豬。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他和裴冉兩個人。book18.org
電視里，還放著那部無聊的甜寵劇。book18.org
裴冉看著睡得不省人事的肖諾，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她轉過頭，看著他，周嶼。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book18.org
她似乎看出了他最近的心煩意亂，看出了他那隱藏在沉默外表下的、孤獨和痛苦。book18.org
「周嶼，」她輕聲說，「你是不是……很不開心？」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book18.org
她坐到了他的身邊，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她的聲音，像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我可以……讓你開心一點。」book18.org
經典的、背德的劇情。book18.org
他幻想，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book18.org
他幻想，裴冉沒有反抗。她只是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像一隻任人採擷的、溫順的小鹿。book18.org
他親吻她。book18.org
她的嘴唇，像草莓味的果凍，甜美又柔軟。book18.org
然後，他把她抱了起來，走到了那張小小的餐桌旁。book18.org
他把桌上的碗筷都掃到一邊，然後，把她放了上去。book18.org
他掀開她那條漂亮的碎花裙子，褪下她那條可愛的蕾絲內褲。book18.org
他看到了一片神秘的、動人的風景。book18.org
他幻想，自己扶著她那纖細的腰肢，狠狠地，貫穿了她。book18.org
裴冉發出一聲甜膩的、壓抑著的驚呼。book18.org
她的身體，是那麼的緊緻，那麼的溫熱。book18.org
他開始在她的身體里，馳騁，衝撞。book18.org
客廳里，只有電視里男女主角甜蜜的對白，和他們兩人身體碰撞發出的、濕潤而黏膩的啪啪聲。book18.org
他幻想，裴冉很配合，甚至很享受。她雙腿盤在他的腰上，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發出斷斷續續的、誘人的呻吟。book18.org
「周嶼……你好厲害……」book18.org
「啊……要……要去了……」book18.org
他又把她抱到廚房裡，讓她背對著自己，趴在冰冷的流理台上。book18.org
從後面，欣賞著她那因為承受撞擊而劇烈晃動的、挺翹的臀部。book18.org
最後，是在沙發上。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book18.org
而裴冉，那個在學校里光芒萬丈的、清純可人的校花，此刻，正赤身裸體地，跪在他的腳邊。book18.org
她那張總是帶著陽光般笑容的臉上，此刻，充滿了情慾的潮紅。book18.org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像小鹿一樣的眼睛，崇拜地看著他。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張開她那張小小的、櫻桃般的嘴，含住了他那根剛剛釋放過的、還帶著餘溫的肉棒。book18.org
她用她那靈巧的舌頭，仔細地、溫柔地，幫他清理著。book18.org
周嶼心滿意足地，撫摸著她那顆扎著可愛丸子頭的小腦袋，。book18.org
「呃啊啊啊——」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粘稠的液體，噴射在了乾燥的衛生紙上。book18.org
周嶼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幻想，結束了。book18.org
他看著手裡的那團狼藉，再看看手機螢幕上，裴冉那張依舊燦爛的、天真無邪的笑臉。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罪惡感，瞬間將他淹沒。book18.org
「啪！」book18.org
他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簡直比碇真嗣對著明日香擼管還要禽獸。book18.org
他把那團黏糊糊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然後把自己重重地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book18.org
他突然又有些感嘆。book18.org
肖諾這傢伙，真是好命。book18.org
裴冉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又漂亮又賢惠。插進去的感覺，一定舒服得不行吧。book18.org
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停止這些亂七八糟的、越來越禽獸的想法。book18.org
賢者時間，果然能讓人冷靜下來。book18.org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和變態，但至少，他現在，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他不再那麼痛苦，也不再那麼糾結了。book18.org
擼完之後，周嶼感覺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場艱苦的自我救贖。book18.org
儘管方式有些曲折和變態，但效果是顯著的。book18.org
賢者時間，是男人最好的心理醫生。book18.org
他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覺，無夢，也無擾。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不再刺眼。空氣中，似乎也少了幾分壓抑。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心裡那道厚厚的、把他和世界隔絕開來的ATField，好像……消失了。book18.org
他豁然開朗。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無視許梔了。book18.org
是的，無視。book18.org
他成功地，從那段讓他痛苦、糾結、自我拉扯的混亂關係中，脫身了。book18.org
當然，他脫身的方式，有點特殊。book18.org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荷爾蒙，都轉移到了另一個更安全、更美好、也更不切實際的對象身上。book18.org
裴冉。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周嶼過得異常平靜。book18.org
他每天晚上，都會鎖上房門，對著裴冉的照片，進行一場虔誠的、充滿了負罪感和想像力的「自我安慰」。book18.org
他不再去想許梔和王鐸的那個吻。他腦子裡，全是裴冉那張陽光明媚的笑臉，和那具充滿了青春活力的、美好的身體。book18.org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book18.org
他偶爾，還是會登錄那個名為「探花手記」的論壇，去看看王鐸的「攻略進度」。book18.org
但他的心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不再是為了獲取情報，不再是為了知己知彼。book18.org
他純粹，是去看笑話的。book18.org
他看著王鐸，在那個虛擬的世界裡，被一群AI吹捧得找不到北。看著他每天絞盡腦汁，制定著各種各樣自以為是的「作戰計劃」。book18.org
比如，他計劃著，要在許梔生日那天，包下一個電影院，為她一個人放煙花。book18.org
比如，他計劃著，要裝病，來博取許梔的同情和照顧。book18.org
周嶼看著這些幼稚又可笑的計劃，只覺得好笑。book18.org
他現在想通了。book18.org
他，周嶼，是個富二代。book18.org
雖然他性格懦弱，雖然他爹不愛他。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這輩子，大機率是不會為錢發愁的。book18.org
等他畢業了，繼承了家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book18.org
王鐸？許梔？book18.org
一個普信的屌絲，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撈女。book18.org
一對渣男賤女。book18.org
他們，憑什麼，有資格，讓他心煩意亂？book18.org
這個世界，雖然很操蛋。book18.org
但還好，他還挺有錢的。book18.org
錢，雖然買不來愛情，但至少，可以買來很多很多的快樂，和更少的煩惱。book18.org
這麼一想，周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book18.org
他不再關注樓下那三個人之間的暗流涌動。book18.org
王鐸來家裡，他就當沒看見。陳予歡和王鐸拌嘴，他就當聽相聲。許梔和他說話，他也只是禮貌性地、不帶任何情緒地回應。book18.org
他變成一個冷漠的旁觀者。book18.org
他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連陳予歡都察覺到了。book18.org
「喂，周嶼，」有一次，陳予歡在他房間裡，看著正在淡定地打著遊戲的周嶼，奇怪地問，「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有嗎？」周嶼頭也沒抬。book18.org
「有啊，」陳予歡湊了過來，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看你，總是一副苦大仇深、隨時準備上吊的樣子。現在怎麼……感覺跟個得道高僧一樣，四大皆空了？」book18.org
周嶼笑了笑，沒說話。book18.org
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通過一種極其變態的方式，完成了自我超度吧。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現在狀態很好。book18.org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監視計劃」，還沒有實施。book18.org
他找了個機會。book18.org
一個周三的下午，許梔去學校聽講座，陳予歡則和她的畫師朋友出去逛街了。book18.org
整個別墅，空無一人。book18.org
他立刻給肖諾發了條微信。book18.org
【今天方便嗎？家裡沒人。】book18.org
肖諾回得很快。book18.org
【半小時後到。】book18.org
半小時後，肖諾果然準時出現在了別墅門口。book18.org
他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看起來鼓鼓囊囊的。book18.org
「東西都帶來了。」他言簡意賅。book18.org
周嶼把他領了進去。book18.org
肖諾從包里，拿出了一堆周嶼看不懂的、充滿了科技感的設備。book18.org
有幾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針孔攝像頭，有幾個偽裝成插座面板的竊聽器，還有一堆複雜的線路和信號接收器。book18.org
「你想裝在哪裡？」肖諾問。book18.org
「客廳，廚房，書房……還有，許梔的房間門口。」周嶼說。book18.org
肖諾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就開始幹活。book18.org
他的動作，專業，利落，像個經驗豐富的特工。book18.org
他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所有的設備，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安裝在了周嶼指定的位置。book18.org
攝像頭被巧妙地隱藏在吊燈的裝飾里，或者書架的縫隙中。竊聽器則完美地融入了牆壁。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book18.org
「好了。」肖諾拍了拍手上的灰，「軟體我直接裝在你電腦里了。24小時實時監控，本地存儲。你自己小心點，別被發現了。」book18.org
「謝了，兄弟。」周嶼由衷地說。book18.org
「小事。」肖諾擺了擺手，開始收拾自己的工具，「你都叫兄弟了，那還有啥說的？」book18.org
送走了肖諾，周嶼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電腦。book18.org
一個全新的監控軟體，出現在他的桌面上。book18.org
他點開。book18.org
幾十個清晰的、實時的畫面，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book18.org
客廳的沙發，廚房的餐桌，許梔書房裡那張巨大的書桌，還有她房間那扇緊閉的門……book18.org
別墅里的每一個角落，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掌控著一切的、無所不能的上帝。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病態的興奮。book18.org
時間，又這麼平淡地，過了兩天。book18.org
周五的晚上。book18.org
周嶼正戴著耳機，在房間裡看電影。他最近迷上了昆汀的電影，那種血腥、暴力、話癆的風格，讓他感覺很過癮。book18.org
陳予歡在自己的房間裡，不知道是在畫畫，還是在和她的外國男友視頻。book18.org
而許梔，則像往常一樣，待在書房裡。book18.org
周嶼通過監控，能看到她正對著電腦，眉頭緊鎖，似乎在處理什麼棘手的事情。book18.org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book18.org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book18.org
周嶼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監控畫面。book18.org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拎著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年輕男人。book18.org
周嶼的瞳孔，猛地一縮。book18.org
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化成灰都認得。book18.org
是周伯彥。book18.org
是他那個，本該在半年後，才會回國的……父親。book18.org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book18.org
周嶼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看到，周伯彥走進客廳，隨意地掃視了一圈，然後，把目光，投向了二樓書房的方向。book18.org
他身後的那個男助理，則放下行李箱，恭敬地站在一旁。book18.org
那個助理，周嶼也認識。叫宋澈，是個高材生，很得周伯彥的器重。book18.org
就在周嶼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時。book18.org
書房的門，開了。book18.org
許梔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大概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她看到客廳里的周伯彥時，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到來。book18.org
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柔和的微笑。book18.org
她快步走下樓梯，來到了周伯彥的面前。book18.org
然後，在周嶼那震驚的、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她做出了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動作。book18.org
她伸出手，動作自然而熟練地，幫周伯彥脫下了他那件昂貴的、質地挺括的黑色風衣，然後，把它遞給了旁邊的宋澈。book18.org
緊接著，她蹲了下來。book18.org
不，不是蹲下。book18.org
是跪下。book18.org
她雙膝著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然後，從鞋櫃里，拿出了一雙嶄新的、一看就很舒服的室內拖鞋。book18.org
她抬起頭，仰視著周伯彥，用一種極其溫柔的、近乎卑微的姿態，親手，幫他換上了拖鞋。book18.org
他莫名地，心頭一緊。book18.org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許梔。book18.org
那個在他面前清冷、獨立、甚至有些強勢的許梔。那個在王鐸面前遊刃有餘、掌控著一切的許梔。book18.org
此刻，在周伯彥的面前，卻像一個最溫順、最體貼的侍女。book18.org
不，比侍女還要……卑微。book18.org
周伯彥似乎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他坦然地接受著許梔的服務，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這個年輕而美麗的女人，眼神里，帶著一種掌控者的、理所當然的審視。book18.org
就在這時，陳予歡的房門也開了。book18.org
她大概也是聽到了動靜。她探出個小腦袋，看到客廳里的周伯彥，眼睛一亮，立刻就沖了出來。book18.org
「伯彥叔叔！」book18.org
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蹬蹬蹬地跑下樓，直接就撲到了周伯彥的懷裡。book18.org
「你怎麼突然回來啦？也不提前說一聲！」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只有在親近的長輩面前，才會流露出的嬌憨和熟稔。book18.org
周伯彥那張總是顯得有些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笑容。book18.org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充滿了寵溺的笑容。book18.org
他伸出手，親昵地揉了揉陳予歡的頭髮。book18.org
「臨時有點事，順道回來看看。」他的聲音，也變得溫和了許多，「怎麼樣？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你表哥沒欺負你吧？」book18.org
「他敢！」陳予歡從他懷裡抬起頭，得意地哼了一聲，然後朝樓上的方向，瞟了一眼。book18.org
周嶼知道，他不能再躲下去了。book18.org
他關掉電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情緒，然後，也走下了樓。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叫了一聲。book18.org
「……爸。」book18.org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周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經做好了，迎接周伯彥那冷漠的、審視的、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目光的準備。book18.org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book18.org
周伯彥看著他，竟然笑了。book18.org
他沖他招了招手。book18.org
「小嶼，過來。」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溫柔。溫柔到讓周嶼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book18.org
周嶼有些受寵若驚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周伯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嗯，」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許，「不錯。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精神多了。」book18.org
周嶼愣住了。book18.org
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開場。book18.org
「我這次回來，待不了多久，」周伯彥說，「處理完一點事，明天一早就得走。宋澈，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來接我。」book18.org
「好的，周董。」旁邊的男助理宋澈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拎著自己的公文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book18.org
現在，客廳里，只剩下了他們一家四口。book18.org
一個詭異的、由父親，兒子，父親的小女友，和兒子的表妹組成的，臨時的「家庭」。book18.org
「都坐吧，」周伯彥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指了指旁邊的茶几，「許梔，泡壺茶。」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許梔應了一聲，轉身走向了廚房。book18.org
周嶼和陳予歡，也拘謹地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四個人，就這麼坐在燈火通明的客廳里，喝著茶，聊著天。book18.org
氣氛，竟然出奇地……和諧。book18.org
周伯彥似乎心情不錯，話也比平時多了起來。book18.org
他先是講了一些公司的事情。他說最近國際形勢不太好，連帶著國內的經濟環境也受到了影響，好幾個原本看好的項目，現在都得重新評估風險。book18.org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周嶼能聽出，他話語裡那份不易察覺的壓力。book18.org
不過，他很快就打住了這個話題。book18.org
「算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他擺了擺手，端起許梔剛剛泡好的、還冒著熱氣的普洱茶，喝了一口。book18.org
然後，他把目光轉向了陳予歡。book18.org
「予歡，」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長輩式的溫和，「你那個服裝設計，學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還行吧，」陳予歡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還在打基礎呢。」book18.org
「有空，多給你爸媽打打電話，」周伯彥語重心長地說，「他們也是為你好。離家出走，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有什麼想法，要多和家裡溝通。」book18.org
「知道啦，伯彥叔叔。」陳予歡乖巧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接著，周伯彥的目光，落在了周嶼的身上。book18.org
他看著周嶼，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慨。book18.org
「小嶼啊，」他說，「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你小時候，就那麼丁點兒大，一轉眼，都長這麼高了。」book18.org
周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搞得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book18.org
「你也到了該考慮個人問題的年紀了。」周伯彥放下茶杯，說出了一句讓周嶼瞬間僵住的話。book18.org
「這個周日，我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book18.org
周嶼的大腦，嗡的一聲。book18.org
相親？book18.org
「對方是顧氏集團的千金，」周伯彥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們集團現在增長勢頭很猛，這次相親，無論對我們家，還是對你，都是個很重要的機會。」book18.org
顧氏集團？book18.org
周嶼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當然知道顧氏集團，那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醫藥巨頭，和他們周家的生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book18.org
他瞬間就明白了。book18.org
周伯彥這哪裡是在關心他的終身大事？book18.org
這分明，就是在談一樁商業併購案。而他，周嶼，就是那個被擺上談判桌的、用來聯姻的籌碼。book18.org
周嶼的心裡，沒有太多的起伏。book18.org
他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很多時候，都由不得自己做主。book18.org
他只是覺得有些諷刺。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許梔。book18.org
聽聞此事，許梔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她正低著頭，小口地喝著茶。book18.org
而旁邊的陳予歡，則是一臉八卦的表情，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book18.org
「哇！相親啊！」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嶼，「表哥，加油啊！那個顧氏集團的千金，我好像聽說過，據說是個超級大美女哦！」book18.org
周嶼扯了扯嘴角，沒說話。book18.org
「好了，」周伯彥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候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我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book18.org
他說完，就站起了身。book18.org
許梔也立刻站了起來，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一起，走上了二樓，走向了那間周嶼從未踏足過的主臥室。book18.org
客廳里，只剩下了周嶼和陳予歡。book18.org
「加油啊，表哥！」陳予歡沖他擠了擠眼睛。book18.org
周嶼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他們兩人也各自回了房間，別墅里，又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鎖好房門，周嶼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他坐到電腦前，不由自主地，打開了那個後台監視系統。book18.org
幾十個小小的、無聲的畫面，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book18.org
他戴上耳機，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book18.org
覺得今晚，有事要發生。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病態的偷窺欲，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了他的心臟。book18.org
他又打開了那個名為「探花手記」的論壇，點進了「小媽攻略總指揮部」的聊天室。book18.org
他以為，王鐸會因為白天的事情，繼續在群里吹噓或者求助。book18.org
然而，他想錯了。book18.org
聊天室里，依舊熱鬧非凡。但話題，已經和他想像的，完全跑偏了。book18.org
王鐸那個傢伙，竟然沒在聊許梔，也沒在聊陳予歡。book18.org
他，在鍵政。book18.org
【隔壁小王】：兄弟們，我跟你們說，最近這國際形勢，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你說那老美，天天喊著要加息，這不是自己搞死自己嗎？book18.org
【Fucker】（-美國-）：Whatareyoutalkingabout,man?TheFedraisingratesistocombatinflation.It'sanecessarypain.YouguysinChinadon'tunderstandoureconomy.（你在說啥呢，老兄？美聯儲加息是為了對抗通脹，這是必要的陣痛。你們中國人根本不懂我們的經濟。）book18.org
【隔壁小王】：屁！你們那通脹，還不是你們自己印錢印出來的？割全世界的韭菜，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book18.org
【今井勇太】（-日本-）：王さん、アメリカさんの言うことにも一理あります。しかし、急激な利上げは、我々のような國にとっては大きな打撃です。円安が止まりません…（王先生，美國先生說的話也有道理。但是，急速的加息，對我們這樣的國家來說是巨大的打擊。日元貶值停不下來了…）book18.org
【PUA導師-阿飛】：行了，別聊這些了。聊點有用的。我最近發現一個新套路，叫「預期管理」，分享給大家……book18.org
周嶼看著聊天室里這些亂七八糟的、充滿了各種立場和偏見的發言，感覺有些好笑。book18.org
王鐸這傢伙，根本就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美麗小媽」，今晚，就要陪著那個「老頭子」，一起睡覺了。book18.org
或許，男人也就這點愛好。book18.org
白天想著搞女人，晚上就想著搞政治。book18.org
周嶼感嘆了一句，關掉了聊天室。book18.org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個布滿了監控畫面的螢幕上。book18.org
他點開了主臥室門口那個攝像頭的畫面，把它放到了最大。book18.org
那扇門，緊緊地關著。book18.org
他什麼都看不到，也什麼都聽不到。book18.org
但他知道，門後面，正在發生著什麼。book18.org
周嶼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亂跳。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點開了一個單機遊戲。book18.org
他想用遊戲，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book18.org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book18.org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book18.org
周嶼玩著遊戲，但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他每隔幾分鐘，就會切出去，看一眼那個監控畫面。book18.org
那扇門，始終緊閉著。book18.org
一直到半夜兩點。book18.org
周嶼已經困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關掉電腦，去睡覺的時候。book18.org
監控畫面里，那扇他盯了一晚上的、主臥室的房門。book18.org
開了。book18.org
漆黑的螢幕上，那扇門，像一個沉默的巨獸，緩緩地張開了它的嘴。book18.org
周嶼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止了。book18.org
他看到，周伯彥從門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穿著一套深紫色的、泛著幽暗光澤的真絲睡衣，剪裁考究，一看就價值不菲。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神情慵懶而愜意，像一個剛剛享用完祭品的、心滿意足的魔王。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上，牽著一根細細的、黑色的皮質繩子。book18.org
繩子的另一頭，連接著……book18.org
周嶼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book18.org
連接著一個項圈。book18.org
一個戴在許梔脖子上的、鑲著銀色鉚釘的項圈。book18.org
然後，周嶼見到了他此生，都無法忘懷的，最震撼，也最殘忍的一幕。book18.org
許梔，從那扇門裡，爬了出來。book18.org
是的，爬。book18.org
她一絲不掛。book18.org
她那具周嶼曾在浴室的朦朧水汽中窺見過、曾在腦海里無數次幻想過的、美好的身體，此刻，正以一種最原始、最屈辱的姿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冰冷的監控畫面里。book18.org
她戴著一個黑色的、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的蕾絲眼罩。book18.org
她趴在光潔的、泛著冷光的木地板上，四肢著地，像一隻馴順的、沉默的寵物。book18.org
她的嘴裡，被塞著一個鮮紅色的、圓形的口球，將她的嘴唇撐成一個無聲的、充滿了情色意味的O型。book18.org
她脖子上的項圈，被周伯彥牽在手裡。book18.org
他就那麼牽著她，像在深夜裡，遛著自己最心愛的、最昂貴的寵物狗。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一顆子彈擊穿了。book18.org
他什麼都思考不了，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book18.org
他看到，周伯彥牽著許梔，在空曠的、巨大的別墅里，來回地走著。book18.org
從二樓的走廊，到一樓的客廳。book18.org
許梔爬行的動作，很慢，很穩。她的身體，因為這種屈辱的姿勢，而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充滿了張力的曲線。book18.org
她那高挑而勻稱的身材，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她身材高挑，有著讓無數女人嫉妒的完美比例。修長的四肢，平坦的小腹，不盈一握的腰肢，還有那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的、飽滿而挺翹的臀部。book18.org
她那對豐滿的雪乳，因為身體下趴的姿勢，而垂墜著，像兩顆熟透了的、沉甸甸的白桃。book18.org
上面，還夾著兩個銀色的、帶著細細鏈條的乳夾。鏈條的末端，還各墜著一個極小的、金色的鈴鐺。book18.org
隨著她的爬行，那兩個小鈴鐺，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一陣陣清脆而又淫靡的、細微的「叮鈴」聲。book18.org
這聲音，通過高靈敏度的竊聽器，清晰地，傳進了周嶼的耳機里。book18.org
一聲，又一聲，像敲在他的心臟上。book18.org
但這，還不是全部。book18.org
周嶼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她身體最私密的部位。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景象。book18.org
她那片神秘的、幽深的、被細心修理過的黑色森林之間，赫然插著一根巨大的、尺寸驚人的、還在微微震動的電動假陽具。book18.org
而在她身後的、那緊緻的、不為人知的菊蕾里，則插著一個毛茸茸的、白色的肛塞。book18.org
肛塞的末端，是一條長長的、蓬鬆的、會隨著她身體的擺動而輕輕搖晃的……狐狸尾巴。book18.org
她，真的被當成了一隻寵物。book18.org
一隻被精心裝扮、用來滿足主人所有變態慾望的、性愛玩偶。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快要吐了。book18.org
他的胃，在劇烈地翻滾。他的四肢，冰冷得像屍體。book18.org
他想移開視線，他想關掉電腦。book18.org
但他做不到。book18.org
他的眼睛，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無法從那個小小的、殘酷的監控畫面上移開。book18.org
他看到，周伯彥牽著她，走到了客廳的沙發前。book18.org
他坐了下來，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雙腿打開，輕輕地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book18.org
然後，他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碰趴在他腳邊的許梔的下巴。book18.org
那是一個充滿了羞辱和命令的動作。book18.org
許梔順從地，抬起了頭。儘管戴著蕾絲眼罩，但周嶼能想像到，她此刻，正「仰視」著她的主人。book18.org
周伯彥喝了一口紅酒，然後，緩緩地，拉開了自己那身昂貴的真絲睡褲的褲腰。book18.org
一根疲軟的、耷拉著的、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的東西，從裡面掉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周伯彥的雞巴。book18.org
一個已經失去了所有雄性功能的、象徵性的器官。book18.org
周伯彥，早就已經廢了。book18.org
他根本就不行。book18.org
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性。book18.org
他只是在享受。book18.org
享受這種絕對的、不容反抗的、掌控一切的權力所帶來的快感。book18.org
他讓許梔，這個年輕、美麗、高傲的女人，以最卑微的姿態，跪在他的腳下，來證明他的強大。book18.org
周嶼看到，許梔慢慢地，爬了過去。book18.org
她跪在周伯彥的兩腿之間，然後，低下頭，取下口球，張開嘴，用她的嘴唇，她的舌頭，去「服侍」那根已經毫無生氣的、軟趴趴的東西。book18.org
她很賣力。book18.org
她的頭，上下地聳動著。book18.org
她脖子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陣陣急促而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而周伯彥，只是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臉上，帶著一種帝王般的、滿足而愜意的表情。book18.org
他一隻手端著紅酒，另一隻手，則放在了許梔的頭頂上，像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小狗。book18.org
這一幕，像一幅用最華麗的顏料，繪製出的、最悽美也最殘忍的地獄繪圖。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毀滅性地，摧毀了。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許梔和周伯彥之間，是一種「各取所需」的、平等的「合作關係」。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她只是為了錢，才出賣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他錯了。book18.org
錯得離譜。book18.org
這根本就不是合作。book18.org
這是……奴役。book18.org
是一種精神和肉體上的、徹底的、毫無尊嚴的奴役。book18.org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的許梔。book18.org
他想起了，那個充滿了絕望和求救意味的吻。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了。book18.org
他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他想尖叫，想怒吼，想衝下樓去，把那個魔鬼一樣的男人，從沙發上拽下來，狠狠地揍一頓。book18.org
但他動不了。book18.org
他像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偷窺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中那個聖潔的女神，被惡魔，以最殘忍的方式，反覆地褻瀆。book18.org
就在周嶼的理智即將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摧毀時，周伯彥，突然開口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夜裡，通過高保真竊聽器，鑽進了周嶼的耳朵里。book18.org
「許梔。」book18.org
他叫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正在賣力吞吐的許梔，動作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周嶼，」周伯彥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腔調，「他睡你了嗎？」book18.org
周嶼的呼吸，瞬間停止了。book18.org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許梔，整個身體都僵住了。book18.org
她慢慢地，抬起頭，儘管戴著蕾絲眼罩，周嶼也能感覺到，她那被遮住的視線，似乎穿透了牆壁，穿透了天花板，落在了他這個正在偷窺的、卑微的兒子身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過了幾秒鐘，她才用一種極輕的、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回答道：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哦？」周伯彥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那你呢？你勾引他了嗎？」book18.org
「他有反應嗎？」book18.org
許梔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沒有。」她回答，「我……我之前……試過……想親他……」book18.org
「他把我推開了。」book18.org
周嶼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在說謊。book18.org
她在保護他。book18.org
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在用謊言，來保護他這個沒用的廢物。book18.org
「廢物。」book18.org
周伯彥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book18.org
他罵的，是周嶼。book18.org
周嶼的心，像被針狠狠地扎了一下。但這一次，他感覺不到疼。他只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無邊無際的荒謬。book18.org
「那……你之前跟我說的，」周伯彥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的興趣，「周嶼那個同學呢？那個胖子。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許梔沉默了。book18.org
周伯彥似乎也不急，他只是靜靜地等著。book18.org
過了很久，許梔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如實地，回答了。book18.org
從王鐸第一次來家裡，到後來送禮物，看電影，再到……那個吻。book18.org
她都說了。book18.org
原來……book18.org
原來一切，都在周伯彥的掌握之中。book18.org
他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全知全能的上帝，冷眼旁觀著他們這些可憐的蟲子，在他設計的棋盤上，徒勞地掙扎，表演。book18.org
他甚至，是在享受這一切。book18.org
他享受著，看著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包養的女人，還有兒子的朋友之間，上演著這場充滿了背叛、慾望和嫉妒的、精彩的戲劇。book18.org
而他，既是唯一的導演，也是唯一的觀眾。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冷透了。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許梔為什麼要答應和王鐸看電影，為什麼要接受他的禮物，為什麼要……和他接吻。book18.org
那不是她的意願。book18.org
那是……周伯彥的命令。book18.org
是這個魔鬼，在背後，操控著一切。book18.org
就在這時，周嶼通過監控畫面，看到了讓他更加驚駭的一幕。book18.org
周伯彥那根一直疲軟耷拉著的老雞巴，在聽完許梔的彙報後，竟然……微微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它沒有勃起，只是象徵性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但周伯-彥，卻因此而感到了巨大的興奮。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低沉的笑聲。book18.org
「很好，」他說，「很好。」book18.org
「下次，等他再約你的時候，」周伯彥的聲音，變得像毒蛇一樣，冰冷而又充滿了誘惑，「你就幫他口交吧。」book18.org
「再下一次，」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螢幕，「就讓他操你。」book18.org
「記得，拍視頻發給我。我要看，全程的，高清的。」book18.org
「不……」book18.org
許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帶著哭腔的哀求。book18.org
「不要……主人……我不要……」book18.org
「我只要你一個人……我只想服侍你一個人……」book18.org
她的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耳光聲，通過耳機，狠狠地抽在了周嶼的耳膜上。book18.org
他看到，許梔整個人，都被這一巴掌，扇得飛了出去，狼狽地，摔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book18.org
周伯彥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走到倒在地上的許梔面前，然後，抬起腳，穿著那雙柔軟的拖鞋，狠狠地，踩在了許梔那張精緻的、還帶著淚痕的臉上。book18.org
「你不聽話？」他的聲音，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主人的話，就是命令。你忘了嗎？」book18.org
「母狗，就要有母狗的樣子。」book18.org
他的腳底，碾壓著她的臉頰，像在碾碎一隻螞蟻。book18.org
「現在，」他收回腳，重新拉起那根牽引繩，「起來。跟我上樓。」book18.org
許梔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book18.org
周伯彥牽著她，像牽著一條剛剛被教訓過的、瑟瑟發抖的狗，一步一步地，走上了二樓。book18.org
周嶼的心，怦怦直跳。book18.org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更可怕的事情。book18.org
他看到，周伯彥牽著許梔，走到了他的房門前。book18.org
他房間那扇緊閉的門前。book18.org
「站好。」周伯彥命令道。book18.org
許梔順從地，站了起來，靠著周嶼的房門，渾身赤裸地，像一個等待被審判的罪人。book18.org
周伯彥蹲了下來。book18.org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還插在許梔下體里，不斷震動的、巨大的假陽具。book18.org
然後，開始緩緩地，進進出出。book18.org
每一次抽插，都帶出黏膩的、透明的液體，也帶出許梔喉嚨里，一聲壓抑著的、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怎麼？」周伯彥的聲音，像魔鬼的私語，緊貼著她的耳朵，「你不喜歡嗎？」book18.org
「你不是喜歡被操嗎？你這隻騷母狗。」book18.org
「你看看你，水流了這麼多。你下面這張小嘴，是不是早就等不及，想要一根真正的、熱乎乎的雞巴，來狠狠地操你了？」book18.org
他的語言，充滿了最惡毒的、最下流的蕩婦羞辱。book18.org
「不……不是的……」許梔斷斷續續地呻吟著，身體因為羞恥和恐懼，而微微地顫抖。book18.org
「不是？」周伯彥冷笑一聲，他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更加用力，「那這是什麼？」book18.org
「你就是天生犯賤！就是喜歡被男人當成母狗一樣操！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在乎，是誰的雞巴在操你！只要是雞巴，就行了！對不對？」book18.org
「回答我！」他低吼道。book18.org
「對……」book18.org
許梔的嘴裡，吐出了一個充滿了屈辱和絕望的字。book18.org
「聽不清楚！大聲點！」book18.org
「對！」book18.org
「很好。」周伯彥滿意地笑了，「這才乖。」book18.org
「記住，你就是我養的一條母狗。你的身體，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屬於我。」book18.org
「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聽明白沒有？」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許梔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帶著濃重的哭腔。book18.org
她的身體，緊緊地貼著周嶼的房門。book18.org
而周嶼，就在這扇門的後面。book18.org
他聽著門外那淫靡的水聲，聽著許梔那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回答，聽著周伯彥那一句句充滿了惡意的羞辱。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也像被扒光了衣服，被釘在了恥辱柱上。book18.org
此時此刻，兩個靈魂，一同被凌遲。book18.org
……book18.org
周嶼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度過這一夜的。book18.org
他只知道，後來，周伯彥玩累了。book18.org
他把那根已經沾滿了淫靡液體的假陽具，從許梔的身體里抽了出來，然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牽著她，回到了主臥室。book18.org
那扇門，再次，無情地關上了。book18.org
而周嶼，就那麼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book18.org
他沒有哭，也沒有憤怒。book18.org
他只是麻木地，看著監控畫面里，那扇緊閉的門。book18.org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時，他才發現，天已經亮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book18.org
他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book18.org
天氣正好，陽光燦爛得有些刺眼。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book18.org
一切，都美好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如果，他能忘記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一切的話。book18.org
周嶼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book18.org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但有一個念頭，卻異常的清晰。book18.org
他心疼。book18.org
他心疼許梔。book18.org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巨大的心疼。book18.org
他開始復盤。book18.org
他把從他搬進這棟別墅以來，關於許梔的所有細節，都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book18.org
她撒的那些謊。book18.org
她第一次見到他時，說她和周伯彥是「合作關係」。book18.org
她騙王鐸，說她去看電影，是因為王鐸「可憐」。book18.org
她騙周伯彥，說她想去親他，結果被他「推開」了。book18.org
原來，她所有的謊言，都只是為了保護他。book18.org
還有，她對待王鐸態度的前後對比。book18.org
從一開始的冷漠和疏離，到後來的接受和「溫柔」。book18.org
他現在終於明白，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book18.org
她就像一個傀儡，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每一個微笑，都只是在執行著那個魔鬼的命令。book18.org
還有那個吻。book18.org
那個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之後，那個充滿了絕望和求救意味的吻。book18.org
原來，那真的是一個求救信號。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變得皺巴巴的，疼得他無法呼吸。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是幾條來自陳予歡的未讀消息。book18.org
【喂，表哥，我出門找朋友玩了啊！你自己在家別發霉了！】book18.org
【你爸可真行啊，一大早就走了。許梔到現在還沒起床呢，嘖嘖，真奇怪。】book18.org
後面，還跟著一個壞笑的表情包。book18.org
【你爸，老當益壯啊。】book18.org
陳予歡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在她看來，這只是一個正常的、充滿了情慾的夜晚。book18.org
但周嶼看到這句話，心頭卻猛地一緊。book18.org
他擔心許梔。book18.org
他擔心她是不是出事了。book18.org
她昨天晚上，被折磨成了那個樣子，現在……還好嗎？book18.org
周嶼再也坐不住了。book18.org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衝出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他站在主臥室的門口，猶豫了很久。book18.org
他知道，他不該去打擾她。book18.org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擔心。book18.org
思前想後，他終於，抬起了那隻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門。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清脆的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book18.org
無人回應。book18.org
周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他又敲了敲，聲音大了一些。book18.org
「許梔？你在裡面嗎？」book18.org
依舊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和分寸。book18.org
他一把擰動門把手，用力地，推開了那扇他從未敢踏足過的門。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血液都為之凝固的景象。book18.org
巨大的主臥室里，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條縫隙，投射進一道慘白的光柱。book18.org
光柱之下，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把造型古典的、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椅子。book18.org
許梔，被綁在那把椅子上。book18.org
她一絲不掛。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無數根深紅色的、絲綢質感的繩子，以一種極其複雜而又充滿了藝術美感的方式，緊緊地捆綁著。book18.org
繩子勾勒出她身體每一處完美的曲線，從修長的脖頸，到挺翹的乳房，再到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部。那是一種被稱為「繩藝」的、充滿了禁忌和情色意味的捆綁手法。book18.org
她像一件被精心包裝的、等待被拆開的禮物。一件被徹底物化的、充滿了屈辱的藝術品。book18.org
她的雙眼，依舊被那個黑色的蕾絲眼罩蒙著。book18.org
她的嘴裡，也依舊塞著那個鮮紅色的口球。book18.org
而她那對飽滿的雪乳上，還用黑色的絕緣膠布，分別固定著一個正在高速震動的、銀色的電動跳蛋。book18.org
跳蛋的震動，讓她的整個胸部，都在以一種高頻率的、細微的幅度，不停地顫抖著。book18.org
更讓周嶼感到窒息的是，她那被繩子分開的雙腿之間，那根巨大的、猙獰的電動假陽具，還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進進出出，發出「嗡嗡」的、令人心悸的聲響。book18.org
她似乎已經因為這無休無止的、純粹的物理折磨，而陷入了昏迷。她的頭，無力地垂向一邊，烏黑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book18.org
周嶼的目光，順著那些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向後看去。book18.org
他看到，所有繩子的末端，都彙集到了椅子椅子後面的一個小小的、帶著液晶顯示屏的定時裝置上。book18.org
螢幕上，正閃爍著一行紅色的、倒計時的數字。book18.org
00:15:23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周伯彥，在離開之前，留下了這個極致屈辱的、殘酷的「行為藝術」。book18.org
他把她，像一件展品一樣，綁在這裡。然後設定好時間。時間一到，繩子就會自動鬆開。book18.org
這是他對她的一種調教，一種懲罰，一種精神上的、徹底的摧毀。book18.org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book18.org
在他眼裡，她甚至連人都不是。book18.org
而這樣的「遊戲」，恐怕，以前已經上演過無數次了。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book18.org
他再也無法思考。book18.org
他沖了過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開那些複雜的繩結，他只能用最笨拙、最粗暴的方式，去撕扯，去拉拽。book18.org
他的動作，驚醒了那個昏迷中的人。book18.org
許梔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周嶼。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那雙被蕾絲眼罩遮住的眼睛後面，仿佛爆發出了一場劇烈的地震。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羞恥。book18.org
一種被徹底地、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的、無邊無際的羞恥。book18.org
她那被口球堵住的嘴裡，發出一陣陣意義不明的、痛苦的嗚咽聲。book18.org
周嶼終於扯斷了捆住她手腕的一根主繩。book18.org
他幫她摘下了那個黑色的蕾絲眼罩。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她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像山泉一樣清澈的眼睛。book18.org
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清冷和鎮定。book18.org
裡面，只有無盡的、破碎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絕望和崩潰。book18.org
緊接著，周嶼幫她取下了那個堵住她嘴巴的口球。book18.org
「滾！！！」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撕心裂肺的、幾乎要撕裂空氣的尖叫，從她的喉嚨里，爆發了出來。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她看著周嶼，眼神里，充滿了瘋狂和恨意。book18.org
「不要看！不要看我！！」book18.org
她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出。book18.org
她開始劇烈地掙扎，那些捆綁在她身上的繩子，因為她的掙扎，而勒得更緊，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book18.org
「滾啊！我讓你滾！！」book18.org
她像一隻被逼到了絕境的、受傷的野獸，用盡全身的力氣，在進行著徒勞的、最後的反抗。book18.org
周嶼被她這副樣子，嚇得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book18.org
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從這種屈辱的狀態中，解救出來。book18.org
他再次衝上前，不顧她的撕咬和抓撓，拚命地，去解那些該死的繩子。book18.org
終於，所有的繩索，都被他解開了。book18.org
他關掉了那些還在她身上震動的、冰冷的器具，把它們，一件一件地，從她的身體上，拿了下來。book18.org
然後，他拉過旁邊床上的一張被子，蓋在了她那具遍布著紅痕和淚水的、赤裸的身體上。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看著那個蜷縮在椅子上，用被子把自己緊緊包裹住，渾身顫抖，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book18.org
他的心，也碎了。book18.org
他知道，他現在，必須離開。book18.org
他知道，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同情，而是一個人的、絕對的、不被打擾的空間。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這間充滿了罪惡和痛苦的房間。book18.org
他輕輕地，把門帶上。book18.org
然後，他就那麼，站在門外。book18.org
他沒有走。book18.org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像一個忠誠的守衛。book18.org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book18.org
他告訴自己，許梔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冷靜的、可以依靠的人。book18.org
他不能慌，不能亂。book18.org
他害怕，害怕她會出什麼意外。book18.org
他只能站在門外，痛苦地，等待著。book18.org
他把耳朵，緊緊地貼在門板上，仔細地，聆聽著門內的一切動靜。book18.org
他能聽到，她那壓抑著的、絕望的哭聲。book18.org
一聲，又一聲，像一把鈍刀，反覆地，切割著他的靈魂。book18.org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她。book18.org
一門之隔，兩個地獄。book18.org
時間，在周嶼的煎熬中，過得異常緩慢。book18.org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book18.org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二十分鐘。book18.org
門內那令人心碎的哭聲，漸漸地，停了。book18.org
緊接著，他聽到了一陣嘩嘩的水聲。book18.org
是浴室。她在洗澡。book18.org
周嶼的心，稍微落下了一點。book18.org
又過了很久，久到周嶼的雙腿都有些發麻。book18.org
主臥室的門，開了。book18.org
許梔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她平時最常穿的、那套印著可愛卡通圖案的棉質睡衣。長袖長褲，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她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隨意地包著。臉上，已經沒有了淚痕，但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清冷和疏離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得像兩個黑洞，沒有任何神采。book18.org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book18.org
她恢復了她慣有的冷靜。但那種冷靜，是一種死寂的、絕望的冷靜。像一場大火過後，那片燒焦的、只剩下灰燼的廢墟。book18.org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周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book18.org
但還沒等她開口。book18.org
她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然後，就那麼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book18.org
「許梔！」book18.org
周嶼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在她倒地之前，穩穩地，接住了她。book18.org
她倒在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輕，也很冷，還在微微地顫抖著。book18.org
周嶼緊緊地抱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了。book18.org
許梔把臉，埋在他的胸口。book18.org
然後，周嶼聽到，她用一種極輕的、破碎的、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哀求道：book18.org
「求求你……」book18.org
「不要告訴任何人……今天……今天發生的事……」book18.org
「好不好？」book18.org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卑微。book18.org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我……我可以……陪你上床……」book18.org
「我什麼……都可以做……」book18.org
「求求你……」book18.org
他抱著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又開始發酸。book18.org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用一種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溫柔的聲音，輕輕地說：book18.org
「我剛才……」book18.org
「什麼也沒看見。」book18.org
懷裡那具顫抖的身體，似乎因為他這句話，而稍微，放鬆了一點點。book18.org
周嶼沒有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他打橫，將她抱了起來。book18.org
他沒有把她抱回那個充滿了罪惡和屈辱回憶的主臥室。book18.org
他抱著她，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那個小小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安全的房間。book18.org
他輕輕地，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拉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book18.org
許梔蜷縮在被子裡，像一隻受傷的、正在舔舐傷口的小動物，很快，就因為精疲力竭，而沉沉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周嶼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地，帶上了門。book18.org
他再次，走到了那間主臥室的門口。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book18.org
房間裡，一片狼藉。book18.org
那把紅色的天鵝絨椅子，還擺在房間的中央。地上，散落著那些被他扯斷的、深紅色的繩子，還有那個黑色的眼罩，那個鮮紅色的口球。book18.org
那根巨大的假陽具，和那兩個銀色的跳蛋，也靜靜地躺在地板上，像某種殘酷戰爭之後，遺留下來的、冰冷的兇器。book18.org
周嶼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book18.org
他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撿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他找到一個垃圾袋，把所有這些充滿了罪惡和屈辱的證物，全都裝了進去，系好，扔到了別墅外面那個最大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接著，他又回到房間，把那把椅子，搬回了它原來的位置。book18.org
他用濕毛巾，把地板上那些可疑的痕-跡，一點一點地，擦拭乾凈。book18.org
他做得很仔細，很認真。book18.org
他一邊擦，一邊想。book18.org
以前，當那些「遊戲」結束之後，是不是，也總是許梔一個人，默默地，收拾著這一切？book18.org
是不是，她也總是這樣，一個人，舔舐著自己的傷口，然後，再把所有的罪證，都銷毀掉，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一想到這個，周嶼的心，就又開始一陣陣地抽痛。book18.org
他把整個房間，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恢復到了它原來的樣子。book18.org
從表面上，再也看不出，這裡，曾經上演過一場怎樣殘忍的、地獄般的戲劇。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走下了樓。book18.org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準備，給她做點吃的。book18.org
她需要補充體力。book18.org
也需要……一點點的人間的溫暖。book18.org
許梔這一覺，睡了很久。book18.org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微微泛黃。book18.org
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房間裡，充滿了陌生的、但並不讓她討厭的氣息。book18.org
是周嶼的房間。book18.org
她坐起身，感覺身體還有些虛弱，像被抽乾了力氣。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走下床，打開了房門。book18.org
一股飯菜的香氣，從樓下飄了上來。book18.org
她走到樓下，看到周嶼正穿著一件滑稽的、帶著小熊圖案的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book18.org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book18.org
番茄炒蛋，炒得有點老，番茄和蛋都快分不清了。book18.org
可樂雞翅，顏色有點深，看起來像是醬油放多了。book18.org
還有一盤青菜，明顯是炒過了頭，蔫蔫的，沒什麼精神。book18.org
但所有的菜，都還冒著熱氣。book18.org
許梔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住了。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地，走了過去，在餐桌旁坐下。book18.org
周嶼端著最後一道湯——一碗看起來像不明物體的紫菜蛋花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看到她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ook18.org
「醒了？快吃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做了點。」book18.org
許梔沒有說話。她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顏色最深的雞翅，放進嘴裡。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周嶼，臉上，露出了那種周嶼熟悉的、帶著一絲戲謔和調侃的微笑。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她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異常，「雖然賣相不怎麼樣，不過，味道還可以。」book18.org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book18.org
就好像，今天上午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她又變回了那個冷靜、從容、甚至有點毒舌的許梔。book18.org
周嶼愣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已經恢復了血色的、平靜的臉。book18.org
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也許，是她已經開始了她慣有的偽裝。book18.org
又或者，是她身體里某種強大的心理自我保護機制，被觸發了。book18.org
甚至，有可能是一種……精神上的分裂。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樣，周嶼覺得，如果她能暫時地，把那些痛苦的事情都忽略掉，那也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於是，周嶼也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他坐到她對面，也拿起筷子，開始吃飯。book18.org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他學著她平時調侃自己的語氣，吹噓道。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給她講笑話。book18.org
他把他這輩子知道的所有冷笑話，都翻了出來。book18.org
「你知道嗎？從前有個人叫小菜，然後，他就被端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你知道嗎？有一隻北極熊，它在拔自己的毛。拔完了，它說，好冷啊。」book18.org
許梔一開始，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book18.org
但聽著聽著，她也忍不住，被他那蹩腳的、一本正經講冷笑話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笑聲，很好聽。book18.org
像清風，拂過周嶼那顆沉重的心。book18.org
兩個人，就在這種輕鬆而又有些詭異的氛圍里，吃完了這頓飯。book18.org
吃完飯，周嶼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book18.org
「你歇著吧，我來就行。」book18.org
「喲，」許梔靠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看著他，「你這人性格真怪。前兩天還跟個悶葫蘆一樣，天天擺著一張臭臉，今天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book18.org
她指的是，周嶼因為王鐸和她接吻的事情，而生悶氣的那幾天。book18.org
周嶼的心，被刺了一下。book18.org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book18.org
他現在更加確定了。book18.org
許梔的內心，一定有什麼強大的保護機制，被觸發了。她把所有痛苦的、她無法承受的記憶，都暫時地，封存了起來。book18.org
她就是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著自己的生活，不至於徹底崩潰。book18.org
周嶼看著她，笑了笑。book18.org
「男孩嘛，」他說，「總是要長大的。」book18.org
兩個人，又像以前一樣，聊起了天。book18.org
聊學校，聊電影，聊一些無傷大雅的、輕鬆的話題。book18.org
就好像，昨天夜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但周嶼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永遠地，不一樣了。book18.org
晚上，周嶼躺在自己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book18.org
他空有一腔想要拯救她的熱情。book18.org
但他毫無頭緒。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把她從那個地獄裡，真正地解救出來。book18.org
他能做的，太少了。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明天，他還要去參加那場由他父親安排的、所謂的「商業聯姻」。book18.org
和那個顧氏集團的千金相親。book18.org
他想著，或許，在他找到那條能真正成為「勇者」的道路之前，他能做的，也只有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默默地，守護著這個，他想要保護的「公主」。book18.org
這一夜，他成長了。book18.org
他對許梔的態度，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縹緲的、充滿了少年幻想的暗戀。book18.org
而是一種，想要去拯救她的決心。book18.org
一種無論她的過去如何，無論她是「好女人」還是「壞女人」，無論未來有多艱難，都絕不放棄的決心。book18.org
這是他，周嶼的決心。book18.org
也是他，第一次，為自己的人生，找到的自我意志。book18.org
周日，陽光很好。book18.org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book18.org
或者說，回到了周嶼曾經幻想過的、那種動漫一樣的、和兩位大美女的同居生活。book18.org
愉快而美好。book18.org
早上，周嶼被陳予歡從被窩裡拖了起來。book18.org
「快點起床！懶豬！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她一邊說，一邊毫不客氣地掀開了他的被子。book18.org
周嶼睡眼惺忪地，被她拽到了客廳。book18.org
客廳里，許梔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而沙發上，則放著一套嶄新的、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西裝。book18.org
「這是你爸讓人送來的，」許梔指了指那套西裝，「今天相親穿的。」book18.org
周嶼看著那套西裝，心裡沒什麼波瀾。book18.org
他吃完早餐，就被陳予歡推進了浴室。book18.org
「趕緊洗個澡！把自己弄乾凈點！別給我們家丟人！」book18.org
等他洗完澡出來，兩位大美女，已經像兩個專業的造型師一樣，嚴陣以待了。book18.org
「來，坐下。」book18.org
陳予歡把他按在椅子上，拿出了她那套看起來比周嶼所有家當加起來還貴的化妝品。book18.org
「別動！我給你修個眉毛。」book18.org
「你這黑眼圈，得用遮瑕膏蓋一下。」book18.org
「打點粉底，氣色會好一點。」book18.org
周嶼像個BJD娃娃，被陳予歡在他臉上塗塗抹抹。book18.org
而許梔，則在一旁，幫他熨燙著那件白色的襯衫。她的動作，很熟練，很認真。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book18.org
當周嶼換上那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的西裝，站在鏡子前時，他自己都愣住了。book18.org
鏡子裡的那個人，還是他嗎？book18.org
合身的西裝，讓他那略顯單薄的身材，顯得挺拔了許多。book18.org
陳予歡幫他做的髮型，讓他露出了飽滿的額頭，顯得精神又利落。book18.org
臉上那層薄薄的淡妝，遮住了他所有的倦容和黑眼圈，讓他的五官，變得更加清晰和立體。book18.org
他看起來，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的、不起眼的「慫逼」。book18.org
而是一個真正的、英俊的、貴氣的富家公子。book18.org
「哇哦。」book18.org
陳予歡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發出了一聲驚嘆。book18.org
許梔也走了過來，她幫周嶼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領帶，然後，用手指，輕輕地，彈掉了他肩膀上一點不存在的灰塵。book18.org
「人靠衣裝，馬靠鞍啊。」她看著周嶼，嘴角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這麼一看，還真有點小帥。」book18.org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化的妝！」陳予-歡得意地叉著腰。book18.org
周嶼被她們倆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book18.org
他的內心，一直在暗暗地關注著許梔。book18.org
她看起來，真的已經完全恢復了。book18.org
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和以前一樣，從容，淡定，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book18.org
這讓周嶼很放心。book18.org
也讓他，更加心疼。book18.org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周嶼看了一眼手錶，「我該走了。」book18.org
「加油啊！表哥！」陳予歡沖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把那個千金小姐迷得神魂顛倒！讓她非你不嫁！」book18.org
「別緊張，」許梔也笑著說，「就當是去認識個新朋友。拿出點自信來。」book18.org
在兩位大美女的加油聲中，周嶼深吸一口氣，走出了別墅。book18.org
……book18.org
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極其高檔的法式餐廳門口。book18.org
門童恭敬地為他拉開車門。book18.org
餐廳內部的裝潢，奢華而典雅。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每一張餐桌上，都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鮮艷的玫瑰。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book18.org
周嶼被侍者引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book18.org
他拘謹地坐下，看著窗外那修剪得如同藝術品一般的花園，感覺自己像個誤闖了王公貴族宴會的鄉下小子。book18.org
他坐著等了一會兒，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book18.org
就在他開始緊張地搓手時，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book18.org
他抬起頭。book18.org
然後，他的呼吸，再一次，停滯了。book18.org
一個女孩，正向他走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美到讓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女孩。book18.org
她有一頭烏黑亮麗的、如同瀑布一般、及至腰間的長髮。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水晶燈的光芒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她穿著一條剪裁極其優雅的黑色禮裙，裙擺隨著她的走動，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黑玫瑰。她的脖頸上，手腕上，都戴著一些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閃爍著璀璨光芒的寶石飾品。book18.org
但所有的這些，都比不上她的臉。book18.org
那是一張美得動人心魄的臉。五官精緻得像是經過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多一分則艷，少一分則淡。book18.org
她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典雅而又神秘的氣場。那氣場，像一層薄薄的、看不見的紗，將她和周圍的一切都隔絕了開來，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忍不住，被她深深地吸引。book18.org
她最特別的，是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雙，淡琥珀色的瞳孔。book18.org
清澈，深邃，像兩顆被封存在時光里的、珍貴的寶石。當她看過來的時候，周嶼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她的美麗，完全不輸給裴冉、許梔、或者陳予歡。book18.org
甚至，在某種層面上，她比她們，更讓人感到震撼。book18.org
女孩走到他的餐桌前，緩緩地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看著周嶼，嘴角，勾起了一抹禮貌的微笑。book18.org
「你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我叫顧沁。」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的大腦，又一次宕機了。book18.org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顧沁看著他那副傻愣愣的樣子，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點。book18.org
周嶼終於回過神來。他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像塊烙鐵。book18.org
「你……你好，」他連忙自我介紹，「我……我叫周嶼。」book18.org
然後，他腦子一抽，又傻乎乎地，說了一句他自己都覺得蠢到家的話。book18.org
「你……你好漂亮。」book18.org
顧沁被他這句直白得有些憨傻的讚美，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萬物復甦。book18.org
「謝謝，」她說，「你也很帥。」book18.org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周嶼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之前在腦子裡準備好的所有開場白，什麼「今天天氣不錯」，什麼「你喜歡吃什麼」，在這一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他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book18.org
顧沁。book18.org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那個……」他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也在A大？」book18.org
「心理學系的……顧沁學姐？」book18.org
顧沁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挺巧的。」book18.org
一聽對方竟然是自己學校的學姐，周嶼又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緊張的氣氛，立刻就緩和了不少。book18.org
他甚至還有心情，在心裡自嘲地吐槽了一句。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拿的，確實是主角的劇本。book18.org
全校最漂亮的三個女生，他竟然都認識了。book18.org
一個是和他同居的、關係曖昧不明的「小媽」許梔。book18.org
一個是兄弟的女朋友裴冉。book18.org
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個正在和他相親的、神秘的心理學系學姐顧沁。book18.org
再加上家裡那個同樣美若天仙的、傲嬌的洛麗塔表妹陳予歡。book18.org
這配置，簡直就是後宮動漫男主角的標配。book18.org
只是，這個故事的主題，似乎不太友好。book18.org
同樣是主角，龍傲天和苦主的差距，可太大了。book18.org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內向和自閉了。book18.org
或許是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讓他被迫成長了。book18.org
他開始主動地，和顧沁聊了起來。book18.org
「原來是學姐，真沒想到這麼巧。」book18.org
「是啊，」顧沁也笑了，「我也沒想到，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會是學校的學弟。」book18.org
兩個人，從學校的趣事聊起，聊到各自的專業，又聊到彼此的興趣愛好。book18.org
周嶼驚訝地發現，顧沁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高冷，很神秘，但其實非常健談。book18.org
而他自己，因為他那個有錢老爹的緣故，從小也算是見多識廣。雖然性格內向，但知識儲備並不少。從天文地理，到電影音樂，他都能說上幾句。book18.org
顧沁又因為學的專業是心理學，很懂得如何引導話題，如何傾聽，如何讓人在和她聊天的時候，感到舒服和放鬆。book18.org
兩個人，竟然聊得很開心。book18.org
從餐廳的氛圍，聊到法餐的歷史，又從最近上映的電影，聊到尼采的哲學。book18.org
周嶼發現，和顧沁聊天，是一種享受。她總能精準地領會到他的點，也能在他拋出的話題上，給出一些他從未想過的、新穎的見解。book18.org
就在這愉快的聊天氛圍中，周嶼的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睿智、優雅、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心理學系學姐。book18.org
他想，不如……book18.org
不如順便問問她？book18.org
關於許梔的事情，一直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他想不通，也看不透。book18.org
或許，從專業的角度，能得到一些不一樣的答案。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種最經典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開場白，說：book18.org
「那個……顧學姐，我能……向你諮詢一個，心理學上的問題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顧沁放下手裡的刀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book18.org
「我有一個朋友……」周嶼說，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有點發燙，「我那個朋友，她……她最近，好像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book18.org
「然後，她的表現，就變得很奇怪。」book18.org
顧沁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像一潭深邃的湖水，仿佛能倒映出他所有的心思。book18.org
「她好像……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忘了。或者說，是假裝忘了。」周嶼努力地，用一種客觀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氣，描述著，「她會像個沒事人一樣，該笑笑，該鬧鬧。但有時候，我又覺得，她只是在用一種……很極端的方式，在保護自己。」book18.org
「我想問的是，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真的會存在，這種……選擇性遺忘，或者說，類似於自我保護的人格分裂嗎？」book18.org
周嶼說完，緊張地看著顧沁。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問，會不會太唐突，太奇怪。book18.org
顧沁聽得很認真。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偽裝，看到他內心深處，那個真正的、正在痛苦掙扎的靈魂。book18.org
顧沁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用一種很平靜，但又很專業的語氣，開口了。book18.org
「人格分裂，或者說『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是一種非常極端的、也很罕見的精神疾病。」她說，「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位朋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根據你的描述，我判斷，這可能是一種……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C-PTSD），所產生的一些解離行為。」book18.org
「解離？」周嶼不太懂這個詞。book18.org
「對。解離，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心理上的『短路』。」顧沁解釋道，「當一個人遭遇到無法承受的、長期的、反覆的創傷時，為了保護自己不至於徹底崩潰，她的大腦，就會啟動一種防禦機制。她會把自己的情感、記憶、甚至一部分的自我認知，和當下正在發生的痛苦事件，剝離開來。就像……把靈魂抽離出身體一樣。」book18.org
「她會感覺，正在經歷那一切的，不是她自己。她會變得麻木，感覺不到痛苦。她甚至，會忘記那些創傷性的記憶。這就是你說的『選擇性遺忘』。這是一種求生的本能。只有當這種解離行為，嚴重到產生出兩個或兩個以上完全獨立的人格時，才能被稱之為『人格分裂』。」book18.org
周嶼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顧沁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一扇扇緊鎖的門。book18.org
原來，許梔的那些反常行為，不是偽裝，也不是水性楊花。book18.org
而是一種……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採取的、悲傷的自我保護。book18.org
「而且，」顧沁看著周嶼，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我覺得，你好像……因為你這位『朋友』，也承受著巨大的、替代性的創傷和痛苦。」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周嶼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book18.org
他愣住了。book18.org
他沒想到，顧沁能看得這麼透。book18.org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克制，在她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被理解的委屈，瞬間就涌了上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book18.org
然後，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眶裡，滾落了下來。book18.org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book18.org
他只是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壓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無助，都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可以傾瀉的出口。book18.org
他就像一個在黑暗中獨自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book18.org
他失態了。book18.org
在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正在和他相親的女孩面前，像個傻逼一樣，流了眼淚。book18.org
他連忙低下頭，想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book18.org
就在他窘迫得想當場去世的時候，一隻柔軟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book18.org
是顧沁。book18.org
「沒關係。」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春天的風，「想哭就哭出來吧。」book18.org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嘲笑。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陪在他的身邊。book18.org
等周嶼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book18.org
她才輕聲說：「其實，我能感覺到，你是一個……內心很矛盾的人。」book18.org
「你看起來，好像很自卑，很沒有安全感。但同時，你又很善良。」book18.org
她看著他，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溫暖的光。book18.org
「善良，在這個時代，是一種很稀有，也很寶貴的品質。」book18.org
周嶼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熨燙了一下。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評價過。book18.org
「對……對不起，」他用紙巾擦乾眼淚，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我……我失態了。」book18.org
顧沁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裡的暖陽。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這頓飯，在一種奇妙的氛圍中，結束了。book18.org
臨走前，顧沁和周嶼，交換了聯繫方式。book18.org
「你那個『朋友』的案例，非常典型。」顧沁說，「如果，她有需要心理幫助的地方，或者，你自己有什麼想不通的，隨時都可以聯繫我。」book18.org
這句話，讓周嶼的心裡，暖暖的。book18.org
他突然感覺，自己，不再是孤立無援了。book18.org
在拯救許梔的這條路上，他，好像找到了第一個盟友。book18.org
就在周嶼準備轉身的時候。book18.org
顧沁突然，又叫住了他。book18.org
她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注視著他。book18.org
周嶼這才猛地想起來，今天，他們是來相親的。book18.org
他對上了那道，帶著一絲探究和笑意的目光。book18.org
顧沁笑了笑，說：book18.org
「我覺得，你這個人，還行。」book18.org
「以後，繼續約會吧。」book18.org
周嶼的臉，「轟」的一下，紅透了。book18.org
他和顧沁道了別。book18.org
走出餐廳，坐上那輛勞斯萊斯，回別墅的路上。book18.org
周嶼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暢快。book18.org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起來。book18.org
好久，好久，他都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book18.org